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8264; 

当她脱去用母亲旧衣服改成的小褂, 穿上一尘不染的白色护士服的时候, 如同一颗遗落在尘埃里埋没太久的明珠, 忽然被抹去了上面的尘土 而这支护花队伍的领头的就是当时的市委书记的公子修志同分别比他大六岁和四岁 与其说是命运, 不如说是美貌, 让她走进了一个未知的, 不可预测的生活 外婆家和市委书记家结了亲家   修红三岁的时候, 父亲从省委党校回来 他是大家出身的公子, 有一些风流韵事怕是难免 威胁他: 如果离婚, 就滚出榆阳 他们的儿子, 修红的表哥文天没人照顾 因为她太平凡了, 完全没有那个曾经叱诧风云的第一把手的影子 敏惠漂亮, 漂亮, 可爱, 大方,伶俐      3 爱情无味上   二OO五, 年本来应该是修红的人生中最平稳的一年 修红就顺理成章地留下了 算起来也相处三年了 学物理的女生本来就少,如修红这般清水芙蓉样的女孩自然很是札眼 仿佛两个同路人在人生的路上相遇, 觉得合适, 就走到一起了 在她看来结婚是她自己的事情, 轮不上其他的人说三道四   而张松家一向是他妈妈当家, 只要妈妈看中了修红, 他爸爸那里不会有问题 宿舍虽然简陋, 但难得母女俩有几天相处的时间, 母女俩亲亲热热地呆了三天, 修红陪着妈妈在校园里到处看了看   “我和你妈妈又不认识, 住在一起多不自在 修红和张松到火车站接了她们 修红只好强打精神跟了上去” 说着捡了个最大的包提起来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那知道张松眼看别处,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 要修红一天二十四小时, 整个七天假期都要和那老太太亲密接触, 修红还真是受不了怎么对我妈和我妹一点都不热情?”   修红一愣: 我累得气都喘不匀了, 还要怎么样? 于是没好气地问: “我怎么不热情了?”   “还说呢, 在火车站, 连包都不主动提, 还要我妈自己提包 “   修红说: “我妈来的时候也只要你在一起吃一顿饭, 怎么你妈来了要我全陪啊 修红主动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职责, 跟着那对互相搀扶着的母子后面 我们家要请媒人上你家提亲了”   松妈看了看修红, 见修红没有其他的意思, 就说了一句: “我再看看别的”   修红对给人当购物参谋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敷衍道: “小梅喜欢就买呗”   仨人逛了一圈, 什么也没买 张松怪修红对他家人太冷淡, 无人情味   接下来考虑的就是房子   俩人一商量, 修红说回家问问妈妈, 看能不能也要点钱, 把首付凑齐   “买那么大房干什么?” 修红实在不解 而实际上, 到了最后修红也不明白: 为什么松妈的来访, 从接待到提行李, 到请吃饭, 到买鞋都是她的义务? 因为她没有完成这些义务, 就被张送理所当然地指责 她和修家其实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而更让她厌恶自己的是: 自己竟不能说服自己改变对松妈的看法 于是, 他用了很多的事实来说明他母亲是多么善良, 友爱 正是因为这样, 张松才对她和他家共同生活充满了信心 她可能做不到, 那么也就只有和张松分开了 伴随着解脱感的又有一种前途未仆的空虚   如果修红能预测到和张松是这样的结局, 也许她就要重新计划她的人生了 修红拖着不回家过年 在修家的其他人看来, 也是有学问的人了, 写博士论文大概和古时候的状元文章差不多了, 谁也不知道有多高深, 不好说什么   爷爷在和大姑夫下棋 这个时候, 是最能体现范秀明的“主人”地位的时候 其他人围着爷爷奶奶开心聊天 所以, 每一次的聚会, 对修红来说就是妈妈的辛苦, 修红的煎熬 修红挨着母亲坐, 另一边是表嫂林竹 不论你再委屈, 再受气, 你终归是高攀了, 委屈也值了   范明秀被指责为高攀, 是大家司空见惯的事情, 每到这个时候, 她只能以沉默应对, 这次也不例外”   没生儿子, 是范明秀的另大罪状   这又是一个让人窒息的话题, 话题里的“罪人”修红母女照样以沉默应对 其他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乐得看热闹 二来林竹的婆婆还在坐, 总不能连他们的面子也不给 所以他把一家子都带回来了, 要过年时给他娘上坟,”   “苏爷爷多大年纪了?”   “比你爷爷还大一岁呢, 79岁了,他还想他娘呢 你说这两家, 多有缘分啊! 你那天没回来 到时候他家说是要回请咱们家, 那会儿你就能看见他们了 在爷爷六岁时过的门, 等爷爷成年后才圆房 他未必不想落叶归根 只是这么多年对那边的冷淡, 让他无脸回去, 心里难免郁闷 白天家里有人来给老爷子拜年, 我得在场, 明天晚上好不好……”   修红一听, 父亲不知道在给外面的哪个女人打电话, 吓得止住了脚步   “那爷爷您要小心一点, 别喝那么多酒了 ”修红只好搪塞到   松妈在电话里又热情了一会儿, 才把手机转给张松 说断就断   “谁的电话?” 妈妈问   “张松的 不过到了现在有些事有点明确了, 那就是她不后悔分手, 因为她越来越不懂张松了, 原来那个厚道老实, 本分的张松, 好象越来越难以沟通 来人总要问: “孙女这么大了”   赢来客人赞美声不绝”修红心想, 就算是没有聚会, 我也要在外面晃一天   “你妈没给你讲啊, 你苏爷爷家今天回榆阳 修红到了没几分种, 彭乔就来了,还带来了另一个好朋友孙絮   修红吓的脸都变了 不知道是指妈妈不知道, 还是她不清楚妈妈知道不知道   “你妈现在是‘四大贤妇’之首 说句实话, 你爸这样, 都是你妈惯的   修红她们到顶盛大酒楼的时候, 好多高中同学已经到了 反观鲁小江倒是一副心甘情愿, 乐得其所的样子, 心理就更加别扭 修红连跑带走赶过去 看见她, 母亲连忙把她拽进卫生间, 拿出随身带的梳子, 帮修红收拾起来: “你看你, 怎么弄得象个疯子似的?”   “刚刚跑过来的   收拾好头发, 妈妈又拿出化妆品给修红淡淡地描了几下, 总算有点模样了 和苏家对门, 两家的阳台相邻   维嘉? 修红的记忆里似乎瘦小结实, 喜欢打架, 不爱理人的男孩 最喜欢挨着她苏爷爷坐在小板凳上, 他苏爷爷看书, 她也看书 可是三十了, 连个家也没有, 女朋友一大堆, 一个都不往家里带   “你家维嘉不急, 他是挑花眼了”   忽然, 隔着圆桌坐在对面的苏维嘉对修红喊话道: “我不记得了是你还是敏惠? 有一次放学了摔了一跤, 把膝盖摔破了, 坐在学校门口哭, 是我和文天把你背回来的 风头都让修红抢了 看见修红责备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早上还交代你下午要早回来, 结果你也不回来 女儿太难看,糟蹋了美丽基因 原来是林竹 其实不是不爱美, 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在镜子前反复看了看, 感觉不错”   “不简单啊 他就是透射电子显微镜方面的转交的, 他回国的时候我去采访过他 说: “你还是给我泡杯茶吧   敏惠看着她面前的一盘羊肉片, 嘴一撇, 哀怨地说: “又是肉啊, 过年吃得都是大鱼大肉, 都腻死了 化妆了? ” 文天坚持说 就会象现在一样,用修红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甩都甩不掉 修红偷着看了一点, 让文天发现了就不给她看了 然后第二天她又去院大门口继续堵他们”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 我连大学都差点没毕业 才把毕业证混到手 他们两就租了个朋友的一套半地下室 现在 在W市他们开了几十家这样的健身房那奥运会开完了你们怎么办?” 修红听完说   过了一会儿, 大姑妈和二姑妈都走了, 范明秀回到房间时脸色不是很好看:   “妈妈你怎么了?” 修红问 你怎么这样问?” 修红被问得莫名其妙   “没有就好, 以后他们的事咱们少答理   母女俩说着, 奶奶进来了 她难过, 你大姑也难过   “反正呢, 你注意一点, 他们俩其实小时候就好了, 那时大人们就说要他们长大了成亲的”奶奶接着警告修红   修红在初七那天离开家, 回到了C市   离家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都去上班了有什么真本事? 只不过他在正确的时候加入了一个正确的队伍, 以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有了地位 仅此而已, 她便能板着脸对人说三道四 在修红眼里, 她的父亲, 老市委书记唯一的儿子 上过大学 --- 被爷爷送到党校混了张文凭; 经过商---没有赚回过一分钱 张松拿着一个包裹来到修红的宿舍 至于修红和他家的隔阂, 张松坚信: 那是不熟悉的原因, 一旦她们在一起熟悉了, 修红会爱戴对母亲, 如同自己对母亲爱戴那样 下午帮她打开水…… 好象这几个月在发生在他们中间的争执, 分歧根本不存在 修红在和张松相处的两年多里, 一直享受着张松的照顾, 宠爱 比如,去食堂排队买饭, 洗碗, 打开水, 还比如: 修红写完的论文, 懒得回头再看 你对婚后生活有恐惧感 她以后的生活都必须服从他家里的安排”   就这样, 修红一个开水瓶的代价, 明白地告诉张松: 流水落花, 往事如烟, 一切都回不去了 再次要求修红全天候等待敏惠的到来 再说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方便”   敏惠凑合了一晚上”   “他是专门来接你的, 还是出差顺便?”   “当然是专门来的呀   “小红啊, 阿姨这几天茶不思, 饭不想 修红瞟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敏惠 你也知道阿姨命苦, 一辈子受累 知道你们年轻人要干事业, 以后家里的事,你一点都不要操心 我知道十万是少了点, 又找他叔叔把原来借给他的两万要回来了, 这次全给你带来了   “我找红红” 苏维嘉的笑容异常亲切”   那温柔的声音, 那暧昧的笑容, 任是谁人都会联想到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旧情难忘, 断缘重续……   “维嘉, 你怎么才来?” 在一边一直看着热闹的敏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再次温柔地看着修红, 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从那时起她他们相处的方式从恋人变成了同事 后来张松又后悔他们的分手, 所以否定了当初的决定”   “他们家怎么这样? 用十万元就要买断你一生啊   修红现在还是在职 今天过来考察一下你们的体育馆   这时, 那个坐在她身边的人和她答腔: “您好,你跟苏维嘉一起来的?”   修红听着有些不爽, 什么叫跟来的? 虽然说的是事实, 但听上去怎么那么难听, 好象自己是跟班一样   修红只好笑着握了握, 说: “你好”   “我早认出她了, 她不认识我 说着就起身, 去帮修红取饮料 苏维嘉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这到C市才几天啊? 又泡上一妞”   修红勉强笑了笑   他和那个女孩说笑了一阵, 回到修红的面前, 他一手那着一罐可乐, 拉开可乐的盖, 递给打开了修红: “喝吧 为了掩盖刚才的失神, 喝了一口   这时, 苏维嘉的手机响了”   “你这个死维嘉”   “好啊, 没问题 心猿意马地老觉得有人从不同的方向在看他们”   “这怎么是不相干的问题? 您是我们的老师啊, 我们当然要关心啊 懒的要死   修红一愣, 不知道到小袁说的TA是指谁   这时苏维嘉走过来, 问修红:“敏惠说你平时假期不回家的, 以为你就不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   修红说: “文天和林竹的孩子的满月酒, 我当然要回来吃啊   果然敏惠已经收起了笑脸 不说清楚不许去 是不是? 维嘉 但是敏惠越发放肆”   苏维嘉: “怎么个多法?”   修红侧过头来, 认真地对苏维嘉说: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我妈这辈子吃够了苦, 我可不想重复她的人生   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他   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   只能偷偷看呀看一看他   就好象要浏览一幅画   只怕给他知道笑我傻   我的眼光只好回避他   虽然也想和他说一句话   怎奈他的身旁有个她”   修红拿着话筒, 跟着唱也不是, 不唱也不是   小袁唱罢, 就轮到几个男生 在林竹的解围下, 苏维嘉自己选了首费翔的“读你”   五月长假后的第二个星期三, 小袁和敏益来到C市”修红想到五一时, 苏维嘉对她那暧昧的样子   修红想着苏维嘉一副碰壁的样子, 一定有意思, 不禁笑了 我们一起吃饭去 实际上, 她和苏维嘉也就单独见过一面”   “你自己也别去   “是吗?” 苏维嘉的声音立即严肃起来: “谁的身体出状况了?”   “哎呀, 你就别问了, 谁还没点隐私?” 修红急了, 如果苏维嘉在她身边的话   “好吧好吧, 我不打搅他们了 如果他们需要帮忙, 给我说一声 于是说: “那一会儿我打个电话试试”   回到招待所, 敏益他们进房休息去了 然后他去找医生, 最迟后天上午让他们拿到结果, 看到医生”   修红去敏益的房间, 把通话结果告诉他们   吴浩告诉修红让她带小袁去找妇科的一位姓田的大夫, 自己则带敏益去了男科   小袁没问题, 修红为她高兴 小袁说他胸闷, 自己出去散步去了 三个月后来检查, 要是不行的话就要考虑其他方法了 你知道不知道? 敏惠已经回家了   “敏惠在我们来C市的前两天回去的 他和你是什么样? 我不清楚 我是不想你以后象步敏惠的后尘 用不着的时候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修红简直是气疯了: “你不喜欢她, 为啥让她住进你家, 给她希望?”   “不是我让她住进我家, 是你奶奶托付我奶奶照顾敏惠 气得不知怎么才好   修红研究生毕业以后, 就留在电镜室了 修红帮他做的项目是他新近申请的一个大课题, 是研究的半导体镀导电膜的技术 小薄片最终需要磨到不到十分之一毫米的厚度, 样品中心部位需要经过特殊工具磨到十微米百分之一毫米左右, 然后放进离子减薄机里减薄 TEM就是研究这个区域的微观结构   说实话, 听上去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待遇也不错   等到正式上了博士, 修红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上了方教授的“贼船”了 隔三差五, 方教授就交给修红一个样品, 告诉她这个样品非常重要, 需要赶快出结果 整理结果, 出实验报告, 带学生做实验 好象吹口气就能把样品做成, 竟不听修红解释, 只要求修红赶快出电镜结果 那种电动锯有推动式固定样品夹, 可以控制样品的厚度 修红必须一手拉动锯条, 一手扶着细管 拿出饭盒, 放了一块方便面, 倒进开水瓶里的温水 让修红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然后把手里的饭盒递给她 两人走出小饭馆, 上了车, 却不往学校方向驶去   “这是去哪里?” 修红问 想起今天悲惨的一天, 脸又沉下来了 如果刘教授那边知道我成天给方教授干活, 肯定也不会高兴的”   “刘老板为什么不高兴?” 苏维嘉启发她 觉得我没用, 本来是用我省钱的, 结果没省成 有了方教授提供的机会, 觉得不错, 就接受了” 苏维嘉低头不语, 无意识的用手挠了挠头 在刘老板那里呢      24 半梦半醒下   吃完饭, 苏维嘉牵着修红 也许是因为这种不同, 苏维嘉才会对自己有点兴趣 给了修红从未有过的体验, 让修红再次沉醉, 修红的心荡漾起来……   当修红还在贪恋苏维嘉的怀抱的时候, 苏维嘉已经消失了 到了后来为了避免尴尬, 索性就不再有这种接触 好在星期五这天修红通常比较轻松 想起自己五一时对苏维嘉说的那番话, 想起昨天和苏维嘉共度的晚上, 好象自己也成了苏维嘉的同谋   “敏惠和苏维嘉到底怎么回事?”修红问 一方面是为了敏惠, 另一方面也为自己 修红还能理智起来 修红非常喜欢   “你的项链, 还给你?” 修红小声说   修红的手被打得生疼, 不由得用另一只手去摸了摸 那么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追女人的游戏, 他驾轻就熟 但是他并没有和这个女孩发生过任何青梅竹马故事里所必须的, 可以绵延一生的感情纠葛 不懂事的他, 那个时候或许也是她不快乐的原因之一吧   再次见面, 他对她有一份亲近和熟悉, 再也放不下她 让他总是惦记她, 放不下她 说来奇怪,修红一向胆小,害怕得罪人,宁愿自己吃点亏,只要不惹事就行 岛中心的位置修建起一座有江南特色的楼阁 这是修红的第一次 哪是你们这些野路子乱蒙乱撞比得了的 女伴们都坐在男伴的车后   很快他们到达了江心岛伸入江心最深的地方   苏维嘉接过话岔:“修红的爷爷和我爷爷是旧同事, 也是老朋友 刚才他说童养媳的那番话, 修红自己听来似乎是苏维嘉对自己早已有意 苏维嘉交代给她的事情, 她基本都能搞定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 要么给我‘金牌争霸’的经销权, 我要把它开发成一个品牌游戏, 我从赢利中提成 趁着现在体育红火 不是她爱上苏维嘉了 不过呢, 说句实在话, 苏维嘉和我多年的朋友了 不是你配不上他, 是他配不上你 毕竟他潇洒, 富有, 可能和你那个圈子的男同学不一样 上次看球的时候, 你那么早就急着回去, 是不是就是吃醋了? 跟苏维嘉在一起, 这么个吃醋法, 怕是天下的醋都不够你吃的   苏维嘉和老沈说着话, 回头看见一旁发闷的修红, 过来问:“修红你在干吗?”   修红不由自主地说:“我想回去了   回过头来, 却看见老沈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们      28 谁是肖虹下   一行人坐着几辆车浩浩荡荡地离开岛”   “哦, 没事, 今天玩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其实修红读博士后, 学校在博士公寓给她分了房间 ”   “那怎么了, 你们学校不管 放假以后你是不是就有时间了?”   修红点点头: “七月份, 我要去W大学开个学术会议, 到时候我会去看看爷爷奶奶 但是明确   星期天一整天, 修红的心思都被苏维嘉牵挂着 总有人在恨铁不成钢之后又开始寄望于下一代 她执行起来也应该是得心应手吧 倒是张松盯着她看了好几眼”   “哦, 是吗?”修红故作不知”   “好的 这样, 你可以省很多时间   电镜组在物理楼一楼东头, 透射电镜室和扫描电镜室分别在最头上的走廊两边 由梁老师和修红分别管理 只是后来在培训操作的时候, 刘教授发令小组的人包括学生都要学会操作和数据处理, 这样修红才参加了培训, 但培训完以后从来没再用过EBSD 想到这里, 修红又苦恼了 装的时候我必须要全程陪同, 不能把工人留给你单独相处”   “你现在在哪里?”   “在车上, 正在回W市”   “你开车还打电话啊? 多危险 刚出Z城, 还有5个小时的高速要走   工人们的活干完了   修红去卫生间打了盆水, 拿了块抹布开始擦洗被弄脏的窗台和书桌 可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说, 又不好说出来, 只好说: “有点累 第二, 不是还有刘老板吗? 老梁的为人, 刘老板肯定比你更清楚”   “真的吗?” 修红对苏维嘉的话将信将疑”修红听苏维嘉这么一说, 轻松了不少 你是灭绝师太, 老衲就是峨眉山的和尚, 行吗?   “你是不是又在骂我?”   “不敢, ‘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   这是网上著名的微型武侠小说, 其中既打破世俗伦理,又包含江湖门户间的 恩怨情仇,全文就十个字:“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   ****************************   和苏维嘉同一辆车上, 肖虹闭着眼睛, 听到这话, 几乎要吐了: 和他对话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怎么能让他说出如此无聊, 幼稚又白痴的话? 难道他们以为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孩子? 事实证明, 男人的智商绝对取决于和他在一起的女人 现在这个和他通话的女人就在降低他的智商 漂亮的, 气质美的, 温柔的, 强悍的, 热情的, 冷面的, 高雅的,还有如这位修红一样走清纯小白路线的, 各色女人如过眼烟云一般, 在苏维嘉身边短暂停留以后,便烟消云散   做苏维嘉的女人, 最重要的就是: 善解人意, 通情达理”   “她有麻烦了?”   “她同一个实验室的老师有点怪   “你是不是从小就爱帮她打抱不平啊?”   “哪里? 我是总欺负她的人”   “哦 可是人在江湖, 身不由己 难道这个女人真有特别之处? 转眼一想: 可能是因为两家是故交吧 想想看, 奥运会之前, 北京有多少体育场馆要改造, 需要多少体育器材 实验的事情就搁下来了 妈妈还特意强调这是奶奶的意思 因为是同行会议, 就有些认识的人了 修红做研究生论文时   苏维嘉问: “会开的怎么样   W市有一条著名的W江穿过市中心      33 初访苏家中   苏家住在一楼”   修红进门, 看见苏爷爷站在房间的门口   苏奶奶把修红让进屋里   说话工夫, 宋姨已经端出两杯酸梅汤, 一杯给修红, 一杯给苏维嘉” 然后转过头对宋姨说: “她小的时候就爱喝酸梅汤, 每回我做了都要给她家送点去 原来维嘉在外面没饭局就会来这里吃饭的 即使有事来了, 也就是看看就走, 不多停留, 跟不是自己家似的”   “哎, 别说那事了”   宋姨:“我就是不明白, 这敏惠是外孙女, 红红是嫡亲的亲孙女”   修红的记忆一下就回到了十几年前   “要不今天先让宋姨给咱们炒鳝鱼丝, 再做个卤鸭掌?”奶奶边转市场, 边计划 奶奶从未有过苏奶奶这样的平和, 乐观, 满足 结果那个人搞不定, 晚上打电话过来了, 维嘉今天坐的早晨5点的飞机又去了 这么折腾维嘉 那女孩来过咱家”   苏爸爸也没坚持 来来去去非常随便      35 爱就爱了   因为在不熟悉的地方, 心里又有点心思 说你今天想去哪里?”   “你不累吗? 你再去睡会儿吧 你和文天把着门不让我进你家门 还是你奶奶把我领进去的 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苏维嘉指着江对岸依稀可见的高楼对修红说: “那栋最高的写字楼叫临江大厦   “那你坐过那艘轮渡吗?”修红指着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轮渡   他郑重说:“在送给你项链的时候, 就想把这枚介指送给你, 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所以我一直替你保存着这枚戒指   她有些迟疑地拿起那枚介指, 缓缓地问他:“我是最后一个接受你的介指的女孩吗?”   他从她的话语里一下子体会到了这些天她内心地徘徊, 很认真的点点头: “你不仅是最后一个, 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   “那……肖虹呢?”   苏维嘉微微一笑: “她只是帮我挣钱给你买介指的人 为自己刚才的白痴问题而汗颜 自己刚才的表现就象个疑神疑鬼的醋娘子一样 我会帮你的 因为嘉华出资赞助了H省电视台的 “世界杯天天评”的节目, 苏维嘉被邀请做嘉宾评论员 但是无论怎么忙, 他总会抽空给修红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似乎就是时时地向修红证明那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希望修红分享他瞬间的感受”   修红哈哈大笑   修红再发: “巴西的卡卡长得好阳光啊 为了不影响爷爷的休息, 家里安静得象太平间 这也怪不得他 就求你嫁个好人家, 以后的日子过得顺当 那个小区离大学不远, 小区的居民有许多是大学的老师 没想到, 在这里, 她的构想全变成了现实”   彭乔:“你们学校十一放长假吗? 赶快回来看看吧 这说明事关重大 尤其是因为没有孙子而遗憾了大半辈子   但是吴晨可不管修志同的逍遥快活”   孙絮: “要我说, 你就劝你妈离婚算了, 那个家又什么好要的   “妈, 您现在怎么样啊?”   “我还好啊”   “妈, 要不你就离婚吧 我们去租一个房子一起住   “妈妈, 您别着急, 我马上回来看您   她想象不出来, 苏奶奶的这一提亲, 会在家里引起怎样的震动, 家里本来就已经混乱不堪了 修红本能地接通 她必须有个态度, 要让奶奶她们知道, 至少她是不会抛弃妈妈的 恍如进了古代的衙门, 专等奶奶大喝一声“不动大刑,量你不招” 她这样做对吗? 有没有把家里的长辈放在眼里? 你不知道昨天维嘉他奶奶给我打电话时, 我多尴尬 自己真的是白眼狼? 想了想, 不对啊, 一直都是这样啊 无论从哪边说起, 你都得出把子力气 红红就跟我自己的妹妹一样”   二姑这话自然有所指”二姑建议道 苏家这次来少不了给红红礼物”   修红连忙起身去了爷爷的房间   倒是修志同站了起来, 主动对修红打招呼: “红红,回来了   “红红就是迷糊 那小子这次的表现要不让我满意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你也别操心我的事了,还是准备你订婚的事吧 二姑对自己的事情热心周到了 你比畜生还不如”   “大姐, 你怎么能这样说红红……”妈妈连忙上前护着修红   修红的母亲本来看见女儿委屈地哭了, 自己也跟着流泪, 听到大姑妈说 “离婚”一词, 脸刷一下就变了, 哭着说:“大姐 你怎么能这样说, 这不是咒红红吗?”   “你这说得是什么屁话?”只听一声大吼, 修红爷爷站在了门口: “这是你当姑妈该说的话? 红红以后离婚, 你能得什么好处? 你白活这么大把年纪了 真没想到你嘴皮子这么厉害 保姆一看这景, 带孩子躲到卧室去了   林竹听了, 微微一笑: “敏惠和苏维嘉哪里相配啊? 外婆和大姨妈真是异想天开, 乱点鸳鸯 直说他们两小的时候怎么好了, 苏家人怎么喜欢敏惠了”   “可苏家人也好久不见敏惠”林竹说:“第二天, 文天和苏维嘉一起去看原来的学校 外婆才明白 现在就吃那点老本 从进了这家门以后, 林竹眼观六路, 耳听八方 对于家里的这些是是非非, 一直坐壁上观, 八面玲珑, 谁也不得罪, 当然谁也不敢得罪她”   “这都那跟那儿啊’”   修红仔细一想, 明白了 让他妈妈打电话给我婆婆, 委托二姑妈帮忙订酒楼 若真需要一个订婚仪式的话, 她理想中的应该是: 他说:“和我结婚吧 经常挑三捡四   别说是林竹, 就是修红的奶奶这几天和修红说话呀是小心谨慎, 带着彼此都不习惯的亲昵和宠爱 如果戏演砸了   林竹准备带修红C市去买衣服了   化妆品不用买了, 林竹送给修红一套兰蔻 更重要的是, 她应该在大喜的日子之前少和男方见面, 这才是一个淑女应有的矜持和体面 然后, 苏维嘉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告诉她已经到了 然后问: “你家里人都好吗? 你妈妈怎么样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妈妈特别高兴”   修红低下头, 她明白他的心意了   “嗯 嘴动了一下, 小声地叫了声: “妈 我把我儿子也分给你一半 梁老师千年不变的苦瓜脸更是洋溢着开心地笑容, 让修红一时恍惚, 这还是那个一天到对谁都不中意, 对什么都不满意的梁老师吗? 他们离开的时候, 梁老师甚至主动和苏维嘉握手告别, 欢迎他以后常来常往” 苏维嘉颇为得意 而苏维嘉好象永远潇洒自如, 总是在她还来不及想他的时候 一切都似信手拈来那样自然而轻松   “你就知道忙你自己的那点屁事, 你关心过别人吗? 你说你忙? 我就不信苏维嘉就不忙, 清闲到一天到晚除了想你没有别的事干的地步 苏维嘉无奈 是嘉华的所在地   修红不由得心动: 往日的他任性洒脱, 散漫不羁   苏维嘉觉得修红眼光有点特别, 一向在她面前大大咧咧的他, 这会似乎也变得谨慎起来   小关正在打字, 看见苏维嘉过来连忙站起来”   然后苏维嘉带着修红进了办公室 我以为那人不用上楼呢 让修红不由自主对他有了些敬畏 几摞文件, 占据着办公室的其他空间”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修红身上 修红强装镇静地微笑着 面前的这些人正襟危坐, 表情严肃   显然会议室里的人被苏维嘉的介绍所震惊, 都处于大脑急速反应阶段   苏维嘉, 不, 她们叫他苏维一 怎么就成了未婚妻了?”偏有那不识相的来戳她心窝子 这不能怪那问话的人不识相 原来, 苏总有了新的女朋友, “大姑姐”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在众人面前, 肖虹不能失了“大姑姐”的身份, 不能显得她和他们同样 "无知" 他们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结婚?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要把他从她身边抢走了? 肖红的心被刺疼了, 面子上再也撑不住了, 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冷冷地说: “这么多问题啊, 要不要苏总开个记者招待会, 让他亲自来回答?”   说着, 拉开门, 扬长而去 修红立即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又欺负我?”   “哪里啊?”   “明明就是   “他们俩下楼了 干什么去了?”   “快打电话问一下一楼接待站的人 苏维嘉问修红: “你要什么?”   修红点了两个巧克力棒 心里说: 楼下的姑娘们果然没有说错, 苏维一真的给他的女朋友从售货机上买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不是女朋友, 是未婚妻   苏维嘉又去开会去了 每套题都有时间限定   原来修红玩的那些游戏是嘉华游戏部的人上载的, 嘉华的游戏部有两个小组, 互相不服气, 经常互相较劲 每每为排行榜的名次嘲笑对方, 或者被对方嘲笑 输的那组请客 糊里糊涂地把这星期的题做了   只是修红是用的苏维嘉的名字登录的 比如 “背后一枪”, “冷门一箭”   排名表下面就是BBS, 周五下午出结果以后”   “不对, 老大今天下午不是有例会吗? 难道会□?”   “是不是有人盗了老大的号? 难道西软的那帮鼠辈来踢馆来了?”   “有可能 看着十分好玩 正在得意 刚刚坐定, 肖虹上卫生间回来, 在苏维嘉和华冬青中间挤了个座位 于是她展开笑脸问修红: “你的桔汁里要放冰吗?”   修红并没有回答, 只是看了看苏维嘉   “怎么了?” 苏维嘉问 而她似乎却刚掀开“苏维嘉”这本书的封面, 还有许多内容等待她去研读 7乘以7是49, 那么答案的尾数肯定是9”   “原来这样啊, 我还以为是你算出来的   “这样啊, 这样啊,”小张和小关, 边看边惊叹: “你这么一画我才明白   其实这种题并不高深, 如果给予足够长的时间, 连小学生都能给出正确答案 苏维嘉看修红不胜应付, 连忙走过来说: “你的胃不好, 别喝多了, 你喝一口, 其他的我来代劳   “修老师啊, 哪里是灭绝师太啊, 分明是灭绝师太的徒弟 纪小芙背叛未婚夫殷梨亭, 周芷若把自己的老公宋青书害死了, 还有一个就是心恨手辣的丁敏君   “十五年啊,” 小张感叹, “和杨过和小龙女差不多了 我等你, 等你准备好了   ……   第二天早晨她起床的时候, 发现他早已经起来了 然后她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他的紧闭的眼睛上, 顺着的睫毛轻轻地画过来 为什么男人会有一个那样突出的东西, 她用手摸了摸, 如以往一样, 那只是有点硬, 似乎也摸不出名堂 她想了想, 又看了看他, 似乎还在熟睡他欺身上来用身体覆盖着她,说:“你惹的祸,你把它解决了 我回家当家庭妇女吧   周五的傍晚, W市下起了小雨”奶奶连忙把修红让进屋里高浓缩的 洗完澡了吃饭 我今天来市中心买点东西, 想到好久没见爷爷奶奶了,所以就顺便过来看看 修红只是心里别扭 回到了家乡 父母逼她嫁人, 她不愿意, 又一次离开家, 来到W市, 寻找做工的机会 那时的嘉华, 刚从那间半地下室 搬到大学附近的一间平房 于是她作为内勤工作人员留下了 而那个时候陪伴他的只有她   那个时候, 她最爱的时刻就是坐他的车 车里只有他和她, 仿佛与世界隔绝一样   到了后来, 他身边的女孩多了 但是那些女孩看到的只是他华丽的外表, 却并不懂他的心 而是你能为他做什么”   这句话, 深深地刺伤了肖虹 比你做得还多还好 可是现在她洒脱不起来了   沿着大桥过了江, 车在临江大厦的门口停下”   苏维嘉再次启动车, 车向大学开去”   “还不是你自找的, 你还要你家的钥匙吗?”   “要个P, 我钥匙就在我的提包里 这点我想得明白 她呢?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还真以为自己就是公主了?”   “老婆? 她那是什么老婆? 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面 就推门进了修红的房间 明白修红的心里又在嘀咕 想再解释什么, 修红摇摇头: “这么晚了, 又这么大的雨, 你当然不能把她丢下来不管 一个自己喜欢那么多年的人, 突然间就有了一个妻子 偶尔, 他们中的一个人会去咖啡间为对方和自己泡一杯茶或着咖啡 似乎悟出天外有天的哲理, 从而暂时收起了他们的狂妄自大 在里昂大学拿了个硕士学位, 现在他在法国南部的一个公司上班 这个公司不大, 用老秦的话说其实就是个家庭作坊 通过这些曲线可以监视电, 水,气的流量, 一但出现漏电, 漏水或者漏气 大一点的单位, 一年下来可以节省几十万欧元 我们怎么办? 等到那个时候再想办法怕是来不及了 “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 游戏部这块, 除了开发新的游戏以外, 大头他们倒是在我面前提过好几回, 我们应该自己办个游戏网站 咱们公司以前之所以在体育这方面发展, 是借奥运会的光”   修红起身来到沙发前, 坐在苏维嘉的旁边, 说: “这个技术我听一个大学同学说过 你们可以和他探讨一下 他现在在C市的理工大学 这个项目是节能的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 刚刚只是套用做科研的那一套 当初苏维嘉高薪聘请他, 不光是看中了他对财务专业知识, 更是看中了他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所积累的经验   苏维嘉点点头, 对华冬青和 肖虹说: “老何说得非常有道理, 下个星期开始,我们各自对自己刚才提出的议题开始调研 这两个人象征着嘉华的过去和未来, 象征嘉华将从草莽英雄式的敢说敢干走向理性地有序发展 方教授虽然是半导体方面的专家 去年这时她也处于这种忙乱中 不过对于修红来说, 苏维嘉才是最好的良药 已经发展到了中期, 必须要马上手术   修红听到这个消息就傻了   范明秀的手术安排在六月一日” 苏维嘉安慰她   她知道是例行公事, 可是万一呢? 万一手术时有所不测, 那不就等于是她把母亲送上了不归路?   “放心吧, 大夫很有经验的” 医生简单地说 到了晚上, 母亲醒了, 护士将她送回了病房 修红坐在母亲的病床前, 看着母亲 嘴动了动并没有出声, 修红从她的唇语读出那句话: “生日快乐   “您好   “你好, 你是她女儿吗?” 那人开口, 有些榆阳的口音”   “那您为什么还来看她?”修红追问他, 其实她只是好奇 一直都是 也从不承认我对他的感情 虽然, 你妈妈很善于掩饰他的自己内心   他笑了笑:“离开你妈妈后, 经常回忆她 最初似乎是为了向你母亲证明, 我是一个好丈夫   修红问: “您是怎么知道我妈妈病了?”   他说:“是榆阳的原来同事告诉我我的 对我们的生活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但被母亲拒绝 带来了一大堆的营养品   宋姨这次是帮了大忙”   从这天起, 范明修决心教育女儿怎么当一个好媳妇”   在菜市场, 母亲教她如何挑选新鲜菜   “你不用这么担心, 连宋姨都说我比敏惠勤快, 懂事 可惜修红冥顽不化 说您是婚礼上最美的女人 很晚才结婚, 后来去了深圳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来的时候您在睡觉, 被我碰见了 现在母亲的心中的仅存的那点骄傲被她给打垮了 让母亲准备开始进行化疗到时候人家该骂我这个当妈的赖在女儿家里 母亲于心不忍 她不能让母亲自己一个人在榆阳没有人照顾维嘉是个好孩子, 你嫁给他我放心 说是自己虽然照顾的修红的母亲, 但没照顾着苏家的爷爷奶奶, 其实也只是做了一份工 这是她的一份心意, 你不收她的礼, 她反而心里过不去”   宋姨这才收下 孩子粉扑扑的, 一脸皱皱巴巴的, 眼睛没完全睁开 我家重孙子来了, 什么都有了   只是不知从何下手, 于是打电话请教妈妈 他一眼就看见了她站在通道的另一端伸着脖子向这头遥望   “替我向他说对不起 我今天真的没有可能和他见面   他心里一阵心酸, 说:“你先别去了, 在家里等我   “不, 我和你一起去 隐隐地,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妈妈肯定出事了而那个和他交往之前,孤僻的,冷漠的, 没有安全感的女生似乎又回来了于是跟着他下车了   “你多吃点?”他劝她   她摇摇头, 实在吃不进去 他把车直接开到了医院, 停在门口的停车场 林竹的眼睛红肿, 象是刚哭过, 一向镇定自若的她, 这会儿象是丢了魂一样   过了一会儿, 就听到灵堂里一阵大哭, 接着哭声就进了里间   大姑在一旁咕噜了一句: “你也不能这么说 她知道红红他舅的脾气爆, 怕他惹事……, 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都憋在心里 修红的舅妈忍不住破口大骂”   苏维嘉抱起修红就往急诊室那边跑……   去年九月, 修红父母的那场离婚, 虽然因为修红的订婚而终止了 但是修志同没有同意 要是说得范明秀同意了, 以后修志同也不用给那孩子再到别处找房子住了 老太太还劝慰范明秀, “你也不用担心志同跟你离婚 窗前, 灯下, 依稀还有女儿当年写作业的影子 让他自己都抑制不住地要暴发出来   那一晚, 他在修红的床边坐到天亮 交涉未果, 于是出租车司机们开始了他们特殊的抗议行动   八月三日那天, 在苏维嘉接到文天的电话, 带着修红赶往榆阳的时候, 修红的外婆在修红舅妈的陪同下, 来到市委家属大院门口哭诉 老太太一把鼻涕, 一把泪, 再一次赢得了路人的同情和围观   那么要处理好这个事情, 家属的意见是最关键的 苏维嘉放弃这个权利, 说明他已经不承认这种亲密的血缘关系了 而对范明强的处理取决于修家的态度 现在修家不起诉范明强, 说明这顿打也白打了 人民群众心里也好受一些 各位看看能不能做点工作, 帮我们的家属恢复正常的生活 事情是那个房子引起的, 现在那个房子的归属是个关键 修红的大姑妈和二姑妈只好轮流回来照看老人 饶是照顾得那么周到, 老爷子的病还发时不时发着一下 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现在家里这么乱, 也没人顾及他们了 被打的是红红的爸爸不错, 死的还是红红的妈妈呢 反正红红的人不在榆阳, 到时候恶心的是谁? 再说了, 还有个苏维嘉给红红撑腰 苏家虽不在榆阳 二姑妈自己, 别说在外人面前, 就是在自己的儿子媳妇面前也丢尽了脸面 为了那么个不争气的弟弟, 白白去得罪苏维嘉   大姑妈还是气不平, 觉得这样一来, 修家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修家当年在榆阳呼风唤雨的时候, 又怕过谁啊? 可是, 如果修红的二姑妈打定主意不管这事 现在你要他放弃那房子, 他愿意? 再说没了那套房子 他们又住到哪里去?”   二姑妈白了她一眼: “志同自己惹的祸, 自己去背 她到底哪点不好了?”   两人想了想, 都没说话”   苏维嘉忙问: “红红怎么了?”   孙絮:“她现在说不了话了, 可能是太过悲伤引起的癔症性失声   母亲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 也象现在这样躺着而没有知觉 而现在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却是冰凉而僵硬的” 修红失声痛哭……   和母亲的最后一别是在在C市的火车站   一片呜咽中, 修红听见舅舅的声音: “红红啊, 舅舅对不起你啊, 我把你妈妈接回来, 却把她弄没了……   这几天, 对于苏维嘉来说, 也是一种磨难 却无能为力 家里的长辈都在他的家里等着他们   “天啊, 你们这是怎么了?”两个原本鲜活灵动的年轻人, 几天之间憔悴疲惫的无以复加 现在回到家里, 放松心情, 才感觉到饿了 修红在母亲的怀抱里, 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等到考上大学, 修红便迫不及待地逃离了那个让她感到压抑的家庭 但是, 修红却从来没有想过母亲在那个压抑的家庭里无处可逃 当她知道父亲的外遇的时候, 她就应该告诉母亲事情的真相, 把自己作为母亲的靠山, 给母亲一些勇气, 鼓励她走出她错误的婚姻   去年父亲闹离婚, 其实就已经为他们的婚姻敲响了丧钟   一阵凉风吹进, 不知什么时候, 天空中下起了雨 在后花园里, 看见了修红”   修红惨然一笑, 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个女孩就在嘉华打工, 帮忙翻译那些资料 一会儿让王瑾陪你出去转转 我表姐说, 她们公司正好要个人给翻译法语资料, 就把我介绍进去了   下午, 修红空坐了一会儿, 王瑾就问: “夫人, 要不要准备晚饭? 苏总 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修红一愣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冬瓜排骨汤, 还有糖醋鱼所以对做饭基本上是不得要领, 能做的也就是洗青菜 苏维嘉立即推辞了晚上的应酬, 准时下班回家”   王瑾只好留下 修红拉着她不让她动”   王瑾一听,心里便有些惆怅, 抬头望着苏维嘉 如果王瑾不来, 她自己在家又要东想西想了 她总认为这只是表姐臆想出来的言情小说中的男主 就象那些偶像明星全是被媒体, 经纪公司给包装好的, 他们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有时可能还不如一般人 能住进苏维嘉的家里, 和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更是王瑾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因为她们刻板, 乏味, 单调的世界里只有她们的理论和实验 而且现在国内的网络游戏发展非常迅速, 前景广阔, 作为国内著名的游戏公司没有理由不在这网络游戏市场占有一席之地 展销会上很多客户对阿诺德公司的技术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由于阿诺德公司的实力不够, 限制了他们发展新的用户 所以在几次高层讨论会上, 尽管苏维嘉力争, 但是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这一项目还是被否决了 拿到网上去糊弄人行 如果错过现在, 可能出现几种情况,一, 出现竞争对手和我们竞购 但这次你也看见了, 谁也不愿意改变现状, 她也如此 可是修红又隔那么远 你这还不是没人管吗? 要不这样吧, 你干脆请王瑾给你当小时工吧, 让她每星期去你那里几次 正是下课时分, 进进出出的学生特别多”   苏维嘉过了一会儿才适应实验室里暗黑的光线   苏维嘉摇头, 用小勺从自己的饭盆里舀了几块排骨, 放在修红的碗里   “好吃吗?”修红殷切地问   “嗯, 我要是以后破产了, 靠你养活, 你就给我吃食堂就行了, 不要排骨, 圆白菜就行 上班第一天, 嘉华召开全公司职工大会 虽说嘉华的大股东是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个人的, 但嘉华的事情向来是苏维嘉说了算 嘉华要怎么发展未来? 前一段时间沸沸扬扬的关于嘉华未来的大讨论, 似乎也就这么销声匿迹 到了下午, 把游戏部的主要负责人, 游戏的主要策划人员以及程序员喊到办公室, 大光其火 程序员反咬策划不懂程序, 他们的要求在技术上根本无法做到 前一段时间传说的老大要弃游戏部而去似乎不是事实 老大是不会抛弃游戏部的 起码, 苏维嘉不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起码苏维嘉也有需要人来爱护的时候 电话那边似乎是个遇到难题又急于解决难题的学生,在向老师求教 但由修红出面, 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求和信号 几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 这些人的饮食生活, 又是何笑天的夫人在张罗 苏维嘉的张扬正好切合华冬青的沉稳   因为苏维嘉的关系, 修红也有几次和雷震见面的机会 张松博士毕业了, 分在一家研究院工作 当初, 修红和张松分手, 起因是买房子, 真正让他们分手的原因却是对未来生活模式的分歧, 双方都不肯让步 张松对修红最后死心, 是因为苏维嘉的偶尔出现 不过她镇静地想了一下: 也许苏维嘉还没有看到这个礼物” 苏维嘉马上说”   苏维嘉皱了皱眉, 说:“我去和肖虹说说”   修红心想, 就算你有那个定力, 王瑾有吗? 她现在正处在一个少女怀春的年纪, 见到苏维嘉这样的男人, 让她不动心很难 所以我把它们收起来, 还给你 不过说实话, 他也就是个平常人, 和一般的男人大同小异 我不会告诉他的, 你就当什么事都没有, 好好爱你男朋友吧……”   修红说这些的时候依然满脸微笑   “那你在家等我, 我下班了过来接你 不是她撑着, 我就要从能耗监控项目上暂时撤回来 也就是说, 这四个人是嘉华的核心人物 苏维嘉自己一直也很欣赏肖虹的敢作敢当, 聪明干练 那时的她, 不仅仅是失落, 还有一种被苏维嘉抛弃了的感觉 在她看来, 人和人之间交往, 喜欢就是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譬如对旧时的朋友彭乔, 孙絮”   “您好 是我多年的朋友了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还有她和她丈夫在世界各地旅游的照片, 有去非洲大沙漠的, 有去印度的, 埃及的”   “那倒是不错, 就是现在天气有些冷”   “不是说维嘉有新的私人助理了吗?”修红半开玩笑地说 平时就是帮我整理一下文件, 然后是翻译一下法语资料 苏总和阿诺德谈正经事的时候, 都是请翻译公司的正式翻译”小关解释道 两个人中文夹杂着英文便聊了起来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吃人都不剩下骨头”   “是啊, 维嘉是一个有福气的男人, 有这么漂亮的夫人, 又有那么能干的帮手 乔忻茹从苏维嘉身上直起身子, 款款向修红走来, 宛尔一笑: “刚才我有些累了, 借你老公的肩膀靠了一下 发现苏维嘉和乔忻茹同时失踪, 修红是介意的 这让她本能地觉得自己低俗   说是照顾爷爷奶奶, 其实倒是一个帮助修红提高家务能力的好机会 修红原来在家里看见母亲做家务的时候, 总有一种压抑得透不过气的感觉, 有时她看见母亲忙不过来, 心疼母亲, 会去帮母亲的忙, 但是一旦她看见家里其他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母亲侍侯的时候, 又有一种屈辱的感觉 她的想法完全变了   2008年的春节是修红在苏家过的第一个春节 一家人推杯换盏, 互相祝福 她在一边观战”   修红不信: 奶奶坐在对面, 苏维嘉如何知道奶奶需要什么牌? 到了下一轮, 还没等苏维嘉出牌, 修红出手把八万打拉出去 一个人在巴黎, 没个人说话 律师费就花了十几万欧元”苏维嘉劝道 若我是她, 知道婚姻保不住了, 一定会第一时间转身, 不会再来纠缠   因为整个寒假, 修红和苏维嘉都住在奶奶家 开学以后, 又很少回来   星期天, 修红整理室内卫生 是从苏维嘉的账户里转到另一个帐户里   “哦, 法国的律师给发了一些文件过来, 要找乔忻茹看一下 咱们好不容易在一起, 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了 不知怎么, 让修红想起了张松难道男人的逻辑都是这么强大, 都是习惯堂而皇之地来愚弄女人吗?   修红心里有些悲哀, 她原来以为, 苏维嘉应该是最懂她的, 现在看来只不过也是个俗烂的人因为奥运版是金牌争霸这一经典游戏的“大结局” 同时, 也是嘉华在奥运年的开锣大戏” 就把他的话堵住了 修红还在度寒假   修红的生活, 本来一切都那么直白, 恨就是恨, 恨得彻底 把样品调节到 “双束条件”很难操作 修红一笑, 免了 刻板, 固执, 脾气怪张 修红和他的学生打过不少交道 好不容易, 才找了个借口 尤其是修红她们办公室, 因为在走廊一头, 平时很少有人走动, 可今天, 走廊里人来人往的, 修红的办公室好象成了热闹中心, 门外面居然还有些人站着, 往里张望”   修红点点头   “来了一阵子了, 梁老师说你在做实验, 就没打搅你, 在这里聊了一会儿”系主任说 和刘教授也有过几面之缘   过了一会儿, 物理系的系主任来找刘教授 许多学生对其早有所闻, 只恨无缘相见 消息一经传开, 谁也不愿放过近距离一睹偶像风采的机会 平时, 修红十分底调 苏维嘉今天出现, 连系主任看修红的眼光里都有些讨好的成分   “你不是喜欢XX的家具吗? 这会儿要给你买, 你又不要了?”   “我不是怕自己组装不好吗?”   “没事, 我会 组装用的工具也一并带过来了 家里的装修都是委托给装修公司的, 家具也是买的全木成品   那个周末, 他们过得忙碌而充实 突然想起了王瑾曾经提到过乔忻茹的博客”   “那我请你到外面看 看来,一顿夜宵是逃不掉了…… 这是一九九九年九月初的某个夜里,我们这一群大一新生在自己刚搬进来的宿舍里议论着什么 虽然狼仔此行可能给我们带来丰富的物质享受与精神享受,可是我们在狼仔出征后还是全体一致通过,要是狼仔赢了,我们就叫他老狼,不过在中间要加上一个“色”字 ―――――――――――――――――――――――――――――――――――――――― 对了,趁狼仔还没有爬上我们这幢五层宿舍顶楼的时候,给各位介绍一下我的舍友 最后是万事通,这是因为他什么都能修理摆弄,并且消息灵通,情报准确,我们刚住进宿舍楼的这几天,他就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才华 我的朋友都知道,我这人一见美女头就发晕发痛,只不过最近好久没有碰到让我心动的美女了,所以原本以为自己对美女已经有了免疫力的我忽然发现,这个病只是潜伏起来了 这时,屋里的声音才渐渐大了起来,人们都在窃窃私语,好像都在说什么“校花”,男生自不待言,女生也在暗暗拿自己与对方相比而在这时,却见对面的程妤婷真的抬起了头,对我投来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 就算是伟大,但是首先你要知道行不行,比如说你面前有一堵坚固的水泥墙挡住了你的去路,你明知它比你的头硬,你会将自己的脑袋往上面撞吗? 一直不做声的老牛说话了:“算了,算了,换了你们也不敢的” “赌就赌,谁怕谁啊!”众人轰然道 本想后退,但是想到回去的话就要在杭城最好的酒家请这一群饿狼狠搓一顿,那少说也得几千块钱,于是心一横,死就死吧,大不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一回脸,况且还能锻炼自己呢 真是自取其辱啊 我的舍友们已经将掌都鼓红了 棕熊一巴掌将我打坐在椅子上道:“好家伙,真有你的,这都行,真是为我们寝室挣了光啊!” “是啊,”小鸡也兴奋地道:“以后出去,只要一提你的名字,谁敢小看我们!” “是啊,以后打扫卫生洗厕所的事,我们包了” 六,死水微澜 之后,狼仔死活不要找零,说给服务员当小费了,此时“得啃鸡”里已经空无一人,于是连忙赶回学校去 众人笑问道:“你不会恋物癖吧?”狼仔却道你们有所不知,我这是爱屋及乌不过到了操场一看,好家伙,真是壮观啊,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人在一起站着吃早点 这也没办法,半个小时,从起床到集合,那么多事,怎么来得及啊 教官们自然都早已经到了,正在操场边巡梭,长得五大八粗,土里土气,一个个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副大兵模样,不过比新生们老成多了 地上很快干净了,这次大家没有等待教官下令,就按照刚才队列重新排好,并且十分安静 看在她是女生,又长得这么漂亮面上,就不跟她计较了 还好,一个不差 当然已经管不了他们了,我按照教官的吩咐向后转,站在队列前面 想不起来 又怎么了?这位教官事真多 幸运的同样是是身为排长,我有的时候可以偷一下懒,让士兵们干,我监督大家,合法偷懒 于是休息十五分钟,但是不许离开操场 不过,我总是有点想不通,我刚才不就是看了她一眼吗?不至于对我这么凶吧,按理说,这样的事情里面一定有隐情,可是,我才刚刚到这个学校,也没有跟人打过什么交道,所以我已经暗暗下了决心,老老实实做人,不去招谁惹谁,也不意外与人冲突,比如将汤撒在别人衣服上之类,和这位仁妹更是没有照过面,怎么会这样? 我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这棕熊,闹了半天还是要认我做大哥,我也实在没有精力跟他们争了,只好对他们苦笑了一下,端起盘子先走了 虽然过去年少气盛,也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了不少文章,但由于情变,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写文章了,名声如浮云,过了也只是明日黄花,过眼烟云 我的军棋水平虽然不敢说天下第一,但也是没有碰到过什么敌手,过去很难找到对手,就连上海、北京与天津的工人俱乐部我也去下过,可是尽管这些地方的象棋围棋水平很高,军棋却不行,那些号称中国第一的高手碰到我就被打了个稀里哗啦,甚至还有人认为我会特异功能,透视眼呢 却见一边狼仔正与几个美眉头像的网友聊得火热,不禁想起因为自己不怎么聊天,所以QQ上没几个女孩,但还是有几位聊得来的,便也打开,不过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上线” 我看没事了,便先回学校去 确实有人在摸我——不,是吻我的脸!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见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就在眼前,吓了一跳,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以为遇上什么野兽了,连忙坐起来,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小小的兔子,全身洁白,毛茸茸的,就在我身边转来转去,说不定是将我这身绿军服当成草了 “有你这么看女孩子的吗?大坏蛋!” 听这熟悉的声音,我就知道这下糗大了 这时,程妤婷已经不再管我,躺在草地上,看起书来,她的身边,撑着一把花伞,就像一朵彩云,彩云下,有书,一只小兔子,还有一双鞋 于是道:“怎么,冤枉你了?看你这么油腔滑调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唉,这女孩子就是这样,不可理喻 啊!我连忙回过神来,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看到嫦娥姐姐实在太美,所以一时忘了神 我们连三个排,两个是男生,一个是女生,于是我们排的教官就命令一名战士过去抓舌头 这个任务要求接到任务的战士从草地上匍伏过去,然后邀请一名女兵当场表演一个节目,任务就算完成了,这当然主要看你的本事和运气,碰上一个心肠软一点的女生就OK了 先喊的那个声音很熟悉,一听就知道是狼仔,这家伙,我白天还替他交了上网费呢,没想到现在竟然过河拆桥,落井下石! 但此时众口一词,已成气候,我们自然也没有什么办法推辞了 至于我,还用说吗,五发全中! 也许有人以为这是yy,是为了让读者看着爽编出来的,但我可以对发誓,我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打靶,确实是满分! 十七,姹紫嫣红 其实,我打了一个满分也不是偶然的,我身为排长,自然要以身作则,所以在练习时比别人多下了一点功夫,就这么简单 于是我就对大家喊道:“安静一下,我们马上就要与教官分别了,现在最后再请教官表演一个节目,大家说好不好?” “好!”众人当然明白我的意思,齐声喊道 回到学校,全体受训的新生已经在操场上排得整整齐齐等待我们了 因为军训完了,大家都累得贼死,所以都大睡懒觉 狼仔,棕熊与大胖他们故意绕了一个大弯走过我们面前,悄悄对我挤眉弄眼,我连忙示意他们快走,千万不要误了我的好事 不过,他们对我两次与程妤婷亲密接触,都没有向她要联系地址感到不可理解 其实不是我失误,第一次嘛事发突然还没有准备,第二次因为我进了学生会经常会见面,也就无所谓了,即使要电话,那时也就显得很自然,为了工作嘛 这样的老师比较难糊弄,虽然你也可以请同学帮你喊到,可是那只限于大教室,上小课时人头一清二楚,想帮顶也不成 肖雅晴看了我一眼,眨眨眼睛道:“找我有事吗?” “嗯,”我也很快地看了刚才那女生一眼,点点头” 说罢格格笑着跑了” 肖雅晴稍稍有点意外道:“你怎么想起我来了?学校的女生很多啊,现在你又在文艺部,找人应该很容易的”我心里暗想,只要有这层关系,其它的以后可以慢慢发展 这校园里的消息传得很快,我还没有回到自己寝室,狼仔他们就已经知道我去过女生宿舍了,所以一致逼问我是如何混进女生宿舍的 想到未来的无限风光,他们脸上都露出了神往的笑容 狼仔在我们班的男生中可谓是最胆大皮厚的一个,他公然宣称,老子从东北来江南,来杭州就是为了追这儿的美女,可是,他的理想往往在现实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不过等我看到她时,我的焦急心情消失了,代之于惊叹的感觉 扭头一看,正好看见肖雅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连忙跑过去,肖雅晴转头看见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道:“哦,要不,我们坐公共汽车吧” 从文二路到西湖有东西两条路,一路是经莫干山路、环城西路到湖滨,一路就是经黄龙洞到曲院风荷,苏堤白堤了,而曲院风荷正好就在两堤附近,这条路的好处是红灯少,车速较快 阳光透过樟树的浓荫,斑斑点点地洒落下来,犹如肖雅晴银铃般的笑声 肖雅晴扭头看了看我,刚要再走开,可巧左近一只孔雀看到肖雅晴这个漂亮的女孩,不服气地走了过来,昂着脖子,一下子撑开了美丽的翅膀” 说罢起身就走,说也奇怪,她一走,那几只孔雀立刻收起了翅膀,让孩子们纷纷惋惜不已恩,好诗!这首诗我倒是从来没有听到过,”肖雅晴击节叹道,眼珠一转,又说:“我不干了,你住在杭州旁边,常来西湖玩,当然知道很多西湖诗词了,这不公平!” 我哭笑不得道:“小姐,我也不是经常到杭州的,这诗也不是我在杭州看到的,是我在图书馆借的《西湖诗词选》上看到的!” 肖雅晴立刻大声嚷道:“你读过《西湖诗词选》,我没有读过,还乘机和我比对诗,分明是耍无赖拉!太不公平了!” 刚才明明是她自己同意比试的,却说我耍无赖,这女生真是不可理喻,我无奈地道:“那你说,要怎么比试才公平呢?” 肖雅晴调皮地看着我,眼珠又一转道:“这样,我念一首诗歌,你也要来一首,不过不能是古人的,必须是你自己现写的!” 靠!我晕倒! 要知道现在的人生活节奏快,碰到的知识、信息繁杂,已经没有功夫去学写诗了,我想起过去在下渚湖时我与童思诗也斗过诗,那次我靠了自己的一本《回声集》侥幸过关,这次可不行了,因为我从来没有写过有关西湖的诗词,一时哪里写得出来? 肖雅晴可不管这些,立刻念道: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吹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此时肖雅晴的短袖被水浸透,乳白色的胸罩顿时透露出来,我不经意看到,心儿一阵狂跳,只是目光似乎被死死吸住,竟然无法挪开! 肖雅晴觉察道什么,连忙用手捂住胸前,骂道:“死星羽,你往哪儿看!” 我大窘,连忙转头望着池水,脸红得像个包公 于是道:“肖——雅晴,我……” 女孩轻轻道:“背着说话不方便,转过来吧 肖雅晴笑了,道:“牛排就是这样的,这样吃起来嫩,而且营养好 可是,她到底隐瞒了什么,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大家商讨起下次去得啃鸡里如何狠狠斩我一刀的事情了 肖雅晴道当然不行,难道你就让全校师生看,你这个大才子就穿着这样的衣服上台,太随便了,人家会说你态度不端正 肖雅晴点点头道那就好 说也奇怪,虽然这首歌我们没有合作过,但是居然配合得天衣无缝,将观众的情绪调动到新的高潮” 万事通神秘地道:“你们还信不过我万事通?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告诉你们,我用了一周时间,已经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那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别别别,”非洲人道:“你老兄不跟一个美女来往,很快就可以再找一个嘛,哥们我们可是困难户” “这不就好了吗?要的就老大你这句话,只要你答应陪我们,找不找女朋友随你” 我怕他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连忙塞给他三百块道:“你还是管好你那位漂亮女服务生吧,胡说八道会烂嘴滴狼仔对我们倒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路嘿嘿嘿地傻笑 想也奇怪,学校都规定了男女生不能随便串门,狼仔想混入女生寝室使出全身解数都未能得逞,那这些女生又是怎么进来的? 我不厌其烦,便写了一张纸条贴在门上:本宿舍谢绝女宾来访” 于是进了一间预约好的自助餐厅吃饭,每人六十八元,第一次联谊,采取的是AA制,这是女生方面主动提出来的,作为男士们我们尊重女方的意愿,当然,狼仔那份是我付的 而且,要是这样沉闷的话,我觉得这次活动也就没有什么收获了 女伴们叫了几次,也就不叫了,因为大伙儿都已经配好了对,自然就不好意思再来打扰我与许薇薇了 不过许薇薇在了解了我的大致情况后,却语出惊人道:“听说,你很有两下子,江南大学至少有一半女生都被你迷倒了,更不用说一前一后两个校花都对你投怀送抱,今日怎么有兴趣参加我们的联谊?” 这,虽然我也没有对许薇薇动心,可是被人背后这么编排也实在是吃不消,一定是万事通为了抬高我们寝室的声誉而添油加醋吹的牛”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许薇薇的家教很严啊,好在我不过是陪陪那些室友,也不是很想跟她做朋友,不然,以后就没有自由了” 总算将这三个家伙安抚好了,众人上床睡觉不提” 我却是满心不痛快,妈的,明明是我替你们看病,现在反而成了你们的恩赐,给了我多大的面子似的 其实江南大学藏龙卧虎,现在削尖脑袋想钻进文艺部的人如同过江之鲫,一个比一个多才多艺,我那两下子简直是班门弄斧,根本不存在人才浪费之说” 我惊疑地看着老人与女孩道:“你们,你不是一个人吗?可是,我刚才明明听她叫你爷爷的……” 老人笑着,怜爱地拍拍女孩的手道:“小美也是大学生,经常过来看我,我看她人不错,就认她做孙女啦” 小美抬头对我嫣然一笑,道“好”! ================================================================== 好就收藏了,也可以去看看我的另一本书《青春艳曲》 三十九,游湖  三十九,游湖 这个小区建设较早,所以绿地与配套设施不是很完备,我与小美并肩推着老人在里面逛了一圈,觉得没有多大意思” 小美一听,立刻兴奋道:“好啊好啊,我一个人,怕搬不动曾爷爷,所以也没有想到,有了你就好办了” 我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给你叫一辆车 我与小美肩并肩推着轮椅与老人上了白堤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嘻嘻钓叟莲娃 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曾爷爷一路兴致勃勃地给我们讲述这沿湖风景故事,我们虽然大多已经听过,但也不忍心打断老人的谈性” 我想了想,道:“曾爷爷,这两句诗好像是明朝史鉴《寄杭州友人》里的,全诗是:西湖湖上水初生,重叠春山接郭城,记得扁舟载春酒,满身花影听啼莺 狼仔、小鸡、老牛是之中最活跃的,因为他们在杭师院mm高地前受挫,正愁找不到新的目标呢,棕熊反正有的是精力,还有几个,也被狼仔们的花言巧语说动,准备前去一搏 谁知狼仔他们前脚刚走,手机铃声就接连响了起来 因为舞会还没有开始,所以双方都是一群群聚在一起,大声喧哗,不是偷眼看看对方,议论着感兴趣的对象,男生是为等下的出击定好目标,女生则在心里暗暗企盼中意的那一位能看上自己不过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骂我呢 与肖雅晴走到门口我才想起,这样做大大不妥,因为周围人看着,我与肖雅晴这么早退场,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我们是去干什么苟且之事的”可见众人已经认为男女出去办了事才是正常的,不然就不正常,但是我毕竟没有占到便宜,被别人这么看实在犯不着 但是,又不好明说,万一惹恼了地头蛇就麻烦了” 许薇薇朝我嫣然一笑,我乘机向她伸出手去道:“那我们一起爬山吧 山上无甚可玩,就是远眺西湖与杭城以及更远方的杭嘉湖平原,一望无垠,视野极佳,湖山绝胜,金风送爽,正应了古人那句:长忆钱塘,不是人寰是天上 狼仔他们一见急了,连连向我又是使眼色,又是打手势道:“星羽,走错了,走错了” 我怎么忍心看着这些纯洁的少女落入狼仔他们的魔掌呢,于是大叫道:“那儿不能走!” 女孩们听说从后山下近,当然很是高兴,却听我这么一说,个个脸上都露出奇怪的表情道:“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嚅嚅道:“因为有狼!” “有狼?”女孩们一听都大吃一惊:“真的?” “当然!”我十分肯定地点了头,心想,这狼仔他们不正是恶狼吗? 女孩们看我不像开玩笑,当然相信了,可是狼仔可就急眼了,眼看自己精心安排的计划就要泡汤,焉能不急? 于是纷纷对我以老拳示意,女孩们很是奇怪,道:“星羽,你们打什么哑迷啊?” 老牛急中生智,大声道:“青天白日,哪来的狼啊” “就是有狼,有我们在,也不用怕!”小鸡露出田鸡般肌肉气壮如牛道 这条路沿途风景真的很美,而且沿山势而下,走起来毫不费力,也不会迷路 更重要的是,他们手中都拿着刀! “不好!”我惊叫一声:“碰上劫匪了!” 就看见身边许薇薇朝那边望了一眼,顿时一声惊呼,软绵绵地倒在我的怀里 而我们这边八个男生,也就棕熊厉害点,大胖脚有伤,其余看来都不能打,更何况都是赤手空拳,如何抵挡白晃晃的刀子? 这些劫匪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左右,都是外地口音,大概也是某个贫困山区出来的,不怕死的角色,我们的命当然比他们值钱,所以,他们在气势上就先压倒了我们 这几个人,要是进攻是不行的,可是,如果抱成一团,也是块难啃的骨头,劫匪要的是钱,如果讨不了好,他们也不见得硬要拼命 我心中暗叫不妙,要是匪徒逞凶,肯定是一场恶斗,我方凶多吉少” 我看到一线希望,乘机道:“活不下去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你看我们都有棍棒石头,人又比你们多,打起来你们也讨不了好,万一你们受了伤,哪来的钱看病?要是你们被抓起来,家里人怎么办?况且现在我们的人已经走到那么远,你们就是打赢我们追也来不及了,他们一报警,警车一出动,你们就跑不了了,还是乘现在赶紧走吧 棕熊等本来极为紧张,在我身后高度戒备,万一我有什么事情,立刻杀出支援,谁料被我轻轻一番话,竟然使得劫匪幡然悔悟,真是又惊又喜” 几个匪徒身躯一震,又眼露凶光回转身来 那黑脸汉子突然眼睛一红,掉出两行热泪道:“你们都是好人,而且还在读书,这钱我们不能要” 那为首的汉子拿着卡,呆呆地看了我半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七,唐突佳人  七,唐突佳人 还有三个人见状,也齐刷刷在后面跪下了 我大骇道:“这么这是干什么?” 那黑脸汉子道:“你这位小兄弟对我们的恩德,我们就是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但是又怕众人在山下担心,便拿出许薇薇电话,通是通了,可是里面的人光喘气,不说话 不料山下人却说,刚才许薇薇与我通过电话,已经上山,拦都拦不住 这时,涌上来的众人见没事,便纷纷嚷道:“好了好了,我们先下山,星羽你跟许薇薇休息一会再下山吧,我们在山下等你们,有事电话联系” 这,我不由吃了一惊:“这怎么行 我真是有点不太好意思,将手绢拿出来,一拧,还真出水了 不过也没有停留很久,怕被骂,就想将手抽出来 怎么办呢? 我突然眼珠一转,喊道:“哎呀糟了,缆车上那么多人看着我们呢” “是啊,”众人纷纷道:“尤其是最后,他居然要大家先走,他一个人与劫匪周旋,可真吓死我们了,对了,星羽,最后你跟劫匪说了些什么?” 我看了看许薇薇,没有说钱的事,而是道:“最后,我当然是向他们宣传刚刚从许薇薇那儿学来的人生哲理,要他们好好做人,不可以坑蒙拐骗抢劫强奸打架斗殴乱闯红灯便后不洗手欺负小孩子,他们都被感动,发誓以后走路都不看天看地 男人大吹其牛,女孩们自然以崇敬的目光看着这群英雄,亲热就不必说了 于是,席上八对青年男女自是亲亲热热,酒逢知己千杯少,相逢恨晚了 女孩的纤手摸在我的身上,真是何等的奇妙啊,加上许薇薇的裸体近在咫尺,我都可以感受到她的体温与青春气息,因此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去拥抱她,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可是又怎么办呢?醒来是大大地不妥,于是心生一计,喃喃道:“热,水,水 饶是这样,躺在一个青春娇美的赤裸胴体身边,我还是禁不住心猿意马,这边压下去,那边挺起来,很久很久都无法睡着…… ************************************************************************** 毕竟今天很累了,又多喝了酒,所以最后睡魔还是战胜了我,将我送往周公那儿去了 但是也没有想到满意的回答,于是道:“没有什么,一个朋友,有点事 想来想去,只得实话实说一半:“她是我的同学,想请我做导游,前些日子已经说好的” 我一看,过了六分钟,这肖雅晴还真是急啊 “许薇薇!”我叫了一声没有喊住,刚想追出去,想起什么又连忙停住,慢慢起身,走到卫生间,我的衣服晾在那儿,已经干了 不过跑步也不容易,人多,等我气喘吁吁跑到校门口,肖雅晴当然已经等了好久了 肖雅晴见我犹豫,脸又板起来道:“你还楞着干什么?” 好吧,反正今天我是为她服务,于是道:“那走吧 中国的公共汽车,号称沙丁鱼罐头,而上海、北京、杭州等大中城市的公交车尤其拥挤,我倒还好,肖雅晴就不行了 清风拂面,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三潭印月也是西湖十景之一,位于西湖中部偏南靠近花港观鱼的地方,与湖心亭、阮公墩鼎足而立合称“湖中三岛”,犹如我国古代传说中的蓬莱三岛,所以又称小瀛洲 这岛面积不大,水陆相间,又有亭台楼阁点缀期间,柳荫深处莺声娇软,真有点仙山琼阁的味道,相传小瀛洲北宋时已成为湖上饮酒赏月游玩胜景 它湖中有岛,岛中有湖 我本想找块石头丢到水里吓肖雅晴一跳的,可是看着她那沉静的样子,与湖水、垂柳形成一幅极佳的图画,就不忍心打破它了 肖雅晴看了一会,若有所思道:“哇,这电脑还算得真准,跟你的性格一模一样由於你 对爱情具有童话格,要求纯洁、唯一与童稚心的恋情,与旧情人复燃爱曲当然是你不屑的 谈恋爱时,你是不会骗人的,大可放心 “那你还不赶紧坐下来!” 于是便在一块大石头上躺下,让肖雅晴的小手在我身上东捏捏,西摸摸,看着蓝天白云柳荫与肖雅晴的笑脸,加之于莺声与湖水拍岸的声音在耳边轻响,肖雅晴少女的体香在鼻,真是无上的享受,美中不足的是嘴巴还空着,要是能……就好了,我偷偷看了一下肖雅晴的胸部,心里想道 “这么说你们在一起过了一夜?” “应该是的,”我已经有点明白是什么事了 我又不能跟他们说,我装睡,许薇薇替我洗澡以及那更加难以启齿的事,这喝醉酒后人事不知,作出一些事情醒来后不记得的情况也是有的 但这事电话里也说不清,想道歉也不好意思,所以就没有打电话过来解释,结果害得昨晚我的室友们梦里都恨不得杀了我,幸好他们没有梦游的习惯 于是走到草坪中,将那只小白兔轻轻捧起,这个可爱的小生灵不但一点也不怕我,反而见了我十分亲热,用嘴轻轻舔着我的手指,痒痒的,很奇妙的感觉 小白兔还真听话,立刻“波都波都”地跳到程妤婷身边,轻轻舔起女孩的纤手来 “我不是对你说过自己去玩吗?没看到我正在读书吗?”程妤婷很亲切地对着兔子说着,好像对着小朋友似的,让我的心里也感到非常温馨 “是啊,”程妤婷颔首道:“你也看书?新生中像你这样用功的可不多 唉,以往的辉煌又算得了什么?时过境迁,谁还会记得你? 程妤婷脸上的笑容没了,关切道:“好像很颓丧的样子,与你的年龄不相称啊,小小年纪就看破红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慢慢抬起头,仿佛自己正坐在一列飞快的时光列车上,在往日的岁月前飞逝而过,那些爱我的与我爱的人儿,如今又在何方?(关于我的初高中感情生活,大家有兴趣可去看我的《青春艳曲》,为节省篇幅,此书不作叙述)” 说罢将我拉了起来 虽然学校的食堂六点钟也有晚饭供应,不过中国人习惯,吃饭赶早” “好吧,”我没奈何地道:“就你们事多 ======================================================================================================== 为避免下新书榜后找不到本书,请各位书友们先收藏了吧 因为第一次亲近芳泽,所以众人都极度亢奋,飘飘然欲到天上去了,虽然我们不比那些社会上的,一进包厢便丑态毕露什么都干,这第一次顶多也就拉个小手亲个嘴,极限也不过摸一下胸部,但是他们还是跟新婚大喜一般兴高采烈,而那些女孩此时一个个都做出一幅小鸟依人的模样,只有许薇薇暗暗着急,都快哭出来了” 虽然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本不打算回家的,可是为了避开许薇薇,也只得出尔反尔了” 我蹩起眉头道:“这,恐怕不太方便吧 朝小鸡挥舞了一下拳头,轻轻关上门,立刻飞跑到公共汽车站去,许薇薇一定等急了 看到我,没有飞跑过来,而是原地拼命向我招手,原来她带了一个大包 许薇薇道:“你怕什么?是不是家里还有个小媳妇?” 我啼笑皆非道:“你说什么?我是怕别人误会 许薇薇走了进来,她到底还是没有拗过我妈 我吃一惊道:“你干什么?想吓死我啊?!我还以为是个女鬼呢” 许薇薇轻轻扭了我一下,害羞道:“今天跟你妈妈聊了以后,我才开始真正了解你,原来你是一个很纯情的男孩 还用问吗?一定是宾馆那一晚…… ========================================================================================= 感谢大家支持,明日继续三章 二十六,秋游  二十六,秋游 不知多久,我终于醒了 妈嘿嘿笑道:“我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唉,跟自己的母亲,有什么好生气的” 妈道:“那你们赶紧吃早饭吧,吃了早饭就到外面玩玩,散散心” 许薇薇高高兴兴地说了一声好 不过两人还是有点尴尬啊,所以我们谁也没有说话,然后不知谁说了一声:“走吧” 说着带头喊了一声:“童思诗~~~~~~~~~” 到底是女孩子,在宽广的天地群山中声音显得那么苍白微弱 我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与许薇薇接近了,我抓起女孩的手,走到悬崖边,继续一起叫着:“童思诗~~~~~~~~~” “童思诗~~~~~~~~~” “查铁丽~~~~~” “查铁丽~~~~~” …… 后来我们终于停下了,互相看着对方,泪光闪闪 这天晚上我与许薇薇聊得还算投机,不知不觉已经将近晚上十二点了 不过我睡到床上就有点后悔 像许薇薇这样一个妙龄少女,要是能够搂着一起睡觉,那该有多美! 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总不能出尔反尔,给许薇薇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唯一的希望就是许薇薇等下再跑过来,那就美了 虽然我过去在股市与开店上也赚了七八十万块钱,但是家大业大,开支也大,前几年股市不好又跌掉一点,此时也已经不到二十万了 这时大概快中午十二点了,我心里惦记着一个人 我迫切想要见到程妤婷的另一个也是主要理由是,许薇薇已经对我表示了好意 正因为这样,我就更不能草率回答是与不,女孩子虽然不是货,但在最后抉择前,比三家还是必要的,我这可不是脚踩两只三只船,而是对女孩子们负责啊 我心里一动,慢慢地走过去 “干什么!”程妤婷声音不大,却是十分不善,抬头一看,她正满脸怒容地瞪着我呢 不过后悔也已经晚了”说罢,我就想溜之大吉 我与他也算棋逢对手,互有胜负,不过也没有多下,好像是六付,我三胜二负一和,因为高手与高手下实在太累太紧张了,而且也影响胜率 赛车在跑道上风驰电掣地互相追赶着,一会儿你跑到前面去,一会儿你又落到我后面,一路撞翻所有的障碍物或者被障碍物撞倒,真是紧张刺激 这样一连四次,肖雅晴的脸上可就挂不住了,幸好我察言观色,在第五盘快结束时故意撞到了栏杆上,失去了领先的位置,肖雅晴一路冲到终点,我方才赶到,肖雅晴高兴地欢呼起来 肖雅晴愣了一下,满不在乎道:“我就这样,他们管得着吗?” 幸好网吧老板已经看出肖雅晴是个刺儿头,也就没有过来干涉 正看得起劲呢,旁边有人使劲拉我:“好啦好啦,该走了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手落了一个空,肖雅晴的手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上了 走在人行道上,她不经意地对我道:“杭州比香港差多了,连件满意的衣服都没有”非洲人正色道 现在程妤婷也不是很有规律的下午必定出现了,而且我下午有时也有课,即使难得一见,草坪上到处是人,而女生比较喜欢轧堆,程妤婷在女生群中,很难接近,主要是两人没有和好嘛 曾爷爷忽然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周围环境,两眼突然一片迷茫,喃喃地念道:“姑射仙人冰雪肤,昔年伴我向西湖 此时的国统区内人心惶惶,物价飞涨,经济崩溃,民不潦生,我们作为学生,山河破碎,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国家与民族的命运在何方,又怎么能够读得进书? 虽然我出生在一个小工厂主家庭,家境还算过得去,但是谁也不知道共产党到来之后会对我们怎么样,所以也是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但是小美并不知道曾爷爷与我有过默契,所以曾爷爷说让我们一起聊聊,她也没有多想,就跟我走过来了 小美点点头道:“看得出,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没有收藏本书的,请赶快收藏了,因为从下周起你找这本书就很麻烦了” 说道这里,我突然停住了,这种解释连我听上去都这么无力不可信,怎么能够说服小美呢? 普通朋友看到你与另外一个女孩在一起,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小美宽容的一笑,道:“没关系的,很多女孩子都这样,你有机会向她解释解释就好了,其实刚才你应该追上去的,这样情况就会好很多” “对!”给小鸡这么一说,狼仔也恢复过来,接口道:“也不一定是大学生做了妓女,而是连妓女都成了大学生” “你们住口!”听到他们如此说小美,我的血一下子冲了上来,再也按捺不住,将一个杯子砸到地上摔得粉碎,上前一把抓住了小鸡的衣领(要找个对象,小鸡当然最合适,因为我打狼仔还是比较勉强):“你要是再胡说,我就对你不客气!” 小鸡被我抓住衣领当然动弹不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哪里还能反抗,众人见状连忙涌上前来,分开了我们俩:“有话好好说嘛 棕熊只是习惯了,并不是真的饿,所以不像上次军训那么小气,大手一挥道:“大胖,手指头就不要吮了,不卫生,你要想吃就一起来吧 众人见状,纷纷笑道:“大胖动真格的了,看来大胖这次有机会减成小胖了 就在我百无聊赖地在校园里闲逛时,一个熟悉的人影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黑脸汉子道:“我们弟兄都说,这真得好好感谢你,要不然我们不知道哪天就进去了,家里人怎么办?对了,你那张卡我还保存着,我们大家都说,等有了钱就给你存上,然后还你” 我脑子里忽然一个念头灵光一闪,道:“对了大哥,你们送水的业务主要是哪里?” “哦,我们呀,这没有一定的,整个杭州城,哪里需要我们公司的水我们就到哪里,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很高兴道:“这就好了,实话告诉你,那钱是我自己赚来的,所以你不用担心,留着吧,我倒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上架后首日(24小时内)三十章(十五大章,每章四千)六万字,以后每天三小章六千字,加上每五十张月票六千字 这几年的中国股市发展很快,所以证券营业部也是遍地开花,和我们当年连夜排队领交易单的时候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肖雅晴一看,眼珠一转,将女孩变身为孙猴模样,拿着千钧棒一下子将男孩砸扁了 妈的,这肖雅晴,还有点暴力倾向,我郁闷了一会,又振作起来,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在女孩子面前认输呢? 想了一想,又在后面画了一幅:虽然女孙猴是把对方打扁了,不过她打的是根树桩,我正双手抱着胸,站在云端看热闹呢 这幅图还是有点创意,肖雅晴看了,脸上也微微露出笑意,不过马上脸色一板,重新画了几幅扔了过来 我也将成了连环画的草稿簿放进包里,跟着大家一起走出教室去 “懒鬼,是我啊!”对方兴奋地叫道:“赶快起来!” “干嘛哪,人家正做好梦 四十二,美女泪流 我的计划果然奏效了” 于是将外面的衬衣脱了,只穿着背心,肖雅晴见状,也要脱衣服,我慌忙道:“等等,这可不行 刚刚回过头来想跟肖雅晴说什么,只见肖雅晴已经不由分说除下双肩包,并且脱下了自己的衬衣,只剩贴身小马甲 于是只好停下道:“你不要把身子都压在我身上行不行?好歹你也长了两条腿嘛” 肖雅晴眼珠一转,却又做出一副笑脸来:“星羽……” 我靠!这肖雅晴发脾气我还不怕一点,这么一笑,可真让人毛骨悚然,一定没什么好事情” 肖雅晴笑到一半,听我这么说,立刻又把脸板了起来:“那好,本小姐今天走不动了,给你个光荣任务,背我上山吧 本来我想歇一会,这时也只得硬充好汉,坚持下去 不过被风一吹,刚才我汗湿的身子顿觉很冷,连忙穿上衣服,见肖雅晴也在发抖,连忙又脱下,想给她披上,谁知肖雅晴一定不要,说根本不冷,其实我也是作作样子,赶紧自己穿了 虽然程妤婷的微笑杀伤力巨大,可肖雅晴的笑威力也不小,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一软就蹲下去替她将鞋穿上了 “死星羽,轻点轻点!” …… 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回家了” “嗯,”肖雅晴此时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道:“我听你的” 鸭梨抿嘴一笑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在玉皇山上看到你们了,再说,昨天肖雅晴也招认了……” 这样啊,看来我想抵赖也不行了,虽然在我们眼里觉得没什么的事,在别人看来都是暧昧不清的 西博会(筹)为西博会做准备的,西博会将于2000年在杭州召开,成为杭州一年一度的盛会,是杭州对外的窗口,今年预演一下,所以动用的青年志愿者也不少,上次因为我没空,就没有报名 路上堵车,等我到达报到地点,主办者已经很急了,一见我便喜形于色道:“你可来了,世界名车展览会需要接待员,你赶紧去吧 很快见到了车展会的负责人,他问你懂接待吗?我道我没有受过训练 世界名车当然非比寻常,让我这等车盲几乎看花了眼,这一年中国人还没有形成买车热潮,不过已经握着口袋里的钱蠢蠢欲动了,所以来饱眼福的人很多 回到学校,筋疲力尽,何况已经将近十一点,不能再进女生寝室了” 其实我是这么想的,像我目前这种情况,公然追求小美是不合适的,只有通过双方接触慢慢改变小美对我的看法,这样的话,要是我能不经意遇上小美那是最好了,不然,主动约她很容易使她产生戒备心理,毕竟作为一般朋友来说,西博会(筹)后才几天,没有什么事就急着找她不太正常” 我直嚷道:“那太好了,太好了,你在哪儿呢?我马上来!” 黑脸汉子道:“我在省委党校,马上坐十五路过来 于是赶紧往前走,没有几步,却听见前面响起了凄厉的呼喊声:“救命!” 我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啊,心中猛一激灵,这不是程妤婷的声音吗?我脑子嗡的一下,不顾一切地拼命冲上前去 这里四下无人,叫喊外面街上与里面学校里也不太听得到,叫人已经来不及了,我不假思索,一下冲到劫匪面前,大喝一声:“住手!” 程妤婷一见是我,大喜道:“星羽,快来帮我 那劫匪轻蔑地看了我们一眼道:“还是乖乖地把钱交出来吧,免得大爷我伤了你们” 程妤婷啐了我一口道:“卑鄙,无耻,下流!”说完转身就走 “你想干什么?”程妤婷毫不惧怕,又转头对我道:“星羽,你叫他让开,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我怕程妤婷误会越来越深,连忙对黑脸汉子道:“你放她走吧,我会慢慢跟她解释的” 然后转过身去对程妤婷恶狠狠道:“今天,你必须听我讲话说完!” 程妤婷虽然对我很凶,可是对着黑脸汉子还是十分惧怕,只好乖乖站在那儿,听黑脸汉子将来龙去脉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我嘟哝道:“你这么冤枉人家,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程妤婷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 我赶紧道:“对不起,我也不是有意打扰你,只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曾爷爷的爱人有线索了” 我知道这是小美怕影响同伴睡觉,想起来到外面打,连忙想跟她说不要起来了,我们明天谈吧,可是小美已经将电话挂了 至于曾爷爷那儿,小美的想法与我一样,还是暂时不要对他说起为好,至少也要等到查清他爱人现在在什么地方的情况才能说 这事敲定了,接下来就没别的事了,我想约小美一起出去玩,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本来想说一起去曾爷爷那儿吧,但想想我们都这么高兴,到时候抑制不住,就过早地将事情泄密了,所以还是不去为好” 小美很好看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好吧,周一见” 我本来也是托词,想暂时回绝肖雅晴的邀请,可是肖雅晴却马上道:“那好,我们一起去自修教室吧,我也正要补课呢” 心想教室这么多,你怎么的也要找上半天吧 介绍:《都市风流》,76334 主角继承古代剑仙绝学,来到都市的风流生活” 几乎所有人都好为人师,肖雅晴自然也不例外,认真地解答了我的问题,这件事也就这样被我混过去了 走出食堂,肖雅晴问我要去哪,要不要去她们寝室坐坐,我想了想道:“现在大家都午睡,不太方便,改天吧 这样看了两个小时书,人也有点累了,靠着树休息了一会,忽然听到身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睁开眼一看,原来是鸭梨,见了我,主动上来搭讪道:“是星羽啊,怎么你不去陪肖雅晴呢?” 我微微皱着眉头道:“难道我一定要去陪肖雅晴吗?她是她,我是我 我看她这么高兴有点纳闷,再一回想,我的话还真有点问题,也可以这么理解:只要有特别必要,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反正都是大学生,门卫也搞不清楚,所以像学生模样的一律放行,我们也根本不能说混,就是轻易地进了杭师院大门 这时,万事通拍拍我的肩膀对我道:“没关系,反正我女朋友很喜欢跳舞,等下你跟她跳好了 至于狼仔与小鸡的女友倒是十分娇小,而且频频看我,当然是希望我去约她们,不过考虑到狼仔与小鸡这两对属于摇摆舞,关系不是那么稳固,我还是少插脚好” 万事通女友眼珠一转道:“是许薇薇没有来吧?没关系,我给你另外介绍两个,你看那两个女孩怎么样?” 我顺着万事通女友嘴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原来她指的就是刚才看着我窃窃私语的那两个女孩 一路上想着明天要与小美去查询曾爷爷爱人的情况,许薇薇母亲那儿就没有空去看,再说,我去又以什么名义? 不过,打个电话问一声还是必要的,许薇薇虽然还不是我的女友,不过关系也非同一般了,这点礼节还是要有的 正想着,一边将手机放入口袋,却听得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女孩恼羞成怒道:“说得太满又怎么了?只怕你没这个本事要姑奶奶裸跑!“ “好好好,我没本事,行了吧?”我实在没有心思跟这两位小姐纠缠,就不跟她们争了:“我回了,88” 这时万事通问我道:“对了,你有没有给许薇薇打过电话,问问她妈妈的病怎么样了?” 我道已经打过几次了,你们回来前我还打过,没人接 五十六,说抱负 在众人的抱负中,狼仔的理想与我们党的政策一样,非常多变,也可以说始终不变,他刚刚来的时候,宣称要泡尽江南美女,后来发现理想与现实有距离——江南美女虽多,但不是那么容易泡的,尤其是当你没钱时——就改为泡到江南美女,最后无可奈何地又改为泡到江南女,并宣称这是终极目标 最后大家问到我,我说我没有理想 万事通道:“听人说你以前写过股评,那就还是做股评家好了,很赚钱的,张口就来” 狼仔跳起来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做狼仔吧,我可没有这个实力 等我赶到那儿,小美已经在等了,她打扮得很朴素,蓝布衬衣,牛仔裤,头发扎了起来 好容易说服门卫让我们进去,接待人员一听便道:“这事没法办的,档案不是谁都能查的,至少要县区以上政府部门证明” 我蓦然一惊,连忙将许薇薇扶到旁边花园坐下,拿出手绢替她擦尽了眼泪,柔声道:“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几天不见,许薇薇变得非常之憔悴,眼睛也红肿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哭泣还是熬夜,此时她依然不能自已,断断续续地向我诉说着,我好容易才弄清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许薇薇的母亲是一周前发病的,因为病情来势凶猛,所以宁波那儿医院束手无策,于是他们就想到了到杭州试试 今天,医生又找病人家属谈话,告诉许薇薇,她母亲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希望做好思想准备” “那好,你快去吧,”我转身刚要走,却又被许薇薇叫住 于是便在心里打算,等下怎么对许薇薇说” 我笑道:“没有什么,自己同学,应该的” 我心里一动,许薇薇母亲说什么来着——你的星羽? 应该是你的同学,或者你的星羽同学吧” 我见此也就道:“许……阿姨,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许薇薇颔首道:“好吧,我马上打,你还是先回去吧,等我爸爸一到马上通知你 ================================================================ 有人说一般肝炎不会这么厉害,其实他是不知道重症肝炎,我原来也是不知道的,因为重症肝炎的发病率只有千分之几 六十一,感动 晚上六点一过,许薇薇母亲就有点焦躁 说薇薇怎么还不来啊” 我想着许薇薇小时候的样子,禁不住也笑了起来 于是也说些我小时候的故事给许薇薇母亲听,当然女孩子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说的 许薇薇母亲看着我叹了口气道:“现在你这样的孩子真的很难找了,只是我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 于是许薇薇就一直送我到楼下,我对许薇薇道:“许薇薇,你不要为你妈的话生气,她现在是个病人,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 在医院附近,有几家小旅馆,还有一些居民也利用自己的空房出租或者办起了家庭旅社,许薇薇告诉我的地址也不太难找,不过名字我已经忘了,只记得是一家三层的房子,许薇薇开的房间在三楼” 我大窘,不过幸好是在黑暗中,许薇薇也看不到我的脸 于是一觉睡去,也是因为累了,睡得实在香甜,直到早上将近九点,才蓦然惊醒,匆匆起来” 说罢就把手机挂了 回到寝室,众人也是很关心许薇薇母亲的病,于是简单地说了说,为避免大家担心,也就说正在治疗,没有说很危险之类的话” 停了一停,又道:“这几天不行,我马上要去医院给人换班了,最近我在帮一个同学服侍病人” 告别程妤婷,我心里暗暗高兴,因为我与程妤婷的误会总算都解决了 =============================================== 赶到医院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许薇薇的母亲已经醒过又睡着了,幸好这边没事,我们轮流吃了晚饭,因为已经通过电话了,许薇薇父亲晚上十二点多火车到,许薇薇要去接站,可能还要陪夜,所以我让她去睡了一会儿” 我奇怪道:“他是总工程师,应该有专车吧,为什么还要坐火车呢?” 这个问题刚才我就想到了,不过不想让许薇薇觉得都到这份上了,我对这些小事还这么关心,倒是许薇薇母亲这里说说无妨 正说着,许薇薇来了,看见她母亲醒了,就问要不要起来方便,许薇薇母亲点头说要 其实我已经伺候过她几次,但是许薇薇母亲心里,可能总是觉得自己女儿更方便一点吧 ====================================================================================================================================== 本书到傍晚就上架了,我强推前承诺的二十四个章节也已经全部更新完毕,感谢各位对我的支持,具体事项,请见上架公告 我心里激动啊,这时,许薇薇母亲还没有醒来,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也顾不上寒暄,立刻来到值班医生办公室 其实刚才来的时候许薇薇已经将情况都给她父亲介绍了,这时见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便与我们谢过医生,来到外面走廊上,这里两边都是没有病人的医疗区 一躺下,就在我耳边低语道:“星羽,我多亏认识了你 许薇薇起初好像期待着什么,后来见我渐渐平静,也就轻轻叹了一口气,睡了 睡梦中,我梦见许薇薇与我一起步入结婚的礼堂我这坏毛病啊! 幸好许薇薇睡得很香,还轻轻打着呼噜,我连忙用手将许薇薇胸前的馋液擦尽,整理好许薇薇的胸罩,然后转过身去,朝着墙睡了 两人就这样相互爱抚着,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其实这些绝大多数许薇薇父亲都已经从许薇薇、我与值班医生嘴里听到过了,可是许薇薇父亲像落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就不肯放一样,一定要亲耳听到医生宣判才死心我看这里人来人往的,而且医生护士都很忙,还有别的病人要抢救,所以就向许薇薇使了个眼色,将许薇薇父亲劝到后面花园里去了” 许薇薇父亲感激道:“多亏你了,那我们打辆车,一起去请吧 许薇薇父亲一见这情况就比较着急,说这么多人,要看到什么时候啊 我安慰他道:“你别看人多,可是这些病人毛病都很重,往往都是几个人陪一个人来的,所以真正病人也不多,而且他看病的动作很快的 本来这章是明天周一解的,不过考虑到今天年初一,所以就将下周一的提前到今天更新了,但愿大家在新的一年中天天都有好书看 这老中医开刀过程各位不要不相信,居然就是让病人趴在椅子上,屁股朝天,老中医将一柄小刀夹在两指中心,就从肛门里伸了进去,眼睛看也不看,一边与病人说话,一边就开刀,真的是与庖丁解牛一摸一样! 不到五分钟,老中医已经将病人巨大的内痔完整地切了下来,然后将一种药粉吹到病人创口上,拿着几张草纸往病人屁股上一贴,道:“好了,把裤子穿起来吧 这时,老中医对我道:“星羽,你跟我回去,拿些药粉来,这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他们吧 我谢过老中医,动身回杭” **************************************************************************** 许薇薇母亲的住院费虽然大部分是可以报销的,可是必须自己先行垫付,这我是知道的,可是这张卡他不给许薇薇,反倒给我,真是让我大出意外” 我高兴道:“那好阿,快说给我听听 一开始比较失望,因为安徽亳州那时信息还比较落后,虽然有少数几个政府网站,但上面的内容非常贫乏,大多是对外宣传的,没有什么参考价值,浏览者更是寥寥无几 曾爷爷爱人当年就是被发配到亳州农村去的,可以肯定地说,在药材市场的数千交易户中,肯定可以找到知道曾爷爷爱人的知情者 一会儿,很不自然地站起来对我道:“星羽,我妈有话要对你说 果然,不到一小时,许薇薇就捧着热气腾腾的粥来了,顺便还带来一袋肉松,不等我们把粥吹凉,许薇薇母亲就嚷着要吃,我们只好两个人一人拿着一只调羹猛吹,轮流喂许薇薇母亲 因为粥太热,许薇薇母亲吃得太急,额头上竟然微微露出了汗珠! 而且,原来脸上一片暗黑,毫无光泽,现在似乎也开始明亮起来” 于是许薇薇服侍了她起床方便后,又安置她躺下,对她道:“妈,你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刚喝了粥,你还是以休息为主,不要多说话 又揉了一会,我问道:“现在还难受吗?” 许薇薇看着我道:“难受” 我一下怔住了,现在好像不是表白的时候啊于是道:“我们先去看看你母亲吧,这事以后再讲,行吗?” 许薇薇抱住我不让我走道:“不,我问你,你在我妈面前的承诺是真心的吗?” 这,我一下怔住,在心里问自己:我是真心的吗? 许薇薇点点头,轻轻道:“我明白了 [480] 爱我就请离开我 --------------------------------------------------------------------------------   1   这是关于血浓与水的故事   最上次见到她是在纽约于是她终于叹了口气我让他把手提箱扔到了后边等我回过神赶过去,他将钥匙交到我的手上,连同一张名片然而算一下时间她可能刚刚下班,他们部门那个年轻英俊的男孩应该趁我不在,而迈可又在夏令营的空隙,邀她出去共进烛光晚餐我是说那完全是友谊的,纯洁的交往,可是如果在半就蝗唤拥嚼瞎牡缁盎故腔岷苌ㄐ说摹?br> 于是我没给任何人打电话,而是拿了酒店的一杯酒,坐在窗户边,看着太阳慢慢地落山,而我也将酒一杯一杯喝下去我的酒量没有迈可好--我说的是我的大哥迈可"   我推门进去阳光从他的身后落入,一瞬间会产生纽约的阳光也很不错的幻觉重新戴上眼睛,回到桌子后边但是,还有一些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的"他静静的说故事中的我已经11岁,那时迈克14岁,而珊娜则是9岁她身上蕾丝花边的公主服沾上了泥   刮风吧医生在逆光中,我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是说你见到了珊娜?!"   他犹豫着,但还是点了点头"他说   而在冰激凌店的柔和光下,阳光透过织水浮纹的窗帘透进来,店内飘着淡淡的音乐,我突然觉得,坐在对面的亚力克,显得很年轻,甚至有些脆弱虽然他已经吃下让我惊讶的量,但还是剩下许多我当然知道,本不是用来做爱的那里当然无法和女人的湿润温暖比较,但还是为那种干涩的感觉惊讶罗林罗林见到他之后,那双万花筒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怖的神色我什么都能接受"   他蹲了下来,在我的面前,视线和我持平   等到我不知道喝到第几杯的时候,他来了   我会是很温柔的情人,若在平常的时候第一次直接插入时,弄得自己也很疼,但这次却还是没有改变,连手指的准备时间都没有,我只是用唾液将那里稍微擦了擦,就直接对准他的洞口插了进去亚力克却没有任何拒绝感觉到他的身子发出细细的颤抖,我想他毕竟也还是高潮了在我这一生中,我没有强迫过任何人,没有对任何女人或小孩抬起自己的手他张了张嘴,吐出的声音却是嘶哑地"我机械地说   有时亚力克会带来一些工具但是反正我对亚力克用到鞭子的时候并不多,大多数时候,我宁可用手,用牙齿,用拳头来对他他似乎想向前逃,却被我从背后压制住,喉咙里发出苦涩的声音我轻声在他耳边说,"我很想要看两只肉棒进出你这里的情景,可惜现在只有这个……所以……"   话没有说完,一鼓作气地冲进去的分身,已经足够让亚力克明白我的意思明天她坐在房间中央的床上,侧着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它们最初并不会说话,而是静静地出现,出现在电线杆上,出现在房间的镜子中,出现在阳台的吊竿上然后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   她停顿着,闭上眼睛   "它们现在也还在是你的面容,是你的声音"   10   我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开了一瓶酒,一直不停的喝下去不要回来了,永远不要回来--"   我不知道海豚是不是可以听懂人话,然而海伦转了一圈,朝着大海的方向游去   再过了一个星期,我们知道出卖了海伦的人,就是我们自己的父亲我开始想如何能体面地表示就到这里为止了从小到大都是全A,嗨,完全继承了他母亲的优良基因,甚至连容貌都不象我"我回过神来,打断了苏珊的话亚力克跟在我身后进了寝室,在我换衣服时也坚持不肯出去隔着外裤能感觉到他里面并没有穿其他的东西当他深深吸了气后,将我的分身一口气容纳入他的喉咙,迎接我的是他鲜活的小舌,和伸缩收放着的喉咙深处的肌肉没有关于过去的回忆,也没有对细小情节的反思了   那时我知道,他是一个真正的受虐狂他的分身已经硬起来绳子系得相当牢,因此他的身体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动作--无法挣开,只能更挑动我心中的残虐在我高潮的一刹那,他的全身向上弓起,与我的身体完全契合   在那一刻,从他身上流过的情感才让我突然知道,所谓"情感转移者",并不是只能感受他人的情感--他们亦可通过身体的接触,将自己的感受传给别人或者是道歉"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尤其在我双腿之间停了一会,我想他是在以自己的尺寸为基础来估量别人有多少男人味我是说我的口袋里还有苏珊给我的金光闪闪的卡片,而亚力克的身体当然也不只值这么个数若是从第一开始认真反抗的话,他也许还能挣脱,但当我开始吻上他的嘴,用舌头轻轻沿着他的唇边滑过去,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腿一下软了下去他长得甚至和迈克一点都不象,只是有着接近迈克的身材我可不想让一个大医师为了她不成器的老公而离开需要她的众多病人我不但背叛了苏珊,而且还是最糟糕的那种背叛"   她说我只是告诉他以我的考虑,让珊娜回到从小生活的环境也许更好当然这可能意味着他不再担任珊娜的医师我发现他又把眼镜给带上了等到我说完,他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量着我   也许是我的反应让他相当失望,他坐回座位,将手埋在头发中,头低垂到接近桌面"   亚力克突然开口,声音相当苦涩,我吓了一跳眼睛的颜色迅速变淡,而支撑他的力量似乎突然离开,他跌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他放下遮住脸的手,站了起来,脚步似乎有些不稳地走到我身边,伸出手   "昨天我看到你的妻子,看到她眼睛的一瞬间,我知道你说的是错的   无法沟通我耸了耸肩,并没有泄气,万事开头难嘛到了周末,我已经敲定了两家的教练和另一家的领队迈克的球队打得很顽强,虽然最后输给了对手,我却还是觉得很光荣迈克的脸一下红了他在高潮时说出那个字眼,我看着他,停下了动作他比任何同年龄的同学都更为聪明我回了头,不知道他口吻里的那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吃掉你,并且笑话你,因为到那时你的模样一定不比它们好多少,尽管之前你还是个人,而且算是个长得还不错的人我点头,煞有介事地"我把她拉到怀里我们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靠在沙发上,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那天晚上,我们两个坐在露天晚会的角落里,不顾周围的嘈杂,沉入了我们自己的世界我能体会她的感觉,因为多少年来,多少年来,她一直对迈克,对我,对珊娜甚至对她自己说,迈克是个好孩子,然而不聪明,聪明的人是罗   "我没有见到迈克,他没有写信、打电话或者用任何其他方式和我联系而是为了迈克而我终于让迈克相信,他已经达到了他要的效果,现在是他要求和解的时候了我则忙着看后边是不是有人"那不是那个医生吗?"她说着,一边抬起手打了招呼我却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亚力克也似乎注意到这点,转过了头这点,当时的我并不能理解这点,我非常相信而他会把他带进房子里,然后,甚至还没有进卧室,就在门边开始亲吻   而亚力克会发出那种声音,引诱着男人进一步的占有他会平静一下呼吸,穿好衣服,立即恢复成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他们大多不笨,许多甚至可说天资颇高,他们会和亚力克回来的原因有许多,想要尝尝转基因人的滋味,或者只是被亚力克的魅力吸引但是我是被他限制在了轮椅上无法自由走动的主人我能感觉到之前的男人留在他体内的液体,那即不会让我觉得恶心,也并不会觉得更兴奋   "我爱你思及此,优优露出如贝般的 玉齿,轻轻一笑 你也真傻,这婚事还没经过我的同意,八字都还没撇呢!你 就在烦恼这些”她咕哝着  “伯父,伯母忒谦了  “是这样的…”卜庆棠犹豫了一会儿,不知该如何启齿,毕竟由女方催婚, 这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呀!希望寒云千万别见笑才好”聂寒云卓绝不凡的眸光紧盯着卜庆棠  “这就好,但说了这么多,还不知是?”  “是这样的,我准备把江南织坊的长慢慢移转来洛阳,打算等时机成熟了, 再接我父母前来,到时有伯父伯母陪伴,亦可慰藉二老寂寞”  “那就快去快回吧!我准备一桌好酒好菜等着你  对于这样的一位女婿,他可真是满意极了  “那好,我们走吧!”优优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准确去执行她的计划”优优斜睨了她一眼,拉着她一 块儿蹲在盆景旁,藉着它以掩身影  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滋味?  不,还谈不上恋爱,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呢!(嘿!这个傻丫头,还不知道 自己弄错了对象,还在那一厢情愿着,更不知自己的“心上人”巩王延已打算 回太原了  “没错  长期被激压的结果,他只好认了,反正父命难违,既然这桩婚事迟早都要办, 不如就早点解决吧!再说,他对女人也没什么概念,只要能安份守己、孝顺公 婆,长相如何他倒都无所谓”  这么说,他前脚才出发,他父母后脚就跟着来了,哇!他对这件事也未免太 胸有成竹了吧!  不过,聂寒云向来就是这般,没把握的事他决计不会去做的  “好女孩儿,在我面前不用害怕,我已是你相公了  藉着这机会,优优细细审视着他的面容,天呀!为什么她刚刚没发现,他还 真是好看得过份,似剑的眉搭配着寒星般的眸子,莫测高深的表情占据在眉宇 间,楞角分明的冷峻线条说明了他的气愤,就像只蓄势待发酌狮子正在研究他 的猎物,迟疑着该从何处下手才好  优优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千万别被吓倒了,理亏的是他,可不是她, 她没理由害怕!别以为他长得帅又酷,她就会移情别恋,她喜欢的还是在西厢 园内所窥见的聂郎  “哈…哈…”想不到这几个字竟激起优优狂妄的笑意,笑得眼泪鼻涕都混成 一团  “你亦肯定你的丫鬟曾见过聂寒云,她不会弄错?”他又向她跨前一大步  “死丫头,你骗我!”  小宣宣耸耸肩,满脸盎然的笑意说:“你还知道小蚰蛐藏在哪儿,表示你还 正常,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要不,那该怎么样才好?”优优的眼神已很明显的说着:你非得想出法子  他将所有的精力及愤怒全都经由拳脚宣泄在空气中,为什么他想忘了那个只 有一面之缘的女人,而她的影像却更深刻的印在心坎里,挥之不去?  该放她自由吗?虽然这是个男权至上的时代,但聂寒云亦能体会出嫁给一个 自己不爱的男人是多么痛苦,他并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  第三章聂寒云甫进门险些被天外飞来的茶盘、杯子砸个正着,然而,一屋子 的凌乱狼藉、喧天价响的玻璃破碎撞击声,更是让他瞠目结舌、呆若木鸡般无 言以对”  身为家中的娇娇女,从没见过哪个人比聂寒云更懂得骂人不带脏字的技巧了, 这不禁让优优为之一惊的说:“你别对我凶,难不成我堂堂一位少夫人,砸几 样东西也得等你的首肯?”  他走近一步欺向她,轻声笑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会儿你怎么承 认自己是咱们聂府的”少夫人“了?”他加重“少夫人”这三个字  听了他的话,优优宛如遭受青天霹雳般,讷讷的发不出半点声响;这个聂寒 云竟要这么对待她,不放她回去也就算了,还想将她囚禁在这“秋千园”哩!  完了,不见天日的日子终于来临了,想躲都躲不过,这是在老虎嘴上捋虎须 的后果,也怪自己昨晚还没弄清楚况就对他猛开炮,这下可好了,自己却成了 炮灰  聂寒云更是被自己的行径吓了一跳,本想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妻子,却 滋生出一股欲罢不能的冲动,她的唇及发间的幽香是那么诱人,那种像罂粟般 的魔力让他难以自持…良久…良久,他俩才由这激情的漩涡中跳了出来  更何况,聂辰云那个败家子还留在那儿,再晚点回去,不定两个老的被他卖 了还不知道呢!  “辰云不会的…”  “你从小就替他说话,难怪他会愈来愈目中无人、无法无天,求求你别再提 他了!”聂母摇摇头,真是满腹辛酸呀!  “既是如此,还望爹能尽早处理好末完的事务,速速前洛阳与我们相聚,这 样孩儿才能放得下心”聂子威和 蔼慈祥的轻声说道,担心自己向来大而化之的口气吓着了新媳妇儿”聂寒云以救世主的模样出现”输不起的个性让聂寒云口不择言  这究竟是怎么搞的?难不成他俩八字犯冲?看来,他根本不该来“秋千园”, 更不该一心挂念于她  第四章“小姐,你今天气色好了许多,这样才对嘛!吃点东西、散散步,对 身体很有好处的  聂寒云摇摇头,“难道我们就不能化敌为友吗?”他心里默默的加上一句: 最好是一对鹣鲽情浓的夫妻  “你这只大色狼,出去,快出去!”  她的手被自己的衣袖绑着,动弹不得,想找件蔽体的东西都嫌困难,只好背 转过身,以一大遍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肤面对着他  聂寒云紧闭上眼,想压抑住自己血脉偾张及欲火狂炽的生理反应”  这么轻微的接触,却激起优优阵阵的悸动,想说出的话也被梗在喉间  他真是个狂傲不羁、自命不凡的恶魔!  ***“今天还真难得呀!能瞧见大哥、大嫂一块儿出现在我的洗尘酒宴中, 真是让小弟受宠若惊呢!”  聂辰云那张嘴油腔滑调的,优优倒想赏他一个大爆栗,好让他住口  “吃饭,吃饭吧!瞧得我心都痒了,看来,我得回江南数落爹娘的不是了, 竟不给我也来个指腹为婚,让我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然而,所得的答案竟是优优的笑声,“小宣宣,你说的是什么笑话,不讨厌 他并不表示爱他呀!而且,我心里已有人了”  想不到向来顽皮嘻笑的小宣宣也会说出这么语重心长的一句话  优优身上是带了不少陪嫁的首饰,但从未出过远门的她,根本不了解这些银 两首饰能支撑多久,所以,一不敢坐轿,二不敢投宿,就这样,两个女孩儿像 个小乞丐般沿路靠着自己玉嫩的双腿走着”  聂寒云的眼光更犀利了,其中含有责备的意味  只不过,他万万想不到,他的新娘舍不得花,此刻正和小宣宣两个人躲在破 庙内  “那织坊的事?”  “交给我吧!只要你不怕让我给”败了“”有了聂辰云的帮忙,的确可以让他安心 不少  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优优陡地泛起恻隐之心,她想探知他的困难及苦衷, 有必要时,她愿伸出援手但女孩儿并不畏惧,她抬起骄傲的下巴, 准备迎接那第二记拳  然而,就在这顷刻间,优优的发丝却因触碰到那恶人的手指,在众人目瞪口 呆的情况下轻巧如云地飘落  原以为她们会雇轿前往,看来,她们不仅没轿可坐,就连随身保镖也没请半 个,这教他能不慌不急吗?  该死的优优,她当这是玩家家酒吗?难道她不知道山中除了猛兽外,多的是 杀人不眨眼的山贼,再则,她那娉婷的姿容、姣好的身段,不都是引歹徒下手 的因素吗?  愈想可愈加令人胆寒,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以风驰电掣之速,穿梭在这山岭芒草中  “谁?谁敢对我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不停地抚着疼痛的手掌心,一 双贼目不停地搜寻着破庙四周  这可是小三作梦也想不到的殊荣,虽然只不过是摸摸她,顺便吃吃嫩豆腐  优优难掩兴奋喜悦之情的大叫:“寒云!真的是你来了  聂寒云鄙夷藐视的轻笑道:“别在你手下面前丢人现眼了”优优忙不迭的补上一句, 她担心他们会为了十两金子加害这小女孩儿”她答得倒理所当然  “唉!优优,你这个磨人心性的小女人  已记不清楚,他将它拿出来多少次,极其珍惜的把玩着,似乎藉着对它的抚 触,才能安稳他焦躁不安的心  方才他趁优优退烧之际,捎了封家书请店小二派人送回府,好让辰云放心, 顺便打探小宣宣是否已安然回府了,想起昨晚乍听优优有难的当儿,心头一急, 就把小宣宣甩在身后,如今一想,还真是有些不安及愧疚  一阵急促轻喘的呓语声,惊醒了聂寒云  死心吧!你已彻底彻底的输了,她并不是你能征服得了的,更不可能会爱上 你  聂寒云沉静地点点头,不再多言,再说,此时心思紊乱的他又能说什么呢?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她眼光胶着在他仿佛有心事的脸上,不知怎地, 她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优优皱着愁眉道:“在此之前?这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尚在聂府之时,你曾要求我给你自由,再说,你这趟私自离府,不 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一心系于巩贤弟身上,君子有成人之美,就趁我还没爱 上你的时候让你走吧!”他说着违心之论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刘昆没好气的瞅他一眼  “小宣宣不见了!她不见了!我竟然忘了她的安危,怎么会有我这种主子! 寒云,我想去找她,你陪我去好吗?”她波光盈盈的大眼,不停地闪动着动人 的光泽,一头乌黑的青丝斜挂下来,真是美得令人怦然心动  看着聂寒云唇边挂的一抹笑意,只是一个迳儿的摇着头,优优更慌了,一早 起来那清晰的思维也都在此片刻全乱成了一团  当他将它递到她手中的时候,优优讷讷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优优将这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颇有自信的,聂寒云也不便再说什么,他只 叮咛了一句,“小心它,安全重要  “算我说错话了”  “好吧!但可得早去早回  聂寒云微微颔首,踩着坚毅的步伐寓去终于拗不过瞌睡虫的攻势,她渐渐沉入了梦乡”虽然她吓得瑟缩在床的一角,但依 旧语出咄咄  “小姑娘,我就是欣赏你这副泼辣样,难道你已经忘了我们大当家的?”  小三一脚跨在床沿,露出那双已被废去的右手,故意在优优面前挥呀挥的, 像是在挑衅,又像在示威报复  想不到,得到的回应竟是那山贼狂妄的大笑声  “你作你的春秋大梦!”优优气不过,啐了口口水在刘昆的脸上”  “是的,大当家  就在此刻,慢慢接近客栈的聂寒云,亦感觉到某种不对劲的气氛  “你终于回来了,可让我们久等了  此时,小三吊儿郎当的走上前,“我们要的东西,聂公子一定有,希望你能 不吝给予  “寒云,别理这些混蛋兼王八,一举将他们拿下吧!”优优看不惯那两个坏 蛋老在那儿一搭一唱的,以多欺少呀!  “你这臭丫头,你以为我们绑着你是好玩的啊!你现在可是我们手里的一块 宝,我倒要看看聂公子会不会束手就缚  既然知道他能为她做到这种连命都不要的地步,当然是重视她的  “不!”优优陡地跪了下来,泪痕垂挂在脸上,眉宇间尽是悔恨  似乎过了有一世纪那么长,他二话不说的蹲下身,准备咬着牙忍辱负重的爬 过刘昆的胯下——只为了优优  才一眨眼的工夫,聂寒云已握紧优优的纤腰,一举跳出了屋外,徒留下瞠目 结舌的那伙山贼我猜不出今夜,他们就会追上了  他为她所做的每一幕都不断地回荡在她脑海里,这份无法言喻的爱,让她感 动莫名,她终于肯定的明白,他是爱她的,可惜,为何偏偏要在她欣喜的同时 也让她的心坠入了无底深渊!  “算我求你吧!不用觉得对我亏欠什么,这一切都是发自我内心、毫无勉强, 就当作是我对你最后一次的恳求”  聂寒云欲起身,看了看四周并无纸墨,正想咬指以血立书时,优优看出了他 的动机,立刻拔下头上的发簪指向自己的颈项,“你若敢咬下去,我就刺下去, 想比比看咱们谁流的血多吗?”  “优优…”  “不要过来,除非你打消这愚蠢的念头!”优优心意已决  “砰!”好结实的一记过肩摔,眼看小三那个屁股可能不保了”  刘昆也看出聂寒云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他笑的嘴都歪了,“小三,你这一跤 摔的值得,瞧这小子已经不行了  “寒云,放我下来!你难道没看见前面没路了?我那么重,会碍着你的!” 优优没想到每次逃命她总像个没用的人似的要他抱着、背着  “没路我也会找出路来,我不会让你落到那些人的手里,抓紧我,我带你飞 过去!”“我不要你去做这种傻事!”优优狂乱地又叫又踢”她双眸迷蒙地看向 谷底,好似对它有千万般不舍”  优优这才从谷底拉回视线望着他,“你是?”  “在下姓巩名玉延,寒云是我的结拜大哥,巩玉延拱手示礼道  “他身中剧毒,又为了救我,掉进了这谷底…你知道吗?他说他爱我…却不 留半点机会让我告诉他我有多爱他…”她早已哽咽得语不成调  “看来,他不仅有严重的内外伤,而且身受剧毒之苦老婆婆端坐在他身旁把 着脉息 ”  “喔!我这就去拿  彩衣不懂,为何撬开命门还会冒烟呢?当她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师父,您这是干嘛!”  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让老婆婆霎时岔了气,所幸她武功底子深厚,否 则,还真回不来了,“你这死丫头,在最紧要的关头喊那么大声干嘛?想害死 师父呀!”  “师父,我问您,您刚才是在干嘛?”彩衣可急了,跟在师父身旁十几年也 不是白混的,她多少看出了些端倪”  老婆婆失望的语气,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不是很满意,她认为,若不是彩衣找 碴,她可以做的更好  “你除了知道我叫聂寒云外,其他真的一无所知?”他拉住她的手急切的问 道”  彩衣并不是不愿告诉他有关优优的事,只不过,彩衣除了知道那名女子是他 的妻子外,其他的确实一无所知,况且,他病体初愈,这样的打击他会承受不 了的  现在可好,果然有了一线希望,但愿这不会是空欢喜一场  当他用羽扇轻轻的拂开柳叶,随着水源找寻到了出路,接着,他以极轻的脚 步慢慢向前迈进,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谁也不知这条幽境小道中的最底部是不 是险境  “聂大哥,你怎么了?疼就别想了,别想了”这回说完后,他可是真的走了,只不过, 离去前他别有意味的看了看聂寒云,半晌才皱着眉离开  聂寒云的眼眸望向天边的云霞,心中不停低唤着:“优优,谁是优优?她又 是我的什么人?为什么这个名字能带给我如此大的悸动,难道她就是我的妻子? 天呀…”  ***优优待在房中望着窗外的晨昏,不停地更换着,至今已数不清过了几 天了,寒云是生是死的谜底又还需多少个这样的日子才能得解开呢?  巩大哥去找寻答案,怎么已好些时候了仍没有下落,优优心里真的好急好急, 她已决定,若寒云当真离开了她,她也要去另一个世界找他”优优感激的一笑,目光又飘向了外头的景致  小宣宣知道循着小姐的视线望去,就是姑爷葬身的大峡谷方向,想不到一向 大而化之、随便惯了的小姐,也有用情那么深的一天” 倏地,大元捂住阿宝的嘴  “彩衣,你说什么?能说清楚点吗?”优优捂住嘴,难以置信的望着彩衣, 难怪他方才看她的眼神是充满了迷惑及痛楚,不带一丝假意  “对,就是我,很失望吗?”优优垂下眼睑,有点失落  此时,聂寒云从袖中掏出一枚双彩石,“这东西是你送我的吗?因为它和上 回你给我的那只香包好像  “这不是勇气,只因当时心里只有你的生死,其他我全没放在心上  倏地,一只浑厚的手掌抚上优优蒙着脸的手背,空气中仿佛有种极欲沦陷的 窒息气流回荡在她的耳畔,“优优,是我——你的老公聂寒云,该不会轮到你 不记得我了吧!”  优优猛地抬头,看见的却是他撩拨人心的笑容,“你…”她实在难以相信真 是他!  “你还真是把我给忘了,优优”优优眼神中含嗔带怨的,也有着万般的不舍  “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难道我说错了?”他兴趣盎然的逼视着她”他忍不住拧了拧优优似水蜜桃般的面颊,调笑的说 “多,多谢二位恩公救命之恩” “那就劳烦老丈把这虎皮剥下来,虎肉虎骨,老丈尽可自取” 把衣服还给白赤宫,白衣剑卿径直往前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张猎户所说的山洞,不远处还有一道山涧,的确是个过夜的好地方 白赤宫见他答应,极是高兴,转身离开,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近几年来,白赤宫声名日隆,白家庄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风光无限在荒山野地里还无所谓,但在白家庄中,就容易惹人非议”白安早得了白赤宫的吩咐,不管白衣剑卿提什么要求,都要尽力满足 白衣剑卿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大夫人这几年可还安好?” 他问的有些小心,当年白赤宫生了那么大的气,甚至用了最恶毒的手法来羞辱他,让他至今都不堪回首,尽管这一路上白赤宫对他温柔倍至,可是他还死虎不能确定,可是他还是不能确定,如果白赤宫知道他问起李九月,会有什么反应 白安身体微微一震,好一会才结结巴巴道:”夫人不知道吗?大夫人,还有二夫人,两年前就故去了,就在夫人离开的那日,整个白家庄,除了小的和抱着小公子的绿玉姐,还有一些妇孺之外,其他人,全都死光了 小小年纪的白福否感觉到呼吸一窒,然后有些慌乱的摇着头,小声道:”不会 “孟公子……” 白福见三人不请自来,声音微微有些惊慌 “有酒万事足,谁管你是谁,上酒快上酒来……” 白福不等吩咐,已经飞快的从底舱把酒搬上来,顺搜还拿来四套久居,俱是上等的白瓷杯,润白如玉,好不可爱”鹅蛋型的脸蛋上,飞快的窜出了两团红晕,称着雪白的肌肤,有若一团半开的粉荷,说不出的清丽无双” 白赤宫脸上一垮,道:”那……起码派个船夫给你,想游湖的时候,你也不会这么吃力 比如,那个赵明思遣个世上是没有净土的,所谓的净土只存在于自己的心中 “白衣剑卿?白衣剑卿是谁?” 毕竟出道得晚了,平时又被父兄保护倍至,孟舍秋竟没有听过白衣剑卿的名号,也不知道白赤宫跟白衣剑卿之同的纠葛”孟舍南反应快,连忙拉过自己的妹妹,向白赤宫致歉 到了湖边,却不兄了白衣剑卿的画舫,便知道他定是又去游湖了 白福依旧紧紧抿着嘴,偷偷看了白衣剑卿几眼,好 一会儿才壮着胆子小声道:“我要做男人但是我不要做夫人…” 小孩子未必有什么歹意,只是不小心说出了心中的模糊认知,白衣剑卿的手一僵,还没有说话,却听到窗边传来 一声木头断裂的响声,转头看去,却见窗户大开,白赤宫手里抓着块断木,脸色青中带黑,一双桃花眼裹几乎腾出火焰,盯着白福 白赤宫终于吞吞吐吐道: “近来……庄裹有些.…流言…不……不太好听……” 他这一开口,白衣剑卿就明白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我知道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如果白赤宫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他会立刻离开,永不再相见 的将怀中的人抱到软榻上,将柔软的丝被垫在他的身下,然后埋首在胸前的两朵红蕾中,一只手随之滑到身下,握住了那处半硬半软的所在 先生,好美! 白福看呆了,这几天,他天天对着白衣剑卿,也不曾觉得有什么出众,毕竟见惯了庄主那样的绝色,可是这一刻,他才发现,先生真的好美好美,美的不是五官,而是那目光流转间不自觉散发出来的气息少女的眼神不知掩饰,心思全都写在脸上,这般的单纯,即使猜得出她的来意,也无法生出恶感 少女期期艾艾,还没开口,脸就先红了,过了许久才鼓足勇气道: “你、你不要再缠着白大哥好不好?” “好 到了画舫上,温小玉简直是欢呼雀跃: “剑卿大哥,你看 看那混蛋刚才的脸色没有,气死他气死他,小玉为你出一口恶气” 这个女孩儿,还如当年相识的时候一样的无邪,一样的热烈,像草原上的火焰,奔放热情,像燕山顶上的皓皓白雪,纯净无瑕 在白家庄的大门口打了白家庄的人,那还了得,就算有盟 主信印,这口气也不能吞下” 温小玉嘴巴很硬,不过面皮很嫩,红了 因为白家庄在江南是一等一的强力,而且白赤宫以前的一位妻子,是出身凤家,对苗蛊极为了解,因此上官沅派了上官睹过来,一是请白赤宫出面联系汁南一带的武林人士,共除血手二是想利用白赤宫和凤家的关系,请凤家人来对付那个蛊道高于” 温小玉最后义补充了一句,她对把白衣剑卿赶走的天一教没有任何好感,但是天一教毕竟是白衣剑卿的心血所在,所以地还是提了一提要知道,当年天一教,可是他们兄弟几个,奋斗了整整十年,才在江湖上占了一席之地 “这是玉玲珑,专克天下蛊虫,你和上官渚在一起,很容易受到血手袭击,戴上它,就不怕任何蛊虫上身”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的瞄向白衣剑卿,只怕他真的要跟温小玉走 最后,白衣剑卿将火影马招来,交给温小玉”白衣剑卿摇了摇酒葫芦,又笑,”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醉里抽刀断流水 湖而上忽起火光,若星星点点,离他们越来越近 白衣剑卿灌了一口气,微微叹息一声,站起身,沉声道:”郭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复仇之人 郭孝忐冷不防,被爆起的火光吓了一跳,却在退后了一步的时候,耳中听到白衣剑卿的声音” 就在郭孝志上前一步准备抢先机出手的时候, 白赤宫的声音速远的传来,片刻间,人已经到了近前,声音还未完全落下” 白赤宫眼角略向上挑了挑,那两道胭脂痕便似活了一般,流动着一股说不出的艳丽味道自己的行事风格,怎么可以瞒得过这个昔日的结拜兄弟,方宏隐只要一句话,就可以点醒上官沅那是我苗疆的胭脂蛊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洁白的宣纸上,只有三个简简单单的字,字迹沉稳有力,转折之处却又挥洒自如,一如其人 “他是怎么走的?怎么走的?你们谁看见了?” 白赤宫爆跳如雷,把船上的桌椅摆饰砸了稀烂,吓得船上的下人纷纷奔走躲避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四面茫茫全是水的地方,白衣剑卿他到底是怎么走的?潜水?他有那个体力游上岸嘛 穆天都愕然: “你知道了?” 他看了看尹人杰,却见尹人杰微微摇头,他不禁更疑惑 ’ 了 “胭脂蛊,也叫相思蛊,它从不致人于死,只让人相思入骨 “这蛊引,我那个堂妹身上肯定也有一个,她死后,蛊引失效, 白赤宫身上的胭脂蛊就蜇伏下来,一直到遇到另一个蛊引,才会重新出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过来的,一身衣裳沾了不少草叶污泥,连脸上都沾了一块泥巴,要不是他那双招牌桃花眼,白衣剑卿一下子还真认不出他夹” 白衣剑卿拿着药瓶,苦笑起来”白赤宫总算还没有笨到家,知道这个话题不宜界面,讪讪的转过口风,一脸关心眼前人都没有搞得定,远在白家庄的那些人,他更管不了,呃,不对呀, 自己的儿子还在庄内呢……不管了,天大地大,剑卿最大…… “无情无义 “再说一次你还是瘸子 “温小玉那个臭丫头在不在庄内?” “在 “没错,就是威胁你 凤天重叹了一口气: “因为我没有料到,白家庄裹居然会有一个不怕我的蛊虫的丫头,她带着月痕,还有你庄内一些武功不错的手下,困守在我妹妹生前住的院子裹,攻又攻不下,放又不能放,放火烧嘛,我也舍不得,毕竟是我妹妹生前住过的地方,还得每天供水供食,怕饿着我的小外甥,真是让人头 疼啊 穆天都会不会为白衣剑卿解除蛊引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白衣剑卿一定会让穆天都为他解除蛊引,便正如当年他二话不说追到了白家庄裹宁可受万人唾骂也要委身于自己,亦如绝望心伤之后他可以拖着油尽灯枯的身体一把火点燃了茅屋,又如劫后余生一切看开之后的云淡风轻,不这么做,他就不是 白衣剑卿了 白衣剑卿这时却冷哼一声:”你要动于便动手,看我做什么?天都不会武功,我也挡不住你,想打想杀,你尽可出手,但若要似当年那般折辱,却是万万不能你身上的胭脂蛊,早就随着我那个堂妹的死,一起死去了” 白赤宫一惊,生生止住身形, 内力激荡之下,反伤了内腑,一口血猛出来,正中剑无情的眉心” 穆天都最后一句说得别有深意,听得白赤宫大惑不解,哪里遗顾得上生气,只把一双桃花眼眯了又眯,看看白衣剑卿,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忌讳?” 这是大事,不问清楚,他怎么能放心白衣剑卿之所以无事,一是因为他的体内有一只蛊引存在,虽然跟白赤宫体内的胭脂蛊不是同生的一对,但是多多少少有些抵抗的作用,二是他与白赤宫重逢后,受不住白赤宫的索求无度,因此交欢的次数屈指可数 “还有一件事… 天边朝霞灿烂,红日出云岫他倒没给咱校长丢脸,动不动就得个XX奖项第一名在家庭会议上,我不停地问我老妈,我是全省28名吗?是吗?是吗?我妈瞪了我一眼:“想考名牌想疯了吧?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们学校28名要是洗出来的照片上没有我这个人,就说明我真的在做梦   我们在树荫下没坐多久,就听到有人拍了方予可一下”   方予可说:“我没意见好歹也有个空调凉快点   门外是方予可惊奇到惊慌的脸”   本来这个时间点儿,小西和方予可过来就是来叫我一块儿吃饭的我的形象啊,我在小西心中的形象啊我一激动,偷偷穿上拖鞋,溜到阳台,给妖子打电话平时见你大大咧咧跟个男的似的,怎么这么快就坠入爱河了呀?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姻缘来了,拦也拦不住啊“哎呀,发春吧你就,那你好好追,争取过年带回家”我立刻作接受指挥状,“是,我定不辜负党的信任,志在必得我一看,好家伙,王婕的桌上都是一堆乐谱,文涛的桌上是一堆文学史你前两天都不帮我安顿好了嘛!你回家跟爸妈说一声啊~~”“白痴!”那边已经收线了当时恨不到抽她或抽我自个儿我惊慌地把报告单一抽,转身往后跑,还没跑几步,就撞上人了正当我蹲得脚都快麻的时候,我看见方予可和茹庭两人进来了一闭眼的事情,眨眼就过去了”臭小子,跟别的女孩说话就这么温柔,跟我说话跟个冰山似的,生怕气不死我,当我不是女的啊挂了估计是和女朋友谈情说爱去了大家都是年轻人,没几天就混得和一家人差不多了”   “嘿,怎么说话的呢,凭什么我单相思就笑得□啊?暧昧着得是个什么笑法啊?”   “这你就不懂了”说完,王婕就托腮做淑女   我哈哈地笑,“你演林黛玉呢也许没过多久,这宿舍电话以后就归我了呢刚才跑过来的,要等也是方予可等了很久这大夏天的,喝点啤酒当然解乏解暑,可惜我这穿着公主裙,化个淡妆,跟人家拼酒也不太搭,万一吓到小西多不好你怎么计划的啊?”   小西没说话,过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我打算出国读金融硕士,争取能拿个奖学金多吃点药,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再说人家爸就是医生服务员指了指方予可的方向:“长得像元彬那个就是”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我眼看着小西就这么走了,没好气地问方予可:“什么事情啊?”   方予可有些尴尬,跟我说,“就是你们女人的事情   我接着说:“我刚才上楼之前,看见旁边还开着个真维斯,还有个快客便利店我们认识还没几天呢”   “不像啊,呵呵我觉得他都认识你好久了我不敢保证半年后老天爷会不会忙得顾不上我了,万一考个不及格,我还有我的考勤和期中论文帮帮忙8-……   朱莉拍了拍我:“想什么呢?”   我失望地看了看小西:“那你们好好玩吧,记得给我买纪念品哦你喜欢他?”   “那么明显吗?我以为掩藏得挺好的呢!嘿嘿”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争着当小三了听说腿毛密的人,某方面的需求也一定很强烈,某些女的会受不了,这样也许能帮你打败一些竞争对手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比较一下你们的先天后天条件,我还是劝你从长计议   我开始慢慢习惯了三角地疯狂的社团招新活动,习惯了超市门口“包子大叔”敞亮的吆喝声,也习惯了每次去上《俄罗斯艺术史》期待和失望的心情我也是第一次授课我那叫一个后悔啊茹庭脸瞬时变得红红的,一看见我就跟看见救星似的,朝着我这方向走过来并坐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方予可坐在了她的旁边我前几周选了个通选课,时间和这课撞上了只好把予可拉上做个伴,没想到笑话更大了”   神经,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旁边那位听啊”   茹庭贝齿间娇怒含笑:“别瞎说大概真的是老师没什么教学经验的关系吧,授课的方式实在是不敢恭维,简直就是照本宣科,照本宣科也就罢了,怎么能把“一次性 输入”哆哆嗦嗦地断句断成“一次 性输入”呢正当我做梦梦见小西跟我说“我们一块儿去北戴河吧”时,我感到旁边有人推我,我转了个头继续睡茹庭拉了拉我的袖子:“林林,你先别睡嘛~~我就是替予可问问你十一回不回家”   我哪敢回去啊即便回去,那我是死也不能陪你家予可啊”   “可我还挺想看看嘟嘟生的小狗狗的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老师已经准备收拾教案走了我开始把所有书本、杂志、笔、零食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我的大包包里扫靠!是上课的态度吗?挎一个GUCCI的小提包就来上课了”   笑话,你让我等我就等啊您要是有兴趣,我再说得仔细点   买电脑(一)   在学校没有电脑确实不太方便,现在交作业都要求电子版,现在做个题目都得跑到计算中心我的杂志就一本《知音》,莫非我还研究小三用什么样的逻辑拿硫酸毁了正主的容?   小西痛快地答应:“好啊这周末我应该没什么事情,不过电脑方面予可是强项啊清纯不?”   朱莉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哪有问别人穿得清不清纯的呀?你家相公喜欢清纯的人么?”   “他长得这么干净,肯定喜欢玉女   朱莉起身到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一条绿色的连衣裙,在我身前比划比划:“穿这个吧”   小西附和道:“是啊,多个人多份参考“茹庭呢?”我装模作样地问什么叫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什么叫功亏一篑?算了,总不能让他看到我一瘸一拐的样子”   “你怎么净咒我呢?那怎么办啊?你背我啊?你以为拍电视剧呢?你以为你是哪家贵公子啊?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灰姑娘,我是无敌金刚美少女!”我越扯越远,大概是气疯了,说的东西有没有逻辑关系都顾不上了   我盯着方予可没说话万一我不小心驾鹤西去,你对得起我妈吗?”   方予可笑着反驳道:“我性格分裂哪有你厉害啊?小西面前装得跟不用吃喝拉撒的仙女似的,到我这里跟泼妇差不了多少”   我气急,对着他吼:“你给我买鞋去!”   其实离我们争吵不远的地方就是物美超市”我抢过鞋换上   还是穿球鞋好啊,立刻就能健步如飞了我高中时也有彪悍的时候,不过那时我们还没认识呢,他怎么笑得好像知道什么似的我瞪了他一眼:“喂,笑什么笑?我哪里长得不像淑女?”   方予可仍然笑着:“首先我先要论证你是个女的,然后再论证你是个淑女”   我嘿嘿地笑:“打字用”   方予可抬头望天,好久才问了我一句:“敢问这位白痴,除了打字以外,还从事什么工作?”   “上网我被看得心里发毛,补充道:“最多让茹庭知道   仿佛来过我宿舍似的,他一进去便走到我的位置上,开始拆包装安装你这照片肯定能被转载无数次,标题就是《北大女子十年如一日疯狂,男人不堪重负被迫委身自求多福》他问我:“平时用QQ还是MSN?”   “QQ,支持国货!”   “平时用outlook看邮件还是直接去你的163邮箱?”   “哪个方便就哪个吧   等他回来开始检查我的电脑时,我的BT下载也结束了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捡起鼠标,打算关了屏幕恩,也不是,我的意思是,以后我再也不下载这样小的文件了唉以前他贫嘴或毒嘴,我都知道怎么反应   唉,拜托不要把名字取得这么有事件性好不好?看个小黄片至于让你心跳成把QQ名字都取成这个吗?估计以后这小子上一次QQ就要联想到刚才的笑话”   “哦我的心里在滴血,刚买了个电脑,就被人宰,什么命啊”   靠!所有的菜都有葱姜蒜的好不好?您真是不挑食”   自恋吧自恋吧,不自恋不成魔我一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还请各位大人明察秋毫,放过小女子文涛你就继续暗恋你的老师吧,人家都结婚了,你还这么执着,介绍给你,你也不会珍惜的;婕儿你也闪一边去,不带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想着灶台上的再说了,茹庭真是方予可的女朋友吗?你们去吃饭的时候,方予可离你的距离都比离她的近本来指望着你十一的时候能有花样,你倒好,睡了七天!我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我看她扼腕的样子,反过来安慰她:“你这家伙刚让我放弃小西,撬茹庭墙角,怎么现在反倒又让我和小西凑成对了?”   王婕假装生气地说:“那能怎么办?人家方予可在朱莉的进攻下,你有份吗?我看你这温吞水煮得什么时候沸啊?”   我嘿嘿地笑:“那怎么办啊?听说他十一去大连了看起来他比较喜欢大海本来想十一回趟家的,不过为了多锻炼锻炼就没回去”   我的心里都开始□了如果一进来还左顾右盼地打量,那你要相信,这不是证明你是个多纯情的人,而是说明你是多没有人缘   小西见我不吃零食,准备给我削个苹果这回茱莉是彻底没戏了只不过看是大事小事还是破事了万一没考上,她是不是打算复读一年,顺便在北大和方予可一块儿旁听?   小西倒是没注意到我的表情,递给我削好的苹果:“予可小时候不经常和爸妈在一起,所以不太爱和别人说话,性格比较孤僻你总不希望我第一学期就挂科吧?”笑话,我连不点名的计算机课都不跷了,怎么可能逃出勤分数占30%的通选课呢?不过,逼我逼到这份上,不得不让我在装作一个遵守纪律的乖宝宝、好学生还是骗取小西每周共进午餐的决定上做出选择   当我看到小西点头刹那,我仿佛看见青蛙慢慢地死去……我转过脸,做出了应和奸计得逞配套的奸笑你想吃吗?不给,呵呵我抬着头看他:“方予可,你平时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吗?干嘛老沉着一张脸啊?好像每人欠你钱还不还似的”   我和方予可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真不容易桌子上是黑色的IBM电脑,电脑上三位图案不断变化你要这么污蔑我的天使我也没有办法,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这么说我又恢复到了高考前的状态:也许我能考个满分,也许我不能及格太阳无害地在我两点钟的方向挂着”说完我还不解气,开始往两点钟的方向狂奔我抹了把脸,把身体蜷缩起来真不会挑时候,如果不是赶在期末失恋,还能叫上宿舍里的人去喝个酒,喝糊涂了耍个酒疯,也许心里就不那么堵得慌了我感叹一下自己还能如此理智地思考,果然是无敌金刚美少女啊以前看电视,女主角一失恋就来个自虐,要么不吃饭不喝水,要么变成女强人奋发图强去了,可是真轮到自己,才知道自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我转身面对他们两人鞠躬:“对不住了!”   我来不及去观察他们的表情,我迅速地转回身,看到柜台已在我前面了而且我对北京的治安还持有怀疑的态度你告诉我你在哪一块儿,身边有什么标志性建筑物?”   我环顾四周,告诉他:“我在三里屯这一块儿,标志性建筑物就是7-11……”   在喝到最后一罐的时候,我想打电话给他,让他不用来了”   我嘿嘿地贼笑:“也不用这么着急,我这不是给你留了几罐嘛需要打招呼吗?不需要吗?需要吗?   在我思考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按上了电视机遥控的开机键在家里除了睡觉,一般都是开着电视,不在意电视内容,就是图个热闹”   我有些抱歉,以前对方予可的种种不满也抛到九霄云外了嘿嘿,我就知道他是会做菜的人,不然手长得跟弹钢琴似的那么长岂不是浪费?   方予可果然是个牛人,居然能在这么有限的素材中做出几道像模像样的菜来   方予可这次终于没批评我尝菜的方式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优秀资源外流啊”   他这么一说,我也苦恼起来,这期末考试怎么办呢?专业课应该没什么问题虽然我不敢说考了优秀,但及格肯定是没问题的了在那支吾半天,说了句“没事”就把电话挂了茱莉翘个二郎腿,要是给她端把瓜子,估计就是我邻居家小善善她妈和我妈聚一块儿八卦的样儿这么幼稚的话听得我牙齿都倒了,再说,你被撕票了,你怎么跟他没完啊?你应该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茱莉大概看到我痛苦表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说道:“哎呀,你就不要难过了”我有点受不了,你说女的这么说我也就当你淑女算了,大男人说这话也不怕丢人茱莉说计算机课程的有些内容看不懂,又没地方问茱莉家里来客人了,在家根本没法学习我也没想到自己有撒谎不打草稿的潜质   方予可都不作思考,立刻答应道:“好啊,没问题我隐隐有点对刚才蓄积起来的气势无用武之地而感到失望至于你说的有无数个少女等着我践踏,承蒙你看得起我,但我钟情于我的天使,怕是要让你还有那些少女们失望了   方予可明显重色轻友可是我听到了熟悉的嘶哑男声:“茹庭,里面肯定有误会……”   这回差点换我尖叫了但考前我确实没有时间了”   我愤怒了,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但我还是克制地说道:“茹庭,你不要这么刻薄   我只好再强调一遍:“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回换茹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西爱了就要追,你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再说,你女朋友不是和你闹分手吗?”   我非常佩服茹庭墙头草以及敢说敢为的气质,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深深把我打动了茱莉在那边恨得牙痒痒的,她嚷着说:“我怎么错过这种好戏呢?电视上演的也没你们那么精彩,直接黄金八点档啊!”   我叹了一口气,现在我能做的确实就像小西说的那样,只能好好学习,应付完考试再说了”   “记得订硬座,凭学生证可以打半价但这次,我打算抛弃原来臃肿的企鹅形象我用眼神示意方予可坐前排去,可我眨得眼睛都抽筋了,方予可还是当作没看见,反而更加猴急地钻后排稳坐去了以前对我热情有加,至少还有同乡之谊在,现在一看我,就低头看地,看的程度跟地上掉着几百块钱,生怕被别人捡走似的我揣测着这是害羞呢还是谨慎地疏远呢?要是害羞,那说明我的机会大大的有,那我就可以狂追了,不出三日,必当让他褪去羞涩,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坦然接受我的情意;要是疏远,那我就更要狂追了,让他的脸皮薄得跟北大煎饼坯子一样,一戳就破,立马举手投降,诚服于老娘的石榴裙下   我没好气地问:“茹庭,我们上次都吵成那样了,我还真佩服你还能有那么多的寒暄   我问列车员要了个杯子,满满地倒了杯热水,小心翼翼地端着杯子走到座位旁有些柔软的情绪在我心中滋长,让我感觉在天堂我以前还口口声声要做他的阳光,驱走他的阴影”   我很高兴,在乌龙的表白后,我终于能在小西面前展露真实的一面了   在路上,我妈开始审问我这倒不是报喜不报忧,确实有几门课,我平时下的功夫比较多,发挥地相当好”   我拿老妈没办法”   我妈高傲又满足地笑,跟身后跟了一堆帮他撑华盖的太监丫鬟的皇后一样不过我没想到,你还挺抢手的鉴于善善的臃肿程度,大家都得相信这个拥抱绝对是方予可能给的最大范围的了大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我没好气地说:“我们是同一级的,他是理科生,我是文科生,高中时没什么接触机会的,到大学才认识”   这时,善善笑了:“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刚认识啊话说,林林小时候拍了无数张照片,刚才那张也算得上有代表性   我才意识到,我是在《广岛之恋》前唱rap……   方予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这倒好,所有人都暂且不听方予可唱歌了我怎么脑子突然开窍了呢?纯原创啊纯原创”   他一笑,满脸的青春痘瞬间绽放   饭桌上,颜守是唯一搭理我的人”   说完我把一杯啤酒灌了”   方予可转头跟我说:“你怎么在男的里面扎堆啊?女孩子们都在那边玩上真心话大冒险了   “那初恋对象长什么样啊?”这位雀斑女的八卦精神已经感染了其他同志,大家都没意识到或故意不提醒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她违规了大家有些丧气其实,我想举的是中指   因为我的问题方予可做了有效回应,真心话大冒险彻底变成了娱记的记者会小时候最喜欢过年,有新衣服穿,有大红包拿,无忧无虑,无恐无怖;长到现在还是喜欢过年——因为可以不上课……说到底还是没有多少烦恼,也就愁点作业考试,现在搭上点单相思,真不算什么大挫折大磨练我冒着冷风去了网吧,准备给小西写邮件我希望,将来的除夕夜,在我们家团圆桌旁,你和我们一块儿吃饺子   在这热闹祥和的晚上,我第一次开始严肃地思考这些情感问题,甚至我重新去审视昨天的问题:爱情的定义究竟是什么?爱神面前,我真的是虔诚的信徒吗?为什么我会彷徨呢?我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羽绒服裹得更紧了些,便趴在栏杆上,看桥下的江水缓缓地从我身下流过   他坚定地看着我眼睛,仿佛作出一项郑重的承诺:“不会而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喜欢你我有时候都快忍不住想告诉她,它要绽放成星星状,就表示我爱得头晕了;绽放成伞状,就表示我想保护她;绽放成冲天炮,就表示我很生气,但对她却丝毫没有办法   小镇真小,开车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到了郊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另,有事电话联系我曾冥思苦想很久,怎么能跟他说说话,又不打扰他我还得知人生中第一次望眼欲穿的开学因为主角的缺席也将变得了无生趣突然发现,我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皮糙肉厚,能迎难而上,死缠烂打,直到成功为止无敌金刚美少女也有软弱的一面的也许是网络聊天的方式,去除了介质干扰,让我随心所欲无所保留地表达我的想法我还主动参加了爱心社,去给贫困地区的小朋友讲课,虽然我有些心虚,担心我这是误人子弟,毁人不倦我强迫自己按时吃饭,但每次吃几口便饱,看见以前最喜欢吃的红烧肉,我也兴趣寥寥   老师又说:“已经会游泳的同学请举手”   唰地下面10多只小手就举起来了   在朱莉去洗手间的时候,方予可突然开口说:“原来你不会游泳那三点式泳衣不是被他看见了,我不禁双手护胸,作势说:“以后不准瞎看现在看,你还真瘦了”   我生气地拿筷子抽他:“谁没人要了?老娘人见人爱,明天我就去鹊桥版放照片,保证电话打爆邮箱瘫痪朱莉却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你那点破事还能足够立个丰碑啊?我看最多就是个里程碑,还是一踢就倒的那种   我们就这样傻乎乎地面对面地专注地嗑起瓜子来这次,我不用动脑筋,按老天爷说的办就行!   我问朱莉:“朱莉,要是一个你很熟的人某一天忽然穿得很少很少,然后身材又很好很好地站在你面前,你留口水地遐想并小意淫了一下,是不是很不正常啊?”   朱莉喝了口水,问我:“你说方予可啊?”   我那只拿着瓜子往嘴里送的手就悬在了空中:“你怎么知道?”   朱莉不屑地说:“你那天留的口水都让游泳池平均深了1公分,我能不知道?”   “有那么明显么?……”我有点脸红,幸亏天黑她看不到毕竟,调戏帅哥是我比考上北大更大的梦想现在他正发动猛烈攻势追求朱莉要真和他谈恋爱,不是让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吗?再说了,这北半球和南半球谈恋爱,别说有没有共同话题,连共同时间,共同的季节都没有”让她和方予可着实尴尬了一把,尤其是方予可,愣了好几秒也没骂出那句经典的“白痴”   你的茹庭总不能说“我和你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我断粮一个月的程度”吧?   茹庭见我没答应,立刻轻声说道:“小西哥哥去,你可以找他做男伴~~”   鉴于她把小西当作我的男伴的份上,我乐呵呵地立刻点头说好谁说她完美我跟谁急,世上最自私最虚伪的就是这种人了   朱莉一听这话,把枕头砸向一脸陶醉的我:“你要是杉菜,我就是道明寺他妈我忽然特别理解现在磨剪刀工的艰辛和无奈了   方予可皱了皱眉:“我还没想呢靠,不损我会死是不是?   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拌着嘴,我们已经从生活用品区走到了蔬菜、肉食区我倒是很享受他的绅士风度,乐呵呵地跟着他——到了他家”   我哈哈地笑:“方予可,刚才看你做菜洗碗的,还以为我看错你了呢心想着原来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做冰雕,怎么现在跟小媳妇一样热情勤快呢   不得不说,老天爷总是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助我一把说话太尖酸了,比刚认识的方予可有过之而无不及觉得好玩,对从事特殊行业感兴趣而已”   “唉,果然烂俗与其说是小礼服,还不如说是男人装也许我就真的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绝对有女王受的气质,跟我今天穿的衣服很搭调”   车上接到方予可电话:   “在哪儿呢?我在你楼下等你,一块儿过去吧   终于在大堂的一角看到了今晚的女主角”   方予可继续阴着脸,堵着气不说话”   我对他侧目,心想这么违背事实的事情,他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做新闻真是找对路了我当事人都有点心虚好不好?要安慰我也不用这么夸大其辞,太假太假!   我第N+1次强调,男人的八卦神经比女人敏锐很多,方予可听人说话不听重点,专挑有八卦价值的:“小跳板?”   文涛亲昵地拨了拨我的短发:“我对她的爱称   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恼怒,恨不得再在他的靴子上踩一脚   文涛点了点我脑袋:“你喜欢他?”   我还不在状态,没理他春寒料峭,此刻的南方应该春雨绵绵,而北方却仍是万木萧条,一片冰封的景象   而在这寒冷的夜晚,我的手被牢牢地箍在方予可暖暖的掌心中这家伙怎么纠结于这种不可证明不可量化的事情上呢”证明我们良好的关系时,我无疑用了最烂的佐证”   我嘟着嘴:“自己说和别人称赞是两回事情嘛我不得牺牲自己让他表现一下”我感叹所幸的是,这种病情不会传染,快的话两周内就能康复,只是这两周我得扛痒,不能挠,这可苦煞我了不过,他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当我路人般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这时我也没法继续做和平爱好者了,只好付诸武力,狠狠在他裤腿上印上了我的鞋印,然后拉着方予可狂奔我有话跟你说不晓得要照顾一下病人的情绪啊   我戴着口罩立刻下楼”   我怒不可遏:“谁要脱光了站你面前啊?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文涛在一边说:“跳板,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又来了”   “你为什么不觉得空气最重要?你在地球上每生存一秒都离不开它”   文涛有点摸不清状况如果你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存在,我希望我像空气一样,可以偶尔提及,却无需时时记挂”   文涛正要反驳,方予可提着一袋药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趁着这会儿沉默,怯怯地问:“两位辩手,冒昧地插播一下,你们说的内容跟我有关吗?”   这回方予可和文涛倒是异口同声地回答:“不关你的事!”   回到宿舍,我开始回忆他们之间的对话   To方予可:S过了一会儿,他扒了一口饭:“你是不是还不会游泳啊?”   靠,改为正面讽刺了   NND,泳池的水永远这么凉,我冻得直哆嗦,还没开始游,就打退堂鼓了虽然我今天穿个土黄色的polo衫,土黄色的细脚裤,还戴了个红色的鸭舌帽,看上去是有那么点环卫大妈的神韵,你也应该看到哪位大婶有如此青春焕发的脸孔、弹指可破的皮肤? 我对着大巴的车窗使劲看,想从模糊的影像中看我的脸,方予可发话了:“别看了平时装矜持死也不笑,因为一笑,脸上的粉就往下掉” 善善也不恼,还自嘲地说:“我有些时候吃零食掉点什么东西都不用往地上找,直接从肚子上捡起来就可以吃了善善是我的前邻居,方予可是善善的现任邻居,而我和方予可却不是因为善善而认识 方予可也很安静,跟从犯似的,站我旁边你就当被狗咬了,猪啃了,王八压了都行我喜欢小西喜欢得入骨,怎么会脚踏两只船呢?” “你是喜欢小西还是喜欢上喜欢的感觉啊?三毛说:某些人的爱情,只是一种‘当时的情绪’ “为什么?” “要发现早发现了,怎么可能过了那么久才发现?” “要是你脑子笨呢?” 方予可瞪着我,我反应过来,立马说:“我是说假如,也许你对一直喜欢的人只是一种执念,不是那种喜欢呢?或许你得到了她,立刻发现,以前你只是活在一个假想的世界中,现实让你幡然醒悟,原来你喜欢的只是那段岁月而已 按照常理来说,当我想不明白某件事情的时候,我会选择放一边不去思考 “我在思考人生重大问题有做猪的潜质幸亏你还找了个可爱的形象代言人,我心里还稍稍平衡一些” 方予可望着远处的湖泊,微笑:“麦兜贪爱,所以愚笨不过,这次例外改天请你和茹庭吃饭”——彬彬有礼型 …… 方予可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忽然扑过来揪我头发,边揪边说:“把头套摘了!你不是周林林,说,你是谁?谁派你过来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人家四两拨千斤,幼稚无比,却仍把我弄得破功了余师兄在车上给我们一个一个介绍,轮到介绍我时,忽然卡住,没有记起我的名字,只好尴尬地跟我说:“小师妹,第一次报道还是自我介绍吧人到一个群体,看别人其乐融融,打成一片,自己却生分得孤家寡人晾在一边,甚至连本次实践的组织者都记不住我的名字,搁谁都会产生出一点消极的情绪,重者便自暴自弃去了当下,我就恨不得拖着行李,自己买张火车票回家得了我很想告诉她,如果她要报仇,我不介意她来亲我一口而我装圣女,捧着本《国家地理》看小镇新闻的摄像机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每次晃到我眼前,我便挺直身板正襟危坐,一晃到旁边,我便两眼无神,目光呆滞那种媳妇熬成婆、扬眉吐气的心情让我特别自足 提问紧张有序地进行中,我不禁感叹现在的学生生活节奏太快,提出的问题十个有九个都是XX有什么秘诀,XX有什么窍门真为难几个理科硕士生还得拼脑袋想当年自己学语文的捷径 忽然有个男生站起来问:“请问周林林在吗?” 我心里一沉,莫非我曾欠钱不还?不然怎么这时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呢? 我站起来点了点头,表示正是不才在下第一,有关于发挥的问题大家是要听实话还是听假话?” 下面的人配合地说:“实话!” 我满足地笑,这种指挥别人做事的感觉还真不错,难怪有那么多人搞竞选做学生会领导:“实话就是,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考完了,我就解放了,我就可以通宵玩牌都没人管了 我继续说:“懒人原则二:不要担忧凭本能便能做好的问题懒人原则三:我不过去,山自过来 副局长是个平易近人的小老头,亲自给每个人斟上酒和饮料学习方面,小可帮忙我就放心了这种要一闭眼一跺脚才能狠下心来做的事情,就委屈我办好了干嘛现在还不在一起?” 听到谭易的回答,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心里却升起一股窃喜” 接下去的几天,谭易居然玩笑地叫我“小可嫂嫂”” 老大发话,我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只好出发我好像无话反驳,因为刚才我说的“我不是喜欢你吗?”就跟“今天你不是吃的盖浇饭吗?”一样随意和随兴,不温不火,不参杂任何心理情绪当初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看着方予可,又看看你吗?因为我觉得你们就是两个斗气的小孩,相互喜欢着对方还不知道,还要把我拖下水……” “我那时候真没喜欢他……”我越说越轻 小西露出酒窝:“是啊,我说了何必劳神苦思地独自冥想猜测呢?” 我低头不说话小西给我提供的答案太让我震惊,震惊得我的心都要跳出胸膛 谭易又跑到方予可那桌,对方予可说:“嫂嫂说你欺负她,所以她现在很苦恼” 方予可抬头看我,又看了看谭易:“你跟她说一下,让她把竖着的头发打理一下,不然以为我真抽了她欺负她一样唉,怎么可能喜欢我,有这么损爱人的吗? 我转头问小西:“你是不是眼睛走神了我们这是孽缘,相互吵嘴相互虐才是叫喜欢是吗?” 小西笑道:“其实嘛,要达到目的很简单,你配合我就行” 我不说话,看来方予可真生气了我都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了如不是一口气看下来的筒子们最好复习或回忆一下前面发生的事情,有助于阅读 第三天,她把青虫放我的饭碗里,得意地看着我笑然后她举起胖嘟嘟的手:“报告老师!”我以为她要揭发我的壮举,冷眼看她女孩子最喜欢打小报告,她做得白痴点罢了,当面就检举了 她还偷偷地谢谢我,说她以后要是变成男的就娶我,以后我要是变成男的就娶她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享受一个人的乐趣我跟在她后面,看她恼怒地对着那杆她从邻居家偷来却又被她弄坏了的玩具枪小西却已经确定了要成为一位医生,要做一个持手术刀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我们铭记别人的好,却不能因此而让自己卑微他责怪小时候的邻居过于勇猛,害他有了怪癖我压抑不住自己,偷偷去找她她只是静静地走过,然后在我身后偷偷地跟旁边的人说:“哇,你看到那个帅哥了吗?”,旁边那个人点头后,她又说:“看到帅哥你还这么淡定,我还以为我长了阴阳眼,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帅鬼了后来,她亏欠般地给我讲脑筋急转弯,给我讲冷笑话时,我都很想笑嫉妒是个坏东西大概邪火是可以传染的我想给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开车来接,又怕她人来疯本来我就是要宠她的,她不闹,我怎么宠呢? 到宿舍的时候,她大唱大跳,要告诉全世界,她找了个帅哥,而且他们要同床在食堂里,我看见她大口大口地吃肉急剧膨胀的情绪无法和室友们共享,强大的倾诉欲已无法控制,我只好挂个电话给老妈报喜” 电话里传来一声老娘中气十足的“碰”,然后一片寂静之声我以前咋没发现,喜欢他是件这么美好的事儿呢 终于实现了以前和文涛描述的“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夜不能寐”的境界了 本来我还是假装一下矜持,即便恋爱,也要体现出“目前仍在考察期”的强势姿态 但我更清楚,我是因为害怕不去探究” 茹庭观察着我的脸色:“你们两个人笑了一上午了” 茹庭转过身,正面对我,忽然眼神放光:“你和予可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为了忘记小西哥哥?” 她话题如此跳跃,我有点招架不住 我毕竟没见过大风大浪,有点慌,就好比偷了别人的东西当场被要求搜身一样:“谁跟你说我和他在一起的?” 茹庭执着地问:“你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忘记小西哥哥吧?如果这种方法真有效,我还真想试试找个替身的感觉” 茹庭的眼神越过我,冲着我身后说:“我还以为是多伟大的爱情,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我顺着她的眼神,转过身,看见方予可正拎着一袋零食站在我面前,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燃烧着火焰的杀气腾腾的眼睛 我想像电视剧中演的那样,拉着对方的手哭天喊地地说“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她哪里都不好,哪里都不如你,只是她这些缺点我刚刚都能忍受以后你们要有孩子了呢,中和中和,至少比你强 我妈狐疑:“反省什么啊?你闯祸了吧?我就知道你会闯祸,不是让你守着金山吗?你这人怎么长大了还让我不省心呢?爸妈赚钱容易吗?养你这么大,还闯祸,对得起我们吗?” 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这不是我高中数学考试没及格那阵,老妈的训话吗?我瞥了一眼她,斩钉截铁地说:“我根本就没有闯祸,我是在铲除异己、为未来铺平道路的时候不幸中了暗箭” 我恼怒地盯着他,要是我手中有剑,我就起刀鞘,动杀气了我学德语,又不是学土木工程,我怎么知道人家什么时候挖了个坑啊?” 方予可笑:“你还有理了啊?算了算了,笨就笨点吧,我们两个人中间有一个带脑子就行大多数时候,在我的镭射之下,他仍然安之若素,这让我忿忿不已”我故意悲怆地摇头 正在我为民除害的时候,方予可买菜回来了忽然很想从背后抱住他,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然后低喃:“做什么好吃的呢?” 但是总觉得有个地方怪怪的” 大概这几天老师的范儿太大,方予可坚持不懈地给我纠错:“猝死就含有突然的意思,所以要么说突然死了,要么说猝死,没有突然猝死这个词方予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活生生地将我凌迟我们这么有文化,要弄个诗情画意的名字” 谭易配合地举手投降:“我可以给你们家儿子冠名,绝对牛气冲天以后的事情怎么样谁都不知道,干嘛自寻烦恼” 我微笑,慢慢端起碗轻尝一口” 我瞪了瞪眼,示意他不要捣乱” 方予可坐下稳稳地道:“你嫂子要扮淑女你就让他扮,总比现在被骂好吧?她安安分分地吃顿半个小时以上的饭容易吗?你干嘛招她惹她呢?” 我不乐意地用筷子敲碗沿:“我哪里装了?我明明就是贤惠持家的完美女人” 谭易哼了一声:“芹菜都被你摘掉了一大半,还说贤惠持家” “没问题,我就做一次满汉全席给你看把你娶回家,我都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一天谋杀亲夫 老妈在厨房里看见我就跟在火星上看见我一样:“想偷吃点什么?” 老妈是过来人,按她的话说,她喝的水都比我这辈子用的洗澡水都多,我问老妈:“妈,你年轻的时候,如果碰到特别不想做饭,又不得不做饭的时候,一般做什么给我们吃?” 老娘一下子陷入二十年前一个月工资不够花,月底靠姥爷姥姥救济的岁月中:“那时候啊,(中间省略500字)为了省点菜钱,我还给你做过酱油拌饭” “那酱油拌饭怎么做呢?” “那还不容易,把酱油倒在饭里就行了 进了厨房后,我开始一个接一个做菜朱莉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你上辈子是种桃树的吧?帅哥都让你撞上了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好朋友朱莉捶胸顿足地演哑剧,跟自己的儿子被拒绝一样也许过几年后,你跟别人提起我时,倒吐几升血也说不定……” “跳板,你可以是别人的残花败柳,但是对我来说,你是天山雪莲、昆仑灵芝” “你什么时候开始支摊子算面相了?” “我是新闻工作者,双学位是心理学 一转身,三个姑娘跟被碎了大石般捂着胸口要是能穿越,我宁可到一个指腹为婚的家庭,芳龄二八前待字闺中,年龄一过,明媒正娶” 朱莉嚷道:“什么叫哭穷,这就叫哭穷!瞎得瑟吧你像你这样的菜鸟,可不要学别人两手抓两手硬的政策” “我看你和文涛可以两人一块儿去北大西门支个摊看面相算卦去因为茹庭的关系,我和方予可发短信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两道杀人的灼热眼光射向我我脑子一蒙,左脚右脚并用地蹦跶到了队前 鉴于血的教训,我是死也不敢扭头看了,万一再被教官训话再罚站个几小时,我的膝关节就报废了现在大学生太娇气了 “不过他说训练完之后立刻过来 躺在床上,我闭着开始盘算过会儿怎么对付方予可” 呸,你才难看呢 “这么难看还让我这帅哥惦记,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嘿,有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吗? “你看为了你,我还特别申请来采访这次军训,以前我都不屑来的 我心里一颤,被文涛抓住的手一抖马脚毕露,我只好慢慢地睁开眼:“我什么也没听见医生你干啥子去了…… 方予可看了看我被文涛抓住的手,又看了看我,脸铁青铁青 我讪讪地想挣脱,文涛却一把抓住于是我和文涛便开始相互卯劲,比谁的力气更大 “方予可,你先不要发火我最不应该的就是在十分钟前,我还打算原谅你偷鸡摸狗的行为……”被方予可一刺激,我发现口齿伶俐了很多,恨不得多一个自己出来拍着我的肩膀说“挤兑人的功夫长进不少”之类的话表扬一下自己我也不想趁虚而入,只不过我想提醒你,你要是不懂得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问题,每次都靠这么幼稚的吵架来解决,我劝你放手 突然方予可又夺过盐水瓶,朝天跟天花板说:“算了吧,你拿着这玩意儿怎么上厕所啊全世界妇女同志都不会答应的阳光洒在盐水瓶上,折射出炫目的光,照得我快要睁不开眼我踮起脚,双手捧起这张上帝得意的作品 “我的意思是,都是太阳惹的祸,我才那什么什么……”我的脸滚烫滚烫 “白痴” “那你还喜欢她吗?你去美国是不是找她?”现在成了我采访他了 “你还喜欢小西吗?我去美国只是学习,目的很单纯方予可和你有可能会犯我们曾经犯的错,到时候你伤痕累累地来找我吧” “跳板啊,如果我放弃你,我很不甘心;可是我又不是远远观望就能满足的人唉,你不是射手座的吗?你就不能花心一些,给我留个机会不行?” 我抬头仰天:“我倒是很想这么做,就怕你们不乐意啊” 我笑道:“文涛,以后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吧我一笑而过,打算上其它网站好奇心被成功激起后,我也随大流,玩味地给她发了邮件我天生有敏感的观察力,我知道他并不喜欢茹庭跟茹庭交谈时,他温文尔雅,水波不兴;但只要她一说话,他的情绪就会受影响,而望向她的眼神宠溺又受伤现在她如愿所偿,我是不是要恭喜她?她肯定是乐死人不偿命地欢快着,毫不客气地昭告四方 可是,我知道我又要输了难怪平时相互斗嘴,相互攻击是他们奇怪的相处方式你这是赤LUOLUO的嫉妒你再说几句,我就跳车了 到宿舍接到方予可的电话,让我晚上一块儿吃饭,还神秘兮兮地叮嘱我穿正式点我在柜子里翻了很久,才找到一件很正式的T恤,正面书正楷“博雅”,背面书隶体“北京大学”,这还是我第一天进北大时买的,因为过于正统,平时没敢穿,跟新的一样;下身就比较为难了,除了牛仔裤还是牛仔裤,只有破不破洞有没有丝絮的区别,有感于最近晚上闷热无比,精心挑选,最后敲定五分裤即便我在烟囱里再爬个几圈,黑成乌鸦黑成山猪,照样光芒四射、无人能挡! 我扭捏地拉开椅子坐下,轻启红唇:“这个……前戏的安排还是可以的我事先和朱莉老开玩笑,我超常发挥上北大,北大失常发挥上了我 “我真想知道,你的脑子构成和别人是不是不太一样?以前至少还会蹩脚地装,怎么现在撒开花地放浪了呢”方予可无奈地看了看我一眼,清澈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在这之前,我会去拜访伯父伯母,你也见一下我爸妈 1顺便我还能达到另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方予可坚持不下来,我便有理由为我的85分说情,到时候砍到75分应该不成问题了你给我出出主意,怎么让方予可放弃这么可笑的条件?我妈都没有这么高的要求万一哪天人家突然醒悟后悔了,要退货了怎么办?” 我刚想说什么,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来跟我爸一样挂了之后,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朱莉看了我一眼:“你吃火药了?人家每天给你念英语也不容易,好歹算是个免费英语音频,你怎么这么不珍惜?我听着方予可的英语跟英国绅士说的一样,他家是不是要移居大不列颠啊?” 我撅着嘴:“资优生永远不明白差生的痛老师在课堂上讲解一次就跟在刻在他脑子一样,他记得倍儿清,恨不得能给我来个现场回放自己身上都充满了雄性荷尔蒙,还追求个毛 “很简单,你帮我去看个男人就行” “什么意思啊我也会到场,但坐得偏一点,不会让他看到说中文这种感觉就是你一个人在投入地唱戏文的时候,忽然观众跑到舞台来说“你演的都是假的”一样 斜眼却瞄见方予可穿了件薄薄的黑色西装进来了 我一手捂腮,头偏右45度,尽量埋在角落里穿了一套酒红色的大衣,露出两条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我们给彼此足够的空间的别人看着还以为我们是情侣吵架呢,都是扭头喝水,心不在焉的人” 红衣女子也随方予可过来”没有解释身份,没有介绍姓名我努力一个一个字地说:“方予可,我带小莫到处走走网友的事情也是一言难尽,说来话长” 方予可看着我:“见网友还能一言难尽啊?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我低着头,倔强地盯着地板 我立刻紧张地问他:“你回忆一下,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王一莫想了想:“那个女的说,某些人要吃醋了,然后方说,是个巧合而已,不要随便误会,那个女的说,我不信……具体我也听不清楚,我离他们有些远 我有气无力地说:“那个王一莫知道我是假冒的了明明相爱却彼此没有表明心意,最后HanMeimei单飞去了国外,留下LiLei一人在国内形单影只,所以LiLei才会拼命读英语,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追随HanMeimei啊莫非我就是传说中那种悲摧的替身?这tm也太狗血了你也知道我是混日子的命上次本来想约你们吃个饭我有自知之明,我这点英语水平到那里,连个普通大学也难上,还不抱着北京大学的大腿撒手不放?方予可未免太劳神苦思了点,瞒着我几个月移民的事情,也难为他了 我笑着对小西说:“我忽然想到,我吃过午饭了 我的大脑只能习惯简单的思维,在经过这么复杂的想象后,它终于快要轰然坍塌手机里传来诺拉琼斯的“Idon’tknowwhy”,仿佛在讽刺我那天执着地要上床的**形象临吃饭的时候,我还特意给自己画了个淡妆,从朱莉那里偷了件雪纺衬衫,套上条白色短裤,再穿上阿涛的高靴,照照镜子,竟然还有些女人味我细细打量,他的表情有些倦怠,彷佛这几天经历了很多事,白衬衫都有了褶子,不太像他平时的风格 还是方予可先说话:“前两天手机怎么关机了?”我回答道:“手机卡丢了,刚补回来常理说来,手机和手机卡确实就跟亲兄妹一样密切在一起的你总是那么不听话,逼你还不如逼我自己”我勉强地点头在他说出“有事要说”时,我感觉我的脖子跟得了颈椎病似的动弹不了,僵硬得厉害现在才发现,我跟方予可虽然做了三个月的情侣,只知道他是个毒舌的帅哥,却不知道他真正的脾气是什么样子我晓得,有些东西是要讲缘分的,我们一开始就是有替身的成分在,长久以往,总会出问题的吃饭的黄金时间占个座子不吃饭,就光站着拥抱了,确实有些不地道”说完便扭头走了,不敢回头,怕一回头自己又会癫癫地跑回去,抱着他的大腿死不撒手,跟他说老娘其实很中意你,你能不能甩了那个狐狸精,不要出国了心有不甘,万千个不甘 那位神秘女子也越发神秘,将我引到方予可身边,自己却收拾东西要出门唉,以前要是这么嘲笑你,你肯定会损我对不对?估计以后都没有被你落下马的机会了 离别的眼泪,感激的眼泪还真是能触动到人的深处我想,这怕是最后的吻了但恰恰,这种只愿今朝拥有、不能拥有你的心也要拥有你的身体之类的看似潇洒行为是我不愿的大冬天晚上出来,我只穿了一件衬衫加一件对扣的厚外套颈脖间传来淡淡的酒香,还有一阵一阵的啮痛第一是王一莫很少去食堂吃饭,每次拉风地和朱莉在离学校十里开外的饭馆等我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零真的,我一点都不关心那天晚上,我终于蹲在厕所里,狠狠地扔了电话卡看它在水中挣扎最后落入管道的片刻,我有了些变态的快感处罚措施相当下流,赢家投一个数字,就要指定输家去亲那个数字代表的人的嘴背景音乐是信乐团的onenightinBeijing王一莫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耸了耸肩看向朱莉即便他丢下了我去了英国,我还在读英语,只是希望我某一天也可以生活有他的空气里,能偷偷地看一下他就在那刻,我感到了身后有力的手将我的肩桎梏住墨绿的格子衫衬得白皙的脸甚是好看只是这张白皙的脸现在憔悴疲惫又忧伤我的心跳就在这些情歌和呕吐声中平静下来了他明天回国了” 方予可眼神闪过落寞:“他回国了你这么难受?那我出国呢?”我盯着他,觉得这场对话真是匪夷所思地云里雾里”说完我把音乐掐了我对着方予可说:“方予可,这位王一莫是朱莉的男朋友哪怕说感觉淡了,后悔了之类的,也比这样乱扣帽子强”方予可忽然凑过来,捧着我的脸,狠狠地咬了我的嘴究竟是自己定力太强还是受了方予可的蛊惑,我也不清楚方予可却甜甜地来一句:“没关系,你做的菜我都爱吃要命的是,每次笑得这么得瑟又**,害我都不好发作,只好当做没看见,继续喝汤”我拔下嘴里的筷子,瞪着他:“那你盯了我这么久,你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不好意思啊?” 方予可身体靠着椅背,呢喃道:“因为我曾经以为我们再也不能这样在一起吃饭了我想如果我要移民过去,就要把你也带过去你还让我摸着良心说,你自己的良心呢?” 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不是?我嚷着:“你还不是去唱歌了?” “有你那边花色多吗?我这边清一色的男性,你的呢?我进你们房间的时候,你捧着那个王一莫的脸干嘛?”“呃……亲亲……玩游戏玩输了这个解释貌似让方予可很不高兴,脸上乌云笼罩,一副山雨欲来之势:“周林林,我警告你,你以后再玩这游戏,我对你不客气,直接把你抓来关禁闭!”“我好怕怕……”我拍着胸,摆出惊恐的表情,眨着眼睛挑衅他靠,不是真的关禁闭吧?我们这个国家是有法可循的,你这样叫非法拘禁…… 方予可把我一手甩到床上,笑着解自己衣服的扣子我看着天花板上橘色的暖灯,偷偷斜视一下身边的他我摇了摇头:“不行我瞪着他:“那你倒是说啊……”方予可坐起来,看着我说:“这件事情本来想晚些告诉你,但你这家伙实在不让人省心你虽然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你在她的面前老有不必要的自卑心理表姐虽然和茹庭没有见过面,但一直把茹庭当做弟媳妇来对待那天我和她约在餐厅,就是想和她说一下你的事情,然后让她想办法劝我爸他们家救过我们家一条命,是我们的恩人美色当前,不亲白不亲,我狠狠地准备咬回去,耳边传来方予可的软软的声音:“爱不爱我?”我想我都这样浪荡了,说这么几个字重要么?我便故意拖着不说我全身软得厉害,这些绵密的亲吻让我从头发尖到脚尖都是麻麻的我懒懒地摇了摇头,跟他说:“你去洗吧,我想睡觉昨天晚上没有好好打量,现在要补回来方予可斜眯着眼睛看着我:“现在倒有精神了哈,有精神了就把你头上那个鸟窝去梳理一下 最近周林林闷得心里快要长草,一听有聚会,屁颠屁颠地答应去了 医院的人听了一个下午女声部的鬼哭狼嚎,又听了一晚上男声部的鬼哭狼嚎,最后快要神经衰弱 周林林开始有危机感了,于是偷偷地买了了玩具贿赂她家儿子方予可笑得一脸奸诈,说,你看你们两个都离不开我吧 “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报将军,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 虽然凌云甚是高挑,但身形纤细,军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她是女扮男装 汪文皓转过头望向凌云,只见凌云低着头,神色很是不安,小声道: “文皓哥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凌云明知文皓是心疼她,却也禁不住地委屈,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两点清泪顺着白玉般的双颊滑落而下,汇在她那尖尖的下颚,再悄无声息地滚落于地 “恩”凌云止住了泪水,在文皓那宠溺的语气里,越性放任自己,将自己的小脸埋入了文皓的肩窝 文皓正在着急,一个亲兵忽然遥指北方道: “将军你看…” 文皓极目远望,只见北边天地交接之地,隐约有个黑影,也不知是山,是树 次日一早,天到是晴了,众人出了山洞,文皓便下令回营 晨曦在远远的天际带着点青白的微光,周遭却是黑夜般的死寂 所以就想着先让云儿甜蜜一下下,然后么…嘿嘿… 不过没想到甜蜜的东西真不好写……好在下一节能虐了,小高兴下 凌云原是不会骑马的,此次北上,文皓一路点拨,凌云也学得用心,到达关口时,一个人已然能够控御得当了 那马儿也慌了,原地乱转,凌云怎么也无法控制方向文皓…他的文皓哥哥已经没了踪迹那辽兵一击之下未能捕获理想中的芬芳,颇为着恼,伸手捏住了凌云的下颚,想要搬正凌云的螓首,但左手使力不惯,而凌云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力,一时间竟然搬不过来 一时间,所有的辽兵返身向北行礼,就连原本擒住她的那个辽兵也不例外 这时众辽兵才回过神,两个小卒抢了上来,缴下凌云手中的匕首,将她的双手反剪于身后 无论怎么欺凌她们,她们也只是乖乖地承受 于是怒道:“你做什么?” “做什么?”晋的笑意更甚了” 凌云一阵颤抖,那是愤怒,狠极了的怒意 她愤怒地吼道: “放开我,你这辽狗!”也不知何来的气力,左掌猛地甩出,结结实实地扇了晋一巴掌 晋看准了机会,霸道地用自己的唇覆上了那抹醉人的红 凌云倒抽了口冷气,她竟然发现,毡毯下的自己上身仅存了个肚兜,下身亦然衣衫不整 恨!她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就连那间接害死了母亲的大娘,她都没有如此恨过但又怎能撼动其分毫? 晋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笑意,连冰冷的眼中也隐约有了笑 “丫头,你听好,我叫耶律晋,从现在起是你的主人,也就是说你是我的女奴,你是属于我的财产,你不能违背我说的任何话,明白吗?” “休想!”凌云激烈地反抗起来“我是汉家儿女,决不会做你的女奴的,你这辽狗,你死了这条心吧!” “丫头!我警告你,别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 但他那双冷冷的眼睛却定定地盯着凌云道: “丫头,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 “休想!”凌云此时深刻体会到眼前这个辽人的恶毒,他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羞辱她,想要她屈服 不!决不!凌云吼道: “你休想!你可以杀了我,但休想我会做你的女奴!” “想死?”晋剑眉一扬道:“有那么容易吗?” 凌云抿紧了唇没有答话,眼神里的倔强却不曾逃过晋的眼睛 “不!决不!”凌云的傲骨不容她向眼前的这个辽人低头 凌云本已想放弃抵抗了,但听到“求”字,却又犹豫了 凌云奇怪的是心中原本排山倒海的恨竟然丝毫聚不起来,留下的只是无尽的空洞”晋叹了口气 晋的心一时间掠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对着眼前这个小人儿,居然下不得一点狠心, 缓缓拿起一边准备下的衣衫,一件件为眼前的人儿着上,中衣、外衫、长裙及至罗袜蛮靴 凌云惊恐万分地望着这个粗犷的北国汉子为自己穿衣着靴,心中的惊讶不异于刚刚种种 烈酒 酒足饭饱,晋就着灯火在台前看书,没有再逗凌云,帐子里到是难得地安详 虽然凌云消瘦的肩胛骨顶得他的下颚有些生疼,但嗅着凌云发上那淡淡的香气,晋却也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看着那惊恐的眼神,晋又笑了起来,嘴角微扬的表情让凌云更是慌了神色,连退了好几步,撞在桌缘才停了下来 凌云再不经世事,她也明白那是欲望的征兆,那个男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她” 但明知头顶有把钢刀,却不知何时会落下,成日生活在刀口下的日子,就如在滚油上的煎熬,凌云身心俱疲,越见消瘦 “云儿?”一个声音忽然唤她,母亲过世之后只有一个人这么唤她 脸上斑斑已经干涸的血迹,凝固成了深紫色 “文皓哥哥…”心疼地呼唤 “没…没哭!”凌云摇着头答着 “别揉!我替你吹…”文皓熟捻地去拽凌云的小手 就在两手将要触到之际,“吼”随着一声如受伤的野兽才会有的愤怒吼叫,凌云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一瞬间就被晋扛在了肩头 晋毫不留情地撕裂了凌云身上仅剩的底裤,罪恶的右手丝毫不做停顿地直探处子的禁地 异物入侵的痛苦,使凌云本能地排斥起来,她扭动着身体,拼命捶打晋结实的胸膛 那眼神中从骨子里带来的倔强也已经无影无踪 每天清晨她都会早早醒来、替晋穿衣、伺候他梳洗、跪着送他离开,傍晚时分跪着迎他回来,伺候他吃饭、睡觉 每每午夜梦回,晋都会出神地盯着怀里的人儿,这时的凌云才会变得真实起来,睡梦中的凌云,有时会紧皱眉头,有时会清泪长流,有时则会梦呓着说些晋听不清的话语 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不敢惊醒她,因为一醒来,那又是具没有喜怒的木偶 “究竟在做什么样的梦?”晋心疼地想到 但这些天里伤势渐愈,头脑也逐渐清晰起来 “云儿…你…你还好吧?他们…他们有没有…欺负你?”问题问出了口,可文皓却害怕听到答案,他怕那是一个让他心碎的答案 凌云没有答话,只有眼泪瞬间爬满脸颊兴许哭过笑过之后,凌云会变会原来那个样子,哪怕是变回那个痛恨他的倔强丫头,也比现在犹如木偶的样子强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辽人,眉宇见隐约有着不俗的豪迈之气,云儿就这样毫不反抗,毫不挣扎地任由他揽在怀里,文皓就已经明白了,那个辽人肯定已经占有了他的云儿 本已走到门都的晋,一时停了下来,缓缓回过身,森森杀意直指文皓,凌云心底恶寒,顾不了那么许多,她从背后一把揽住了晋的胸膛道: “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你要是杀了文皓哥哥,我决不独活!” 晋虎躯一震,停了下来,这是凌云第一次主动抱他,他只觉得紧贴在背上的柔软身子微微颤抖着,胸前的柔荑微微颤动,仿佛是轻柔地抚摩,明知这丫头只是在害怕,可身体里却依旧被撩拨起了一把火 他迅速凑近凌云,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那你也不要忘记你要付出的代价那夜晋狂暴的入侵,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凌云由心底深深恐惧 虽然动作没有迟疑,但吻依然青涩,可晋不能抵抗这样的吻,一场舌战依然以晋的全盘胜利而告终 这吻耗尽了凌云所有的气力,她靠在晋的胸前,一双小手缓缓探去晋的襟口 “丫头,叫我的名字!”晋的语气已经充满了危险 喷薄的欲望,在经过极乐的颠峰之后直泻而出… 云散雨收,一切重归平静 等等,她不是有办法的吗?那镣铐的钥匙不就在她触手可及之处?凌云陡然一惊,自己如何会生出如此冒险的念头?万一不成… 可这念头却象是在心底扎了根,发了芽,无论如何也抹不去了… 缓缓支起身来,动作轻缓小心,深恐惊动了身边的晋 北国的午夜,冷得透心,让凌云打了个寒颤,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俯下身子,在晋凌乱一地的衣袍之中,寻找那把希望的钥匙 要是文皓没有成功地逃走,而被晋发现的话…不知道还要受到什么样的残酷折磨了! 凌云心头越想越乱,踌躇不觉,不知是不是该放弃这个冒险的计划,回到晋的身边,以图他日 “谁?”文皓喝问道她多想在文皓哥哥的怀里大哭一场,把这些天里受的屈辱,受的委屈,都化做眼泪洗个干净,可…她已经没有这种资格了 凌云漆黑如缎的长发在北国的夜风之中翩然而舞,与她那惨白的容颜,辉映成一种凄绝的美丽 “不…我不走,文皓哥哥,你快走!”凌云摇了摇头,决绝道 但人性往往得陇望蜀,是永不知足的”两滴眼泪从凌云的颊上漫溢而过,被这晶亮的月光一照,仿佛是两颗滚落的珍珠片刻之后,两腿一夹,跨下的马儿,撒开四蹄绝尘而去 看见晋眼中的迟疑,凌云深恐他会追去为难文皓,着急地道:“放过文皓哥哥,求你!只要他平安,我就会永远留在你身边,再也不会寻死了!” 晋望着凌云眼神中那惊恐不安的神色,还有颈项上两点殷红的伤口,心头萦紧的是一种深深的痛 晋一听,剑眉一挑,凑近凌云笑道: “丫头,吃醋了?” 凌云一愣,别过脸去坐着也觉得百无聊赖,便散了一头的乌云,让青鹄替她篦篦 但此时却是杏眼圆睁,一脸怒气,对着凌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娇哼了一声道: “好大胆子!” 旁边的仆妇连同丫头听到后,作势喝到: “见了表小姐也不下跪,活得不耐烦了!” 凌云见了晋都是不跪的,何况这个少女?所以冷了脸依旧坐在那里 晋并不只是简单地拥着她,他的手不安分地伸进了自己的中衣,搓弄起胸口的浑圆,嘴也不闲着,一边轻轻吮着自己的颈子,一边还将灼热的风灌入自己的领口 “你当时不反驳,我就当你答应了!现在可不许翻悔哦!” 晋得了便宜似的欺上凌云的唇,将凌云而后所有争辩的话通通挡了回去 “丫头,你怎么了?丫头!丫头!”晋着急惶恐地吼到好几次她偷偷下床,坐在廊上的椅子上散闷,都被晋逮个正着晋如何舍得打她? 后来晋就把恐吓改成,如果凌云私自下床走动,那便是照看她的青鹄、青鸾失职,要打她们二十大板那广阔无垠的新绿之色,那天边仿佛羊绒一般厚实的云朵,不知名的花花草草,还有天际飞翔的雄鹰,这一切看来都是那么新鲜 只见凌云一边拿了清水替它清洗伤口,一边又问侍卫有没有伤药 这语声…这词句… 凌云的眼泪肆意而开,九转黄河,再难溯流夜深了,案上红烛微微跳动,红泪一滴一滴而落,终于“嗤”地一声灭了 就这样捱在床上,直到过了晌午,才懒懒地爬起身来,两个使女伺候她梳洗完 正在这时门外一阵喧闹凌云环顾四周,只见地上或跪或站,聚了一众汉人,大多都是穿着粗使仆婢的衣裳,神色甚是惶恐 晋半跪在榻边,捧起她的一只手来,郑重地、缓缓地贴在自己脸上,十分坚定地道 “丫头,我这就进宫去,求皇上允准我们的婚事!” “不…不要…”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后,凌云突然觉得其实名分也并非是那么重要的 连忙叩头道: “臣领旨,谢皇上隆恩!” “还不起来吗?你一直跪在这儿,朕到没什么,不过你家里的美娇娘怕是要等得着急了哦!”耶律弘炎调侃道” 耶律弘炎在棋秤上落下一子,抬起头来,长叹一声: “是啊!大辽的兵力有三分之一他可以调动!” 耶律隆面色一怔,随即道: “他现在为了那汉女已经昏了头,刚刚他自己也愿意交出所有兵权的!皇上何不趁此机会…” “为了什么削他兵权?就为了他要娶个汉女?不说燕云十六州,辽汉混居之地,就是在上京,民间辽汉也早已通婚,贵胄之家虽不婚娶但哪家没几个汉族小妾?”耶律弘炎说着微微带笑地望着耶律隆道:“皇叔府里那能歌善舞的汉女如意,不正是皇叔的心头肉吗?” 耶律隆一听,老脸一红,讪讪道: “这…这…” 耶律弘炎面色微沉看着他道: “现在天气回暖,再过半月又是该南下用兵的时候了我 看得久了,那些深的红,浅的朱,却在眼前蒙昧成一种殷红,血一般的殷红 到达皇宫是在一片雨晴风晚的漠漠夕照之中,归巢的倦鸟啁啾而鸣,满院被风雨吹落的残花,虽然颓败了,却依然在这烟润的空气中散着淡淡的香气 他们到得晚了些,虽然皇帝尚未到,但其余赴宴的臣子差不多都到齐了 转瞬之后,辽帝大笑着对晋道: “果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一时鼓乐齐鸣,宫娥仆婢捧着杯盘果肴上前一一罗列 后来宝郡主入了门,母亲便由妻成妾,从上房挪了出来,带同我一起住到了后院小楼 晋只觉心头五味翻杂,理不出头绪,静默半晌道: “丫头,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熹德殿也是辽帝耶律弘炎的外书房,此时灯火通明,内侍将晋引入殿去,晋只见殿内三个一堆,两个一起,好些个兵部大臣” 晋闻言,失色道: “皇上…” 耶律弘炎面色一沉:“怎么?你还舍不得那妖女不成?” 晋心头揪紧,低头答道: “臣不敢!” 耶律弘炎面色转晴,哈哈一笑道: “朕就知道你必定会以国家大事为重,待到将来打进汴梁,你要多少汉女,就有多少汉女,哪怕你要宋朝皇帝的公主,朕也绝不拦你!” 晋点头称是,跪谢皇恩 这时才有人回过神来,“放箭!放箭!”一声令下,辽兵的数百枝羽箭象遮天的黄蜂一般,直扑向汪文皓而去… 汪文皓却毫不闪避,依然搭箭、张弓、瞄向高台,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当他手中的羽箭离弦的那一刹那,辽兵的数十箭矢透体而入… 汪文皓却依然倔强地站立,向着高台满足的一笑,璇即轰然倒地 些许年以后又有谁会在乎,这其中曾经是多了一两缕或是少了一两缕呢? <全文完> 说在后面的话 在《北》的连载过程中,曾有几位大大提出此文与《抢来的新娘》一书有雷同之处,在最后我想做个说明 于是我有时就把看过的故事讲给她们听,有时干脆就随口编些故事应付她们 《北》最初的初稿就是这么来的并将爸爸留下来的遗产分赃;而妈妈家那边的亲戚则是冷嘲热讽的奚落妈妈一顿,也无意收留她们,没有一技之长的妈妈只好带着她在街上流浪   "没事   看到谷蜻艳离去的背影,冷霜凝也转身欲走她好不甘心,为了眼前的小人,她和妈妈又要被迫去流浪了   "真的吗?"冷霜凝抬起泪汪汪的小脸问着   "你……"谷澧錾恼怒的瞪着她,却对她没辙她虽然不愿矮他一截,可是每天听妈妈的叮咛,她心里还是明白两人身分的悬殊   "我要你每天到花园来陪我做功课,所以送你礼物本来就是应该的"他不要她跟其他人一样对他必恭必敬,他就是喜欢她冷傲的姓子,更爱她对他娇笑的模样   "真不晓得我是少爷,还是你是小姐!"谷澧錾好笑的看着她嚣张的模样"对不起……霜霜帮你吹吹,再亲一下就不疼了   "你这还叫节俭?"冷霜凝受不了的睨他一眼"她年纪虽小,却十分有骨气"他最喜欢帮冷霜凝梳头了,她的发丝柔柔亮亮的,触感好极了   "什么礼物?"谷澧錾笑问   每年他生日的时候,她总会送他礼轻情意重的"小"礼物今天是他十五岁的生日,不知道她又准备了什么礼物送他?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对不起!"谷澧錾现在已经非常习惯将这三个字挂在嘴边了想当然耳,这三个字唯有冷霜凝才有耳福听到   "你就算披头散发也很漂亮"谷澧錾真的如此认为,在他心里,冷霜凝是最漂亮的"冷霜凝小声的说着   "为什么忽然想知道?"   "今天音乐老师教我们唱梅花,歌词中提到梅花满天下,可是我却从没见过呀!而且歌词中还提到梅花越冷越开花,不怕冰雪风雨那种感觉我好喜欢,可惜却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出了谷家,项矢、虞肃两人会亦步亦趋地守在谷澧錾身旁,而欧阳誓、上官舯两人则藏身在暗处保护!若在谷家大宅内,由于谷澧錾不喜欢让人紧盯着,所以他们就会分散在四处暗中保护   "到我书房里,把放在第一个架上的彩色花草图书拿来她平常都只用"你、我"称呼彼此,有祈求或讨饶时才会嘴甜的称他澧錾哥哥"项矢再次无声无息的出现   "是!我的冷大小姐,这辈子我只送花给你好不好?"谷澧錾不介意冷霜凝的霸气   "妈,什么事啊?"冷霜凝缩回已经踏出门槛的右脚"是不是那个谷大小姐又给你气受了?"   "不是   "霜霜,虽然大少爷很疼你,你也不能这么随便乱叫,万一被人听见就不好了而且少爷始终是少爷,你……还是要懂得拿捏分寸"见冷霜凝无意停下脚步,上官舯只好跟上"如果你坚持不收,待会儿少爷会降罪于我   他怒不可遏地抬起头,一巴掌挥了出去,却僵在离冷霜凝面颊一公分的地方,呆了一秒钟,才硬生生地收回可是,如果他不追出来哄她,她就真的生气了"全天下也只有她敢给他气受了"冷霜凝顺手将刚刚大家塞给她的情书丢给谷澧錾"她比学校那个令人打磕睡的老教授赏心悦目多了不回来,你说我不关心你;一回来又被你责难,你到底要我怎样做?"为了提早拿到大学文凭,谷澧錾超修许多学分,所以一星期总会有一、两天为了方便而留宿在学校附近承租的公寓里   "可是跷课总是不好的因为谷氏家族,他才能享有他人所不能享有的尊荣,也因为谷氏家族,他没有童年,没有属于自己的欢乐时光,有的只是对谷氏家族的责任感我可承担不起   刚刚见她气跑时,他表面上仍优雅的品茗,内心却恨不得立刻追出来,无奈爷爷无意放人,他只好心不在焉地配合着,幸而父亲适时出现,他才得以藉尿遁赶来   "绑头发?"谷澧錾双眼登时瞪得如铜铃般大   "长峰,那你呢?"出身法学世家的郭品言随意的问道"已经有不少学弟扬言要追你了除了谷家兄妹以外,所有的人都惊艳且目不转睛看着高挑、美艳、气质优雅的冷霜凝她虽然才国三,却已经有一百七十二公分高,身材比例更是令人看了口水直流   "澧錾,她是……"首先由惊艳中恢复过来的郭品言问若谷澧錾   "你简直就是造反了!"谷蜻艳扇风点火道"项矢,把她带走!"他盯着她的脸,对隐身在暗处的项矢命令她要彻底打击冷霜凝的骄傲,以报多年来的怨气一道人影偷偷地溜出热闹的谷家大宅,潜入不断传出哭声的小屋   他一言不发的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冷霜凝在他月下蠕动着,更加刺激他的生理反应"不要啊……"   项矢为什么让他进来?是谷澧錾默许这个男人来侵犯她的吗?如果不是,听见她的呼救声,他为什么还不来救她!   为什么……为什么……   无力抵抗的冷霜凝终于放弃挣扎,宛如一具死尸躺在床上,任来人为所欲为"霜霜,我的女儿,我是妈妈呀!"   天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怎么会……一向安全如堡垒的谷家怎么会有恶徒潜入?她骄傲的女儿如何能够承受这种创伤呀!冷母紧紧地抱住女儿痛哭,她好怕唯一的女儿会因此而想不开就在谷澧錾动手打冷霜凝的这一天,他失去了她妈陪你去医院检查,万一……万一真的……那……那……把他拿掉就没事了   "不会的,不会的……"冷霜凝大声哭喊着"老天爷不会跟我开这种玩笑的!"   "霜霜,别这样,别这样   由冷霜凝的室友们告知她不在时的不友善态度和冷淡着气,谷澧錾可以知道她还是一样不擅与人相处,人缘差得很他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恨他,难道就真的只为了那一巴掌吗?   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也感受到冷霜凝强烈的恨意,不动声色的靠近谷澧錾,以便随时保护他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她很懂得保护自己,除了随身携带刀子防身以外,她还积极学习各种防身术她冷凝的脸,让他又惊又慌   见他死不放手,冷霜凝举起自己的手,缓缓地紧握拳   理都不想理他的冷霜凝转过身,朝刚刚出现的方向步去不敢伸手拉她的谷澧錾再次闪到她的眼前,不让她继续迈开步伐将胃中的残食清空后,她仍不断干呕着,直到不堪折磨的胃不断抽搐,她才靠着马桶坐在地板上深呼吸   为了怕再次遇上谷澧錾,冷霜凝隔天就和三个月前经由柳湘缇而认识的好友辜琳灵换了宿舍,日子就在平静中一天一天的度过   "嗯   谷澧錾立在靠近宴会厅的窗口,望着陆陆续续抵达的宾客   冷霜凝没有答腔,只是用睥睨的眼光睇她,在说明她的质疑   辜琳灵气恼的嘟高小嘴,眼儿一瞥,这才发现谷澧錾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她们面前,遂将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地劈向不动如山的他,"喂,你挡到我们的路了啦!"   "你不知道狗是听不懂人话的吗?"冷霜凝再次冷言嘲讽   舞池里流泄着轻柔、浪漫的舞曲   谷澧錾让上官舯将辜琳灵由冷霜凝怀中引离,自己堂而皇之的取代了原该是辜琳灵的位置   "不放   都是它!都是它!谷澧錾缓缓地抬起头,眼中闪着危险的阴冷锋芒,并瞪视自己的右手掌,仿佛那不是自己的   她愣愣地望进他深不可测的黝黑的瞳眸中,却被其中蕴含的狂烈自责与不惜同归于尽的自我毁灭深深骇住想当然耳,聪敏机伶的秦巧仙一定也早就发觉这种特异现象,所以这会儿才没有义愤填膺的怒骂谷澧錾,反而一脸看好戏的戏谴着冷霜凝"秦巧仙受不了的瞪视没有美感的辜琳灵   别说自己不敢烦教,就算她突发奇想想拿自己的脸做实验,她那个"见不得人"的老公也铁定不饶她   "仙,你在秦氏上班已经快一个月了,一切应该已经上轨道了吧?"柳湘缇关心的问着"冷霜凝被谷澧黎狂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所以心情浮躁地猛戳刺盘中的食物谷澧錾是为了她吗?   "你明知道他是为你这么做的   "可是怎么样?"冷霜凝的语气暗含无比严厉的警告意味   "不,我已经说过,我无意回味噩梦,又怎可能让自己再次陷进噩梦里呢?"冷霜凝眼中有掩不去的鄙夷   相片中的美艳女子爱娇地搂着谷澧錾的颈子,并一脸迷醉地规吻着他的脸颊李卉沮想必很符合他善变的口味才是,否则他们交往都已经三个多月了,怎么还未传出分手的消息   "你的私生活怎么荒唐我都不管,可就是不能让谷家到你这一代就断了后   "妈,我房子都已经装潢好近一年了,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一块儿住?"冷霜凝盯着母亲闪避的眼追问着可事情大概又有了变化,否则母亲的眼神不会一直闪躲着她"冷霜凝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绝可身为新娘的冷霜凝非但没有丝毫新婚的喜悦,反而如丧者妣的惨白着脸独坐在新房中"你放心,虽然我娶了你,可是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硬逼你履行夫妻义务的"   见她依旧僵直的身躯和紧盯着他右手的眼,他认定她是怕他逼她履行夫妻义务而吓白了脸   "你不先把全身上下的衣饰卸下吗?"她还顶着头纱,难怪会不舒服她只好披着浴袍走出卧室,往书房走去,不料在半途道到谷蜻艳挡住去路   "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也不想想,凭你这种出身"冷霜凝唇一勾,漾起朵朵冷艳无比的笑花   "你少在那儿杀人喊救人了,要不是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新房里,我哪会落人话柄啊?"虽然谷蜻艳没讨到她什么便宜,可她只要一想到谷蜻艳嘲弄她的嘴脸就有气,到这儿又惨道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刻意刁难,积了一肚子怨气的她忍不住把所受的委屈全数丢还给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你嫌知道你新婚之夜就成弃妇的人不够多吗?"否则何必那么大声的昭告天下呢?上官舯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   "哪档子事?"对于冷霜凝的问话,谷澧錾一向是有问必答"谷澧錾轻手轻脚的将冷霜凝放在喜床上,并温柔的帮她盖好被子   "你就那么巴不得让人知道你不愿上我的床呀?"她佯装气恼的噘嘴怒斥"   "你明知道我……"   她再次打断他的辩解,"我就知道时间会改变一切,你根本不会像以前一样疼我、宠我了"谷澧錾无奈的重叹一口气"他怜惜的以方掌轻轻爱抚她如出水芙蓉般的娇颜,并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晚安"知他爱她之深,不惜自残,她心中若再有丝毫怨怼,也早都消失殆尽"如果你真想弥补我,就用当初肇事的右手来抚平我的伤痛吧!"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重咬他的右肩一口   "你的手套还真不是普通刺眼,令人看了忍不住想扯掉它"他浑身的酸味让她又欣喜又恼怒,喜他的在乎,恼他的质疑   "我自己来   "三分钟,再给我三分钟的时间   "手套呢?"她盯着她的目标,若非为了一窥他的右掌,她才不会撇下矜持,和他在这儿大玩桃色游戏"在她不在身边时   高傲的自尊不容许她无视他的排拒,也不许自己继续放下身体贴的倒贴他,仿佛自己真恬不知耻似的   一个小时后,当冷霜凝不着寸缕的踏出烟雾弥漫的裕室时,谷澧錾浑身的血液一凝,僵在床上近十秒钟后,才猛地弹起身来,发狂似地扑向她,却被她冷漠地闪过身去"她觉得全身黏腻不堪,难受极了"这会儿换她不愿他见到她那伤痕累累的身子"   "那就改天吧   冷霜凝冲回房的第一个动作便是静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他自残那年,她下意识为他重新留长的及腰乌丝,眼波流转的暗忖着   "不需要"他也不想动   冷霜凝直挺挺地坐着,任由谷澧錾和她的衣扣缠斗,直到他顺利解开她的第一颗扣子,她就合上眼睛,不让他有被监督的错觉和压力   "不用"脱毛衣不难,难在如何能防止她身上的伤口不被他粗鲁的动作殃及"被他的轻抚惹得骨头酥了大半的冷霜凝,强打起精神提醒他继续未完成的动作为了强化效果,她甚至双臂环胸,两掌不停地搓抚上臂,仿佛真的很冷似的   "喔!"当谷澧錾将调好水温的莲蓬头对着冷霜凝冲水时,她立刻像被电到似地瑟缩了一下,痛呼出声   "呕……呕……呕……"冷霜凝蹲在谷家大宅墙边大吐特吐,将胃囊里可吐的东西全部清空之后,她仍不断干呕着烦不胜烦的冷霜凝耐性不再,于是二话不说的直接和迎面而来的虞肃对上,大施拳脚   "对不起   "谁跟你开玩笑了?"她玩着他领口处的扣子   "没……"她的双手不安分地挑开他上衣最上头的两颗钮扣"冷霜凝撇撇嘴,老实不客气地嗤声道"如果你只会在这里浪费时间说对不起,还不如利用时间多去充实一下‘常识’,必要的话,我建议你去嫖妓!"   "凝儿!"谷澧錾非常不悦地喝了一声   "我承认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你也不该……"   "不该什么?不该建议你去嫖妓吗?要不然你倒是告诉我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比嫖妓更能快速充实‘那方面常识’?"冷霜凝皮笑肉不笑地咬牙问道也不知是她的痛楚借由他的身传至他的心,让他怜惜她的痛而停止动作,抑或那过于狭隘的幽穴让他无法继续前进,总之他就宛如被点了穴似地僵在那儿   "我知道   可就在他依言往前一挺时,她已因无法承受地发出宛如杀猪般的尖叫,并在他的胸口咬啮出清晰无比的见血齿痕,然后昏倒在他的怀中……   唉!一思忆及此,谷澧錾又忍不住重叹一声,望进冷霜凝含怨带怒的眸子里他依着那妇产科医生所给的名片,去了那间大型医院,才赫然发现那竟是柳长峰所任职的医院"秦巧仙拍拍胸脯,优雅的坐回原位   "湘你喝茶喝得好好的,没事干嘛喷得我满头满脸凡是女人聚集闲聊较劲,比的绝对是胸围大小,那男人比的不就是……命根子?!   陪同妻子出席聚会的秦观涛、奏观阳、锤杰还有谷澧錾这四个纵横商场的大男人,除了秦观涛以外.其余三人全被娇妻威胁不得谈论与公事有关的死硬话题   平日在家不卖她面子就算了,出了门居然还存心让她难看,她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呀?!肚子里这一个会不会也……一想到这儿,辜琳灵的脸色顿时变得再难看不过了,脸上明明自白写着想送肚子里的宝宝一拳,以免又生出一名孽子!   秦宇溯在父亲轻咳暗示下,连忙腻上母亲的身子,短胖的双手搂住她的颈子,甜甜地回她一个热吻,不忘说句甜言蜜语,"妈眯,小溯脸脸脏脏,怕妈眯亲了恶心,所以才擦干净些,妈眯别生小溯的气”唐宛如犹自想着今后的美好生活,啊,多么美满的一家子啊” “我才不要!”小男孩先吼出了声,抗议包办婚姻! 满嘴糖果的小孩急了,这退婚怎么能让人先呢,多没面子,满一口吞下糖果,抢着叫:“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哼,她的抗议比较多!所以是她退婚! 看来这方面他们还是满有共识的,不过谁要和他(她)有共识?两人转念一想,都重重的:“哼!”举止很一致的背过了身表示抗议”认错态度是很好的,不过改不改就不一定”那只猪的名字叫卫意足,真是老天不长眼,成了一家也就算了,在成一家前名字就看上去那么有瓜葛的样子,害得她每次一有人对着他们两的名字笑就要解释一遍,这是因为卫叔叔喜欢意大利足球 “啊~孩子们的感情真好 “卫意猪,你走快点好不好!”唐心满将挎包带挂在脑门,帅气的一个转身,催促身后的人 算他狗屎运!唐心满白了他一眼,走到了车尾,离他远远的 啊~那“悠扬”的铃声啊——虽然实在是很难听,啊~那还没开始讲课的老师啊——虽然在瞪她,真的是好怀念好怀念啊~ “唐心满同学,请回座位坐好他将脚跷在她的腿上,啃着从她手上抢过的苹果很欠扁的扬了扬眉毛 唐心满趴在水桶上抬了抬眼皮:“不好玩不过说起来学校也是变态的,哪有大学还把体育抓那么严的,不及格就不让毕业金毛忙移到她右边防守,却没有料到这右移只是一个假动作” “再来!”她不服输的一跃而起,可怜的古天乐啊,姐姐对不起你,不过姐姐会替你保住其他几张的”卫意足斜睨了她一眼这个疯女人和她没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不行!”唐宛如瞪大了眼,抽手把心满拉起来,“你要帮我放风筝的!” “怎么帮?我从小到大也没把风筝放上去过……你眼睛瞪那么大干嘛……你从来没带我放过风筝我怎么会放?” 唐宛如气结:“白养你了 啊,风筝飞啦,哈哈,飞啦——虽然只是一点点,她边跑边回头看看——啊,不对,又掉下来——她埋头苦跑——哈哈,又高啦——啊,又掉了…… 站在原地的人早被她的放风筝技艺笑的也要学风筝一样打着滚前进了 性冷感? 他霍的坐起,忽然脸逼近在一旁笑的开怀的她 “做、做什么?”她被他的动作吓到,笑凝在了脸上”她脑子轰然炸开,脸通红,他,他在说什么啊”哈哈,耍她太好玩了甚至有个MM居然亮出标准京剧,震的台下评委都一楞一楞的 等一束灯光斜斜打在舞台的左方,便看见了意足了 然后他抬起了头,微笑因了自己名里有个“心”字,她向来爱这些饰物 “漂亮?呵呵,我在学生会里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就觉得它适合你” 可是许久了,电话铃声还是不依不扰的响着”她被他逗笑了,一偏头便看见了电脑旁的相框里他魅惑的笑颜 “在看什么?”坐在他身旁的男生好奇探过身子想研究下他在看什么 “看看有什么关系”有同学咋呼着,“国贸系的MM超正点的” 卫意足撇唇笑了笑,开始收拾起桌上的书准备换个位置,可是一个男生的一句话却让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圈人一起用手指向最初感叹的那个男生 “可能是忘在家里了 “下个月市里有一个混合球赛,要么每个校的篮球队上场必须有一名女生,不知道唐同学有没什么兴趣?” 果然是个开门见山的人,唐心满暗想道,脸上笑着虚应:“我记得本校好象有女篮”唐心满喝了口汤 “老妈!”唐心满撇了她一眼,这都什么老妈啊,哪有人老妈那么兴奋的问这些的”唐心满随口答道 赢啦!终于赢啦!Z院校队几十年来第一次赢了G大,成为市第一! Z院校队的男生兴奋的将唐心满扛起来往就天上抛,让她享受Z院英雄的最高待遇 “就等你这句话 “为什么……” “我好战”顾不得难为情了,民生问题要紧,她放开双手就扑过去抱着他小腿假哭她向来讨厌菜市场,总觉得脏乱味道重,进去就头晕 这个死变态 真是不平衡,为什么有人会拿个篮子走在路上都那么帅呢? 比如她前面这位,轻松的用一只手勾住篮子搭在肩上,身体的每个曲线都还是写着“极帅”两个字 完了完了,小鹿又开始跳了比如她不知道老妈洗米是怎么把水倒掉而把米留着的,比如她不知道要不要放一锅的水来煮稀饭,还是放少点水煮成饭后再加水成稀饭打打闹闹是最适合我们的方式,我永远不知道怎么和其他女生挑篮球,你也不知道怎么和别人摔交 作者:绕梁三日 第一章   当一个人老去的时候,她经常就会回忆,每当从容老去的孔立青开始回忆往事的时候,她的故事总是从那个炎热的傍晚开始的      一个面积环境都属中档的小区里,雨后有些老人正坐在楼下绿化带边乘凉,一个嘟嘟囔囔看起来有点神经质的女人,视若无物的从他们旁边走过,远远看去她的走路的姿势拖沓,塌肩驼背,有些落魄的味道”      孔万翔的小眉毛皱了一下,没说话,又转头看电视去了      万翔其实不是孔立青的儿子,认真说起来他应该是孔立青同父异母的弟弟,孔立青有着一个很悲惨的成长经历      孔立青在7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却被得知他的父亲是回来和她的母亲离婚的,当时的孔立青还不太明白什么是离婚,在她的记忆里那一段日子是混乱的,直到多年以后她才慢慢明白了其中的前因后果”      现在的孔立青回头再看的时候也会明白她当年碰到的那个新来的语文老师其实是个愤青,但当的她眼前就忽然亮了起来,一直昏暗混沌的世界因为他的话而鲜亮了起来      孔建辉再婚后可说是平步青云,那些年他自修拿了个文聘后来又在岳父的帮助下提了干,然后多年来一步步经营终于坐上了他在那个厂厂长的位置,虽然这些年很多国营厂经营惨淡,但他们所属的是中央直属企业,效益一直都很不错,所以那些年孔建辉还是风光过 其实在我的心里立清才是真正的初礼,这个故事可能有点伤感但不哀伤,在这个冬日里呈现给大家,真的希望你们能爱它      卫生间里的洗衣机“哄哄”的转着,孔立青两手撑在洗衣机上看着上面闪烁的小红灯呆愣了一会,她身上黏腻的的难受,但她要等到一会收拾完孔万翔,让他睡下后自己才能洗澡      孔立青知道她没地方说理去,内部处理没有吊销她的医疗执照,没有记录进档案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两人有些尴尬的沉默着,孔立青其实浑身不自在,她想关门,这男人脸上流露出来的同情让她不舒服,但基本的礼貌她还是懂的,这样当着人把门甩上,人家会以为她精神不正常的”      男人回头皱眉看着她,孔立青也不说话,握着银行卡的手固执的伸到他面前,她其实应该还有好多话要跟他说,她心里说的完整句子应该是:师兄,都过去了,我没有记恨你已经很久了,我长这么大没有人对我伸出过援助之手,你是第一个,我心存感激,但这世间钱财代表了太多的东西,我怕我还不起,所以我是一定不能要你的钱的      孔立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着想着还笑了一下,她身边的孔万翔用胳膊肘捅捅她:“妈妈,又有人敲门孔立青无奈的起身去开门”   孔立青的身体稍稍僵了一下,但她没看杨小姐,直接越过她走进了对面的门内      门内的客厅显然要比她房子的客厅大了许多,一眼扫去,里面的家具复杂而奢华,孔立青没来得及仔细打量整个空间,她几乎一进门就被斜靠在沙发里的男人吸引去了注意力      孔立青走进门转瞬间目光就与男人的眼神相接,一种阴冷粘腻的感觉爬上孔立青的后背,这是孔立青与周烨彰的第一次见面,第一眼的感觉就注定了孔立青不喜欢这个人,他的眼神与那个人太相似,她对人有种本能的直觉,她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内在绝对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华丽夺目      孔立青回身从急救箱里拿出一双手术用手套,一只戴在右手上,伸手扒开伤口看了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男人说:“找个地方躺下吧最后她没有找到麻醉剂,这个急救箱是医院发的,从拿回来孔立青就没有打开仔细看过,她转身对着旁边已经躺倒一旁贵妃椅上的男人说:“没有麻醉剂,你忍得住吗?”      男人好像有片刻的诧异,随后他轻点了一下头,孔立青没再说话接着忙自己的孔立青也只是想到这里,她对事物的好奇心有限,就是觉得有点好奇,并没有深想”孩子很乖巧的放开布偶站起来,孔立青去关了电视,牵着他的手把他带进浴室   “自己脱衣服,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服好吗?”孔立青对孩子交代着她快速的翻找出衣服又匆匆走了出去      孩子从浴帘后面探出头:“妈妈,我洗好了      浴室的洗衣机里还有刚才洗的床单被套,孔立青抱着半干的一堆布料走到客厅,她这个房子是没有阳台的,衣服只能晾在客厅落地窗旁的一个晾衣架上      “晚上请不要关门 第四章   孔立青一手扶着门,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孔立青抓着门的手紧了一下,她心里充满了厌恶的情绪,这是她自己的地盘,她很爱惜这里,她这人其实对外面的社会环境会感到恐惧和厌烦,挣扎多年终于有了自己的窝可现在连自己最后觉得安全的地方也被人侵犯了,她心里压抑着巨大厌恶和不满,对自己的境遇,对外面的两个男人,但他们两方的实力悬殊,她又没有足够的胆量和智慧把他们赶出去,所以她只有忍耐只有妥协      孔立青把孩子的小身子圈在自己怀里,在他身上轻轻的来回抚摸:“今天不讲故事了好吗?”      “好吧      孔立青这人神经有着强大的韧性,在她觉得不安全时,可以很久不睡觉,但是过后她会睡很久补回来,就是这种强悍的自我恢复能力才让她在幼年时经历了那么多的精神磨难没有疯掉也没有自杀的原因”   “阿晨什么时候到?”男人的声音有些低哑”      拉着孩子的手走到客厅,两个男人都坐在沙发上,两人的目光都齐齐看着这两人走出来的方向,显然这两人早上的这一通闹腾他们应该是听的很清楚的      孔立青对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孩子要上幼儿园的”孩子抬头看她一眼回她      孔立青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汽车开出去拐弯,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小区里走去,孩子不在身边了,她想到家里的那两个男人心里也轻松了一些,要是真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的话,至少可以保证孩子是安全的      孔立青这人一般只要不是身体生病,都会有很好的食欲,她这人对食物有种热爱,吃东西的时候也专注,她小的时候挨过饿,她的父亲其实一直不是很穷,至少在那些年月吃穿是不成问题的,但她父亲对她有种变态的折磨就是饿她,在她成长的岁月里,有很长一段时间隔三差五的就要被饿几天,被饿的狠了,饿的怕了就对吃东西养成了一种狂热,有点暴饮暴食的倾向      两人都安静的抽着烟,这狭小的房间里气愤异常的安静,沉闷甚至还有一点点暧昧”男人低沉的声音,随后是轻轻的关门声传来      万翔这孩子太安静,孔立青只要有时间,在他放学这会都尽量带他在楼下玩一会,也不拘玩什么,只要让他在活动就行      白天睡了一天,这会也睡不着,孔立青到卧室打开电脑,宽带连接还是个小红叉,她还是没法上网      陆旭不如昨天是一张冷漠强硬的脸,他脸上的表情平和带着礼貌的微笑:“孔小姐你好,有事找你相商,可以进去和你谈谈吗?”      她门都开了,能不放人进来吗?她就是不让他进来他能干吗?孔立青无奈只有侧开身子放他进来      男人显然是比她自在很多,解开一个西服扣子,坐的随意,孔立青递给他水杯时还抬头朝她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孔立青这人虽不善交际但对世事看的通透的很,她还没到饮鸩止渴的地步,她也想生活富裕,不为钱财发愁,可她更喜欢安稳的生活,这平白而来的钱财总不如她自己辛苦赚回来的拿的踏实,她看着钱沉默了一会,终于伸手合上箱子盖又把箱子转回了陆旭的面前,她没说什么但表现的很明白这是拒绝的姿态这份报告详尽真实,根据一年年的时间罗列出一个人的背景和生平的大小事,在这几张纸的后面甚至还有几张最新鲜出炉的照片      敲门似乎只是在打招呼,随着敲门声的落下对面的大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陆旭孔立青工作这件事情其实挺复杂,就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万翔的玩具不多,孔立青刚把他接到身边的时候,这孩子还有点自闭的倾向,一天闷不吭声的,坐那几个小时都不带动一下的,孔立青那时候刚刚参加工作,她忙也没时间带孩子去买玩具,后来等孩子开朗一些了,也就上幼儿园了,万翔平时太懂事也很少主动要过什么东西”孔立青哄着小孩,抱着他往楼里走去      贺志晨背对着楼前的人行道没看见,孔立青正面对着他却看的清清楚楚,对面走来三人,住在对门的杨小姐手和那个叫周烨彰的男人,并肩走来,男人一身正统低调的装扮把自己捂的严实,脸上的表情严肃看着有点阴冷,他们后面跟着的男人看着跟他们不太像是一路的,穿的很潮,头型酷酷的,面孔精致的像个女孩子”他的脸色有点苍白,笑容也有点虚弱,孔立青有点相信他身上可能真的有点不舒服,      男人抬眼和孔立青的眼神对上,轻声说:“你忙你的去吧,我就在这里坐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男人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换过姿势,他一手扶着额头半靠在沙发扶手上,垂着眼皮看着面前的地板似在发呆      周烨彰看着孔立青从视线里消失,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手扶上额头忍受着脑门里隐隐的抽痛,他说他头疼确实是真的,他今天真的头疼,连着几天的高强度工作又没有休息好让他的脑子有点缺氧”      孔立青本能的是想躲开的,但她的神经反射弧可能要长点,她还没来得及缩脖子,人家的手指就已经缩回去了”      孔立青看着男人走出去,看着大门在她面前关上,她站在那里看着已经合拢的大门有那么一会后,走到门边关了客厅的大灯,又去关了电视,空调,还检查了一遍门窗最后回到卧室搂着孩子睡觉了,在临入睡前她非常虔诚的向上帝祈祷:以后的生活平顺,能平安的把孩子养大      不太深的夜里,四处是灯火阑珊的夜景,百米宽的长街,道路通畅,马路两边的灯火辉煌,一盏盏飞驰而过的汽车尾灯在夜色里画出一道道光影      周烨彰没动,他的手指在下巴上点了两下,若有所思的说:“是不太好看      七月末的天气,依然是酷暑炎炎,那天孔立青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虽已是日头偏西,但空气里的温度依然灼热,一离开医院里的中央空调,身上立刻就出了一层细汗      孔立青转回身子对上叫她的人,一个年轻的女人立在打开的车门边,尖细的高跟鞋,雪白的衬衣,浅灰色的西装裙,纤腰盈盈一握,不算特别漂亮的五官,脸上画着淡妆,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方框的眼睛,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细长的脖子支撑这她的头高高仰起,这是个武装到了头发丝的厉害女人      “我叫欧行舒,你叫我欧小姐或者行舒都可以      欧行舒静静看了她一会,语气忽然放的柔和了一些:“在你做周先生女朋友的期间,周先生会每月给你5万块的零用钱,你们关系结束后也会得到一笔分手费,数目也是可观的”欧行舒向后靠进身后的椅背里说的斩钉截铁      两滴水痕在孔立青的裤子上晕开,欧行舒有种错觉,她觉得似乎是听见了泪水落在了布料上的声音,她闭了闭眼睛,有一点愧疚的感觉,她真的不明白这个资料上显示已经27岁的女人怎么还会有这么纯良的品行   孔立青轻舒一口气:“那说完了,我要走了,我还要接孩子      时间还是在前行着,周末前的这两天没有人来打扰孔立青”欧行书大方的微笑着说”欧行书轻声的答她      孩子环紧孔立青的脖子,小声说:“妈妈,我爱你      下午的时候孔立青带着万翔在附近的转了转,晚餐直接带着孩子在肯德基里解决了      哄睡了孩子,孔立青自己也洗了个澡,刚才给万翔洗澡的时候孔立青就又开了一次眼界,这个主卧的浴室里先不说它的面积和里面豪华的装饰,单那一堆的瓶瓶罐罐都够让她惊叹的了,孔立青仔细看过那些洗浴用品,她虽然对化妆品不是很了解,但也看的出那里面有一半是女人用的,而且全部是没有开封全新的      孔立青拿着那条烟愣在那里,知道她抽烟的好像只有周烨彰本人吧,一时间她觉得情况似乎有点复杂了起来其实孔立青不是不想答他,只是她在太清醒的状态下,被忽然出现在她床头的男人有些吓傻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答话的时间又过去了,她也不知道怎么把话圆回去,只好继续僵在那里      两人一上一下的对视着,半天都没有人开口说话,男人的气场强大,不笑的脸上自然就带着严肃的表情,看着孔立青的眼神给了她一种压迫感,孔立青倒不是有多淡定,她其实被男人看到后背都冒出冷汗了,只是她对和人交际对话一直很笨拙,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罢了,两人就那么僵在那里      两个大人同时把目光转向孩子,孩子放下揉眼睛的手,终于发现今天的床头竟然还有别人,他左右看看周烨彰又看看孔立青有些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显然是气场强大的令人服从,孔立青有些发傻看着万翔迈着小短腿,从她身上跨过去投入了站在床边男人的怀里      在厨房门口,孔立青被一个蹲在冰箱前面的男人吓了一跳      孔立青站在厨房里,一身印着红白格子的长袖睡衣,牙没刷脸没洗的忙碌着,阿晨也没走开,自己从冰箱里翻出一个万翔的鸡肉火腿肠,一边吃着,一边就站在孔立青身边满眼好奇的看着她忙      阿晨一直没出厨房,他看着三人刚才的对话,手里捧着个盘子,就站在一边“刺溜,刺溜”的吃着孔立青刚给他煎好的鸡蛋,眼睛来回在他们三人之间飘着,一直没有说话      “嗯,小馄饨比这个好吃      这一折腾,孔立青又要从新烧水再煮一份,她在楼上忙乎着,心里担心着楼下的万翔,不过她估计周烨彰也不是个会为难孩子的人,她就是有些担心万翔会怕他,不过看万翔的样子,似乎看不出害怕的样子来,她手里忙乎着心里一刻都不闲的胡思乱想着”      周烨彰伸手摸摸孩子柔顺的短发,难得的嘴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小朋友,这个事情你要这样看,将来你妈妈要是结婚了,并不意味着她就不爱你了,你要想到,她的婚姻,可能会多带来一个人来爱你呐”      小孩极不愿意人家掐他的脸,他一脸不高兴的歪着头,眯着眼睛郑重的宣称:“我才不要玩那个,我只要妈妈      听着身后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孔立青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也就是片刻后,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仰头看着电梯的天花板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她忘了洗脸刷牙了”      “因为你最小,最不懂事,最缺调教也对我最忠诚”那样子就是个争宠的孩子孔立青站在门口,胸前的包带都快被她攥出水来了,不知是因为冷的还是紧张她在微微的颤抖男人淡漠的声音传来:“先擦擦,一会洗澡水放好了,去洗个澡      青姐放下手里的汤碗,对孔立青也笑的温暖:“孔小姐不要客气,你和他们一样叫我青姐就好了      他们这一边的暧昧,一旁的人像没看见一样,阿晨在各个盘子里挑挑拣拣,专拣自己喜欢的吃,那执着劲和孔立青有的一比,青姐却是一直都是四平八稳的小口的吃着东西,眼神一点都不乱看,只有万翔一脸好奇的看着妈妈,孔立青没法只有安抚的朝他笑笑,一顿饭吃到最后,她胃口全失      周烨彰细听片刻后,起身开门走了出去,走廊上留了一盏照明的壁灯,卧室和原来的客房的房间门都大开着,孩子的哭声就是从卧室旁边的房间里传出来的,男人快步往前走去,路过卧室的往里看了一眼,卧室大床上的女人深陷在被褥中没有一点动静      周烨彰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直接走了过去,旁边房间里,孩子坐在床上,两手揉着眼睛已经哭得抽噎了   周烨彰在小孩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小声说:“睡吧孔立青知道自己肯定是不快乐的,可能只有在睡梦中才会真正逃离外界的压迫,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很抗拒起床   “我玩了好几次”      厨房的灶台上热着一小锅米粥,旁边的蒸锅上还蒸着两屉小笼包,一旁的橱柜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银质托盘,里面摆着水煮蛋,烤牛角面包,牛奶,煎培根,琳琅满目的”青姐笑眯眯的回答的随意,两栋楼?孔立青有些吃惊,敷衍着虚应了两声似乎没有人征求她的意见,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对,只有随大流的走了过去似乎是照顾到她的面子,男人紧贴着她,对着她耳语:“你要知道,弯腰驼背的走路很容易给人一种气场颓废的感觉,容易被人轻视欺负,以后走路的时候把腰挺直了走”就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吃了东西,小孩又看上了一个造型复杂的变形精钢,周烨彰大方的满足的他的要求,然后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坐电梯上了楼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下楼,司机早就提前走到他们前面去开车了      孔立青觉得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一切离着她平日的生活太过遥远      说实在的这一顿饭孔立青吃的很反胃,芦笋浓汤是咸的可是里面又有厚重的奶油味,味道怪异,烤鲑鱼虽然看着漂亮,但是淡而无味,她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舌苔比较厚,吃着这些都没有什么食欲,还有点恶心的感觉      周烨彰等了片刻不见对面的人回话,习惯性的把一手的中指和食指放到下巴处轻点着继续道:“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所给与你的一切从我本身的出发点是善意的,并不带着任何的侮辱的性质,我希望你能接受好吗?”      对面的孔立青依然是坐姿端正,望着男人的目光发直还是没有说话      孔立青给周烨彰的反应时一个非常响亮的大喷嚏,她那喷嚏声大的有点夸张,不仅震住了对面的男人也招来了无数旁人的目光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后面留的我不可能时时在网上所以没有来得及送”      男人的嗓音低沉,虽是在命令但口气却不强硬,孔立青小心的走上前孔立青不敢打扰他,小心的跟在他的身侧,源于多年的自卑和对于男人的畏惧,不自觉的就和他落后了半个身位的距离      女子在行走间顾盼生姿,迎面注意到走来的周烨彰,孔立青两人,她的目光落在周烨彰的身上,眼神灼灼,落目所注之处眼里带着直白的热情,嘴角轻佻那么明显的挑逗”      周烨彰立刻回身看向她,“我难受      “把药吃了      一碗药喝完嘴边又马上多了一杯水,男人的语气里有一些笑意:“你还真厉害,我小时候喝青姐的药是能躲就躲的”      小孩得到夸奖似乎很满意,高高兴兴的走了,出门的时候还懂事的关上了房门”      周烨彰掖好被角,没有立刻走开,他两手支在孔立青的头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我们的际遇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这一生走下去,会有很多你所未知的改变,改变并不可怕,你看孩子不都在改变吗?”      男人的目光灼灼,孔立青与他对视下,莫名的惶恐,她逃避的闭上眼睛,男人轻抚上她的额头轻声说:“立青,你懂的是吗?”孔立青翻身把头埋进枕头里,再次逃避      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从床上坐起来浑身轻松看样子感冒是完全好了,房间里没有别人,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孔立青这一天就没见到过周烨彰,她正奇怪这下午没下楼怎么没有人来打扰她,下了楼才知道原来下午阿晨把万翔带出去玩了      一伙人吃了晚饭,因为第二天就要上学了孔立青制止了还想玩游戏的万翔,带着他回房间陪着他复习了一下功课,稍微晚一点就招呼着他洗澡上床睡觉了”男人回答的短促而有力      孔立青看着男人的眼睛晶亮,男人与她对视半晌后,忽然伸手覆盖住她的眼睛:“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当孔立青再没有眼泪流出,男人终于放过她红肿的眼睛,转而亲吻上她的嘴唇,不在乎她紧闭的牙关,不停的在她的唇上流连,直到她的嘴唇红肿疼痛终于松开紧咬的牙关,口腔内的每一颗牙齿,舌头都被洗礼了一遍,被迫着与他唇齿纠缠,终于放弃妥协      脖颈处,胸部,腰的两侧,就连腋窝下,大腿内侧都一路被男人凶猛的吮|吸啃咬过去,如野兽一样在她身上留下专属的印章”男人的声音低哑目光阴冷,孔立青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无力的闭上眼睛,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从床上下来,走动间粘腻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滑落,让她感觉有一些肮脏又有一些淫|靡,说不出来的感觉      秋日的早晨空气中带着点清爽,今日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有种暖意,孔立青慢慢往前走着,路边是一副繁荣的人间景象,赶着上班匆匆低头行走的路人,冒着热气的早点摊位,刚刚开门做生意的小店,热闹中有着浓厚的生活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在周二这样万翔就有一大部分时间脱离了孔立青的监管,其实让阿晨甘心情愿的照顾一个小孩子这里面是有点缘故的,那天周烨彰带着万翔去跆拳道班报了名回来就扔给阿晨一句话:“以后他学点防身的东西就交给你了,你看好他,务必让他学点有用的东西”周烨彰的口气已经相当的冷硬,有发怒的前兆      阿晨到不怕他身上低沉的气压,倒是被那个“亲人”两字彻底震住了,他站那晃着神想了一会,终于什么都没说,低头走了出去就在十几年前周家的一次最大的动荡中,周烨彰一夜失去了双亲,而阿晨家莫名其妙的失火,他的父母都葬身火海而他却失踪了      在周烨彰看来这些年阿晨虽有进步,但性格依然偏执,只认他一个人,从心理学上来说他的人格还不完善,让他去带万翔,可以让他的心智随着孩子还有些成长,培养他一些责任感,这其实对他有莫大的好处      孔立青坐在窗前翻看两页书就抬头出一会神,时间在她这里过的也挺快”空间从那后就恢复寂静,孔立青闭上眼睛      下了车,孔立青才发现这是个高尔夫球场,广阔的停车坪了没有几辆车,下车也不见什么人烟,周烨彰下了车没做停留,招呼着他们就往里走去      孔立青肯定是不会打高尔夫的,真正下场打球的时候,周烨彰没有费功夫手把手的教,给她专门请了一个巨漂亮的女教练就把她扔一边,自己带着一大一小俩孩子到一边玩去了      说起来周家和林家的渊源还颇深,真要扯起来能追溯到满清时他们太祖那一辈,当然这渊源不是好渊源,他们周林两家是世仇,这说起来年代久远,周烨彰也不太清楚里面真正的缘故,只是五年前他决定来大陆投资的时候他奶奶曾经跟他提过,但这里面的事情因为他爷爷去世的早,周家又已经在香港繁衍过了三代,所以他奶奶也知道的不多,只是提点他要他多做一些提防,这些年他在国内的生意从来没有和林家对上过,生意也还做的顺风顺水,只是不知道林佩这个时候找上他到底是为的什么      周烨彰的意思是不想让孔立青和这两人对上的,她知道孔立青的性子,着眼前的一些事,她现在还应付不了,她过来除了难受没别的好处,所以他状似随意的应付着眼前的人:“啊,那是内人,平时在家骄纵惯了,少了礼数,您多见谅      他们在后面小声说话前面的人也没停了交谈,孔立青侧耳听了一下他们似乎是在继续刚才的话题,说的是美国的股市,谈话的态度都显得无限的亲密但对话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还是后来离家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周烨彰才忽然回神,他转头看了一眼孔立青,见她厌怏怏的精神有些萎靡,就伸手把万翔从她手里抱了过去      第二天是星期天,天气依然晴好,万翔睡醒午觉后就被阿晨带去了跆拳道班,青姐做完清洁后也下楼去了,周烨彰如往常一样在书房工作,房子里一室冷清,二楼的卧室里窗帘大开,屋内洒下半室阳光,孔立青抱着一本专业书靠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埋头看的认真,她不比前几日有些静不下心来,是真的在认真学习,她也有着自己的打算,虽不知日后的生活会怎样但她也希望在学术上能提高自己的竞争力,别再随便出个什么事她就能成一个顶包的,最近她的空闲时间多了起来,打算乘着这段时间准备一下,等明年五月份参加卫生部的考试,能先考个主治医师也是不错的”      周烨彰在她后背轻拍一下,慢声说:“被那种人找上是个麻烦,躲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都知道,你就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去面度那些麻烦的人是吧?”      孔立青埋头不吭声,她是不愿去和复杂的人打交道,但出发点却是源于内心的胆怯,男人这样曲解她的意思到底所为何来?      周烨彰在她后背轻抚着,整个人忽然就沉静下来,片刻后他眼睛看着她身后的靠背,声音有些飘渺:“我从来没有过真正的伴,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你在我身边能让我靠一靠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各位同学,我请一天假啊,下次更新大概在周日      孔立青有心给王恬解围,她凑过去小声问她:“我想去卫生间,你陪我去好吗?”      王恬当然是巴不得先避开这里一会,站起来就和孔立青走了      出了小厅忽然就看见了阿晨,孔立青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她立刻就明白了阿晨是跟着林佩来过来的,男人们之间暗潮汹涌,但周烨彰始终还是考虑的周全,如此一个细微之处他都想到了第80期看图解码-2018年六合彩资料第80期 ”林佩站在林家的大门前这样想着      这个时节蔓藤早已枯萎,房子里的灯光投射出来被回廊的立柱分割成一块块光影      客厅里两个人,女的坐在沙发的主座上守着电视似乎看的专著,男的手里举这份报纸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似乎也看的专心,这两人说起来岁数也不小了,但保养的好看着也就是四十出头的样子      林佩正走到楼梯口时和一个从厨房拐出来的人碰了个对面,来人和林佩差不多的年纪,个子很高,下身穿着军裤,上身一件褐色的高领毛衣,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他嘴里咬着个苹果,姿态懒懒散散有些痞里痞气的感觉,他看见林佩片刻的呆愣后忽然咧嘴一笑:“呦,回来啦?”      林佩微微点一下头,面孔冰冷严肃:“啊,爷爷叫我回来,说有事找我      老人执黑子,林佩执白字,黑子先走,林佩随后落子,两人就这么寂静无声的开始了棋局      大片白子被黑子围困于一方,不见一条逃出生天的活路,林佩最终放手认输      林佩收拾棋子的动作顿在那里,这话里暗含着警告,他在老人面前从来不敢掉以轻心,背后不禁又生出一身冷汗”他的笑容似乎有些倦意,整个人的精神好像不太好      酝酿一会后,孔立青开口:“师兄,这太暗了我们,先出去边走边谈,行吗?”她的声音不再如以往一样细小而低沉,音量稍稍有些高,语气中也有一种爽朗是他让你改变的吗?”他的问话已经在走着最后的场面      片刻的沉默后,孔立青抬头对她曾经人生舞台做最后的告别:“师兄,我要走了,你、、、真的要保重      那个站在两个台阶下的女子,面带微笑,她的笑容豁达,微风带起她额前的一缕头发,让她沉静的气质有一点生动,她苍白瘦弱,不是很漂亮,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这个画面在贺至晨的心里定格,这一刻他已经可以预见到,在他今后的生命中,无论他是落魄还是得意,这个画面注定将会无数次的在他脑海里被回放车厢里唯一回响的发动机单调的声音一直持续到车子到达目的地恍然明白这个道理后她忽然获得了勇气,接下来的语气说的格外平静:“他让我脱光了衣服,可是自己却穿的完好,然后那个体育器械室里就忽然进来了一群人”下面的一切就不用说了,一切其实都是既愚蠢又荒唐的”男人句句温言细语的嘱咐,让孔立青泪湿双颊,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我家宝宝在家,我要陪他,所以更的少了一些,请大家见谅      周烨彰走了,孔立青的生活还要继续,每日上班下班,生活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了隔三差五的应酬,似乎比原来的空余时间还多出了一些过了年孩子就六岁了,到了明年七月就要上小学了,孔立青恍然之间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记忆里那个瘦弱的,总是蜷成一团依偎在她身边小东西似乎还在昨天可一转眼就这么长开了      孩子的情绪真是外放很多了,孔立青想着,语气温柔的应着他:“行,我们这就走吧      青姐笑的和煦,说的清淡:“以前,年年跟着老太太过年啊”      青姐抿嘴一笑也没反驳轻声道:“老太太是个再好的人不过,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老太太您好啊,阿青给您拜年了      电话里老太太应着:“好好,我挺好,他们小辈的都来了,家里热闹着呐,就是今年见不着你了”阿晨在电话那边带点夸张的诱哄着      陆续走过来在周烨彰身侧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他看见孔立青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自然的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孔立青回了他一个笑容算是彼此打过招呼了”      男人往他身后的安全门看了一眼,了然的点了一下头”      阿晨话语间间带着急促的呼吸,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周烨彰举目看向一边的林佩,林佩侧躺在那里,脸色苍白,额头处一片冷汗,左肩处的衣服有一片鲜红,看样子狙击手的目标应该是林佩,要不是刚才阿晨忽然闯入的声响让他偏了一下身体,那他现在恐怕应该是个死人了      那把冷硬的枪口离开了身体,身体被关进了密闭的空间内还没容她有所反应,身前,旁边又进来两个人,自动门锁发出“咔”的一声,车门被反锁了      孔立青缩在一角哭,她也不出声就是不停的流眼泪,似有很多的委屈苦楚都要随着泪水发泄出来,坐在她一边的林佩一直看着她,目光沉沉,一阵头晕目眩后他忽然朝前面的龚四海道:“四海,把枪给我”      孔立青抬头看了看黑洞洞的枪口,然后挪身坐过去,扒开林佩的衣服之前她先把眼里的眼泪擦干,虽然她很害怕但是她不想死      从林佩敞开的衬衣里简单看了看,林佩比较幸运,这一枪正好打在他的左肩上,肩膀处肌肉群很丰富,大血管不多,不是致命伤,孔立青吸吸鼻子开口说:“没有止血的工具      车子在B城的各个环线和小巷子里绕了很久最后开进了一个小区,这个小区坐落在三环以外,面积很大,应该有些年头了里面楼房很多,住户也多,车子开进去的时候可以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各家灯火,隐约还可听见人声,这是个热闹的小区      车子在小区里七拐八弯的开了一会,最后在一个十几层楼的地下车库停了下来下了车孔立青当然也是没有好待遇的,被推搡着一路坐电梯上了楼      隔了片刻林佩半撑起身体吩咐龚四海拿了一些药给他吃下,吃了药他又躺回沙发里,这回他的呼吸声小了一些,屋子里依然维持着让人不安的寂静      又过了很久林佩似乎赞足了力气,就听见他躺在那低声的说:“四海,这屋里没有吃的,你去买点吃得来,别忘了买些糖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这种身体激烈对抗的段落,写的不好请大家见谅      孔立青从没见过一张面孔会演绎出如此尖锐的悲伤,这个男人泪流满面,却把腰挺的笔直,手里的枪甚至没有一点晃动,如此怪异矛盾的气质组合,绝境中最后的屹立,她在他身后看见一片苍凉老爷子是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你是林家最出色的子孙,老爷子本来很爱惜你,但你犯了他老人家的大忌      外面的空间光线幽暗,照不到光的阴影里仿佛蛰伏着危险,给人巨大的心理压力,出了电梯,林佩返身把急救箱塞进孔立青的手里然后拉起她的一只手臂越走越急,最后停在一辆白色的本田前面”孔立青摇摇头      林佩的脸色瞬间又垮下几分,他低头咒骂了一声,拉开车门把孔立青塞了进去,然后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位      青姐看见进门来的周烨彰和阿晨,很快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的神态有点紧张,迎着他们走过去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说的极小声:“嘘,小点声,小万翔刚睡着了      二楼的走廊里亮着两盏壁灯,光线黯沉的空间越发衬的四周的安静无声,周烨彰缓步往前走着,脚下的棉布脱鞋和地毯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孩子卧室的房门半开着,一阵骤然的轻微的摩挲声过后,孩子软软糯糯的童音传来:“妈妈?”      周烨彰的脚步停了下来,片刻后他走到孩子卧室门口轻轻的推开房门但这一刻,他忽然面临着要失去最强大的,最能理所当然依靠的人的危机,他感到孤立,心智还没完全成熟的孩子,在失去依靠的时候是会感到巨大的惶恐,而周烨彰的强大让他不自觉的生出一种依偎的心理”      孔立青一长段表达的不太完整的话说完后,只引来林佩转头看她一眼,那眼神明显是瞧不起人的,但好在没有什么恶意,她有些不服气的接着说:“你难道没有为看到一本好书而快乐,感动过吗?或者是遇见美丽的风景而震撼,愉快过吗?难道你的内心未必每天都充斥这厌恶,沮丧,愤怒的情绪吗?你总有高兴过的时候吧?”      林佩扭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很单纯,你这么容易满足是因为从来得到就太少,所以要求不高吗?还是用这种所谓的平和来掩盖你的不甘和愤怒?”      林佩此时的语调已经很平和,连嘲讽的疑问句都被他用肯定的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孔立青把脸扭回一边,再不开口,她没兴趣听别人剖析自己的心理,她是看出来了,这人目前情绪应该是稳定下来了      林佩也再不吭声,这一路两人再是无话,在高速公路上经过四十分钟的奔驰,他们终于在凌晨时把车子开进了T市的市区明亮的灯光,让人清醒的觉得时间格外的难熬      想到绝望处林佩觉得呼吸都困难,这无边的黑暗就像是包裹着他的厚茧,他要破茧而出,需要经历裂肉锯骨一般的疼痛,这就像一个生产过程,没有人可以帮他所有的内部裂变成长都需要他自己完成      站在床边,床上的林佩果然是昏睡过去了,泛着红晕的双颊说明他已经在发烧了      门外的男人对孔立青戒备僵硬的姿态毫无反应,他锁紧了眉头忽然开口问:“他怎么样了?”      男人有一张粗狂的面孔,粗眉大眼,鼻翼两边的皮肤毛细孔粗大,上下嘴唇都很厚,眼角有几道深刻是皱纹,他说话的音量不大,周身没有攻击的杀戮之气,眉间似隐隐透出担忧之意,心念急转之间孔立青似乎摸到一点事情原委的边缘,她缓慢踌躇着开口说:“他发烧了      菜式有很多,摆满了一茶几一瞬间屋子里就飘散开来浓郁的饭菜香,孔立青把一个个的餐盒摆好回头看了一眼林佩,林佩也没用她在招呼自己下床走了过来      “我、、、、、”孔立青想张口对他说什么,但一张口之间她自己都能感觉到一股浊气从口间涌出,她几天没有洗漱了,头发油腻,面孔上干涩的如挂了一个硬壳,她身上的衣服也被她穿着在满是灰尘的沙发上滚过,布满了污迹,她不自觉的把两条腿往车门边缩了缩闭口再不言语      男人真的走了,孔立青一日一日的数了七日,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音信,然后又数了七日半个月过去了依然没有音信,随着这日子一日日的过去,她的心也一分分的冷却,直到最后她实在是无法再找出借口来为男人以及自己开脱,她终于是逼着自己承认,自己也就是人家豢养的一个情妇,像她这样身份的人,男人在世界各地他会长期驻足的地方都可能会有一个,而以往对她那些个温文尔雅的温情?那些温情,孔立青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他本来就不是个一般的人,那样的人不知道从小就受过怎样的贵族教育,那种温情也许不过就是他平时习惯的行为方式吧哎!留下无限回声的一声长叹,爬走了 还有回来再说一声,赶着出门去医院,稿子直接放草稿箱里发了,没有修改,错别字啥的就请大家见谅了      林佩今天的心情似乎一直不错,他一直背对着医院门诊的大门口站着,听见身后孔立青的脚步声豁然转身,脸上还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你下班了吗?我能请你吃个晚饭吗?”冬日的暮色在他的身后形成一个灰蒙蒙的布景,显得他脸上的五官,笑容格外的精致      孔立青是有些同情林佩的,他这样的人心思太重,活的太累,又容易偏激,一个控制不好就容易走极端      来回晃动了几下手臂周烨彰终于勉强控制好了情绪,他放下手在孔立青面前站定,说的很冷静:“我现在很不冷静,我不想伤害你,你知道吗?”      孔立青僵硬着点点头,然后也就在下一秒她的胳膊忽然被周烨彰抓住,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提着她,一路走到大门边,一把拉开大门然后回身,抓住她的双臂,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往门口一放      其实说起来,从周烨彰的角度出发他有这样的行为也算是正常,半个月,前孔立青临上车前回头看的那一眼可以说时机相当的不对,周烨彰是什么人,他接触复杂的人性太多了,对人心可说分析的透彻,正常的情况下,人质在获救后是不会对绑匪产生什么好的印象,慌张的逃离还来不及更别提回头再留恋的看一眼,周烨彰不会去分析孔立青会产生什么斯德哥尔摩症状,因为他了解孔立青这人,她这个人从小没有被人爱过,所以她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她的内心是相当冷漠的,她不会轻易的对什么人产生感情,但往往就是她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一份感情就会相当的执着和专一,他倒是不相信孔立青会对林佩有什么,但是她最后回头看的那一眼至少说明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孔立青至少对林佩不是恐惧或者厌恶的,一个绑匪和一个人质之间不存在着厌恶和恐惧的情绪,这情况就复杂了,所以他当时心里相当的不舒服      黑暗倒是没有让孔立青觉得恐惧,倒是刚才在屋子里男人明显有些失控的情绪让她有点被吓到了,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周围寂静的环境反而让她慢慢的放松冷静了下来,人都会思考,有时候一个问题的结症往往就是瞬间的一个思维的闪现,孔立青不傻,来回把所有的事情前后想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她的思维拐了弯,然后她霍然就明白了      周烨彰轻叹一口气,伸出胳膊把她扯进几分,然后把人正面固定在怀里,看不见她的脸了才开口说:“林家势大,在这片土地上我不能不暂时的妥协,他们家背后还有更复杂的派系和利益的冲突,说不好哪天他们家就会出事,这种事情我知道危险的很,会早早抽身的,我跟他们的牵连就是个运输通道的事情,实在不行我送给他们就是了,运输的事情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做起事情来也更方便,不会不同意的      小孩抱着硕大的玩具车,没注意脚下的路,一不小心就绊了一跤,连人带车滚到了地上,小孩摔倒了也顾不上疼,先去看他的车,嘴里哀哀的叫着:“阿晨!阿晨!”      走在前面的阿晨,不耐烦的转身把万翔从地上提溜起来:“行了,行了,这地上有地毯,摔不坏的”      外面一阵热闹,里面床上的这两人一身光溜溜的,一上一下的僵在那里,他们停在那里听了一会门外的现场转播,孔立青推了推身上的周烨彰,意思让他先起来,可男人这会正箭在弦上哪能如了她的意,只见他大手一伸,整条棉被就铺天盖地的笼罩了下来,瞬间把两人遮盖了起来,身外的一切都被隔绝开来      宴会如往常般走着流程,某基金会的人演讲,主办人致谢,然后捐款,拍卖,然后又是基金会的致感谢词,一套流程走完了,剩下就是各个人物间的走动,周烨彰和人谈生意,孔立青在一边吃东西,男人说话她不插嘴,她很安静,闲来无事看看周围美女商贾们的勾搭,交际”说道这里他停顿犹豫了片刻,最后他还是咬了一下牙说了出来:“要是有人找你问话,你坚持住什么也不要说,等我,明白吗?”      孔立青意识到情况的紧迫,她不怪周烨彰这时候离开,只是想着别给他拖后腿,她乖巧的点点头,回道:“我知道,你忙去吧”   “工作单位?”   “市三人民医院”她不能说出当时发生了什么,那样会把阿晨牵扯进去,而阿晨是周烨彰的保镖,他做了什么都有可能是周烨彰的指示,孔立青没有和司法打过交道,她所能分析出来的也只有这些了,所以她只能闭口不言      长久的冷漠对持后,一阵椅子推动的声音,有人站起,一阵脚步走动的声音,一双平底黑色的女士皮鞋出现在孔立青前方的地面上,最后几张照片在她面前的小木板上一字摆开”      警察的目光有一种狡诈和尖锐,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孔立青,伸手往嘴里扒了一口饭接着说:“也不是,你要知道,咱们国家的法律还不是很健全,很多事情其实是可以打擦边球的      两人一上一下的对视着,孔立青僵硬着面孔,眼神麻木而冷漠,林佩脸上的内容要稍微丰富一点,他的五官微微皱起,眼神里藏着很多内容      周烨彰走到孔立青身前,带着疼惜的表情用手背轻轻触摸了一下她的面孔,然后垂下手握上她手轻声说:“走吧,我们回家”      那股倔强委屈之意忽然就从孔立青的身上被抽走了,男人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放松下来,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泄掉了,她感觉无限的疲惫      周烨彰清洗着孔立青的下半身尤为仔细,他的手来到她的下身,孔立青分开双腿,她敞开自己的身体,完全把自己袒露给男人,这种信任今生怕是只能给他了      孔立青忽然感觉自己的嘴唇被柔软的覆盖住了,男人一吻过后,跪在浴缸边上,拦过她的肩膀把她用力的按进自己的胸膛里,男人把头埋进她的脖子里,然后他沉闷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真的要离开这片土地孔立青发现她还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她没有朋友需要告别,工作单位也不需要去办什么手续了,反正她是不能再回去上班了,至于万翔八月过完暑假,他就直接在香港的小学入学了,这些自有周烨彰打理,不需要她操心,至于一些身外之物,过去了那边自然都有准备,她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准备的 第三十八章   车窗上贴了一层挡光膜,车外望过来,黑沉沉的一片,车内望出去却清晰无比,外面的阳光透过树木间的枝叶,星星点点的落在那人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男人的誓言铿锵有力      二小姐喝饱了水,动作挺斯文把水壶轻轻放回茶几上,然后转身看向门口几个人,未说话之前,她先抬手擦了一下嘴角,孔立青看见一串水珠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到她修长细白的手背上,然后被她一甩又统统消失在了地毯里      两人好上后,宝珠的生活渐渐上来正轨,后来还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了一所知名大学的雕塑专业,宝珠好了几年,和家里老太太的关系也趋于缓和,本来周烨彰都对她都放心了,可就是三年前,宝珠又出事了,周烨彰赶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住进了疗养院,那个台湾男孩不见了,周烨彰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调查回来的资料显示,也只是情侣间普通的吵架分手,但他知道在外人看来很普通的事情在当事人那里远不止这样,可他从宝珠那里也问不出什么      当时宝珠的情况很糟糕,厌食,自残,有很强烈的自杀倾向,周烨彰不敢把宝珠的情况告诉家里的老太太,只有放她在当地治疗,宝珠在国外休学了两年,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很久才又在一年前回了学校,这些年因为治疗她也没回过香港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周烨彰要上班,他们早早的就一起起了床,万翔新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不喜欢让别人招呼他,孔立青自己过去招呼他起床,三人收拾好了一起下楼,却在客厅里看见了青姐”   周宝珠被说到软肋处,这才泄了气闷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哦      孔立青看见眼前的美女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似乎很不雅观,她还歪靠着身体,嘴角好像还留口水了   “就从明天下午开始吧,以后孔小姐每天下午就到我那里去吧”      “啊?什么意思?”孔立青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事,还真弄不明白了”      孔立青还是没说话,闷声和周烨彰对抗着,在她想来,孩子的成长至要的是自由,尤其是精神上的自由,她不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但先例有一个周烨彰和周宝珠两个一个成功一个失败的例子,所以她很犹豫      对于对周宝珠的称呼孔立青一直捏拿不准,她比她年轻可是从周烨彰那里算来辈分却很高,她稍微踌躇片刻,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二小姐早      周宝珠对着一块硕大的泥巴左右相了半天面,忽然站直身体往前走了一步,把本来已经挽的很高的袖子又往上撸了撸抄起手里的刀子手起刀落,刷刷几刀下去一个男人的头部轮廓就出来了”      林鸢一手扶着沙发扶手朝她清淡的笑:“没关系,你慢慢来,我先到车里等你      衣服拿到手里孔立青才发现林鸢给她选的衣服都是明快色调的,她一直觉得灰暗的色彩比较适合自己的气质,也就有点不明白林鸢为什么要给她选这种白色、黄色为基调的衣服”      话说到这里,再说下去就太俗套了,两人都是一笑,莫太太主动转开话题:“听说烨彰这次在国内惹了麻烦,船运公司那里似乎出了一些问题”她说完又手掌一翻指向孔立青道:“这位是周先生的未婚妻,刚从国内过来和周先生完婚的”      孔立青和莫太太离着极尽的距离,这时才看清莫太太真是个传统意义上的美人,大眼睛高鼻梁菱形的嘴唇,她脸上扑着一层薄粉,眼眉嘴唇都修饰到了每一个细节,她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连鱼尾纹都没有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十几岁孩子的妈妈,只是她美丽水润的大眼睛里在听见林鸢刚才的介绍后有一束光彩在迅速的泯灭      林鸢还是那个笑盈盈的样子,脸上滴水不漏的没有一点答案,莫太太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转过神来,拉过女儿就匆匆打招呼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上次更新错了,所以新更新的就放在这一章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孔立青每日接受林鸢的调|教,林鸢自己有工作从第二天起为了节省时间她就不再来接孔立青,每天下午三点之前孔立青自己坐家里的车到她位于市区的公寓接受礼仪训练      这一日是个好天气,日光充沛,楼前开阔的草地前支着一顶遮阳伞,伞下一色白色的欧式圆桌、靠椅隐约能看见有人坐在那里,车子还没开到跟前原本坐在那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起身往房子内走去”      阿晨低头站在原地,一身低落的情绪,周烨彰不再理他转身带着母子两走进了大宅”      周烨彰点点头,孔立青看向万翔,万翔已经不小了,青姐抱着他很吃力,他自己从青姐身上滑下来,看着妈妈,孔立青想了一下弯腰对他说:“你先和青姐去,妈妈要去见婆婆,一会来接你好吗?”      小孩乖巧的点点头,大声说道:“我去找阿晨      老人走的不快但步履还算平稳的走了过来,看着她慢慢走到跟前,孔立青才发现她走过来的一路,目光一直是落在自己身上的,而且面色深沉,似乎不是很愉快的心情,她一阵紧张,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然后说了一句很傻的话:“老太太您好”老太太似乎也不愿意弄得太僵,不等周烨彰说完就打断了他”      周烨彰和孔立青携手走了出来,青姐送他们出去,黑色的木门在他们身后轻轻的合拢,他们的这次会面算是圆满的结束了”      孔立青大吃一惊,惊疑不定的看着周烨彰,周烨彰还是笑:“怎么被吓着了?”      孔立青点点头,她承认自己挺没见识的,这一笔巨额的财产没让她有什么惊喜的,目前她所直接反应出来的情绪是踹踹的不安      孔立青愣怔在那里,她知道周宝珠说的是歪理,在她的意识里这样的事情是不对,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她,愣了半天只很没出息的憋出一句:“不行,我要回去”孔立青彻底的呆了      孔立青不敢相信她又一次被男人关在门外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瞬间压在她的心头,她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自尊又不允许她去敲门,作出哀求的姿态,呆呆的站了片刻后她回身慢慢的走下台阶然后就坐了下去”      林鸢把目光转了回来,看着孔立青微微笑着:“等你到老了,就知道这种寂寞的可怕了      进入六月香港的天气已经很热了,上午九十点的时候正是一天中温度开始上升的时候,空气中有种潮湿的水汽,孔立青有点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候,有些潮湿,她住了很多年的B城是个干燥的四季分明的城市,但天气也是环境的一部分,人的身体都有一种自我调节机制,适应它都是时间的问题”      孔立青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这几个人有些发傻,那几个人看着她也是木木的表情没有人有任何动作,周烨彰就站在那里,静默的看着他们,他明显是不太有耐心的等待着他们的动作      僵持的时间没有过多久,最先有动作的是林鸢,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直直的走到孔立青面前,然后伸出一只手说:“孔小姐,你好,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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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现代的美女们,站在她的面前,似乎也有一种自相惭秽的不自信 在这个多多少少还有些传统的家庭里, 女儿出生以后自然是不被重视的 在母亲在外提蓝小卖的时候, 范明秀便承担了家里的大部分的家务活 修志同还有俩个姐姐 修志同当时刚从部队回来, 被分在市委组织部当干事 整天闲得无事, 在外面粘花惹草打发光阴, 也让他稳坐 榆阳四少” 之大少宝座   范明秀在初显芳华的时候就被好事者当仁不让地被冠以“花魁”的称号 美人的芳心让他搅和得七上八下 大少每天花样翻新地向小美人献着殷勤 同时终让美人对他死心踏地 她也许有些惶恐, 也许有些欣喜, 但是她肯定不会想到: 在今后的若干年里, 她将面对的是公公的淡漠, 婆婆刻薄, 姑姐们的冷眼, 丈夫的不忠……   在修家人看来, 如果不是范明秀有几分资色,怎么可能嫁入他们这样的家庭? 一个搬运工的女儿能嫁进修家, 已经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果真让她当修家的少奶奶? 那也未免太便宜她了   如果父亲不一时迷恋母亲美色, 就不会执意要娶母亲      2 美丽有罪下   范明秀在嫁入所谓豪门后不久就怀孕了 以不能影响市委书记休息为名, 不动声色地直接把范明秀从医院打发回了娘家 在修红三个月的时候, 修志同被修柏年安排去省里党校进修, 一去三年 从一个苦力提升为记工员 这全归功于有市委书记这个亲家 美人不是没有哭闹, 生气过 不信还能怎样? 孩子都有了, 家只能往好的方向走 但修志同又离开家了 所以那时修红就很害怕母亲上夜班 恐惧的心理是可想而知的 黑夜再可怕, 也比不过父亲的拳头 这次范明秀即使想忍声吞气, 修志同也不给她机会了 后援是她的公公修柏年 修志同可以抛弃老婆孩子, 但是不能被自己的父亲抛弃 上次修柏年对儿子发火已经让婆婆, 大姑子们对范明秀及其不满了 二怪她用这点“小事”来麻烦日里万机的市委书记 一方面是因为修红的二寐韬投梅蛩坏缁傻绞』酑市筹建办事处 当得知她是范明秀的女儿时, 总有人惊呼“不可能吧, 怎么一点都不象她妈妈?” 作为花魁唯一的女儿, 修红实在是太有负重望了 EM实验室的主任刘教授, 是修红研究生的导师 她相信这世界上有真的爱情 他举刀对准自己的手指的时候, 一定是认定了母亲是他今生的唯一 修红认为, 越是热烈的爱情 保质期就越短暂 短跑追求的是瞬间的爆发 新鲜感一过, 却是一段无味的婚姻   张松却是是那种不温不火,不张扬,不彪悍的人   三月底的时候, 修红意外得到一个在职读博士的机会 那个妹妹其实是张松舅舅家的孩子, 因为舅舅后来又要了个男孩, 家里困难, 张松妈就把这个女孩接到自己家里, 养着养着, 就当自己的孩子养了 如果把张松带回去, 肯定会招来没完没了的冷嘲热讽 连面也不见, 怎么听取父母的意见?   修红想了想: 也是,自己家是特殊情况, 不能用自己的观点去要求张松吧   对于修红来说: 家里人唯一真正关心自己的只有自己的母亲而她也只关心母亲对张松的看法 这次可以见见未来的女婿, 也算是了了她心里最大的一桩心事   范明秀在医院调了休, 连周末一共有四天的时间 因为同房间的人都自己有房子, 并不来宿舍住 修红把其中的一个床位收拾了一下, 妈妈来了就住在修红的宿舍”   修红一听, 不解: “为什么住我那里?”   “不住你那里住哪里? 我宿舍住不了,” 张松觉得修红明知故问 在修红看来, 就算是结婚了, 张松的妈妈也只是个外人 其他人, 就算是在一个屋檐下住过的爷爷奶奶, 她也是敬而远之, 不会太亲近的   “就是因为你那里有地方住, 我妈才同意带我妹来的”说实话, 修红开始对这些琐事有些厌烦了 隐约感觉, 有些麻烦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在站台等火车的时候, 张松小声对修红说: “要不让我妈和妹妹先到你那里住一晚上 原来他想的是这招“赶鸭子上架””   张松的脸立即沉下来: “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一点人情都不讲, 让你和我妈住一间房子里, 会死人吗?”   这时候张松的妈妈和妹妹坐的火车到了, 很快她们出现在站台上张松叫着她们, 跑着迎了过去” 宝啊贝地亲热地叫着, 象是失散了多年的母女,   修红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 因为从没人这样叫过她 修红不太习惯和人零距离地接触, 未来婆婆怀抱里那热哄哄的感觉, 让她既尴尬又不舒服”   修红装着没看见, 也没听见, 回过头和张松的妹妹说话喊姐姐啊”   看到修红对着包犹豫不决, 松妈不经意地笑了笑, 连忙走回来: “这包很重, 你拿不动? 那我拿吧 张松白了修红一眼, 连忙从他妈妈手里抢过包来: “妈, 还是我来吧 我来” 松妈热情依旧”   好不容易让松妈和小梅住下来后, 张松带她们去校园里的饭店吃饭, 修红也陪同前往 接了第一次, 紧接着又来了第二次, 修红的碗里堆得满满的, 修红吃也吃不了, 想尽办法既要不打击松妈的热情, 又要婉拒她的热情   吃完饭, 张松喊买单   吃过晚饭, 修红回到宿舍, 这才松弛下来 吃完了也不主动买单, 非要等我掏钱”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讲究这些,可你家不是还有老人吗,老人讲究   到了中午, 修红在商场顶楼的餐厅请她们吃了午饭 修红再不懂人情这点小把戏还是看得出来的 想起奶奶, 姑妈她们常常挂在嘴边讽刺挖苦的”小市民”, 大概就是指松妈这样子的吧      5 爱情无味下   松妈走后, 修红和张松之间有了隔阂 而且以后将成为一家人 吵了几次, 闹得有些僵了   直到六月底, 修红读博士的正式通知书来了 如果结婚, 要么自己买房, 要么就先占一间集体宿舍结婚, 婚后俩人再慢满攒钱买房   修红对生活要求不高 如果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 就在她的宿舍里暂且窝居, 也不是不可以 结果, 张松打电话回去一问, 只有不到十万 张松一直在读书, 没什么钱, 修红虽然工作了 她自己攒了十万元左右   “我妈说我们结婚后她要和我们一起住,好照顾我们的生活” 张松说”   “怎么会不习惯? 我妈那个人可好了, 热心, 勤快, 不挑剔, 在我们那里,没有人不说她好的 总是高高在上,趾高气扬 这两种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不会耍心眼而修家人是不屑于耍心眼 再比如,他叔叔家要买房子, 钱不够, 松妈知道后马上把家里仅有的两万块钱送上门去, 后来一直没让叔叔还 妹妹, 还可能有舅舅, 叔叔家, 以及张松的一切社会关系……   修红不敢想象这样的生活 为了讨好修家各色人而忘了自我   张松越来越不能理解修红 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修红也应该能包容他的家人 那么就只能接受和他一家人长期共处的事实 过完年修红就要26岁了 最好的理由就是要准备博士课题的开题 二姑家的表哥文天虽然强一些, 上了本科, 不过是 省里的普通高校毕业   年三十早晨,修红才坐长途汽车回家 路上车有些多, 原来只要2个多小时的路程, 现在需要4, 5个小时了 大姑妈家的表哥敏益今年去他丈母娘家过春节去了 现在进门居然有人关注了 二姑夫观战 每次聚会, 妈妈就要提前好几天准备 大姑, 二姑家总是在开饭前出现   修红叫了声:“妈 要不舅妈一个人多闷啊   大家就坐以后, 爷爷照例开始年终总结报告 他她的出生将开创四世同堂的新局面   还是大姑忍不住了, 咕噜了一句: “再不开始吃, 一会儿我们就要走了   大姑叹了一声: “唉, 这日子越过越不兴旺, 人是越过越少啊 在修红的记忆里, 大姑妈不开口则已, 一开口只有两种话: 牢骚或者责备   “难道我说错了? 去年一大桌子挤得满满的”   修红一看, 除了少了大姑家表哥敏益两口子   二姑妈安慰大姑妈: “大姐, 你也别难过, 敏益明年又可以回来过年了   “你说的倒好听, 你家林竹的娘家在当地, 过年两边不耽误” 大姑说着转向修红: “红红, 本来还以为这个春节你会把男朋友带回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修红笑了笑: “带不回来了,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女孩子的三年比黄金还贵, 你这一耽误,把好年龄都耽误了 父亲一时犯了糊涂,被母亲迷惑, 成就了这段不般配的婚姻, 导致“一失足成千古恨” 在修家人看来, 修红母亲是这段婚姻的既得利益者, 她所受的种种委屈都被视为高攀后的副作用”   “没有不讲究的   这个家里,大姑妈向来横冲直撞直撞, 没有人阻拦她, 反驳她 要是说到她, 好比象今天, 她自然要不硬不软的反驳回去 修志同进了书房   范明秀又问修红和张松到底怎么就分开了, 修红就把去年下半年发生的事和妈妈说了 敏惠虽然现在和她男朋友分了 男方把房子都准备好了的 C市的房价不是榆阳可比的, 也不是人人都有钱买的起房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你还记得苏爷爷吗?”   “哪个苏爷爷?”   “就是和你爷爷一起当官的那个苏爷爷, 你爷爷当书记时, 他当市长外面人都说他们是’苏修’组合”   修红摇摇头   妈妈又说: “你小时候, 我们在爷爷家住的时候, 住爷爷家隔壁的爷爷”   修红想了想, 有了些记忆: “是那个爷爷吗? 家里养了好多花的 大学毕业就留在H省的省会W市了, 后来把苏爷爷和苏奶奶都接到W市去了”   “他怎么想起要回天城老家过年?”   “说起来好玩, 你苏爷爷说他做了个梦, 梦到他娘在他老家的村头喊他的小名   妈妈接着说: “你苏爷爷这次回来,一家子都来了   母亲不好意思: “什么儿子女儿的”   “看刚刚吃饭时大姑妈那股劲, 一说生儿育女, 总要说到咱们身上”   “唉, 你大姑妈也是为你奶奶想啊 据说, 当年爷爷从他东北的家乡参军出来之前, 在家里是结过婚的   爷爷跟着解放军一路南下来到榆阳 接受了新思想后, 又和奶奶认识, 结婚 奶奶那时候身体不好 奶奶不肯 幸亏是个儿子, 就是修红的父亲修志同老修家的这棵大树, 在老家枝盛叶茂   修红的爷爷在老家其实早四世同堂了 至少象苏家爷爷那样回老家给自己的爹娘上上坟, 再看看自己的子孙后代 倘若范明秀能生个儿子, 把修家的香火在这边也传下去, 爷爷那至于如此郁闷?   修红妈妈收拾完餐厅和厨房, 回到妈妈的卧室,俩人又说了会儿话   修红上大学以后, 为了照顾爷爷奶奶, 修红的父母才搬过来和修红的爷爷奶奶同住的 刚走了书房门口, 就听到父亲打电话的声音: “宝贝, 我的亲宝贝 一年365天, 我364天都在陪你, 就今天一天你都不放我假啊,”   “……”   “我知道是过年, 这不是还有老爷子吗? 我总得回来应个景吧, 明天? 白天不行 修红站在书房的门口, 不知是不是该找个什么借口打断父亲的电话 父亲的周围, 从来不乏女人   母亲从爷爷的房间出来了, 问: “红红, 你干什么?”   “我看看是不是要把书房的床整理一下?” 修红故意把声放大了, 提醒里面的父亲   “不用了, 晚上你和我睡”   “今天一家团圆? 爷爷一高兴就喝了点”   “这丫头, 怎么就不跟人亲啊, 回来以后就只顾和你妈嘀嘀咕咕, 也不说来陪陪爷爷奶奶, 你小时候真是白疼你了”   “当家长的能管的了吗, 还是要孩子自己有眼光看人……”爷爷反驳奶奶      8 所谓家人下   初一上午市里领导来给爷爷拜年, 这是一年四季爷爷最风光的时刻 连市电视台的都来报道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气亲耳聆听市领导的发言的   就在现任市委书记在对爷爷过去的丰功伟绩歌功颂德的时候, 修红的手机响了 领导的讲话有条不紊, 把爷爷过去的功劳, 今天的福气一一道来 这番讲话, 修红每年都要听到 今年略有例外的是领导还提到了修红读博士的事情, 夸奖修家是 “将门无犬女” 忙开手机一查, 是张松打来的 按理说, 这个程序似乎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过年好啊”   “哦,谢谢了”   “给你爷爷拜年,你关什么手机? 又不是给你拜年的走不开 张松从来没有提过让修红去他家的事情 于是张松发怒了, 对修红吼到: “我真是没想到你这么无情无义, 自私自利, 你连我妈妈这么好的人都接受不了, 你还能接受谁? 给你说句实话, 不接受我的家人的人, 我也接受不了, 你要这样, 我们只有分手一条路可走”   分手以后, 修红后悔过吗? 不确定, 但是苦恼有过, 彷徨是有过   “市电视台的当地新闻报道市委领导去你家给你爷爷拜年的新闻了, 我看见你装模作样地和市领导握手呢 外婆家还住在雨水巷 外婆家前几年新盖了楼房 楼下依旧是小卖部, 现在由修红的舅妈打理 当年的搬运公司早已关门了 修红在家担负起招待来给爷爷奶奶拜年的人的任务 临出门时, 奶奶喊住她: “你去哪里?”   “我今天中午有同学聚会”   “什么同学? 都毕业几年了, 还聚什么聚”   “大家都约好了”   “啊? 讲了   “你下午早点回来   三个人见面嘻嘻哈哈了一阵”   修志同的风流在榆阳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榆阳人爱排名 坊间经常流传着各种各样的排名榜 知道那女人是谁吗?” 彭乔问 榆阳的风流男人起码有一半和她有一腿 触景生情, 不免往自己身上联想 修家的名声也只是空名而已 是榆阳男人们心里最理想的老婆”   “算了, 不说他们说点别的吧 方文山家里很有钱, 他们聚会的 “顶盛大酒楼” 就是他家开的, 是榆阳最豪华的酒楼 同学在一起一般就这样, 找个旧事当嚎头, 然后就闹将起来, 无非是为了热闹而已”   “我马上回来 妈妈闻了闻修红:   “你喝了多少酒啊?”   “同学灌我酒来着 应该就是苏家的人 修红一一打招呼   “谁说的? 红红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难看, 胖乎乎的多可爱, 我就喜欢红红瞪着大眼睛, 要吃麻糖的样子 又不说话, 就瞪大眼睛看着我, 再看看装麻糖的盒子   修红来晚了, 被当成了话题中心 小时候她就喜欢看书 来我们家一是吃麻糖, 二就是看书”   奶奶说: “她小时候就不爱说话, 爱看书   “哦, 什么时候的事?”   “这次回来才说的 你说那有这种事?   “是吗? 这家可不好” 苏奶奶同意奶奶的意见 好在他现在玩出点名堂了 你说我看大街上的女孩干吗? 我要看我孙媳妇, 我还想抱重孙子呢 父亲和苏家人没什么交际 这次来纯粹是友情客串 敏惠一改这几天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会儿大方周到, 侃侃而谈   修红这会儿也没心思听两个老太太说什么 胃本来就有些不舒服了”   修红一听, 赶紧回忆   旁边的文天已经说话了:“是红红, 敏惠哪有那么胖 背她回来后, 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相比之下, 那时候的修红, 胖胖的, 木木的, 给人一种笨笨的感觉, 很容易让人忽视 大家起立, 互相谦让着走出了包间 修红礼貌地, 微笑地和苏家的爷爷, 奶奶, 叔叔, 阿姨以及苏维嘉道晚安以后, 不等他们离开, 迫不及待地冲进厕所, 对着马桶吐了      10 再度重逢中   回到家里, 奶奶还没睡 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可是你偏不听, 偏要出去”   奶奶说完瞪了修红母女两眼, 回自己房里去了   修红觉得连累母亲挨了顿骂不好意思   “你还说你和苏家不熟? 年前他们来时, 你没在, 苏家的爷爷奶奶还一个劲问你”妈妈说   “嗨, 他们可能就是好奇, 看我长什么样了   “不过那是开玩笑的, 现在就算你大姑他们有心, 苏家未必有意了” 修红开始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言情情节 说实话, 比你差远了 你没听见今天苏家奶奶都夸你吗? 她第一次见敏惠可没这么夸过她”   “人家苏奶奶那是夸你呢, 说我有个漂亮妈 家里难得的安静 只有给学生上课的时候, 修红才会稍稍打扮一下 就象今天的修红忽然想打扮自己了, 索性把过年时妈妈给买的一套浅灰色的羊绒套裙拿出来, 又翻出妈妈的深灰色的呢子大衣 信心暴满地出门了”   修红也笑了: “我还真的不知道, 那我现在就去她家   说起苏家妈妈, 虽然修红没怎么见过她, 对她却早有耳闻 在乡下他们各自结成伴侣   “是”   “透射电子显微镜啊?” 苏家妈妈惊喜道: “这个我还真知道一点, W大学的物理系有个教授, 是从国外拿了博士学位的”   “哦, 是吗? 我记得我采访他时, 他给我看了他的用透射电镜拍下的照片 苏家的父母去见原来一起下乡的知情朋友 我也懒得做, 就吃火锅好了”   林竹穿好大衣, 两人一起出门 林竹怀孕了, 不能提重物, 所买的物品全由修红提着 到了买饮料和啤酒的地方, 林竹一看修红的负荷, 笑了: “看我糊涂的, 真把你当劳动力了, 算了我给文天打个电话, 让他回来时带点回来”   过了一阵,文天他们也进门了 文天和苏维嘉一人拎着一个袋子 后面还跟着敏惠   这时,敏惠瘫坐在沙发上,喊道: “跑了一天, 累死我了, 红红, 给我拿罐饮料”   修红拿过一灌可乐给她 她看了一眼, 没接”   文天这么一说, 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向修红   家里聚会时, 敏惠总喜欢装嗲矫情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苏维嘉笑着说 只有在放学的时候在院大门口堵文天和维嘉   现在旧事重提,修红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文天和苏维嘉象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一样, 哈哈大笑 故意干咳了几下”   “你边上就有饮料, 喝点饮料就行了 要不我喝啤酒吧”   “我去吧变化可真大我那会儿可不是什么好学生 感觉越来越熟悉了   “倒不是因为打架, 是因为玩游戏 也没心思去上课 后来,有一天遇到学计算机的一哥们, 教我们破解对手的密码, 黑对方的账户 再后来又教我们破解源代码原来真有这么回事?”   “是, 毕业后, 我爸在电视台下面的一个公司给我找了个工作, 我没去 然后我就搬出家住了 苏维嘉本来就是那个人介绍进去的 那人离开了, 苏维嘉也觉得再呆着没什 意思, 也就也辞职了 到了后来他们又厌倦了写小游戏 他们就开始琢磨, 写什么游戏 他们就到处收集资料: 运动员的资料, 运动项目的资料, 奥运会的历史, 然后游戏的格局等等 在那人的策划下, ”金牌争霸”以一个大型游戏的姿态被推向市场 游戏这块算是走上正规了, 钱也进了不少 所以又开发了运动健身器材这块, 借现在全国奥运热, 一方面代理国外名牌运动健身器材, 一方面开健身房 嘉华的健身房走的不是豪华路线, 而是走时尚路线 所面对的是白领们, 学生, 让他们认为有点空闲就去健身房跑一跑, 拉一拉, 举一举是一件非常时尚的一件事情   “我不倾向把自己拘泥于体育这个范围, 准备做一些和实业有关的事情”   “那你们可以代理二姑夫他们的电力设备   “帮电力设备公司在W市设立办事处, 这个没问题”修红说   “是吗? 具体怎么回事?”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我不行, 我做的是微观分析, 是纯科研, 不是工艺研究, 没什么实际意义 修红听她们聊天才知道, 苏家已经回W市去了, 走的时候, 大姑妈一家和二姑妈一家都去送了 这才见到苏家妈妈”   “是啊, 我也这么对奶奶说的 我还真没看出苏维嘉有什么好” 在修红看来,和苏维嘉在文天家的聊天, 和平常同学朋友之间的聊天没有什么两样, 无非是找些共同的话题, 消磨时间而已 这和两人之间有没有好感一点也扯不上你呢, 就别跟她争了, 让她好好的嫁给维嘉”   奶奶说的年前那档事就是敏惠婚事吹了 修红见过那男人, 是个腼典的男生 敏惠在他面前很是骄横 男方突然悔婚 和敏惠离这么远, 怎么办啊?”   “这个不要你操心 爷爷把眼睛从报纸上移开5秒, 看看她, 说了句“那就走吧”然后继续读报 奶奶连头也没抬起来,嘴里叨咕一声: “给你说的事你要记住   二姑, 一个圆猾的, 善于渔翁得利的女人   当然这个家最鲜亮的红漆马桶是修红的父亲修志同 一直混到现在 形成了一到奇特的景观 站在门前的走廊上, 可以凭栏眺望校园 房间有些破旧, 不过还保持着原来民国特色的风味   渐渐地学校热闹起来,返校的人越来越多,学校开学了…   “我妈让我带的 这个从进大学时 眼看她周围的男生如蝶恋花一般, 围着她献殷勤 他自忖实力不够, 没有胆量表白 只把这份心意埋在心里 她很少提到自己的家庭, 但这难不倒张松 在C大, 来自榆阳学生很多, 稍一打听, 修红的家世就被发现 他愿意尽自己所有的一切让她幸福   他不只一次地憧憬着他和她未来的家庭多么幸福, 多么美好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努力学习工作, 以后让家人不再贫困, 让母亲不在劳累   年前, 因为修红对他家的不接受 他们的关系走到了终点 反复思索之后, 他决心挽回修红   不提分歧, 张松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每天早上买好早点给修红送到宿舍   但是修红却越来越彷徨   她内心里对未来伴侣的选择, 几乎都是和父亲相对立的, 那么这个人就是张松   比如:   父亲出身权势, 张松出身贫寒;   父亲个性张扬, 张松稳重踏实;   父亲逐凤引蝶, 张松持久专一;   父亲不学无术, 张松勤奋刻苦   父亲自私自利, 张松体贴入微;   父亲傲慢无礼, 张松平易近人   ……   总之张松所具有的品质都是父亲所没有的 这无疑是修红对父亲的批判 比如第三者, 比如父亲的没责任感, 比如父亲的不体贴, 还比如父亲对母亲的不尊重   张松是那种很细心, 很有耐心的人 她必须提醒张松, 他们已经不是恋人了 他们再按照以前相处的模式相处已经不合适了”   “但是, 实际上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我能理解你 他家人好, 他母亲好”   张松一下子安静了 原来你也不免俗啊, 一样嫌贫爱富……”   现在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在她心里张松越来越陌生 随之也闭上了嘴   修红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按说应该可以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一样 可是看惯敏惠优越的样子了, 现在看见她受点小苦, 修红居然有种满足感   电话立即转给了修红   第二天敏惠和修红都盼望着苏维嘉赶快来” 敏惠小小得意地说: “他对我的事情不敢不上心 要不要我去找点晕车药给你?”修红问 她承认自己刚才是没话找话说 出了这个门 而是张松和他的母亲 晚上睡不着啊, 就想来看看你 敏惠脸上已经挂着讥讽的笑容, 饶有兴趣地看着热闹   “小红啊, 阿姨知道小松委屈你了 指望不上他 等你和小松买房结婚了, 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团圆圆地在一起了……”   修红听明白了: 合着松妈把修红和张松分手, 归咎于修红嫌弃张松没钱买房” 修红忙说到   “分什么手啊, 年轻人在一起谁没有个斗嘴耍性的时候? 是小松不对, 不知道深浅 你妈见过小松, 不也是喜欢吗? 对你也放心了 生了孩子, 我也不要你管 这多好的事啊! 阿姨这次来就是给你们送钱来了 阿姨把钱给你, 你去看房, 看好了就交款 你要接了, 以后人家只管来住大房子了 修红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用尽   修红的脑袋嗡地一下就乱了, 他叫她红红? 他其实根本不算认识她, 却对她如此亲切 这不是存心要给她找事吗?   果然, 松妈和张松的眼睛象四道火焰喷向修红   “他是谁?” 松妈的声音越发冷酷 很多人都在玩” 苏维嘉象是忘掉了他来C市的目的, 直接忽视敏悔, 继续对修红温柔道: “红红, 奶奶让我这周末把你接到W市去玩两天, 她说她想你了 左眼是: 嫌贫爱富; 右眼是: 喜新厌旧   终于摆脱了张松和松妈的纠缠 他们先进来, 我就一直在门口等 几乎所有他们认识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分手的消息 本来是件简简单单的分手, 现在却搞得如此复杂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那天维嘉又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掺和进去了?”   “苏维嘉正好看见张松的妈和我纠缠 还好没把警察招来”   修红想起上次提醒敏惠吃晕车药, 被她拒绝了, 不禁宛尔一笑   “什么比赛?” 问这句话的目的纯粹是出于礼貌, 而不是为了兴趣   “哦, 是吗? 对不起 我这边忙完了, 就去找你 体育爱好者们为了看现场比赛, 一票难求 这才明白原来贵宾席里的人果真是贵宾   “你是修红吧?” 那人反而知道她的名字   “我猜你就是, 维嘉提起过你 他负责代理我们的游戏产品   苏维嘉又向老沈介绍: “这是修红   “对不起, 刚才真的不知道   “哦, 她是老沈公司的签约演员   苏维嘉看着修红, 故意皱了皱眉: “你是博士? 我以为读到博士这份上的人都起码应该是半仙了, 俾睨众生, 你怎么也追看无聊的电视剧?”      17 浑浑沌沌下   比赛开始了”   老沈解释道: “不是, 这位是苏维嘉的朋友 让修红新里一动 不行, 今天你请吃消夜”   苏维嘉和那个女孩调笑着……   下半场, 苏维嘉依旧耐心给修红讲解, 不过修红看球的兴致全没了 修红却极其扫兴地执意要回学校 是看到苏维嘉很有女人缘而不开心? 还是觉得被看成自己是苏维嘉的一大堆女人中的一个不高兴? 修红自己也不明白   第二天下午, 修红有实验课 只不过修红不关心这个话题, 也不怎么上BBS, 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苏维嘉现在在学校BBS上是多么热门 那时候, 苏维嘉正在给修红讲解比赛规则, 俩人的头挨得很近, 自然显得非常亲密只能打断学生的热情 好在家里的人没有人关注那场球赛, 所以也没有给妈妈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妈妈说敏惠在没有住在办事处的员工宿舍, 而是住在苏家 苏维嘉对她也特别好 因为敏惠刚到W市, 人生地不熟 只要敏惠有事苏维嘉, 苏维嘉特别帮忙, 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你奶奶老说她长的漂亮, 我觉得和你比差远了, 不知道维嘉看上她什么了 倒是有些担心敏惠 不过, 林竹一直对她和母亲不错 敏益两口子春节的时候去小袁家过年, 修红没有见到   “敏惠呢?” 奶奶问大姑” 大姑满心欢喜爷爷难得如此的高兴, 喝了些酒   过了一会儿, 敏惠拉着苏尾嘉一起过来敬酒, 苏维嘉和大家打过招呼以后, 看见修红问:   “修红你也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也不知道谁粘谁?” 小袁又嘀咕了一句   “你别瞎说   第二天, 林竹约修红去玩, 修红本体谅林竹他们昨天闹了一天, 肯定乏累, 不想再去打搅   林竹把二姑, 保姆和孩子送到二姑家后, 带着修红直奔市里新开的一间KTV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们开车路过C市的时候, 可以把你带就回来啊”   “没事, 坐长途汽车也很方便   “我还没定呢”   “下个月, 我还要去你们学校   修红能说什么? 苏维嘉说的都是事实, 但是他话语背后所带出的疑问却并不真实 就象上次在修红宿舍遇到张松和松妈时, 他也真实地叙述了他和修红的关系, 但是他叙述中所带出的隐意, 却让人联想许多, 最后给修红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不许去” 敏惠尖利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在大学里已经有男朋友吗?”   “红红不是和原来的男朋友早分了吗?” 林竹问   “分什么呀? 都是骗人的 那个男的和他的妈都上门来, 拿着存折要给她买房子 说实话, 就算她愿意做林黛玉, 我还没有兴趣做薛宝钗”   说完, 修红板着脸, 离开苏维嘉   选完歌,和林竹一同坐下, 林竹问: “你和维嘉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也没发生”修红愤愤地说”   敏惠唱完, 林竹接过话筒, 又递给修红”   林竹就自作主张地又给修红点了一首徐小凤的“心恋” 修红推辞, 作贼心虚地想躲到一边去了 就那样尴尬地站着   林竹和文天对唱了一曲 苏维嘉推脱, 说不会和女生对歌   “今天怎么回事, 老歌集中营啊, 都唱老歌   苏维嘉的歌声已起: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象三月   浪漫的季节醉人的诗篇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象春天   喜悦的经典美丽的句点   你的眉目之间   锁着我的哀怜   你的唇齿之间   留着我的誓言   你的一切移动   左右我的视线   你是我的诗篇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苏维嘉声音醇厚, 唱得缠绵 修红坐在角落里, 和小袁聊天, 假装没有在意他的歌声,用余光已经发现苏维嘉边唱, 边款款情深地盯着他 好象这首歌就是唱给她听的 因为上午她还有英语课 你作为合作人的朋友居然脸面也不露一下, 未免架子也太大了   苏维嘉说的贵宾卡, 莫非就是指优惠卡?   “什么贵宾卡?”修红问 你以后凭卡可以免费健身, 还不谢谢我?”   “哦, 是这样啊 你那个贵宾卡对我可没什么用, 我从来不健身”   只听苏维嘉在电话里“呸”了一声”   “就是就是,” 另一个学生说: “从昨天到今天, 我一直矛盾着: 一边是修老师的实验课, 一边是苏老板的开幕典礼, 我究竟是尊重修老师来上实验课, 还是去给苏老板捧场? 这个问题纠结得我吃不好睡不着 到了今天中午, 修老师终于战胜了苏老板”   “什么事? 和谁约会?”   “不是, 是敏益和小袁在这里 她不想让小袁和敏益误会她和苏维嘉之间有什么 但是, 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依修红的经验, 当说不清楚的时候, 最好别让人知道, 这样就不用费力解释了”   “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去? 你怕什么?” 电话里苏维嘉的语气分明有些调侃” 修红心想: 除了自己, 谁也不知道敏益他们在C市   “好吧, 我说实话, 小袁和敏益不想要人知道他们来C市了 因为他们是来检查身体的 他也取了样 所以才请了两天假 修红留在外面, 拨了苏维嘉的手机 我一会给你把他的手机号给你发过来 他说明天会跟你联系 你看这样行吗? 要不要我也去医院?”   “这样挺好的, 你就不用去医院了 只是隐去了苏维嘉, 说是一个朋友帮忙联系的      20 不想纠结下   第二天中午时分, 苏维嘉帮忙找的那个人给修红电话, 说结果已经出来了, 如果敏益他们可以的话, 下午就可以带他们见医生   修红忙联系敏益和小袁,告诉他们下午可以看医生 可小袁却有些不安起来 她没问题, 是不是意味着敏益有问题?   果然, 等了一阵子, 敏益才出来, 脸色很难看   到了晚上, 修红才又去招待所   “那么吴大夫到底是你的朋友, 还是苏维嘉的朋友?”敏益问”   敏益说: “我不是反对你和苏维嘉来往, 只是想提醒你, 苏维嘉那人不地道 苏维嘉很花心 一方面憎恨苏维嘉无耻, 可怜敏惠一片痴心被玩弄 另一方面恨自己没有坚决和苏维嘉断绝来往   第二天敏益他们回去了, 修红想到敏益的病, 想到敏惠现在的伤心, 虽然修红过去和他们关系并不亲密, 尤其是敏惠, 想到她原来对苏维嘉是那么痴情, 却被苏维嘉玩弄, 心里即替敏悔难过, 又恨苏维嘉花心 打你的手机也不接”   见修红没理他, 走到桌边, 拿起一摞纸看了起来方法已经被发展,可以快速制备,减薄质量与传统这种方法消除了机械prethinning的过程,可能会影响到最后样品质量……’唉, 上大学时学的那点东西已经全忘了 好歹在C市, 我是客, 你是主人 你就这么当主人的? 你要去了W市, 看看我怎么当主人   修红一听, 心想又是狡辩 介绍些人给她认识, 难道不对吗?”   修红再也不知如何质问他了 于是凑到修红跟前 一手撑着桌子, 一手撑着椅背, 把修红围在他的胸前 以后别来烦我 走到门口了,想起什么似的, 又转身, 说: “都说女博士是灭绝师太, 果然不假, 难道都象女博士都象你这样, 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生怕别人占了你的便宜去了?”   说罢, 坏笑几声, 仿佛达到了什么目的一样, 心满意足地做了个再见的姿势, 走了 把手机关了 修红被所有人唾弃 比修红年轻, 长得虽不如修红那么大家闺秀, 却也是明目皓齿, 不失小家碧玉的风范 据说她的名下已经有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 TEM的使用者来自于物理和生物专业 在样品中心被离子穿透的时候, 立即停止减薄 这样才能保证在样品中心孔的边缘有些非常薄的区域, 才能被高压电子束穿透   第一次做这种样品的时候, 实验室的工具, 辅助材料并不具备 又在另一个实验室借到一台精密电锯来锯薄片 经过一番努力后, 第一个样品出来了, 运气不错, 薄区的位置正好符合要求 方教授还许诺, 修红不需要辞职了考博, 在职读博就行 两人都认为, 修红以后要在大学里做下去, 拿博士学位是势在必行 原来大学里各实验室都实行独立核算了 做电镜实验是需要付钱的 需要修红准备做样品的话, 还需要另外付钱   方教授这人, 用褒义词来说, 就是好奇心非常大 她不仅要主要是负责管理操作透射电镜TEM   上个学期, 修红就发现了方教授有这个苗头 不然以后麻烦很大   后来有了张松, 每年生日, 张松也会给她下这么一碗面条   今年呢?   上午, 修红有两节英语听力课 修红现在的想法就是只要考试能过就行 洗碗的时候, 看见了张松和他的女友 也不知他是否会想起今天是修红的生日? 往年的今天, 他定会备好一张卡片, 一件薄礼, 一个蛋糕, 一碗面条, 为自己庆祝生日的 匆忙去方教授的办公室”   修红郁闷, 她最生气自己口拙, 不能为自己辩解 血流了出来, 修红顾不得了, 在水龙头下冲了一下, 找了个创可贴, 贴上伤口以后, 继续磨样 忽然想起, 打开水的时间已经过了 急急忙忙收拾好了, 回宿舍拿开水瓶,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开水房的锅炉里已经注入冷水了 房间里霎时暗黑下来 但却没人把闸合上   修红没有回答的7f100b7b360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去哪里?” 修红终于说话了, 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去找个能吃这碗方便面的地方”   “那总得吃饭啊”   说着他已把修红拉到了门边 “你等一下, 我找一下钥匙” 修红的声音里依旧还有哭腔 示意修红下车, 然后两人走进饭馆 苏维嘉喊过服务员, 把饭盒给她,再掏出20元钱给她, 说: “把这碗方便面煮一下, 再打两个鸡蛋, 放点青菜   不一会儿,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已经端上来了 面条还是那碗方便面, 但上面卧着两个黄白相衬的鸡蛋, 再加上绿油油的青菜 修红一看, 想起了妈妈给做的长寿面, 鼻子一酸, 又要掉眼泪 犹如春风拂过,让修红的心不由得荡漾了一下   “说了让你慢些, 你吃这么快干什么? 又不去赶火车   修红的心乱了 不过后来每次一过儿童节, 我总要想一下, 今天好象有个我认识的人过生日   修红疼得 “呀”了一声   苏维嘉连忙收回手, 低头看到修红手上包着的创可贴, 问: “怎么了?”   “下午锯样品的时候, 把手给弄伤了 我从中午到现在, 就吃了刚才的那块蛋糕, 还饿着呢 我饱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 读博? 或者是和张松分手? 不过这些都是修红自己的事情, 和别人无关, 和苏维嘉也没关系   苏维嘉等了一会儿, 看见修红不说话, 接着问: “你是不是习惯于把所有的事情都闷在心里, 不与别人分享? 你自己能承受多少? 事事都自己担着, 最后总有把自己压跨的时候 只能想到那里, 说到那里 所以, 她在说这些的时候就有些结结巴巴, 不太连贯   苏维嘉没动他的饭菜, 喝了一口啤酒, 想了片刻, 说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你想啊, 方老板要占刘老板的便宜 先说你自己 这个博士学位对你有多重要 没有张松的牵挂了 并且, 出国读博士的专业肯定要比现在这个专业更对口一些 那么对方老板来说, 如果没有你帮他做实验 他主要是搞镀膜工艺的, 但是一般来说,工艺是比较实用, 如果他想在学术上有什么进展, 就必须要做微观研究 你为什么要为一件对你可有可无的事情让自己的压力这么大?”   修红一听, 有些明白苏维嘉的意思: 是啊, 自己这么累心又累人, 为了什么? 为什么只一味忍受, 却不想着改变?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修红问 不知不觉种生出几分熟悉的感觉 我明天就去找刘老板 修红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对未来几年的日子充满悲观和无奈 换一个思维就会发现: 事情的本来面目并不是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 而是可以用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来解决的,   修红满脑门子的官司被苏维嘉解决了, 轻松的笑了 说: “我都快饿死了 两个人就埋头吃起来了 两人缓缓地在街上漫步 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等到发现自己其实是个乏味无趣的女人后, 他会毫不迟疑地离开自己   可是心里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 今天是我的生日, 只有他在陪伴我,让我留他一会儿, 留他一会儿, 就当是自己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吧   进了屋, 修红不知该不该请苏维嘉坐会儿? 天太晚了, 要是苏维嘉执意留下怎么办? 可是就这样要他走, 又好象太不近人情了   迷糊中, 听见苏维嘉说: “你别动” 修红红着脸, 小声地说 每次张松想拥抱她的时候, 总是小心翼翼的, 生怕引起她的反感 而每次张松的那种小心翼翼又让修红有一种负罪感, 好象自己的拒人之外的个性破坏了张松的心情 两人保持着有一定距离的相敬如宾   那一晚, 修红难以入眠, 反反复复地回忆和苏维嘉交往的一切点滴细节 折腾到快天亮, 才迷迷糊糊睡着 修红还有些迷糊 细细想来,又想起了苏维嘉……   直到手触摸到胸前的那条项链, 修红的感觉才真实起来: 昨天,真的有些事情在不期盼中发生了 给了她某些甜美的期盼 一整天任由自己在痴梦中游走 只说是和朋友 只好说是有男有女   昨天, 是她和苏维嘉在一起”   “真的啊, 这么快?” 妈妈的声音里带着失落 莫名其妙地心虚起来 说再也不去W市了 苏维嘉情场老手一般, 在修红这里来去自由, 嘻笑调侃, 得心应手   好在这只是开始 去公用卫生间洗涮之后, 回到宿舍, 却发现苏维嘉已经字宿舍里了 修红吓了一跳,自己还穿着睡衣睡裤, 披头散发的, 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   “怎么还没准备好?” 苏维嘉的声音里有一点责怪, 并未在意到修红的穿着”修红小声地说 说着手一挥把修红手里的绸布包打飞 随着一个优美弧线, 项链轻盈地掉到地板上   苏维嘉转身走了 他其实对自己挺好的, 自己这样对他, 的确有些辜负了他 这些天来, 唯有苏维嘉给自己带来了一点快乐和幸福的感觉, 可这幸福的小苗, 就这样生生地让自己给掐断了 修红自己也觉得委屈 可是偏偏这个苏维嘉阴魂不散, 老是来诱惑她, 吸引他 至于以后是上天堂还是下地域 如果你觉得把我当朋友, 让你很为难 是你奶奶托我奶奶照顾她 被人喜欢, 不是我的错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拒绝我?”   “我是说, 我还没吃早饭 对了, 记得把项链带上, 以后不准再取下来说服她, 居然比谈一个项目下来还累 把他弄得哭笑不得 别人傻, 就不说了, 反正这个世界傻人居多 为什么? 不知道   他和修红算青梅竹马吗?   在他的少年时代, 他认识了这个女孩, 他们有过一起长大的经历 更没有象其他青梅竹马的男主角那样去充当她的护花使者, 然后给她一生一世的许诺 在那以前,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她给忘了 就好象和她小时候一起玩过的游戏, 在十五年以后又接着开始了 他心疼她, 爱护她, 照顾她, 关心她 他希望她快乐起来, 幸福起来……   修红出来了 看上去简单随意,又青春焕发   修红见他笑了, 立即紧张: “有什么不对吗?” 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的穿着   苏维嘉心说: 傻丫头, 你难道真的没有意识到你也会让心动吗?   “你笑什么?” 修红追问到      26 谁是肖虹上   C江与C市擦边而过 在江中心形成了一个高地   大学三年级, 修红和班上同学一起来江心岛春游过 中心内有室内游乐中心, 保龄球馆, 游泳池和消费场所 修红记忆里的那片竹林仍在 沿着竹海的边缘, 和C江相临,修了一条几公里的路, 路不太宽, 专供步行, 或者是骑自行车用的 现在都在C市安家立业了 修红暗自观察了苏维嘉这种高手的走步, 挥臂, 出球的姿势 第三局还打出了好几个全中 最后修红他们这拨以三局两胜取得胜利 在女生中排名第一 理论指导实践 没有女伴的男士, 身后驮的是野餐用的食品 如果不是今年苏家回乡探亲, 她和苏维嘉基本上是永无交际”   “哦, 你们两是青梅竹马啊, 是不是指腹为婚?”一个女生开玩笑问到”   众人一听哄堂大笑 心里嘀咕: “谁是夏南, 谁是高婉君?” 苏维嘉刚刚好象介绍过 你不是早认识苏维嘉了吗? 怎么会不知道肖红?   修红心里一片茫然 当她觉察到修红对苏维嘉的了解空白点很多, 热心地当起了补白的人: “其实我和肖虹也不熟 夏南帮我找苏维嘉 苏维嘉那会儿不在W市 所以我就找她了”   “你真的不知道肖虹? 刚才苏维嘉说你和他是青梅竹马, 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言下之意, 认识苏维嘉的人, 必须知道肖虹 苏维嘉的朋友们都认定这个女人 其他的女人也许只是苏维嘉的过眼烟云 他今天编了了青梅竹马的笑话, 也许原来他还编过一见钟情的笑话 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个鬼地方   偏偏高婉君还在兴致勃勃, 很有谈兴:   “你是干什么的? 是大学生吗? 你多大, 有24吗?”   修红今天打扮得比较青春 细细想来又找不出理由      27 谁是肖虹中   修红是在那次看球时第一次见过老沈 本来星期四下午我和找苏维嘉约好见面的 结果中午他秘书打电话告诉我: 他临时决定他来C市了”   “很能干吗?”   “嗯, 是那种在哪里都能拳打脚踢, 打开一片天地的人 我那‘沈原文化公司’刚起步 肖虹那时候没找到工作, 也没W市的户口, 就在W市漂着 现在又向其它城市发展 各地方有当地的管理人员, 象在C市, 就是夏南在管 姓何, 叫何笑天, 管投资 缺一不可 其他人就是下面干活的了 所以现在嘉华实际上有五个股东,最大股东是苏维嘉他有百分之四十五, 然后是华冬青, 再就是我肖虹和老何了 苏维嘉的朋友多, 女朋友也多, 他要和谁在一起, 还真不好说”   修红心里一动,看了看老沈,目光里带着疑虑: “为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这项链是送给肖虹的?”   老沈说:“这倒不是   “那你刚才说出人意料是指什么?”   老沈停下脚步, 看着修红   “你这么关心肖虹, 是不是在吃醋? 爱上苏维嘉了?”   修红语塞 他对女孩子啊, 请客吃饭, 出去玩, 给女孩子花钱,他都干   “以我对他的了解, 觉得你们不相配 你这样单纯的一汪清水样的女孩, 适合一个感情单一, 生活单纯的男人, 比如同学什么的, 互相比较了解的人 但过几天可能又会觉得乏味 肖虹和其他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怎么个不一样? 修红想问, 没问出口 一看见修红和老沈连忙过来   “那我给她打个电话, 看看她出发没?”   苏维嘉说着就拿出手机,去一旁打电话去了”   修红在边上听着他们俩的谈论着她陌生的事情, 陌生的人, 心里又失落了, 苏维嘉在她眼里也陌生起来 想到这里, 修红自己觉得渺小起来 别生气好吗, 一会儿一起去吃鱼宴   修红索性不理他了   鱼席刚上过一半”   果真, 酒足饭饱以后, 本来还有其他的节目, 因苏维嘉提议都取消了”   “那天气再热一点怎么办?”   “还行, 楼后面是山, 晚上就凉快了 只是要和另一位女生合住, 并且, 房间比较小, 比较拥挤 修红有些不习惯   苏维嘉在宿舍里转了几圈”   “学校怎么了? 学校也有怀人”苏维嘉不容置辩 苏维嘉接通电话, 是肖虹 你自己和他们谈…… 下午不行, 我们六点半之前要赶回W市   苏维嘉叹了口气: “接下来这个月, 我比较忙, 怕是没机会再来C市了”   修红点点头,   “那什么时候? 下个周末?”   修红摇摇头:“这个月我也比较忙 学生们也要考试, 我要改试卷, 还有课题的事”   “那放假了呢 怕都不在W市   然而, 他已经把她拉进了怀里, 拥抱着 久久不愿分开 出现时是那样绚丽, 让修红的生活同样绚丽起来, 而他消失后, 修红却似乎也不对修红有任何影响, 仿佛从未出现一般让她为他忽而暇想, 忽而叹息 果然差到今天有一个偶像电视剧的首映式 这个电视剧个爱情轻喜剧, 以健身房为背景, 是关于 健身教练, 女大学生以及健身俱乐部女成员之间的三角恋情的故事 修红因为喜欢那个女主演所以关注了一下, 但是没想到是嘉华赞助的 中国男足虽然屡屡失败, 但似乎他们的失败总是很容易被遗忘嘉华就是借世界杯的这股热浪, 打着为中国足球未来鼓劲的旗号, 在中原地区省市开办暑期足球夏令营   现在他是和肖虹在一起吗? 隐隐还记得他昨天晚上和肖虹的通话内容,都是于今天活动有关的 他和她是默契的 修红则可能只是他休闲时的消遣   修红去了嘉华的主网页, 都是嘉华公司的介绍, 健身房的简介和地址, 一些免费的小游戏, 并没有公司的人事介绍   修红于是又在网上查找 “嘉华肖虹’找到一些结果, 却似乎与修红所找的那个人无关      29 喜忧参半   星期一, 修红进入了她的生活轨迹, 无非是在教室, 实验室, 办公室之间奔波 现在到期末了, 该统计一下我们的工作量了 我也好给系里写总结报告 让修红在宿舍等着   过一会儿, 夏南带人来了   修红其实没把窗户当回事, 还劝夏南别费心了:“反正是学校的房子, 如果装新拦杆的话, 应该学校出钱 告诉修红明天傍晚的时候会带人过来装栏杆   第二天下午, 修红被方教授找去 肯定是为了省钱, 方教授才想出让他自己的人做前期粗活, 修红做后期细活的主意   修红一边暗骂方教授道貌岸然, 一边又暗自高兴: 苏维嘉的招果然灵验   接着方教授又说: “前一阵子你曾经给我提过用EBSD的方法研究我们的样品我们也可以做一些这方面的工作 因为梁老师后来没有读研, 因此一直是助教职称,若干年后才凭混年头提了讲师 在学校这个看重职称的地方不免压抑, 郁闷 即使是修红要用扫描电镜也要和他说清楚 修红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根本也没想搀和进去   修红在看到国外用EBSD研究镀膜层和基体的晶体取向了的文献以后, 把这些文献推荐给方教授”   “这楼里的电路的负荷太小 要是大家同时用电风扇就有可能跳闸 现在又需要改造了 我这在Z城两天忙死了, 也没工夫给你打电话”   “我没开车, 这次事多, 所以带司机过来的, 这会儿司机在开车 正打算问还有谁, 结果苏维嘉说: “红红, 夏南还在你边上吗? 你把手机给他, 肖虹要和他说点事   修红在一旁站着, 脸色不好看 我们都习惯了修红暗想 夏南就和工人们一起告别了 还好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修红拿起手机接通了   “喂, 红红, 是不是装栏杆的工人刚走啊? 我刚刚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手几传来的苏维嘉声音一点也不恼怒我收拾了一下房间 刘老板既然指定你干, 肯定为你撑腰, 你怕什么? 第三, 虽然老梁个性有些怪, 咱不把他当怪人, 必须当正常人对待 总觉得他的路子和自己惯常走的不一样, 但是听上去新鲜又有点道理 你说人家那么大年纪了, 这么多年没长进, 将来吧也没啥指望了, 一辈子就这么没起色地混下去了 因为在这之前, 肖虹从来没见苏维嘉如此幼稚过      31 夜色茫茫   肖虹知道, 这是网上著名的微型武侠小说, 其中既打破世俗伦理,又包含江湖门户间的 恩怨情仇,全文就十个字:“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暗自摇头: 这个女人真是白痴 眼看着苏维嘉身边走马灯似的换着女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是最懂她的女人   如果说苏维嘉是风筝, 你可以是风, 是云 他就会挣断绳子   肖虹动了动身子, 睁开眼”   还真是个小LOLI 现在还好一点了, 愿意跟我说了” 肖红从苏维嘉的声音里居然听出了怜香惜玉的味道”   哦, 不是铭心刻骨, 要死要活非要在一起的那种 十五年的变化应该很大 不过, 若是真象老沈说的, 她就是一杯清水的话, 相信苏维嘉不会迷恋太久 苏维嘉喜欢的不是无味的清水”   “那事我交待小关了, 让她把和兴荣合作的资料转给华冬青 若不是我在这里给你补漏, 你连你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她下个月就放假了 要来W大开会 前一阵不是也有个那家的女孩住在苏维嘉的奶奶那里, 后来也被打发走了”   “这次是我们公司在北京第一次投标 要是能中标的话, 我们公司也算在北京打开市场了 所以这次投标对我们公司至关重要 以工作的名誉, 把苏维嘉拉到自己身边 英语考试, 本科生的测验刘教授没有提,修红也没有提”   修红不可置否 苏维嘉说他会坐十三日中午前的飞机赶回来接她, 让修红在W大等她 马上订飞机票 修红已是第三次参加这个会议了   W大的电镜实验室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 还特意来W大的电镜室做过实验 那么, 他曾经也在这里出出进进过 现在坐在这里, 看着周围, 树木郁葱, 石桌石凳错落在树林之间 因为正在假期, 并没有太多的人 树林里显得格外幽静 修红心想, 不知这里曾经发生过多少浪漫的故事? 当年的苏维嘉又曾在这里又演绎着什么样的故事?   苏维嘉比预定的时间来得还要早一点”   “挺好的” 修红小小地得意了一把 后来时间不够了, 会议主席给打断了, 休息的时候, 还有人和我探讨 如果不是苏维嘉再三邀请, 妈妈再三叮嘱, 自己怕是只会去苏家看看, 然后住在酒店里 在某个地方又有一个小分岔, 如同一个 “人”字, 把W市分为三处, 所以W市常说W市是两岸三地 一手拿着老花镜, 笑迷迷地看着修红: “红红来了   奶奶说:“就是, 奶奶家搁不下你啊? 进门屁股都不挨下板凳就走 我妈说了她今天要过来看红红   春节时, 苏维嘉的妈妈安和与修红在修红的二姑家无意中有过一次相遇”   晚饭, 宋姨准备了绿豆稀饭和一些爽口的小菜 这里只是爷爷奶奶的住处   奶奶一听苏维嘉要带修红走   这一晚 ,修红住在这个对她来说还有些陌生的房间里 修红一直认为苏家和自己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自己因为是修家的人也和苏家有了一点间接的关系   爷爷奶奶出门溜早去了   修红拿出前几天开会时, 积攒的脏衣服, 问宋姨:“洗衣机在哪里?”   宋姨连忙说: “有脏衣服啊, 拿过来我来洗 两人拉扯了一阵, 还是修红自己把衣服拿过来洗了”   “怎么会? 我怎么看她都不如你 维嘉又不好拒绝, 所以干脆躲了”   “哦, 原来这样啊 结果敏惠死活要一起回去 过了几天, 突然就说要走, 拦都拦不住 奶奶还挺不好意思的, 觉得自己没把敏惠照顾好”   “是这样啊 爷爷给他的花修修剪剪 敏惠在这里几个月, 换下的衣服从来都是往盆里一放, 等着别人收拾 那老太太怎么就会喜欢外孙女, 不喜欢亲孙女的? 再说, 您还老说敏惠漂亮, 我怎么看也比不上红红”   奶奶: “红红倒是越来越象她妈了 你就说现在电视上漂亮的女孩不少吧, 但还真没有比得上红红她妈的 她奶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嫌她家门槛低 从红红她妈进门就没给好脸过 其实红红的妈真是个好人 这么好的女人少见”   修红递过小铲子   爷爷剪了几枝将要开放的月季花蕾, 递给修红: “红红, 去找奶奶, 要个瓶把花插上   不同的是, 小时候, 修红会把插好的花带回自己家, 等花谢了才还回瓶子, 等着爷爷给她新花   而现在, 奶奶说:“放你的房间去吧 说他今天特别忙, 怕是来不了了”   苏爸爸: “维嘉今天又去北京了, 怕是赶不回来了”   奶奶: “他怎么又去北京了, 不是昨天刚从北京回来的吗?”   安和说: “昨天上午,招标刚完, 他们公司中了 自己提前回来了 可能是有些事不敢自己定, 还是要维嘉拿主意   晚上苏爸爸提议出去吃饭, 被奶奶否决了 和苏妈妈一起就留下了   那种家庭的温暖和关怀是修红在自己家, 在爷爷奶奶之间, 在自己父母之间从来没有体会过 修红表面没说什么, 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明天再住一天, 后天星期天是一定要走的 和苏维嘉没什么关系   “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在北京吗?”修红不解   苏维嘉蹲下来, 用手轻轻地摸了摸修红的额头: “我昨晚半夜回来的, 直接从机场过来了 我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 没打搅你 就在爷爷的书房打了地铺”   “那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啊?”修红关切道 对不起, 昨天没顾得上你   “不会吗? 那我今天又忙去了   “不去了 我今天陪你 你呢? 你要睡不着, 就起床, 我带你出去   苏维嘉曾经无数次设想过, 如果有机会和修红共度一天 我和你奶奶住在一个屋里 第二天早晨, 我起来晚了, 你和文天就把我喜欢吃的炸馒头片, 每片上面都咬了一口 你们俩乐得大笑”   “因为我二姑妈一他们回来后, 暂时没地方住, 就住我奶奶家了 再也没有出现在他视线里 不为说再见, 只想看看她, 在他水枪的射击下, 不知所措窘态   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也从此划上了句号   修红侧脸看着他: 这个曾经一起玩闹的男孩, 在我们分别以后, 有着怎样一段我不了解的人生 渐渐崛起的王国 那时候江上只有一座跨江大桥   苏维嘉带着修红去了轮船码头, 买票上船 这江面上也有不同路线的轮渡 然后告诉修红, 他上大学时, 每个星期都要坐那条路线往返于大学和家庭之间   “我今天不进去了 现在, 你愿意接受它了吗?”   修红准备好了吗?   她能感觉到他炙热的爱 另一方面她不希望家里其他人知道后, 误解是她破坏了敏惠和苏维嘉的姻缘 忙的一塌糊涂   他不寄希望于修红和他讨论足球   榆阳街头的报纸, 不乏足球的消息 结果, 在报纸上终于发现了她感兴趣的东西 你从那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吗?”   这样的对话, 让修红开心好几天 这个世界因为爱情变得那么阳光明媚   然而, 家里的气氛非常压抑 这不是苏维嘉的错, 于是想替维嘉辩驳 范明秀从修红那里早知道了真相   有一天, 修红和母亲一起去超市 在门口又看见了父亲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修红明显感觉到母亲轻微的颤傈 她不知如果去安慰母亲 她应该有更美好的人生” 范明秀微微一笑, 淡淡地说 谁说只有和公婆住在一起”   “红红, 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妈妈也就放心了 象张松那样的就好, 那样的人和他在一起踏实 她对女儿的期望正是她这辈子没有得到的   “妈妈, 你从来没有想过改变一下生活?”   “怎么改变? 我现在挺好的 爸爸成天不着家, 家里的事, 他一点也不管 但是母亲的生活是她自己的生活 对她来说, 有个完整的家, 也许就是最大的安慰吧 离开那个让她窒息的家   苏维嘉在修红回学校的第三天也来到了C市 而修红因为爱情的滋润,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清爽而妩媚”   “如果我是在两年前就遇到你, 你以为我会允许你住在那里吗?”   “可是……”还是有些不对 她总觉得女孩子要自强自力, 不能随便接受男人的礼物 现在谁家装修还用强纸啊”   原来, 苏维嘉在六月初已经托在C市的朋友在大学附近找房子了 苏维嘉已经开始计划他们的未来了   楼下, 还在装修 完全没有想到, 这么快她就要设计自己的房子了, 所以没有一点概念 教光学的老师明年要退休了 修红能等到教大课的空缺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博士论文方面, 修红开始做EBSD的样品   不过修红已经没有心情顾及梁老师的表情了 传闻许久的“苏修恋”终于浮出水面 修红的包裹无一例外地来自苏维嘉 但是送货地址却来自四面八方 只好求救于快递了 那么下次还是我自己送过来吧   长大以后, 她们之间联系并不频繁, 但是无论分开多久, 只要一见面, 她们能瞬间回到“同学”亲密的状态 这次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你家出事了 是妈妈出事了吗? 她病了吗?”   “修红啊, 你先别着急, 给你说件事   “不是那个女人, 还有谁? 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鸟, 已经搅散过好几家了 但两人并没有复婚 想抓个有点背景的男人结婚 怀孕初期, 吴晨并没有告诉修志同   吴晨的这一招也有赌博的成分 赌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 她把怀了修志同的孩子, 而且是个男孩的消息散步出去 并且说, 如果修志同不娶她, 她就做掉孩子 为的就是让修家人知道她和她肚子里的存在 就一直静养 还是那句话: 要不就娶她, 要不她就去引产 让他们修家明白, 是他们自己杀死了修家的亲骨肉   事情暂时僵住了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给榆阳城增添了不少饭后谈资, 大家都带着八卦的心情, 等待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而范明秀在前两天, 暂时搬出了修家 那时她们俩特别羡慕修红,有一个这么漂亮又和蔼可亲的好妈妈   “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修红十分惦记母亲 范明秀还怕修红担心, 一个劲地嘱咐她们别告诉修红”   彭乔:“离什么婚啊? 离婚不久遂了那对狗男女的愿了吗? 要我说, 就不离, 拖得那女人肚子大了, 看她怎么办?”   她们俩用的是免提电话, 还没等一个说完, 另一个连忙插嘴 后来就买下了”   彭乔:“你家就那一处房子? 那是九十年代初的房子, 根本不值什么钱 你说你妈跟你爸这么多年, 啥也没捞着, 要是离婚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孙絮: “你妈真是嫁错人了, 当年有多少人追你妈啊 真的, 这是他老婆告诉我妈的”   一听到母亲那强装镇静的声音, 修红止不住地心酸 我都知道了   “妈, 我爸怎么这样啊   “妈, 您怎么从奶奶家里搬出来了? 是奶奶要您出来的吗?”修红想起母亲从奶奶家几进几出从来都是被奶奶呼之即来, 挥之即去   “不是, 是我自己搬出来的”   “奶奶和姑姑们现在什么意思?”   “你奶奶想要那个男孩,可那个女人说要和你爸结婚才生   “妈, 我和您一起生活”修红鼓足勇气对妈妈说   “红红, 妈妈不想离婚啊 修红深深感到自己无能,无力, 不能帮助妈妈 咱们慢慢想办法   即使回去, 她又能干什么?   去找父亲谈谈? 她和父亲, 除了名誉上是父女, 从来没有任何真实的父女的感情交流 而那十几年里, 父亲在家的时间很少, 对修红极少过问 母亲孤孤单单的, 看着父亲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享受家庭, 母亲会快乐吗   修红心里一片茫然   这次是苏维嘉   “喂, 红红, 怎么了? 情绪不高? 累了? 还是受人欺负了? 是老梁么?”   修红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修红在这边心不在焉地听着, 心里还在想着妈妈的事”   苏维嘉忙说:“就这事让你不开心啊 父亲做的事简直是太无耻了 她不想把这份耻辱呈现在苏维嘉的面前   到了晚上, 苏维嘉又打电话过来, 仍然是一幅风清云淡的样子   修红不忍破坏他的兴致 正好国庆长假, 我爸和我妈有几天空闲, 准备一起去你家那边把订亲酒给办了 奶奶等不及要孙媳妇过门了”   呆如木鸡, 目瞪口呆, 晴天霹雳, 五雷轰顶……   这些词都不足以描写修红当时的状态   总之, 她已经不是她了   林竹说, 修红的妈妈也在奶奶家   修红在奶奶面前的椅子上坐定威逼之下, 修红招供画押”   修红一听, 稍稍松了一口气 而不是怪她抢了敏惠的男朋友 对修红也不疾言令色了 你说她那父母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说着奶奶斜眼瞥了一下修红的妈妈 什么都不懂, 林竹, 还真得在边上提醒她点 她委托我帮她订个好一点的酒楼, 四号那天, 两家人在一起聚聚, 算是给他们办个订亲喜酒 就答应把他家里专用的一间包间让出来给我们”   “哪里啊? 维嘉他妈妈说连红红她外婆家也一起请 怕在吃酒席的时候, 修红的舅舅再生出什么事来, 到时候闹起来   奶奶想了想, 说“也行, 就让文天去吧, 一来文天是维嘉的好朋友, 维嘉来不了, 他帮忙出头请客也说得过去 不须劳大家如此操心 是一对瑞士金表漠不关心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一副置身度外的样子 可能刚被爷爷训斥, 耷拉着脑袋, 没精打采的样子 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的事?”   爷爷说:“没有这事? 他老苏家就上咱家来要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爷爷的这几句话, 几乎推翻了修红对爷爷以往的印象 你们一个个都舔着脸巴结他们 这门亲事我还要考虑考虑 好象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一天到晚吊而啷当没个正形   妈妈连忙跟进来问: “你爸都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 我还说离婚啊? 再说你舅舅还把你爸给打了”母亲似乎为能安然度过这一关松了一口气 在母亲身上, 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头一次, 妈妈在她的眼里, 有些陌生, 有些可怜, 有些可悲, 还有些可气 父亲在自己面前变得卑微了 这个家里的人怎么了, 怎么都不按原来的正常方式行事了?   好在还有一个人还在按照她的正常方式行事 修红厌恶大姑的这种泼妇骂街的样子, 本能地躲到一边去了”修红忽然开口, 冷冷地说道 倒成了她要争着当狐狸精”赶进来的二姑厉声喝斥修红 自己在这个家受了多少委屈 修红本不是爱和人争吵的人, 尤其是和大姑那样尖酸刻薄的人吵架, 实在是丢了自己的体面 今天没有忍住, 也堕落成她那样的泼妇了 修红想到自己自降身份更是难受, 再加上这几天的心里的别扭无处发泄 这会儿索性放声大哭起来   “你还哭? 你有什么好哭的 不要以为你有了苏家当靠山, 家里人就要把你当公主供起来 笑着说: “你哭什么?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大姨妈损成那样, 自己倒哭成了泪人 没看外公当那么多人面斥责大姨妈吗? 多给你撑腰啊   林竹拿了个热毛巾给修红, 让她擦了擦脸 这才把气给喘匀了 可她们两不听”   “你别瞎说了”   “我哪里瞎说了 文天本来是按外婆的指示, 给苏维嘉和敏惠创造在一起的机会 结果, 苏维嘉没看着你, 就问文天‘怎么没见着修红?’ 文天赶紧给我打电话让我叫你去我家一起吃火锅 你走后, 还夸你半天, 说你聪明, 漂亮 我婆婆劝了外婆, 把前前后后的事一说   “你知道苏家奶奶是怎么向奶奶提亲的吗?”修红问 昨天晚上, 苏家奶奶把你一夸啊, 还说, 两家一直都是老朋友, 现在又亲上加亲, 说明两家的缘分不浅啊 外婆一听又得意了, 一口一个苏家怎么怎么 说修家比苏家强那么一点, 也说的过去 你爸就不用说了 但和苏家的妈妈比, 那气质就差了一些, 缺少点雍容大度风范 林竹的家是市委大院的 她父亲在省里给一个重要人物当了很多年的秘书 林竹嫁给文天, 是有点“下嫁”了 现在说这番话, 一方面是有些恭维苏家, 另一方面就是要告诉修红, 自己是和她站在一条“船”上的”   “舅舅闹得也实在不象话 没有家庭, 还有事业 她怎么办?”   修红一听, 觉得林竹说的有理 然后问: “为什么苏家人一提订亲, 我爸和我妈要离婚的事就不提了? 我看我妈, 跟没事人一样”   林竹惊奇的瞪了一眼修红   “你真的没说?”林竹有些不信 他问了句:‘红红很难过, 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我说:‘舅妈不想离婚, 舅舅要离 说要回家看妈妈 但是修红父母的事情是他们的私事, 外人无法插手   不知苏维嘉怎么和苏家人提出的请求? 或者, 他说了实情, 苏家的人出于对修红母亲的同情, 和对修红的支援, 帮着他一起想的这个办法 现在为了帮助修红解决家庭困境, 苏维嘉居然动员全家   而在修红面前, 苏维嘉却表现得若无其事, 把订亲一事说成了是苏家人的愿望   这就象本来是要演一场“离婚”的戏, 但出的戏牌却是 “订婚”   在苏家人到来之前 女主是苏家人钦点的 他们宁愿换一个 就算她的爱情再完满, 也只是她和她爱的那个人自己的事情 无论这个结果看上去多么完美 让她把这出假戏当真的演, 她做不到 这么一本正经干什么?”   修红反驳道: “还以为我真的是上舞台演戏? 穿那么夸张干什么?”   “你真把订婚当一出戏吗?”林竹决定要认真地和这个女主谈一下了   “好吧, 就算是一出戏, 你是不是也该把它演好? 不为别的, 就算为了你妈妈, 为了苏维嘉的苦心”   “你看看你妈妈, 这几天象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们甚至可以一起长时间讨论某些事情 这正是母亲曾经梦想过的家庭 他为你再受苦都是他自找的 但是他的父母呢? 人家平时工作那么忙, 为什么不在假期的时候好好歇着, 偏要长途跋涉跑到这里来? 难道就是为了阻止两个不相干的人离婚? 还是你觉得他们老苏家就非你这大博士不娶, 所以必须来求你嫁给他们儿子?”   从W市到榆阳 就算我们这些人是不相干的人, 你不用在意”   好吧, 林竹没说错 因为这几天意外受到宠爱, 又开始任性了 她婆婆, 修红的大姑妈, 敏益的妈说那不是病 都能先知先觉 希望范家的人看在修家主动求和的份上, 别在苏家面前闹得太难看   那就是彭乔和孙絮”   “准确地说, 是他三番五次勾搭我的   “这次把他介绍给我, 让我也勾搭勾搭他   “好吧 她不知道苏维嘉在榆阳停留几天   男主和他的父母在十月二号晚上, 经过七个多小时的长途奔波 从那以后, 她一直心神不安地等待着他的消息 她几乎是一秒秒地算着, 他大概有多长时间就会到榆阳 而现在, 离见面的时间越近, 她越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   修红原来想去榆阳宾馆去等他们 他需要休息   她看着他的短信, 眼泪就出来了   几分钟以后, 他的短信来了:“我到你家大院门口了, 你出来吧”   她等不及换衣服, 穿着睡衣和拖鞋就跑到大院门口 她跑过去的同时, 他已从车里出来   苏维嘉把她从怀里推开, 看着她的眼睛 为曾经自己心里闹的别扭而惭愧 你有我了, 有什么事情, 不要再独自承担了, 第一个就要告诉我   应该说这是一场很完满订婚   修, 范两家人第一次聚集一堂, 和苏维嘉的父母一起为两位年轻人祝福 奶奶这几天特别高兴 若不是她年级大了, 她会亲自来给你戴上这枚戒指的”   修红羞涩地点点头   看着女儿就象一个公主一样, 被大家所簇拥着, 祝福着 爱她的男人在一旁呵护着她, 喜欢她的婆家人对她那么宠爱, 这是范明秀的梦中生活啊” 说完, 又转过头来安慰范明秀: “不过, 你也不亏的”   然后, 对苏维嘉说: “你也应该去敬你岳父岳母一杯酒了 这个当年提篮小卖的搬运工的妻子, 和当年的市委书记当了二十几年的亲家, 从未聚首过 苏维嘉多留了一天, 参加修红的中学同学的聚会   回到学校, 修红从天堂回到人间, 又开始考虑她的那些繁琐的实验了 因为提前回家, 打破了原来的实验计划   在办公室意外碰到了梁老师 做完这些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修红回到办公室, 看见苏维嘉和梁老师居然相谈甚欢   从办公室出来, 修红问苏维嘉: “你和他说什么了?”   “聊天啊”   “和他?” 修红真不敢不相信 棋下完后, 两人自然就交谈起来 什么足球啊, 军事啊 什么的 从那以后, 梁老师不仅对她和颜悦色, 而且还主动和修红探讨学术, 实验的问题 修红帮他改了一下, 完善了结果讨论部分 似乎也看到副教授的职称离他不远了 从那以后, 梁老师和修红的合作越来越多, 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真的是没说错 修红打电话向密友求救 她和张松两人白谈了三年的恋爱” 孙絮建议: “买件高级衬衫吧 就已经为她把什么都做好了 从来没有想过为他该做点什么” 彭乔继续发飙 如果修红把苏维嘉让出来的话 她肯定第一个扑上去 虽然彭乔说得不无道理” 好霸道的爱情宣言啊, 修红暗自点头 就这样吧   苏维嘉的生日前的那个星期五, 修红正好要去W大做一天的实验 被修红拒绝了 苏维嘉让她去他公司找他 修红来到临江大厦的一楼大厅 告诉接待站的接待员, 她要找嘉华的苏维嘉 接待员让修红填了张会客单, 电话通知嘉华, 然后有礼貌地让修红稍等 女人们个个端庄优雅 比起平常, 今天修红的打扮要正规多了 修红想, 难怪现在都争着当白领, 别说挣得不少, 就是天天在这楼里进进出出, 和那么多帅哥美女在一起, 自己也会优雅自信许多 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材, 卓而不群 低头检查自己, 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让她如此注目”   苏维嘉一愣, 花痴见的多了, 不过这么坦白的花痴确是头一次见 等电梯门关了以后, 一个小姑娘问另一个:“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是苏维一亲自来接她?”   “我哪里知道, 刚才不是你接待她的吗?”   “看看她登记了没有 苏唯一忙完以后, 自己下来, 然后带女 “朋友”出去   走出电梯以后, 苏维嘉对修红介绍说: “整个四十二层都属于嘉华 往西那边是游戏部, 往东是健身器材部和总部   在电梯对面嘉华的接待台里, 接待员小张, 刚挂上电话, 就看见苏维嘉和修红出来 平时下楼迎接客人的事情, 一般都是接待部或者各部门的小职员们去做的   苏维嘉的办公室是东头最里面的那间   “为什么不是你下楼接待客人? 苏总不是在开会吗?”   “他开会前嘱咐过, 说如果楼下通知有个叫修红的人找他的话, 让我去会议室告诉他一声就行了” 小关说   “没有, 只是说要杯咖啡, 加两块糖   苏维嘉对修红说: “我还在开会 有事的话我的找小关   眼下, 这间办公室正如通常在电视里所看到的大老板的办公室一样宽敞, 明亮, 富丽, 豪华 临街那面的墙是落地玻璃墙 往外一看, 便能从高出远眺W江, 江面上碧波荡漾, 轮船往来 台式电脑, 手提电脑各居一方   现在看来, 她错了 今天也不例外   修红跟着苏维嘉穿过走廊, 来到位于的会议室 所以自己又生出了几分紧张 随后自己跟进, 然后对着屋里的人说: “各位, 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修红 没有人对修红的出现, 苏维嘉的介绍做出及时的反映 会议室出现短暂但是尴尬的沉默 嘉华的另一个创始人”   “幸会,” 何笑天是中年人, 看上去精明, 稳重 肖虹看上去个子不高, 精瘦, 一头短发, 显得精明强干   修红握了握她的手, 感觉她的手冰凉, 象男人的手那样枯瘦, 坚硬 电话来自于这个大厦的各个角落 所以她们叫他苏维一 他的合作伙伴华冬青排名第九, 外号便叫华冬九”   修红同样微微一笑, 同样一声: “您好   小关是这楼里少数的不为苏维嘉疯狂的女孩子里的一个 或者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 她有自知之明 也只有这样, 她才长期占有着这个被女孩子们评为最接近梦想的位置 当苏维嘉办公室的门在小关身后关上以后, 小关在心里对这大厦里的女孩子们说: “姑娘们, 死心吧, 名草有主了 即使她心里已经恼了也不能表现出她恼了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大姑姐”生气了, 问题很严重   “谁要你搞得那么严肃?”修红已经后悔今天来到这里 让他们早早准备好红包”这一次苏维嘉没有捉弄修红   修红索性不接他的话茬了 都忘问你了, 你中午吃饭了吗? 饿吗?”   这一问修红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苏维嘉拉开自己的办公桌的抽屉, 翻了一下, 说: “不知道你今天来这么早, 要不该买点糖果什么的给你预备着”   一楼, 接待站的小姑娘刚挂上电话, 就看见电梯打开 那要干什么?   只见俩人走到自动售货机的面前 还好没人主意他们 有人问: “刚才是嘉华的老总吗?”   “那个女人是谁?”   接待站的两个小姑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互相看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神中证明: 刚才那一幕的确是真的   42楼, 电梯开了, 苏维嘉和修红走出来 眼睛死死大盯住修红手上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46 偶露芳华   此刻, 那个被整个楼里的女孩疯狂嫉妒的女人, 安静的坐在苏维嘉的办公室里 让她自己找点事情消磨时光 “ 修红起身把办公桌让给苏维嘉 屏幕上出现一个表格, 是个排行榜 后来, 两组约定每星期三下班时各上载一套题目 按排名积分算输赢 结果, 在两个组题排名中都占第一 西软的那帮小子早看我们眼红了”   西软是在临江大厦的另外一个软件公司   “……”   “九千岁回来了, 在打电话给老大问到底怎么回事 苏维嘉接通电话, 听了听, 问修红说: “今天晚上有人请你吃饭, 你去吗?”   “谁?”修红还在看BBS上不停地冒出来的信息, 觉得好玩”   苏维嘉对电话说: “在哪里? 行, 一会儿我们过去 还有修红已经认识的小关, 小张   肖虹坐下以后, 一副当家作主的派头, 看了看桌上的其他人, 问: “都来齐了吗? 点饮料吧   然后转过头问苏维嘉:“维嘉, 你喝什么?”   苏维嘉侧过脸来问修红: “红红, 你喝什么?”   “桔汁 她应该对苏维嘉的一切都宽容而且接纳”   酒水上来以后, 大家分头去取食物   修红吃东西比较挑剔, 对于陌生的东西总有点战战兢兢   “那给我吧”在一边的肖红忽然伸出筷子, 把那几个洋葱圈 夹到自己的盘子里, 边动作边对修红说: “维嘉不能吃洋葱, 他吃洋葱过敏   肖虹冷眼看着, 心中的恼怒越发膨胀, 但又无发排泄, 原本是想在修红面前显示自己和苏维嘉不同一般的关系 识相一点的女人, 为了接近了解苏维嘉, 会立即问: “真的呀, 那维嘉还对什么过敏啊? 他还有什么生活习惯呀?” 于是肖虹 "大姑姐"的地位立即确立 其实大头也就比修红低两届 苏维嘉被下午开会的那些 “高层”围着坐在桌子的另一头   是因为她是他的青梅竹马? 可是他们当初并没有什么约定, 而且他们十五年没有音讯 一个有心计的人, 下午决不会冒然地用苏维嘉的名字在公司的网页上玩游戏 只有当面试才是真正地显英雄本色 修红今天要是失败了, 连挽回面子的机会都没有      48 按捺冲动   对修红来说, 那只是一套题而已 所以A是错误的 所以算出这个梯形的面积, 再算出三角形的面积   “其实不是, 就是做题多了, 知道一些技巧了 急得连忙解释”肖虹说着笑迷迷地看着修红 对于这个肖虹, 如果说最开始从老沈那里知道她的时候, 修红很把她放在心上, 甚至还有些吃她的醋 今天见到肖虹, 更是释然, 因为看上去肖虹根本不是苏维嘉的“那杯茶” 所以当她们初次见面以后, 肖虹还在会议室恼羞成怒的时候, 修红却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如同她初次见到其他人一样, 很快就会把她忘记了 难道沾上苏维嘉的边, 她就成了全民公敌, 非得要见女人就三百回合, 方能保住在苏维嘉身边的这点地位? 这未免也太累了一点 千万不要和我打擂台 这个女人, 仗着早来嘉华, 仗着苏维嘉对她的信任, 一向在公司霸道惯了, 处处以苏维嘉的代言人自居 连她这个苏维嘉的私人秘书都不放在眼里   那晚离开众人, 苏维嘉带着修红回到他自己的家 不解地望着苏维嘉 他的粗重的呼吸在她的耳边响起: “给我吧, 红红, 给我”   修红被他放在床上, 他欺身压着她, 边吻着, 双手便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她感觉到他身体渐渐地僵硬, 某个部位顶得她生疼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狂热吓倒了 最后, 她终于放弃了, 该来的终究要来, 就让他来吧 她不是不愿意, 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发现他没有什么异样, 偷偷地松了口气   却听他说:“以后你还是住奶奶家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对不起”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她说对不起, 不过还是说了”            下部: 不是不爱      49 甜酸的新婚生活   那天早上,修红醒得早,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进房间里,把房间照得蒙蒙亮 “丈夫”, 她现在开始习惯这个词语了 晨色蒙蒙中,她细细地端详着他, 他的脸部轮廓依然显得那样清晰她 一直对那里有些兴趣 在胸前的两颗小豆豆上她停下了, 轻轻地拨弄了几下 可是她知道, 即使不惹他, 他依然不会放过她, 他说过了一辈子不放过她 他过来拉她: “快起来, 带你出去吃早饭”   她用被子蒙着头, 偏不理他 然后, 他轻叹一声: “我怎么跟中了毒似的, 上了瘾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眷恋   “我辞职吧, 我不读博士了” 她又胡言乱语她对他越依恋 恨不能早点结束这种两两相望的日子   但是他不能顺从她的意,让她真的辞职,休学, 他不是不愿意养她, 而是不愿意改变她   “下周末回家吧, 爷爷奶奶都想你了 坐火车很方便   修红知道, 天色晚了, 她不能再挽留维嘉了”修红帮着解释在每升水里滴十滴 我都给您写在瓶子上了还有这花不能用平常的花土, 生物系那儿有专门配的花土”奶奶催促到”修红说着回自己原来住的房间去拿换洗衣服 我和他爷爷现在不想维嘉了, 只想红红   修红洗完澡, 苏维嘉已经回来了, 正在和肖虹说话   看见修红, 抱歉地说:“今天是一个校友从法国回来, 说是要聚聚,脱不了身, 所以就没去接你”   “谢谢你还惦记我们”肖虹说和维嘉刚刚见面, 还没说几句话,他又走了”宋姨说   “哦她还真是热心肠 修红应该感谢才是 修红只好说:“奶奶, 您和爷爷去休息吧, 我今晚就在您这里睡了 房间里脏得象一个狗窝, 到处扔的都是方便面的塑料袋和盒饭的饭盒 每天除了收拾房间, 为他们买盒饭, 有时还不得不帮他们整理个人内务 苏维嘉写游戏闷了的时候, 就会开着那辆破车去兜风”   到了后来, “金牌争霸” 成功进入市场 于是开始寻找机会 苏维嘉总是扮演不同的角色 有的时候他貌似大方, 让步同时要求对方也做最大限度的让步 每拿下一个合同 她从一开时就喜欢上他的, 因为他高大英俊, 风流倜傥, 更因为只有她陪伴着他一步步走来, 陪着他一同心酸, 一同叹气 这段历史, 除了她, 没有人和他分享 和他聊天, 挑选他们都喜欢的歌曲, 随着音乐, 唱一路歌 她不祈望做他的妻子, 但是她愿意做他身边的女人 这让她再一次自卑 再见面以后, 好象你们相处没多少时间就决定结婚了 就觉得她就是我要娶的那个人 你原来有那么过女朋友, 我看哪一个都比修红更合适你 修红其实也就是书读得好一些” 说着, 苏维嘉回头笑了笑: “肖虹, 你还是赶快找个人结婚吧 而那个女人却对她高傲的如视草芥一般 她慢慢悠悠地想: “我刚刚在你奶奶家没有打开手提包, 钥匙应该没有丢在你奶奶家 是在商店里我掏钱包的时候掉出来了? 那么大一串钥匙, 应该有响声啊, 我没听见啊 是秘书锁的 问: “还有谁有你办公室的钥匙?”   “我的秘书, 要不打电话让她过来?”   “不好吧, 这么晚了 她和几个人合租了一个公寓”   跟着一起下来的那女孩说: “苏总, 您也上来坐一会儿, 喝杯茶再走?”   苏维嘉摇摇头说: “谢谢, 我不上去了”   表妹倒了杯热水给肖虹, 坐在她对面, 说: “别说, 你们那个苏总还真是正点, 难怪你五迷三道成这样”   “哦,” 修红点点头   修红其实很明白肖虹的心思 苏维嘉在周末的时候总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现在工程师在 “打击”中没有缓过劲来, 表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谦虚 通过电水, 煤气表可以发出无线信号 曲线上就会出现一个很大的峰值”   “这个技术不错   “对, 老秦说, 他们公司的用户很多都是学校, 市政府, 军队等等 公司老板阿诺德是个老派的, 吝啬的法国人 但阿诺德还是很聪明的 自己发明了这门技术后, 找了一个小工厂给他生产信号发射和接受部件 这个游戏还能支持多久? 好在华冬青他们已经着手开发新游戏了 就算奥运会之前, 趁着体育热还能再开发一些市场 只是不知道技术上是不是很难? 修红, 你是学物理的, 你给我们讲讲技术上的问题 现在西方已经把这项技术应用到很多方面了 不过理工大学的无线电专业很强, 在全国也排前三名   “我不知道你们开发新项目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做一些前期的市场调查”   修红刚说完, 肖虹接过话茬, 半开玩笑地说: “修红可真是书生气啊 要是象你说的,考虑这考虑那, 等考虑得差不多, 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一听肖虹的讽刺, 才觉得自己唐突了, 在众人面前漏怯了 班门弄斧了   何笑天接着说: “这么说吧, 一个个体户, 最初是摆地摊的, 在这个时期, 什么挣钱他卖什么 修红对他不禁暗自佩服 我已经把她追到手了 如同一个“兵”和一个“秀才” 然后去W市的大学找个合适的位置, 早点解决和苏维嘉的 两地分居 所以, 她现在抓紧一切时间做博士课题的研究   所以修红虽然忙乱, 但是心情愉快 可是现在, 病魔居然要夺走母亲的生命 修红一心只想到要尽全力抢求母亲治病 他马上要修红回榆阳把母亲接到C市来 苏维嘉已经在C市等侯, 范明秀马上就住进了省肿瘤医院 也来到了C市, 受奶奶委托, 帮着修红料理家务, 照顾母亲 万一呢?   修红知道自己有些胡思乱想 她不能没有母亲”   “你确定吗?” 修红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护士解释道   修红的眼泪流下来了, 妈妈都病成这样了 天底下, 只有母亲才是这样无私地爱着自己的孩子   苏维嘉从外面进来, 提着一个保温瓶和一个小纸盒 但是修红坚持自己照顾妈妈 象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没有意识到修红进来   “是, 您是?”   “我原来是范护士长是同事 他说原来是同事   他到底是谁?      53 那个爱过母亲的人   难道这个人是他?   修红想起孙絮说的 “咱们医院有个医生, 暗恋你妈十几年, 小四十了才结婚 如果真是那个人, 暗恋母亲十几年, 又离开了母亲 你好好照顾你妈妈吧 让她开心一些 她应该得到幸福的”   修红一听知道对方误解了自己, 也不说破, 接着追问: “那就是说您现在还爱着她?”   那知, 他摇摇头: “爱她是十几年以前的事情了 我现在爱的人是我的妻子, 我的家人 于是他解释:“听说她病了, 所以来看看她   果然, 他有些愤怒了:“我是没有立场 我一定不会让她这么辛苦 我为她难过 似乎想掩饰为刚才被修红激将而流露的真情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爱他的一种方式 后来, 我知道我没有任何希望了 再这样等下去, 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对她实际上也是一种伤害 所以我结婚了 虽然他外表看上去不象父亲那样风流倜傥, 可是他的温和, 他的睿智, 以及他对母亲的理解, 都让修红感到亲近象你父亲对你母亲那样的话”   “是这样啊 原来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看来我是多余的了”   “您夫人知道这些吗?”修红追问   “不知道, 我也不打算告诉她 因为这一切和她没有关系 若是还要求他对母亲海枯石烂不变心, 是不是强人所难? 每人个都有享受爱情的权利”那人也笑了, 犹豫了一下, 又说: “你母亲一直爱美 她病好了可以去做乳房再造手术 她的美丽还是可以恢复的 再见 看看母亲的床头是否会有个身影      54 母亲的爱情   修红在医院日夜照顾母亲 学校正在期末考试 他原本计划六月初要去法国考察的 因为范明秀住院也推迟了 妈妈恢复得这么快与宋姨的精心烹调是分不开的 单凭修红自己是忙不过来的   范明秀手术后四十天出院 山景小区的那套房子里就只剩下修红母女俩了 但实际上修红从来没有用过厨房 苏维嘉来了, 他们一起出去吃饭”修红反驳到 你自己不能没个规矩”修红说   “你还好意思说,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在厨房里, 母亲监督她洗菜, 切菜, 然后手把手教她烹饪 怕给我丢人   从小到大, 修红一直是妈妈眼中最听话, 最出色的女儿 从来舍不得责备她, 批评她 可这段时间, 修红不再是母亲眼里完美的女儿了 而是一个顽劣, 任性的, 懒惰的小丫头 如今要亡羊补牢 夫妻俩不能这么长期分开的等您养好了身体, 我陪您去做”   “谁?”   “妈妈, 您还记得原来有个医生叔叔吗? 他一直都喜欢您   母亲怔怔地看着修红, 显然没有想到修红会提到这个人: “他怎么了?”   “您住院的时候, 他来看您然后他就告诉我您可以去做乳房再造手术   修红不放心母亲 修红七岁那年, 父亲闹过一次离婚   母亲问: “你怎么是知道他的? 是他告诉你的?”   修红摇摇头: “不是, 是我猜的”   “那你怎么知道过去的那些事的?”   “孙絮说的, 她是听医院的人讲的 母亲不承认他对她的那份感情   母亲说: “那个时候, 你爸爸为了追我, 每天早上, 揣着市委大院食堂做的面包去接我上班 天气那么冷, 他冻得直流鼻涕 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他在这样一个家庭长大, 你奶奶又是那样宠他, 他养成这样的性格也是情有可愿 你也算是有个娘家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妈妈忽略了一生受的委屈,记住的是短暂的甜蜜 我一定第一时间转身, 不让他有践踏自己的机会 我就知道当媳妇的要孝顺公婆 再说维嘉马上就要回来了   好说歹说, 母亲最后答应, 八月底, 修红返校的时候, 母亲再回C市开始化疗 母亲说她趁这几天的功夫回奶奶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 搬回自己家的房子里去 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再照顾修红的爷爷奶奶了, 要把房间腾出来好让奶奶请保姆 母亲让他带来了一些榆阳的特产, 让修红带给婆家 要不让维嘉休了我, 让我再您这儿重新培训, 合格了再重新上岗 细细地问了修红母亲的情况   还是奶奶说了话: “你就收下吧, 这次如果不是你照顾得这么周到, 红红她妈妈也恢复不了这么快 红红她妈就是一个讲礼节的人”   修红听着她们的对话, 本来还有些羞怯   奶奶说: “小红果和小红实, 我都喜欢   宋姨说, 小红果和小红实是爷爷奶奶给重孙子取的乳名, 女孩叫苏红果, 男孩叫苏红实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修红觉得有些孤独了   妈妈告诉她: 窗户打开透透风 不要偷懒, 角落里都要照顾到 对一个从远方归来的人来说, 没有什么比你知道有一个人在盼望你归来更让你温暖 苏维嘉不疾不徐地向她走过去, 不是不着急和她团聚, 只是想将她翘首以待的样子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也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 司机不见了 司机座上坐的是苏维嘉 人家不打搅他们这对久别重逢的 “鸳鸯”, 连招呼也没打便躲一边去了 公司派来接机的除了他的奥迪以外, 还有另一辆面包车 司机把行李帮忙放好以后, 就自觉把这辆车让给他们了”   说着别有用心地朝修红笑了   听完电话, 苏维嘉的脸色苍白, 打电话要小关进来的时候, 声音都有些发抖   小关一进来, 苏维嘉立即问道: “这个星期还有什么安排”   小关连忙翻开随手带的记事本: “今天下午和兴荣公司的顾总见面……, 明天上午市审计局的……   苏维嘉似乎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皱了皱眉头, 说: “这样吧, 和顾总的见面重新安排时间”小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你去问问是什么事情”   “肖经理现在在上海出差”   “让她马上回来 他早上起床准备上班的时候, 她睡得正香, 被他惊醒后, 非要起床给他准备早餐, 被他劝住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轻快 她知道他忙, 所以并不缠着他 但是只要他一有空闲, 便会依偎过来, 享受一下他的怀抱 现在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对方, 不需要担心相聚以后又要分别, 她已经很满足了 苏维嘉心疼她, 让她自己去超市不要买太多东西”   那知, 苏维嘉的脸色很不好看, 说: “红红, 去换件衣服, 我们要马上回榆阳一趟”苏维嘉躲避着修红的问题”苏维嘉安慰到 开车的间隙, 他时不时地侧过脸来看看修红 那个欢快的愉悦的小妻子似乎离他越来越远 但是尽管她很努力了, 吃得还是太少   文天和林竹在医院的门口等着他们, 看见他们, 便迎了上来 没有去住院部, 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却听到大姑在说: “还以为她在C市养病, 不回来了,谁知道她还回来啊?”   又听她说: “那个房子, 那么多年他们也没住, 闲着也是闲着, 谁知道她又想起来要去住……”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 大姑的声音分外刺耳 可昨天, 她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劝啊劝啊, 劝了半天, 她才说了一句……, 说是她婆婆要她把房子让出来给修志同那个王八蛋在外面生的野种住……   “我还不信, 说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婆婆怎么都说得出来? 呜呜呜……, 红她妈哭啊, 呜呜呜……, 说是那个王八蛋的私生子生了好几个月了, 呜呜呜……, 在外面生的, 呜呜呜……, 一屋子人都瞒着她, 呜呜呜……, 她婆婆还说, 反正那房子是空了这么多年没用, 呜呜呜…… 红她舅舅就说不好了, 呜呜呜…… 我们就往银行的宿舍那边赶, 还是晚了   只听大姑妈嘀咕了一声: “那房子的事只是跟她商量, 她不同意可一说呀 平时弟媳妇和婆婆闹了矛盾, 范明秀劝的也是自己的妈   修红又去抓茶几上的另一个茶杯, 被苏维嘉抱住 今年三月, 吴晨在邻近县城的一个亲戚家中生下了一个男孩 吴晨如果回了榆阳, 家里人不可能不知道 若是从前, 家里人知道也就知道了 后来每次和修红的姑妈提起这事, 除了惋惜还是惋惜 现在知道那孩子还在 老太太心里便有些窃喜 反正她在C市住院, 一时半时回不了 这一下纸包不住火了 范明秀应该是能想得开的 红红现在也嫁了个好人家 她被丈夫抛弃了, 被修家抛弃了, 她再也没有理由相信心里那点残剩的爱情了可以转化成美好的未来了 她以为, 当公公婆婆终老以后, 她还会回到这个家里来   终于, 她放弃了自己 修红的二姑妈和林竹都劝他去休息一下, 吃些东西 让林竹来守着修红 原来以为, 他是了解修红, 如同了解自己手心的掌纹一般 他只是想让修红感觉到他在陪伴她, 让她感觉到她没有被抛弃,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爱她, 疼她, 能做为她的依靠   第二天早晨, 文天来到病房, 给苏维嘉带来早点修红的舅舅当场被警察拘留   路见不平, 便有人拔刀相助 先是派人守到银行宿舍的门口, 不让吴晨进住范明秀的房子 从二日晚上开始, 他的朋友们开着出租车在路过银行宿舍大院, 市委家属大院, 市公安局, 派出所的门口时, 就鸣笛抗议   这件事情非常棘手 但是, 从情理上看, 修志同做得太过份了, 范明秀虽然不是被他亲手杀死, 但也确实是被他所逼死 所谓家属, 最关键的就是修红”文天说   公安局的科长例行公事地先报告了对范明秀的尸体的检验情况, 结论是自杀 然后是修志同的验伤报告: 修志同眼眶和鼻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身体多处骨折, 三根肋骨骨折, 并引起胸腔内出血”   大姑妈立即说道: “起诉, 必须要起诉, 把人打成这样, 还能饶他?”   二姑妈问苏维嘉: “红红的是什么意思?”   苏维嘉说:“红红还睡着呢, 并不知道后面的这些事情 从情理上来说, 修志同那个花花公子, 在榆阳已经臭名昭著了 但是打他一顿, 还拉个掂背的就不划算了社会秩序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公安部门的压力就小了许多但是现在在这里除了修红的代理人苏维嘉谁也没有权利说话 亲疏有别, 再次表明了他的立场 等红红的舅舅出来下午再商量房子的事情 那保姆呆了几天就被气跑了 要再请一个, 老太太不愿意了 这几个月, 没人那么精心照顾了 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 这几天事情闹大了, 纸包不住火了 敏益两口子在那边守着   出了事以后, 魏晨带着孩子再也没露面   大姑妈责怪二姑妈: “志同被打成那样, 你居然那么轻巧就把范明强给放了 修家的人何时受过这个窝囊气? “可是你表态不起诉范明强, 好象是我们承认志同活该被打 怎么着也该是红红和苏维嘉表态 红红和她妈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有给范家的道理 你把红红惹急了, 她拼着去告志同一个重婚罪 正好做物证 维嘉把范家的人拉进来, 明明就是一个信号: 志同想独占那房子, 想都别想 原来他仗着父亲还有些影响力, 两个姐姐, 姐夫都还有些权力 修家当初纵容, 包庇修志同, 同样也成了大家谴责的对象 就连二姑妈自己现在也不再把自己当成修家的人了 就算她性子软,任你们捏 老太太精力不剂, 又是那么一个尖酸刻薄的人, 就是请保姆, 谁能忍受得了她啊? 以后谁来侍侯两个老? 就连她们回娘家来, 怕也是没那么舒坦了?   难道报应已经开始了?   苏维嘉回到病房的时候, 修红已经醒了 躺在病床上, 脸偏向一边 看见苏维嘉对他指了指门外, 蹑手蹑脚地招呼苏维嘉走到门外”   “她吃东西了吗?”   “没有, 不过给她打点滴了 嗓子发不出声了 你让她多喝点水, 这冲剂可以养心安神,解郁开音   写完这些, 修红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苏维嘉一把搂住修红:“你别太伤心了, 这些我会帮你安排的   苏维嘉又说: “你家那个房子, 如果要问你的意见 那个时候, 修红曾有过失去母亲的恐惧 而现在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却一动不动, 没有回应 修红似乎现在还能感觉到, 和母亲拥抱告别时, 母亲余留下的体温 要是知道会发生这些事, 我就不接她回来了, 呜呜呜……, 我那时候还劝她, 让她安心在你那里养病, 别来回跑了 她是为了不连累我, 让我有机会和维嘉团聚, 才执意要回来的   修红怔怔地看着母亲的遗体   范明秀的遗体在第二天火化, 随同火化的还有她的一些遗物和苏维嘉在法国买给她的一个精致手袋   当修红看着母亲的骨灰在公墓里被埋葬的时候, 她绝望了: 从此以后, 她与母亲天人永隔, 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母亲了……   修红无力地卷缩在后排椅子上 随着母亲的离去, 修红似乎也放弃了生存的欲望   苏维嘉一边开车, 一边时不时里从后视镜观察着修红 苏维嘉不得不把空调的冷风开到极限 修红这几天粒米未尽, 一天比一天憔悴 榆阳是一个伤心的地方, 他必须带着她离开这里 尽管他知道修红的身体不合适再做长途旅行   到W市时, 已经上傍晚了   修红被安顿到卧室, 安和和社区医生进去为修红检查 晚上好好睡一觉 今晚我来照顾红红 他知道公司里有堆积如山的工作在等着他 照顾修红的事情就交给了妈妈 只是心力交瘁, 需要调养 修红的仍然不能正常发声, 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于是, 生活又回到了它原有的轨道 不忍心让自己的伤悲, 给这个幸福的家庭增添阴影 我总说修家的人自私, 从不为您考虑, 其实我也是自私的修家人中的一员”   母亲的婚姻早已是千窗百孔 其实修红有许多机会拯救母亲的 如果那样的话, 母亲也许就根本不用承受被父亲抛弃的痛苦, 或许早已找到了幸福 可是, 那个时候, 修红沉溺于自己的感情中”   修红走到凉台上, 把手伸在雨中, 雨打在手上, 便有了些凉意 会议的议题是: 未来嘉华的发展方向 等了一会儿, 没有等到修红的回信, 苏维嘉便又往家里挂了个电话 但是电话声响了很久, 依然无人接听 她没有想到他上班中途会回来, 她本来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个样子的, 让他为自己着急的 她心里的苦, 无人能分担, 只能靠时间来冲淡 你找个人来陪陪她吧苏维嘉前一阵子去法国, 带回了一些法语的资料 记得带上手机 那个叫王瑾的女孩就在客厅里翻译她的法语资料”   “你在这里, 你男朋友会不会高兴?”   “他又回工地去了 我就留下来打工了 性格似乎也不那么生硬, 比肖虹更温和伶俐一些 电话在免提状态, 奶奶的声音她们都能听见, 可是修红的声音还没有完全复原, 所以就需要王瑾把修红的话重复给奶奶 奶奶听说修红没有大碍便放心了 天天下工地   果然王瑾说: “不是同学, 是老乡 他和我是中学校友 后来他大学毕业就分回W市了 原来觉得他特了不起 不过他对我倒是挺好的 只是不象苏总对你那么温柔”   修红笑了笑, 理工科男生, 大概都有这个特点 想了想, 便说: “我问问他吧   “会一点点, 我男朋友回来时, 我们就一起做饭”   修红点点头, 其实现在大学生租房同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修红自己保守, 不会那样去做, 但是对于别人那样做, 她并不反感   王瑾上网查了几个菜的菜谱: 可乐鸡翅, 鱼香肉丝 下午接到她的短信的时候, 心情就格外愉快 岳母出事以后, 修红一直处于悲伤之中, 成天恍恍惚惚 下午的那个问他是否回家吃饭的短信, 是这些天来她主动发给他的第一个短信   苏维嘉直接进了厨房, 看见修红正在做糖醋鱼 修红有几缕碎发滑下来, 遮住了半张脸, 苏维嘉体贴地伸手帮她掠到耳后”   她微微偏着脸, 看着他, 微微一笑:“要是不好吃, 你不许说实话 在她心里, 苏维嘉是那样高不可攀   “苏总, 夫人, 我要回去了?”王瑾怯怯地说   洗完碗, 修红和苏维嘉从厨房出来, 王瑾向他们告别 过几天, 我可能要出差, 有个人陪你, 我也放心一些   修红松了口气, 摊坐在沙发上 她原以为她把步骤记得清清楚楚了 那知道做的时候才发现忘了糖, 醋和盐的比例了, 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打电话问妈妈 胡乱地在鱼里放了些作料   吃饭的时候, 看见苏维嘉兴致那么高, 想起前几天维嘉为她牵肠挂独, 忧心如焚, 总是锁着眉毛, 今天难得开朗起来 半晌, 她拨通了手机, 手机里传来一个非常职业的女声: “对不起, 您拨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62 惆怅   对于王瑾来说, 最初的她对苏维嘉的印象就是水中月, 镜中花, 美好但不真实 无论肖虹多少次提起过这个人   但是, 真正有机会见到苏维嘉, 她才明白什么是魅力男人 但是家庭生活根本不是王瑾想象中的那样富丽堂皇, 豪华奢侈, 活色生香, 精彩绝伦 王瑾找着话题和她聊天, 才发现修红是一个没有太多的生活情绪的女人 琢磨了很久, 王瑾才明白过来: 因为修红是理科女生, 而且是 “师太”级的理科女生 在大学里, 她们对这类女生都是绕道而行的 可是, 修红却不让王瑾插手家务 修红总是说: 请王瑾来家里, 不是当保姆的 所以王瑾没有义务帮她做家务 可惜修红不给她机会 可是就是这么一顿难咽的饭菜, 居然让苏维嘉那么兴高采烈 这不能不说苏维嘉对修红太宽容, 太宠爱了   王瑾想, 若她是苏维嘉的女主人, 这个家一定比现在舒适, 豪华, 气派许多, 更配得上苏维嘉的身份   修红没有等待苏维嘉回来, 就自己离开W市回到了C市 要是在以往, 修红会懊恼到死 每天黄昏, 她在回宿舍的路上, 会在那棵古老的银树下站一会儿 粗长的树枝上密密地挂着泛黄的扇形树叶, 将修红头顶上遮得密不见天, 仿佛是母亲的怀抱他出差之前曾经嘱咐过修红: 不要着急回C大, 要在家里把身体养好 修红走之前给他发了短信: 要他不要担心她 她越来越孤独, 越来越封闭自己 稍一不慎, 可能会万劫不复   至于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 这个项目, 苏维嘉在七月份亲自去法国考察了阿诺德公司及其生产厂家和用户, 并且参加了一个行业展销会 市场前景非常看好 理由就是: 项目虽好, 但和嘉华公司的现状相差太远 投资太大, 风险也太大 因为游戏部是嘉华的基础, 所以占的分量要略重 华冬青是游戏部的总负责 器材部这边, 虽然经理的是肖虹, 但因为器材部是苏维嘉一手创建的, 所以苏维嘉的工作偏重器材部 如果公司的今后发展方向是建立游戏网站, 同时开发器材市场, 那么现在的格局可以一直保持不变 但是如果新成立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部, 那么游戏部的作为嘉华的重点位置不保   苏维嘉回到办公室, 看到了小关放在他桌子上的一份关于购买ZXC的计划书 提起电话给小关发出指示: “让何笑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肖虹说   “我没注意” 苏维嘉说   苏维嘉指着桌上的收购ZXC的计划书, 问何笑天: “ 你看了这个吗? 有什么看法 3, 阿诺德的财政状况恶化, 最后即使收购了公司也背上了一个大包袱 但是我不会把我的资产拿去打水飘的 那么只好各走各的道了”   何笑天: “没有别的办法了? 比如召开股东大会, 说服其他股东 现在公司的股东就是你, 我, 华冬青, 肖虹和老沈 我占45%, 你5% 即使你站在我这边, 我们两才占有一半的股份 华冬青33%, 他是肯定不会站在我这边 如果我投资能耗监测控制系统 就这么办吧 一场真正的豪赌, 赌注就是这么多年奋斗所得的名誉和财富 也有可能将铩羽而归, 血本无收, 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肖虹回苏维嘉办公室还钥匙的时候, 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   “怎么去了那么久? 王瑾找到她的字典了没有?” 苏维嘉问 你换下的那些衬衫也都给你洗了, 没来得及熨 还没来得及再找一个 帮你搞搞卫生, 洗洗衣服, 收拾收拾 她爸爸是我们县中的老师, 妈妈在县中学的后勤当零时工, 家里就她这么一个孩子 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只可惜, 她考上大学不久 也顾不上她了 我就给她说, 熬吧, 熬到毕业找到工作就好了” 苏维嘉说”   修红出了系大楼, 果真看见苏维嘉站在大楼对面的林荫下   苏维嘉的到来, 给修红带来了意外的惊喜 修红说: “你等我几分种, 我去把样品从TEM里拿出来, 就可以和你一块儿回家了”   “你别急, 我没什么急事 修红安静地坐在TEM和计算机之间, 专注地做着她的事情, 她执着而专心, 好象外面喧嚣的世界和她无关   意识到了苏维嘉眼光, 修红的眼光转移到苏维嘉身上, 抿嘴一笑: “我再照几张照片就好了   苏维嘉心理一动: 她的生活是如此单纯的, 她却如此乐得其中 如果这次真的投资失败, 那么就来和她一起过这种单纯简朴的生活, 没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今天晚上我们去你们学生食堂吃饭吧   “你说什么? 你吃得惯吗?” 修红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苏维嘉有些窘泊, 一方面他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格外引人注目” 苏维嘉称赞道   “真的吗? 你吃得习惯吗?”修红欣喜, 但还有些不确定 修红的单人床是那种老式弹簧床,已经有些年头了 苏维嘉之所以告诉她这些, 是觉得她是他妻子, 在嘉华有这么大的变动之前 而不是让她竭思禅虑为他解决这个问题的   “你和华冬青肯定还没到翻脸的份上, 一定可以找到沟通的办法的 你和华冬青两人在专家小组面前答辩, 让专家们评定你们谁的计划更有可行性……”   苏维嘉心猿意马, 把手伸进修红的睡衣里面开始探索, 这么紧密地贴在一起, 让苏维嘉不可能不产生想法   “喂, 你别瞎动, 跟你说正经事呢……”修红说着, 打了一下苏维嘉在她身上游动的手 “你说我的主意怎么样?”   “主意不错, 从小学生告状, 一下子跳到博士学位答辩了, 进步很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两大巨头日渐对立, 嘉,华分手似乎已成定局 大有嘉华末日将至的趋势 其实都是些老生常谈 不是说要分家吗? 怎么好象是一团和气 策划人员十分委屈 苏维嘉的全部精力便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去了   整个事情的转机取决于两个女人 很少见他这样落漠, 潇索 她谦逊而直接, 完全没有平时的冷傲, 也没有那些虚情假意 他当然不希望嘉华散了, 可苏维嘉和华冬青闹得那么僵, 也确实是前所未有过的   “我在想, 是不是国庆节的时候请你和维嘉, 还有华冬青一家来我家聚一聚 这一次, 他提出了一个建议 激发了他的倔劲 但是,效果如何,就很难说了 他也不想僵持下去, 如果有办法解决面临的分歧, 皆大欢喜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苏维嘉 然后发出邀请 其他事情: 诸如几家人的住宿, 游玩, 都是苏维嘉安排的, 也不用她操心 华冬青木衲又为苏维嘉的精明所弥补   关于嘉华的未来, 这几天何笑天有意无意和她谈了很多, 卫杨和苏维嘉的意见是大致相同的, 卫杨自己是业界中人, 对嘉华游戏部这一块的未来发展, 大致也有想法   何笑天家有个八岁的女儿 华冬青的儿子特别喜欢何笑天家的小姐姐 修红心里痒痒的, 偷偷地对苏维嘉说: “我这个学年不忙, 要不咱们偷空生一个吧”   修红不解: “我说的是咱们先生一个……”   后来看着苏维嘉指指她的鼻子, 又指指她的肚子, 才明白, 苏维嘉嘴里的两个小孩是指, 她, 还有未来的孩子”转眼一想, 这一年多给他添的麻烦是不少, 不过马上又沾沾自喜了: “我不是也帮你的忙了吗?”   苏维嘉开心地一笑, 修红原本在人情世故上有些木衲冷清, 偏偏出面办了这么件暖人心的事 虽然他对 “能耗监控系统”的开发雄心勃勃, 但真正要去做这件事的时候, 还是有很多困难 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 所以修红和雷震也渐渐熟了   修红无谓地笑了笑 一来因为她本来就不太在意别人如何评价她; 二来, 后来的事实似乎也在为张松的故事做了最好的证明 所以人家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如今提起来, 似乎也只是一个比一般同学关系更近一点关系的人, 激不起太多的波澜 只是, 渐渐地, 修红发现: 王瑾好象并不只满足于当一个小时工 修红一看那不是苏维嘉风格 果然和领带放在一起的有一张生日卡 如果他看见, 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还摆在这里   修红一进去便问: “你一个星期给王瑾开多少钱?”   苏维嘉: “八十元啊, 怎么了?”   这个钱比市场价要高一些, 既然让王瑾来做工是有帮助性质的, 苏维嘉在工钱方面就大方了一些, 这个修红也是知道的 因为王瑾在公司打过工, 公司有她的帐户   苏维嘉看着修红, 不由得笑了: “你看你的样子, 怎么象在吃醋啊? 怕你老公我被人勾引了? 放心, 你老公我已经练就了 ‘万花丛中过, 片叶不沾身’的本事 最好是把她的这个心思扼杀于萌芽的状态 这样对苏维嘉, 对修红, 对王瑾都好   下一个星期四, 修红请假提前回到W市 你可以送给你男朋友 她的大度, 在王瑾的眼里, 实际上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炫耀, 讥笑和讽刺   王瑾从苏维嘉家一出来, 眼泪就涌了出来 王瑾和苏维嘉唯一的关联再一次被修红截断   打发走了王瑾, 修红自己象是打了一架似的, 累得瘫坐在了沙发上      66 关心则乱下   修红看着手机, 心想: 难道苏维嘉这么快就知道王瑾被辞的消息, 打电话来问罪的?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看看苏维嘉怎么说吧”修红本来有些赌气的, 苏维嘉似乎风平浪静的 她只好也泄气了 便起身收拾房间”苏维嘉看似轻描淡写地说 后来才发现有些不妥, 但是我尽量避免王瑾有任何误会 从来没有和她在家里见过面……”   “原来你觉察出来了, 你都看见过她留的那些东西?”   “你以为我是傻子?”   “那你还留她?”   “不是想留她, 而是在找个合适的机会, 合适的理由辞她 器材部是苏维嘉一手建立, 在肖虹的协助下形成现在这个规模的 公司内外的人都知道, 找苏维嘉, 通过肖虹比苏维嘉的私人秘书小关还管用 他们在谈判场上配合默契, 赢了不少回合 因为她明白, 以她的学识和能力, 她在新的项目上完全插不上手 这是苏维嘉和肖虹第一次分歧 这才发现自己被摒弃在决策层以外了 在外人面前, 肖虹色厉内荏 苏维嘉哪里会不懂肖虹的心思? 其实他并没有抛弃肖红的意思, 他现在的工作重心不一样了, 不象原来有那么多在一起的时间了 从去年到今年, 他们一起接了好几个体育场馆的大型项目, 这些项目都是很有影响力的 完成结果将直接影响嘉华的经济效益和声誉 对于他这样一个成天沐浴在女性仰慕的眼光下的男人来说, 这实在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苏维嘉对付这类花痴的办法就是无视 希望王瑾发觉无趣之后自动停止那些无聊的游戏   修红问:“那肖虹现在生气了?”   “王瑾从你这里走了以后, 就打电话告诉肖虹了” 苏维嘉说 一些和嘉华有密切合作关系的国际知名运动器材在中国的代理商也在邀请之列   酒会按照规定程序进行:   苏维嘉致欢迎辞;   华冬青简单扼要地总结公司一年的成绩, 表彰优秀员工;   各方代表致辞表示祝贺, 感谢, 展望未来……   然后是觥筹交错, 推杯换盏, 修红被苏维嘉介绍给各方人士 渐渐地, 修红有些透不过气来, 偷空溜出大厅 见那女人发现自己, 修红便把眼光移到别处 那知那女人却细细打量起修红来了 应该是刚才苏维嘉介绍的时候, 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几个人正寒喧着 他们显然已经认识, 彼此用法语问侯了几句   苏维嘉看看修红, 又看看那女人, 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我夫人修红”   那个叫乔忻茹的女人看着修红微微一笑, 缓缓地说:“其实我们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了”   王瑾看见乔忻茹眼睛都直了 悄悄地拉着修红到一边问: “夫人, 苏总怎么会认识凯瑟琳?”   “谁是凯瑟琳?”修红问 她丈夫被一个法国银行给派到中国来当亚洲区总经理 她丈夫长虽然不是特别帅, 但特有味道, 有点象Jean-Hugues Anglade, 就是演《巴黎野玫瑰》的那"个男演员……   修红这一年多来和小关打过几次交道, 一直很喜欢这个文静内敛的女孩”看见修红, 小关先开口问侯   “你好, 好久不见了, 你男朋友今天来了吗?”修红问   “是谁? 我怎么不知道”修红说 苏总需要她翻译的话, 也是通过我 国庆以后修红再也没有见过她们, 现在见到她们自然十分亲热,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马克说: “苏夫人, 你很漂亮”   马克: “请问你的名字也是‘Hong’吗? 和肖经理的名字一样?”   修红: “是一样的发音, 但不是一个字, 你知道中国字中有很多 ‘Hong’字 我以为, 和他结婚的 ‘hong’是肖经理 你知道凯瑟琳吗? 她很漂亮, 也很能干, 当初就是她介绍我和维嘉认识的 这样想着, 修红强迫自己镇静 会场上有些嘈杂, 修红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 安静一会儿, 于是便出了大厅 修红看见走廊的一端有个侧门, 便信步走了出去 侧门那边, 是一个通往另一座楼的长廊 长廊是密封的, 两旁的窗户下面各有一排长椅 现在她看见了他们是在一起, 而且是以那样的姿态在一起 上次我去法国, 也是她做的翻译, 并且安排了我们一行在法国的行程……”   这些我都听说了, 但这不能构成她靠你肩膀的理由吧? 修红心想   “嗯, 不过他们在闹离婚 而你看着她那么伤感, 那么脆弱不能置之不理 她觉得不正常的, 对别人也许就是件寻常的事情 何况她是凯瑟琳, 一个受了法国开放文化浸淫多年的女人 而他是苏维嘉, 一个每个女人都期待能靠一靠他的肩膀的男人 儿子现在已经在深圳成家立业了, 今年请宋姨去深圳过年   这学期, 修红没有本科生的课 时间上也比较自由 一个被欺负, 被压迫的标志 在这样的情绪的压抑下, 修红只好逃离那个家 后来在她自己成家以后, 修红也下意识地避开家务 她有时很庆幸她和苏维嘉分居的模式, 这样减去了许多她在这方面的纠结   修红对做饭的兴趣日益增长 奶奶说修红把做饭也当成科研了, 很认真,很严谨, 所以进步很快 一月底, 乔忻茹带一个国内代表团去巴黎参加一个大型电力设备及技术展销会 乔忻茹建议苏维嘉补上这个缺 给修红买了化妆品, 手势, 香水, 时装, 手包……, 那一大堆, 堆在床上, 把修红都吓了一跳 她说这些女孩都喜欢, 而且很合适你 展销会结束以后, 乔忻茹又给苏维嘉引见了法中贸易促进会的总干事, 法国外贸部的一位官员 他们给了苏维嘉很宝贵的指点和建议 然后自己也做了一个她最拿手的虾仁豆腐 维嘉的父亲在饭店预定了几个特色菜肴   爷爷, 奶奶, 婆婆和修红边看春节晚会边玩麻将 维嘉被指派着端茶送水 一会儿就把手上的筹码输了个七七八八   修红给爷爷, 奶奶和婆婆拜年 奶奶说:“拿着, 你是咱家年龄最小的, 就该你拿红包? 等以后有了重孙子孙女, 我的红包就该给他们了 这一天里, 她沉浸在苏家欢乐的气氛中, 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对 “合家欢聚”有过这么深的体会   “今年你第一次没有在你自己家过春节, 还是应该给爷爷奶奶打电话问声好的   苏维嘉一听, 连忙把修红搂住, 不再说什么了   “想乔忻茹的事”      69 胡思乱想   又是一个春天来了, 新学期开始了   修红这学期不是很忙, 除了帮刘教授带两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以外, 基本上没有太多教学任务 因为是奥运年, 对嘉华来说, 这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机会乘上奥运这班车, 再大张旗鼓地干上一番   修红拿着那张转账单, 去找苏维嘉 走到凉台上的时候, 听到苏维嘉还在打电话 这才几天啊? 难道又是去见乔忻茹?   “你明天要去广州啊?”等苏维嘉打完电话, 修红问苏维嘉去广州应该是临时决定的, 难道与刚才那个电话有关   修红拿出那张转账单,问:“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是修红的语气有些生硬,还是苏维嘉过于敏感   说实话, 刚才这场争论, 表面是为了王瑾, 实际上却有乔忻茹的成份在里面   修红其实很想问一下, 他和乔忻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见他这个模样就闭嘴了 而这些理由都会让修红无可辩驳”   “红红, 干吗这样赌气? 我去广州也是明天早晨的事 她现在已不想说什么了, 只是想自己静一静   “红红, 你怎么了?” 苏维嘉有些急了 去买了修红爱吃的零食, 给她放在行李包里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那谁是第二?”修红在心里问 直觉告诉她: 他们俩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和默契, 修红不得不怀疑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 可实际上,在那以后, 苏维嘉和乔忻茹越来越热络的联系, 让修红不得不开始多疑起来 但是却不一定要在宣传“金牌争霸”最关键的时候进行 苏维嘉在这个时候去巴黎, 令人费解 爷爷和奶奶不住地唠叨:“这么晚了, 维嘉去哪里了? 天这么黑, 还下着雪,怎么不打个电话回来?……”   作为他的妻子, 修红对苏维嘉的去向不明, 对爷爷奶奶的询问不知如何回答 她只能安慰老人, 劝他们早点休息   然后, 春节后,苏维嘉上班 无论对方怎样, 自己已经是 “挥一挥手, 不带走一片云彩”, 把他们从自己的生活中删得干干净净; 爱便就爱了, 爱得坦然   可是对苏维嘉, 自己的丈夫, 那个曾经在她最艰难的时候, 总是在自己身边, 给过她温暖, 依靠, 爱护和 “家”的人 她只希望, 能有一个什么人, 什么神, 什么仙, 什么菩萨给她一点暗示, 让她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修红需要找些事情来做, 把自己的时间和脑子里的空间占满 他上星期来找过修红, 请修红帮忙 修红知道他是做“位错理论”的 修红建议他, 预订一天的TEM; 准备好试样; 补做实验之前和导师好好谈一下, 把所要补照的照片, 还有其他需要的数据列一个清单 这样, 修红可以和他一起, 用一整天的时间, 按照他的清单, 一样一样补做   上午, 实验做的比较顺利 修红按照研究生的要求帮他把原来的照片全补照了, 效果比他自己照得好多了 那研究生说, 他自己操作TEM时, 从来没完全达到要求 因为集中精力做他的实验, 上午的时间过得格外快, 没有时间容她想其他的事情   到了下午, 来TEM实验室的除了研究生自己, 他导师也跟着来了 原来午休时, 研究生遇见导师, 导师问他实验进展, 研究生就把上午做的结果汇报了一下 而他的所有研究生的研究课题都是用实验结果来为他的模型的正确性提供实验证据 下午, 这位老先生来陪同实验, 别说他的学生, 就是修红都有些紧张 修红自己把实验室收拾了一下, 才出了实验室   在黑暗的实验室呆了一下午 苏维嘉之前见过梁老师 听说修红在帮人家做实验 刘教授就给他和苏维嘉做了介绍 后来, 系办公室主任闻讯也来了 苏维嘉年轻有为, 英俊潇洒, 传奇式的发家立业的经历, 再加上大学里有众多“金牌争霸”的玩家   “晚上你真有饭局啊?”修红知该说什么, 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苏维嘉今天没有开车过来于是苏维嘉立即给小区的物业管理中心打电话, 要他们马上派人来修 苏维嘉一直没时间 苏维嘉看了看修红的书, 碟, 把书桌挤得满满的 我要去看看调试得怎么样了 星期六我再过来, 路过XX家具城时, 带个书柜过来, 周末我帮你装好   修红以前很少看到苏维家做这种手工活所以对苏维嘉的动手能力还是持怀疑态度:“你能行吗? 要不你把板留在这里, 我找系里的技术员来帮忙”   “一个书柜算什么怎么还要自己动手?”修红对苏维嘉有点刮目相看了, 比较苏维嘉在高高在上的样子, 修红更喜欢他现在这样脚踏实地, 勤劳苦干 看着苏维嘉忙碌的身影, 她的心里变得温暖而踏实 那是对苏维嘉的亵渎, 也是对他们的爱情亵渎   苏维嘉在系里的出现, 让修红在一段时间里再一次成为人们的 “八卦”中心   就这样, 修红怀着这样平静而幸福心情度过了这一年的春天   到了四月底, 因为帮刘教授送一个样品给W大的郭教授, 那个周五, 修红提前回到W市 先去了W大, 送完样品   电话打到他的办公室, 是他的秘书小关接的   小关听出是修红的声音, 告诉她: “苏总去机场送客人去了, 等他回来我转告他 那么现在, 苏维嘉打破常规, 亲自去机场送她, 她又是他的什么?   这疑问便象一条毒蛇一样吞噬着她的心 结婚以后, 更是连名带姓都法国化了   而他, 却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坚持叫我忻茹的人"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拿的是法国护照 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法国电影怎么了? 我看过的法国原声片, 多的数不过来, 为什么 要和你一起去看?   我再一次拒绝了他 狼仔因为我们封了他这个外号,这几天巨感脸上无光,于是道:“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我们另外七个舍友当然马上来了兴趣:“怎么打?” 狼仔想了一下道:“要是我赢了,你们不能叫我狼仔,要叫我老狼!” “那输了呢?” “输了我就请大家吃一餐夜宵!”狼仔斩钉截铁地道而男生寝室却全体“赤裸”,让人感到这世界是多么的不公平 不过,既然狼仔愿意做侦察兵,我们自然是乐得高兴,即使输了吃不成夜宵,听他给我们讲讲我们从无目睹的女生宿舍情况也会同样爽快 首先是棕熊,顾名思义,他当然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这个棕字,是因为他染了一头棕色的头发不过对于音乐有着永无止境的爱好,甚至连洗澡都会用他那深情高歌,大概是胖大海能润喉吧? 他的口头禅是:“不要叫我大胖,叫我歌神吧,其实神也是人,只是做了人做不到的事,于是便成了神 二,得啃鸡 果然,话音刚落,门就“咚”地一声巨响被踢开了 按理,我们对这种破坏公共财物以及伤害我们听觉神经的行径是要强烈抗议的,但是,看在夜宵的份上,也就不与这头狼仔计较了 “妈的!你们存心敲我竹杠啊!”狼仔又骂开了,但是看着我们七个人虎视眈眈的样子,只得垂头丧气道:“好吧,但愿我的钱还够 我们这所江南大学位于杭州旧高教园区的文二路,四面高校林立,有老杭大,浙江工业大学,浙江科技学院、杭州师范学院等五六所大学,稍远一点的玉泉,则是老浙大,因此附近的街道既充满商业气氛,又带着浓厚的文化氛围,店铺也拼命在如何吸引我们这群学子的目光上做足了文章” “不行,至少也要点一道菜!”众人一起吼道 “你们就杀了我吧,你们啃鸡,这个月我只能啃咸菜了 众人哄笑道:“得了吧,今天被碰得头破血流还不够?现在的女生都学过防身术!” 狼仔正色道:“我是认真的,你们想,好容易到了盼望已久的大学,眼看周围美女如云,如果连个女生宿舍都进不了,怎么达到泡尽江南美女的宏伟目标?” “狼嘴里吐不出象牙!(狼是狗的亲家)”众人嘘道:“要不要再赌一次?” 狼仔下意识地摸了摸钱包,退缩道:“那还是算了,我是狼仔,你们一头头都是贪得无厌的老狼!” ――――――――――――――――――――――――――――――――――――――――― “好了好了,”一直没有做声的棕熊举起筷子,对着服务员上来的第一道菜水晶蹄膀道:“闲话少说,大家吃,不够可以再点 这盘里一共只有四个猪蹄,动手晚的自然要落空了 大胖与非洲人、万事通他们只顾啃着自己的蹄膀顾不上出声,棕熊却大大咧咧一挥手道:“没有关系,让她们再上一盆!” 说罢高声叫道:“服务员!” 回头却看见狼仔的一脸苦瓜相,连忙道:“不要了,不要了” 漂亮的女服务员撇了撇嘴回去了 于是,众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海阔天空地聊起来江南大学可是出了名的美女学校,我非把我们学校的大小校花都追到手不可!” 众人又哄笑起来,说你酒才喝了没几杯,就又在说大话了 只见那女孩大约一米六五的个子,秀发披肩,一身蓝衣白裙,衬托出更为白皙的皮肤,虽然有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可是她的目光却是冷冷的,俨然不可侵犯的样子,要是像我们这种凡夫俗子,到了她面前就会自惭形秽,不敢有冒失的举动了 我以前的女友童思诗林羽思等都是天下绝色,姐妹花也是清丽可人,但是这女孩却是与她们都不同,只要看到她一出场,大家立刻都忘记了自己原来在干什么,齐刷刷地将目光射向她就知道了 狼仔紧张地低声喊道:“天哪,这这这就是我们江南大学的校花程妤婷!人家给我看,看,看过她的照片的” 确实是校花,我们一行人中除了我以外,都看呆了,就是曾经拥有过超一流美女童思诗、林羽诗与姐妹花的我,此时也只有惊叹的份除了相貌脸型不太一样以外,她的气质有点接近林羽诗,只是比林羽诗更加冷艳 好像是为她准备一般,占据这张桌子的一对情侣刚刚离去,服务员才擦干净,那些等座的新生们只顾着看她,竟然没有想到占座 一位带着一个胖乎乎女孩一起进餐的男生被对方扭住耳朵,痛得杀猪般叫了起来 我皱了皱眉头,又摇摇头,十分尴尬 尽管不易被察觉,却没有逃过狼仔那双贼眼,他立刻激动得结结巴巴道:“她笑了,她向我们笑了!” 一边说着,一边口水又像一根线一般地挂下来,口里兀自喃喃说着:“她笑了,她向我们笑了!” 四,冒险打赌给校花敬酒 好家伙,这一笑的杀伤性可真是异常巨大,战场上要是士兵们看到这么一位美女,如此摄人魂魄的一笑,谁还想得起扣扳机? 也难怪狼仔激动,因为既然是冰美人,自然是难得见她一笑的 万事通越过非洲人的身子,低声对我道:“听说美女治疗失恋的效果最好,你为什么不试一试?” “对啊,”众人起哄道:“过去给她敬酒吧,说不定人家那一笑就是对你的 我看着这一张张天真的面孔,他们与我一样,都是大学新生,但是与我不同的是,他们谁也没有我的经济实力,虽然我的钱也不算多,可那都是我自己赚来的(具体参见《青春艳曲》),所以,我赢了他们的钱,让他们一个个啃咸菜我又有什么意思? 于是道:“更正一下,我输了可以请你们到杭州城里任意一家高档菜馆吃一顿,你们要是输了……” 说到这里,我有意停了一下,众人果然都急着道:“怎么样?” “你们输了——也就是我赢了的话,我这一年的寝室打扫任务就全免了 于是大大方方走过去,不假思索就将酒杯递过去道:“你好,我是大一新生星羽,初次见面,我想请你喝杯酒,可以吗?” 我的手悬在了半空,虽然也许只有几秒钟,但我却觉得是那么漫长 我虽然已经久经沙场,此时也不由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说罢将喝过的酒杯往我手里一塞,径自翩然而去 狼仔从兜里掏出被汗水与搓揉了不知多久而变得皱皱巴巴的三张百元大钞,怯怯地问道:“小姐,问一声,我不要找了,可不可以让我带走那个杯子?” 服务员抿嘴一笑道:“那个啊,就送你吧 ―――――――――――――――――――――――――――――――――――――――― 来到校门口,十一点刚过,堪堪赶上关门 这个时候,众人就一致要我坦白,校花程妤婷刚才偷偷跟我说了些什么,是不是告诉了我什么联络方法与暗号 我这才想起来,原来刚才我太紧张,没想起问程妤婷要她的电话号码,直到众人提及才想起 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亡羊补牢也是不可能的了与程妤婷的第一次不那么亲密接触竟然在我死水不澜的心中掀起一阵微微的波浪 杭州市区地方小,交通不便,军训只得在校园里进行了 瞧他们那股兴奋劲!我暗自想道:等下就要你们好看了,到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小鸡苦笑道:“我昨天就已经跟他提了,谁知差点被他丢到门外去!” 这样啊,我想想以小鸡的身材与棕熊相比,相差确实远远不止一个数量级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漂亮女教官,你想得美啊!今天军训,离集合已经只剩十五分钟了,你看着办吧 在这同时,只听身后大叫一声,“嗵”的一响,地动山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地震了呢,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棕熊直接从床上跳到地上了 但是更加让人慨叹的是还有更多的人在急匆匆赶过来,加入早点大军 这也是正常的,女生还要梳妆打扮一下嘛 所以女生迟到能谅解 却见那教官换了一副面孔,很和颜悦色地问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星羽 但是这时还是不断有学生赶到,尤其是女生,我站的队列刚好在女生旁边,就听有人低低地在抱怨一个迟到的女生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那女生道:“我已经很快了,平时我至少要一个小时呢 不过虽然她看上去很顺眼,脾气却不小,见我看她,眼睛一瞪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孩子啊!” 我的天,难道漂亮女孩子都这么厉害的吗? 再说,尽管她确实长得很美,但是我的童思诗林羽诗她们也不比她们差 然后才是真正的训话 反正大家都知道的,军训,别人怎么你也怎么,照做就是了,不用白白牺牲脑细胞 听天由命吧 就听教官命令:“星羽同学入列!” 我乖乖照做了 连忙又低下头去,寻思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她要这么对我 不过马上一惊,将思绪收了回来 最后教官宣布,从明天起,早点不得带到操场来吃,而且不得迟到,否则分别编入早点队与迟到队 教官大声道:“做了军人就要服从命令,在我没有说解散之前,谁也不能动,知道了吗?” “知道了!”大家一起整齐地喊道 倒霉的是身为排长,我要身体力行,而且受到大家的监督,不能偷懒 听到解散一声令下,大家也顾不得了,跑到操场边树荫下就纷纷躺下,也顾不上脏了 棕熊使劲推开他道:“去去去,你这么胖,体内脂肪跟骆驼有得一拼,饿几天估计死不了,正好减肥 棕熊边咀嚼边颔首道:“只要你不让我将早点吐出来,什么我都答应” 棕熊看着我,半晌,才说:“原来为这事,你这人很讲义气,行,我听你的,晚上就调 大家都知道,站军姿很苦 在这毒辣秋阳底下站军姿,那是双重的苦 “军姿站到最高境界是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我站到最后的确有些飘飘然了,半天下来,我的肚子也已经饿得咕咕直叫,看来那些没吃早点的仁兄(至少有三分之一吧)自然更是够戗 加上口干得要命,这才想起来要带水来 可是,在这大太阳底下,又渴又饿,大家可真受不了了 “星羽——排长,我快不行了 十,为众请命 只听教官又一次严厉地喝道:“谁在那里说话?” 我灵机一动,乘势道:“报告教官,刚才有几个学生说他们天生胆小,晚上怕黑,所以请求将军训时间改为晚上,以培养他们的意志!” 那教官一看是我,没有说话,想了想,跑去请示刚才训话的为首教官了 我却皱了皱眉头,这狼仔怎么又来了? 想起风光上海滩一时的黑道大姐大许佩玲的悲惨下场,我不禁打了个寒栗,正色道:“以后谁也不许提什么老大,不然我翻脸了!” 关于这事,《青春艳曲》中有详细描写,许佩玲因组织黑社会性质的团体,并容留、组织、强迫妇女卖淫、打架斗殴,致人死伤,欺行霸市,收保护费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后被改判无期徒刑,最后减到十五年但正所谓乐极生悲,泰极否来,到头来风流云散,吃尽苦头,高考更是考得一塌胡涂,让我这个原来稳笃定进清华的高才生最后沦落到这个二流大学,与狼仔这班人为伍,真是悲哀 虽然教科书还没有发,不过我已经事先找了一些我们专业的参考书,先熟悉一下现在上了大学,就好像鸟儿放飞蓝天,鱼儿归游大海,都想好好玩一玩,好补补过去的缺憾与损失 不过当时学校规定,大一新生不得带电脑,所以没有办法,只好将购买电脑的时间推到大二了,电脑这玩意儿折旧很快,买来一年不用,明年的配置就落后了,升级既花钱又比不上新装的,所以只能上网吧了” 大伙儿对狼仔的话纷纷表示赞同,毕竟,那些穿了军装还分外俊俏的女生实在是少之又少” 说着,就来到校外,大家就猛看招牌 狼仔就坐在我身边,这时悄悄对我说道:“老……星羽,你可以借我点钱吗?我怕我的钱不够于是便开机上网,首先打开新浪网页,这是我最先登陆的网站,也是我最常去的地方 这没有对手天下无敌的感觉极其痛苦,所以我下军棋真是瘾头极大,现在有了网络,就不怕了,全世界的人都在你面前,对手不愁到处找也找不到了 时日已近下午五点,虽然太阳还远远没有下山,但是草地上凉风习习,很是爽快,不觉遐思千里,于是就看见顾晓菲、童思诗、林羽诗、姐姐……一行人微笑着向我走来” 众女孩也不说话,就是微微笑着,轻轻摸着我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怎么反而显得生分了?怎么的也得说句话吧? 可是不管我怎么与她们讲话,她们都不回答,只是笑着摸着我,再也没有别的动作 我有点纳闷,这不是在作梦吧?可是梦里怎么会有这么蓝的天啊?再说这人我都看得真真切切,似乎还能感受到她们的抚摸呢 于是大急,急出一身冷汗,就醒了 因为猝不及防,所以我也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等到目光到了对方的胸部,省悟过来已经迟了 原来她已经来了一会儿了,刚才我睡着了不知道 ***************************************************************** 尽管程妤婷嘴里是这么说,口气却缓和了许多,我连忙道:“我可是说的真心话,玉兔嫦娥,的确很班配嘛” 这可是我第二次看到程妤婷笑,如果说昨天她的笑还是半藏半露,稍纵即逝的话,今天她的笑可真是鲜花怒放,无比灿烂” 程妤婷这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道:“是啊,它可通人性呢,每次我不高兴的时候,它都会来逗我开心不过看看教官们比我们来得还早,也照样在太阳底下晒着,大家也就没有什么怨言了 不说跑步站军姿,就是踢正步也是很苦的,几十分钟下来,个个脚都沉重得提不起来 然后让大家“稍息,”站在一边,然后罚这些倒霉的仁兄:每人100个俯卧撑外加50个深蹲起立! 众人一看他们没有能够逃过教练明察秋毫的眼睛,都暗暗咋舌,心叫侥幸 现在我们连的三个教官都严格监视着这十几个人,稍有不慎没达到要求轻则挨骂重则受罚,怎一个惨字了得…… 看来这样练过一小时的人,明天就是再借他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偷懒了 可惜的是,女兵们个个铁石心肠,尽管被小鸡的滑稽动作逗得笑了起来,可是依然毫不留情,早已严阵以待,一等小鸡爬到她们脚下立刻一阵猛k…… 小鸡惨叫一声:“教官,排长,同志们,我不行了,你们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于是,他壮烈牺牲了 看到自己这边四个战士都不幸殉排,大家都暗暗心惊,不由自主地望着我这个排长,开始时自告奋勇的现在一个也不见了 直到她唱完,众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那女孩就叫了一声:“各位,我唱得好不好啊?” “好!” 我又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么多男生,也没有一个为我撑腰的,居然一个个都成了叛徒! “好的话就让星羽同学给我献花吧!”这女孩实在厉害,步步紧逼,对我不依不饶 这时,就听有人喊道:“同学们,让他们两人为我们合唱一首怎么样?” “好!”顿时引来全场的响应 ****************************************************************** 军训几天后,我们开始适应起来,但是教官们也更严格,训练时一丝不苟地纠正着我们的错误,还形象地用“鸡爪”与“锄头”来表示,让我们在苦难中还能体会到一丝乐趣 走进靶场,大家的心儿都怦怦直跳,其实明明知道这不过是打靶,又不是真的拿枪杀人,但是众人还是紧张得不得了,尽管教官再三安慰,大家还是镇定不下来,第一轮就有个女生刚开了一枪,就吓得把枪抛开了 轮到我们,结果是:小鸡与大胖吃了光头,棕熊、非洲人、狼仔等打中一发到三发不等,万事通中了四发,洋洋得意 其实我们已经在军训骨干会议上多次见面,知道了她的名字就叫肖雅晴,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敌对了,虽然彼此相处还是有点异样 这天,我早上很晚起来,洗漱完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程妤婷目光炯炯盯着我道:“星羽同学,虽然青年志愿者协会也需要人,但是,根据你的特长,是不是能够报一个能够更加发挥你能力的部门?” 我望着程妤婷那美丽的脸庞与企盼的眼神,不解道:“我觉得青年志愿者协会很适合我啊,我又没有什么其它特长 唉,科幻小说,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虽然也不过几年,可是这几年我经历了太多的人与事,以至于程妤婷说起《百年孤独》什么的,在我听来,就像是在说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故事 于是慌忙道:“那我考虑考虑再说 没想到与程妤婷一张桌子吃饭她竟然还会害羞,脸上乱飞殷红呢 不知怎么,时间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面前的食物是怎么到我的肚子里的,不过我注意到程妤婷也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确实一点也没有有钱人家千金的派头,所以对自己的判断发生了动摇,不过我还是不能理解,程妤婷常去“得啃鸡”到底是为了什么 临别,程妤婷最后还是没有忘了她的任务,道:“你就到文艺部吧,就这么定了” 我想起什么道:“对了,不是还要面试吗?” 程妤婷双手插腰,露出一副神气的表情道:“你不会不知道面试是谁负责的吧?” 没等我回答,她便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先回去吧,到时候再找你” 我笑道:“真要那样,你的那位服务员怎么办?” 众人哄笑起来 想不到这狼仔倒挺讲意气,一挥手道:“那有什么,星羽要是看上,我立刻退避三舍” 众人连说对对 不过,程妤婷对我说的让我去文艺部这事当然是不能说的,万一传出去那还了得,所以我也就无法对室友们解释,我那天跟程妤婷吃饭到底谈了些什么,只说是为了回请程妤婷那天在“得啃鸡”的配合,众人不相信,好是闹了一阵,不过后来看我轻易不出门,出门定要叫上一两个兄弟,才渐渐相信了 首先是没有人再来管你 大部分老师比较正规,最多说一句:“本来大学是不用点名的,不过……”然后照章办事 我是比较老实的,向来规规矩矩,别人就不一样,能作弊的一定要作弊,比如有一次万事通翘课,狼仔在老师报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先喊了一声“到!”然后迅速将外衣脱了,当老师喊到万事通时他又一次举了手,老师居然没有发现最衰的是一次一位仁兄上选修课,由于该课的老师屡屡点名却屡屡提不上到课率,试尽各种招数之后最终苦于无奈寻得一法,下课之后搬一桌子放于教室唯一门口,同学过来签到,签一个放行一个,直到最终签完为止…… ********************************************************************* 尽管能够作弊,不过绝大多数时候,大家还是不冒这个险,所以,就采用种种变通方法 还有些人百无聊赖,就干一些特别的事,比如—— 比如在桌上涂鸦 生活有千万种理由,我一直跟随你的感动 二则:一男青年在公交车上,看到一美女的衣领开的很低,春光外泻,戏言道:真是桃花盛开的地方!美女听后撩起裙子道:还有生你养你的地方! 众人皆晕 本希望再见到肖雅晴的,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报文艺部 那些落选的,就加入了文艺部下原有的两个社团,一是西子文学社,一是音美爱好者协会 程妤婷说其实也不复杂,就是布置下去,每个班出一个节目,文艺部的两个社团也可以出一些节目,这样,也差不多了 我们班的节目是狼仔与小鸡的相声,自编自演,讲的是军训生活,我看了一遍,觉得还不错,就它了 原以为大妈不一定会放行,至少也得细细盘问,出示证件签名画押留下号码才行,谁知大妈一听马上就道:“行,进去吧” 真是容易得让我有点不敢相信 她们的宿舍门虚掩着,因为一般情况下轻易不会有男生来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就是上次迟到被肖雅晴埋怨的那位,这次她衣着整齐了,只见她笑眯眯道:“请进 被她这一闹,我与肖雅晴都不太好意思,肖雅晴一边找着杯子要给我泡茶,一边道:“你坐,坐” 我一边坐下,一边看了看环境,其实男女生宿舍刚刚搬进来都差不多,比男生稍微好一点的是,里面只住六名女生,而且看上去也比我们男生宿舍宽敞整洁得多 二十二,三个条件 不过现在寝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气氛也有点僵硬,我正寻思着如何对肖雅晴开口,还没有想好,她已经将一杯清茶轻轻放在我的面前:“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这,我心一横,就直截了当说了吧:“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迎新晚会,我想请你与我一起表演一个节目,男女生二重唱” 肖雅晴冷冷道:“别急,我话还没有说完,你要我与你合作,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二,你得请我好好吃一顿——不能在学校食堂,我可是穷人家庭出身,做梦也想着去高档餐厅吃一回” “行 想得头痛,算了,管它的 我说很简单啊,我说我是学生会的,那老太没让我登记就放行了,说我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大家看着狼仔的尊容,不禁忍俊不禁 这男士赴女孩的约,当然不能迟到,所以我一早就到场了,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肖雅晴的踪影 就来就来,也等了二十多分钟,肖雅晴才从操场那边姗姗而来 于是道:“我们找个空教室练习吧”我赶紧道:“雅晴小姐有令,敢不从命?” 肖雅晴“噗哧”一声笑出来:“油腔滑调,言不由衷!” 我心里微微一动,这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像童思诗啊? 早听肖雅晴在一边说:“那走吧,发什么呆啊?” *********************************************************************** 一前一后走出校门,我下意识地走向不远处的公共汽车站,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肖雅晴道:“你说你没有到过西湖,那你不是本地人吧?” 身后却没有回答” 这时,出租车司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按了一下喇叭道:“你们还要不要车?” 我连忙道:“要,要” 于是先后上了车,坐在后座,对司机道:“师傅,麻烦你到曲院风荷吧,从黄龙洞方向过去” 我也笑道:“当然,这是你的隐私嘛” 于是给她介绍起杭州的风景来 一边走,一边向肖雅晴介绍起苏堤的由来” 我不好再厚着脸皮抓住女孩的手指,只得讪讪地放了手 于是将东西收了,沿着苏堤慢慢向南走去 苏堤上鲜花盛开,姹紫嫣红,芳草萋萋,青绿如茵,更有两边湖波如镜,清风徐徐,实在是景不醉人人自醉,这样的风景,自然最适合心灵沟通,我当然不肯放过这个大好时机,又故技重施,想去牵肖雅晴的手指,却被她巧妙的闪开了 我情知失言,只好急忙穿上鞋,再去追赶肖雅晴 现在西湖南线联成一体开放后,这一带的公园全都免费了,当时是要买票的,十块钱一张 花港观鱼入口处有好几条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已经看不到肖雅晴的踪影 “孔雀开屏了!” 不知谁一声惊呼,惹得大人小孩纷纷往这边靠过来肖雅晴脸上也微微露出了笑容” 没有生气就好,我一时昏了头,忘乎所以地就去抓肖雅晴的手” 到杭州,游西湖,自然要吃传统名菜西湖醋鱼了 ============================================ 相传古代在西湖边有个以打渔为生的姓宋青年,有一次得了病,因家境困难没有好的东西吃,他嫂嫂就亲手在西湖捉了一条鱼,加醋加糖烧成菜给他吃,把病治好了后来,康熙皇帝下江南时曾经品尝过此菜,从此,它就成为杭州地区各家菜馆里的著名菜肴 这里是花港公园的精华所在,沿着曲桥步入池心,只见一泓绿水,万条红鱼,结队来往,首尾相衔,更有四周花木葱茏,落英缤纷,鱼翔水中,争相吞食,不由让人想起乾隆所著名句:“花家山下流花港,花著鱼身鱼嘬花”了 我想了半天,才说道:“这雨中景色也很美啊” “是啊,”肖雅晴应道:“怪不得大家都向往杭州呢该你了 “万株杨柳属流莺我完了,该你了,快!” 我瞪着肖雅晴,恨恨道:“你以为我是曹植啊,七步成诗!” 肖雅晴也觉得自己太过分,抱歉地一笑道:“好好,我不催你,就给你十分钟,怎么样?” 看来我今天一定要在这丫头前面出丑了,我摇摇头,不过也不敢怠慢,连忙搜索枯肠,试图拼凑个一句半句,可是急切中哪里想得出来! 肖雅晴见我紧蹩双眉,苦苦思索的样子,抿嘴偷笑,转眼又是一声惊呼,我循声望去,原来是亭下浅水的荷叶间有一群红鱼正在那儿嬉戏,肖雅晴大喜,连忙冲下去捉拿,那鱼儿也不怕人,不逃不避,直到被肖雅晴纤手捉住,才使劲一晃尾巴,从女孩手中滑脱,潜入深水,溅起的水花泼得肖雅晴一身湿,狼狈地回头望着我” 二十八,女孩抱着我取暖 唉,说起来真是委屈,为什么我们男人在女人眼里,尤其是女人嘴里如此不堪?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对肖雅晴起过什么坏念头,再说,她那么厉害,我敢吗? 我们总不应该对自己没做的事负责吧? 于是就有点不开心,于是又转身望着亭外 正想着,忽然一个微微颤抖的身躯从后面抱住了我! 我身躯一震,正想回身,却听肖雅晴在我耳边轻轻道:“别动,我冷了 这样抱着真的是很温暖,岂止温暖,简直是燥热! 我一个正常青年男子,被女孩子这么抱着,不热才怪! 热也罢了,可是,紧紧贴着女孩的身躯,我的身体也悄悄起了变化!这可不是我的意志能够左右得了的! “流氓!色狼!”肖雅晴突然骂了一声,使劲推开我,胀红着脸,站起身,跑到亭子另一边去了 我大窘,只好讪讪地走到肖雅晴身后,低低对她道:“对不起肖雅晴,我不是有意的” ================================================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近四点的样子,雨还不停,确实该考虑如何回家的事情了 我说那你一定要拉着我,不然我就真成落汤鸡了 肖雅晴挺惋惜地对我道:“可惜没有带相机,不然拍一张撑荷伞的照一定很有浪漫情调 这一带还有很多景点,花港观鱼出口正对着太子湾公园,再上去是玉皇山,右行有虎跑,动物园,六合塔、钱江一桥等,左行就是我们回去的路,就是西湖南线,一路景点数不胜数 肖雅晴看出我的窘态,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虽然穷,可是一餐晚饭还是请得起的,这顿饭,我请了!” 说罢结账下车,拉着我向西餐馆跑去所以,进了西餐馆,我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了 说也奇怪,这老天尽跟我们作对,等我们下了车(这次是公共汽车,从湖滨到我们学校有十路车经过),天却晴了 我更窘迫,连忙道今天谢谢你了,便告别肖雅晴,回寝室了 ================================================ 正所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刚刚回到寝室狼仔他们就向我发难,原来他们已经知道,今天我与肖雅晴一起“约会”去了 这么一台晚会,琐碎小事却也很多,又要与方方面面协调,所以忙得不亦乐乎 谁知,我们一见面,肖雅晴就皱起眉头来了男人的风采不是靠衣服衬托出来的” 我懵懵懂懂地跟着肖雅晴出了大门,来到大街上,直到她将我拉进一家什么服装专卖店时才明白她要干什么 这种专卖店里的服装贵得吓死人,虽然我也不是没钱,不过我可没有这个习惯,所以一次也没有光顾过 我看也不敢看漂亮的导购小姐一眼,总觉得试了那么多衣服又不买,非常对不起人家 就这样跑了好几家店,最后才看中一条西服 到最后结账时我又吓了一大跳,就这么套西服,居然要两千五百块!虽然另外奉送了一条领带 ================================================ 走出店铺我才想到,这肖雅晴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穷人吗?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肖雅晴道:“我打工赚的行不行?要不是明天你与本小姐同台演出,我才懒得管你呢 心里不禁有点怪异的感觉 偏偏正在帮助演出学生化妆的肖雅晴却不让我呆在那儿,说我是个大色狼,乘机偷窥女孩子,闹得我哭笑不得 已经有不少人听过肖雅晴与我对唱的歌曲,此时见她往我身边一站,更是珠联璧合的一对玉人,不禁大声叫好! 我们唱的是《选择》: 风起的日子 笑看落花 雪舞的时节 举杯向月 这样的心情 这样的路 我们一起走过 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 到天荒 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 到天涯 就算一切从来 我也不会改变决定 我选择了你 你选择了我 喔 我一定会爱你到地老 到天长 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 到石烂 就算回到从前 这仍是我唯一决定 我选择了你 你选择了我这就是我们的选择 学校的音响设备相当不错,肖雅晴甜美的声音听上去比那天军训晚上更胜十倍,而我比较适合唱这种舒缓宽广的歌曲,让人感觉更是磁性十足,唱到一半,台下的观众居然如醉如痴,都忘记了鼓掌! 而我们此时也唱得非常投入,仿佛我们本身就是歌中那对无怨无悔的男女,两人的眼眸一碰撞,竟然都是真情流露,泪光闪闪!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人谈情说爱要对歌了,原来有很多东西是不能用语言表达的,对歌只是一种形式,但它有着更深层次的交流…… 我看见台下有几个女生情不自禁泪流满面,都忘记了掏出手绢来 我心里知道我们成功了,但是这西服穿在身上实在太难受了,于是我突如其来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我把它脱了! 一脱去笨重的西服,我顿时觉得去掉了所有的束缚,顿时全身的活力都奔放出来,我穿着白衬衣,此时只觉得自己就是这晚会的主宰,观众意志的主宰,我要让他们哭就哭,我要他们笑就笑,这真是一种非常奇妙,人生难得感受到的境界 台下观众的情绪越发狂热,直到美丽的音乐声响起,掌声才慢慢停息下来 而今天我们的晚会也可谓大获成功 无论是艺术系的舞蹈,还是中华武术会的表演甚至狼仔与大胖的相声,都让观众们大声喝彩,情绪很高,校领导也甚为满意 狼仔他们依然在兴高采烈地等着我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这怎么能怪我呢?江南大学的女生也有七八千吧,你们要是找不到女朋友只能怪自己没有本事” “对!”大家一致吼道:“明天不啃鸡了,只要星羽答应就行 “是啊,”老牛向来迟钝,这时方才插上嘴道:“星羽够,够朋友,我老牛没,没本事泡校花,只要留一个给我就行了 不过即便如此,众室友仍然很高兴,道“星羽太够朋友了,以后大家都听你的,我们的女朋友也就是你的女朋友” 汗,朋友妻,不可欺,难道你们将我当禽兽了吗? 听到我这句话,众皆大笑 我们一路走,一路笑狼仔光会耍嘴皮子,光说不练 效果是好了很多,谁知这又引起了舍友的一致抗议, 大家都想见见美女如云的样子”(不是我有意啊,而是为了整个寝室的男同胞,我不能让对方不开心吧?) “哪里,都时是练出来得呀~” 许薇薇天真地望着我道 不过看得出,她心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于是我也学她的样子,天真地道:“对了,我准备报普通话等级考试,什么时候辅导我一下,可以么?” “当然可以 ==================================================== 今天继续冲击新书榜,还有最后两周,大家支持,投票收藏,谢谢 一般而言,喜欢琼瑶的女孩都是些纯情的小女生,不适合我这种“饱经沧桑”的男人 怎么半?当然是翻墙喽 痛得他忍不住哇哇直叫起来 另外几个人中,万事通自嘲说已经过了这个阶段,只有狼仔与小鸡、老牛比较惨,没能接到电话,急得他们走来走去,将电话听了又听,怀疑是不是坏了 三十六,患难见真情  最后除了大胖,众人总算都接完电话了我们倒挺关心地去关怀他,谁料电话里却传出“谁又欺负你了?居然敢欺负一个伤员!你放心,明天我就带姐妹来为你出气 就见一个胖球——不对,没有这么夸张,是那个稍微有点胖的女孩,脸上还挂着泪珠——冲进来就到处撩蚊帐,引起一片惊叫声 等她坐定,心疼地伸手给大胖按摩,寝室里才安静下来,只剩下棕熊的呼噜与大胖幸福的哼哼声 ********************************************************************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八点多我们才在胖女生的催促与威逼下起了床,大胖的臭脚已经肿得发亮,那胖妞也不嫌弃,抱在怀里小心地按摩,怪不得大胖不叫了呢 我去药店配了专治扭挫伤的秘方(在《青春艳曲》里已经描写过了,这里不再重复),吩咐他们磨成粉,然后又去农贸市场配齐东西,拿回来调好,给大胖敷上” 那“文文”这才点头道:“好吧,我听你的 原来,这些动物这么反常不是因为要地震,而是因为胖文文说了一句:“等下我们寝室的都会来 不可思议,女孩们居然一个不拉的都来了,个个打扮得亭亭玉立,花枝招展,我们这边的几位也是穿着整齐笑脸相迎,气氛果然比昨天融洽多了 打扑克人已经满了,屋里又没有其它空地方,只好双双坐在床上,看我买的杂志 看得出,像许薇薇这样的女孩,平时很少参加社交活动,因此也不太善于交谈,于是只好跟她说些杂志上的事,幸好她看到了一本旧《科幻世界》上有我的名字,好奇地问这是你还是另外一个同名同姓的人,我据实以告,这倒引起了她的兴趣,于是也就兴致勃勃的谈开了 因为对许薇薇有了几分好感,我也就产生了想深入了解她的念头,可是根据莫菲定理(事情总是往坏的一方面发展的,详见《青春艳曲》),好事总要多磨,刚刚谈得有点儿投契,却又被打断 原来是另有女孩上门找我来了 ********************************************************************** 大家不要误会,认为找我的是程妤婷或者肖雅晴,要是她们倒还好一点,但事实是,找我的都是慕名而来的我校的那些女生! 本来碰到这样的事,都是由我的舍友出面解决的,尤其是狼仔,每次总是很热心出头,可是对方一见往往就落荒而走,虽然他很是扫兴,不过我却暗暗窃喜,少了很多麻烦 我暗暗骂狼仔他们不够朋友,只装聋子哑巴,也不帮我说句话,一边讪讪道:“还好啦,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巧合,巧合 于是,一会儿功夫,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寝室一下子人去楼空,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他妈干净 三十八,小美  自从那次迎新晚会之后,我与肖雅晴就再没什么来往 不过,目前我还不明白她对我什么意思,因为她现在见了我,完全是陌路人一般 伙伴道:“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我叫个人来帮你?” 我想就是带个老人出去走走,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于是道:“行,你就放心吧” 于是一人来到老人住的公寓前 这女孩真的是很漂亮啊,我脑中飞快地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帮女孩将轮椅抬到楼下 把老人扶进轮椅后,我转身上楼其实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呢” 原来这样啊,这女孩的心灵跟她的名字一样,真美 我看着那个叫小美的女孩,只见她羞郝地将头低垂着,却又偷偷抬头看了我一眼,连忙又将视线转往他处 于是道:“曾爷爷,小美,时间还早,今天天气又好,我们不如去游西湖吧” 曾爷爷感动地道:“年轻人,不麻烦吗?我是热爱西湖才回国的,以前身体好的时候天天跑西湖,自从病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儿,还真是有点儿想呢” 我说了声没关系,我有,就跑出去了 这白堤过去是可以通车的,不过近年来为了保护古迹,所以不准机动车辆驶入了,我便与司机合力将老人与轮椅抬下放好,车子马上开走了,因为这里不许停车,交警已经喊着过来了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扶着轮椅,不知不觉,我的手无意中轻轻靠近了小美的纤手,两人的小指轻轻一碰,顿时触电一般感觉,小美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惊惶地看了我一眼,将手缩了回去,满颊红云乱飞,我也被染红了脸,连忙转脸看着湖面…… 却听曾爷爷看着湖上游人划着小船轻盈而过,大声叹道:“……记得扁舟载春酒,满身花影听啼莺,明朝张杰的这两句诗真是绝了” 小美脸更红,低低说了一声:“知道了,曾爷爷 望湖楼到了 在白堤的尽头是一座湖中小山——孤山,孤山前有一群楼台掩映在巨大的古樟下面,这就是著名的平湖秋月,也是杭州十景之一 在这里,我们坐在湖边的桌椅上,对着水天一色的湖水,沐浴着凉爽的秋风,喝了一杯龙井,吃了一碗西湖藕粉,聊了一会儿天,就到中午了 这倒一点不假,只见他将轮椅操纵得进退自如,家务也难不倒他” 说罢牵着小美的手跑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一边走一边想,这小美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可是就这么放她走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可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多留她一会儿说说话 我见他这副样子,便安慰他道:“没关系,老牛,现在万事通还在努力,以后还有机会,大学四年,时间长着呢 不过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小美的音容笑貌就立刻浮现在我眼前 不过现在吃后悔药也来不及,只好经常去曾爷爷那儿“守株待美”了 想到此,我才放下心来,于是很快进入了梦乡因此双方自然一拍即合 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那位与我井水不犯河水,不再来往的美女肖雅晴! 带着一千个问号,我接通了她的电话:“喂,好久不见,怎么是你?” 肖雅晴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直接下令道:“快,穿上你的西装,打好领带,皮鞋擦擦亮,我们小礼堂见” 小礼堂见?什么意思? 哦,我知道了,今天舞会 人们的目光立刻就落到了我们身上,你还别说,在这种场合,身边有一个美女陪着感觉就是不一样 不过狼仔他们还没有找到目标,于是见了我就很愤愤的,一定是在心里骂我重色轻友 来参加舞会的大多是新生,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大多数是放单的,明显分成两大阵营,女生较多的一方是外语系的,男生占优势的自然就是我们系了 在双方的中间地带,则由我们这些有舞伴者作为缓冲” 我心想,上次是有求于你,现在可没那么便宜了 果然,狼仔他们直到快十一点才嚷嚷着回来 众人起哄了一阵,接着就将目标转移到我的身上:“星羽今天一定得手了吧?明天是周日,这么早回来干什么?白白浪费房钱哦,对了,你与那个肖,肖什么的(这时狼仔插嘴道:‘肖雅晴’),对,肖雅晴,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忿忿说:“我跟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刚才与她出来,就分手了,我直接回的宿舍,不信,你们可以问,问……” 本想说你们可以问大胖的,可是一想,这小子不在八成是跑到杭师院鬼混去了,害得我连个证人都找不到,于是就不作声了 狼仔信了我的话,道:“太可惜了,放着这么爽的美女不上,真是暴轸天物啊~~” “这么好的mm,只怪都看不上我们,命苦啊命苦 三,策划作案  国庆节放假七天,不过因为刚刚才开学,我的室友又都是外地的,很难买到票,所以都不回去 而照万事通的说法,本次活动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一定要精心安排出游方案这山海拔三百五十五米,不高不低,我们避开索道,步行上山,刚好可以发挥我们男人的优势,帮mm们背背包什么的,山上林高树密,还有很多小路,僻静无人,可以……” 说到此,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毛骨悚然,难道我是在策划作案吗? 别人可不管这些,一致道好,我想起什么,又道:“不过,万一有女生走不动了,可是要男生背下山的,大家分头承包 于是大喜,招呼众人赶紧跟上 北高峰长期封山育林,植被极佳,视野也开阔,没到半山,杭州那半城山色半城湖早入眼中,引得众mm各个惊叹不已,不过好在她们也带了不少东西,正巧是我们这些男生献殷勤展现优势的大好机会,于是负重便纷纷转移到我们身上玉腕罗裙双荡浆,鸳鸯飞近采莲船 又有什么:涌金门外柳如金,三日不来成绿阴 还有什么:络纬声声织夜愁,酸风吹雨水边楼 四,天真  这些诗句不伦不类地从这帮狼仔口里说出来,连我都觉得发酸,可是mm们似乎却很感兴趣,顿时对他们刮目相看 于是只听到薇薇低声对我道:“星羽,你一个人已经够坏了,又去带坏别人?!” 这真是从何说起,好象我星羽是感情骗子,大色狼,狼仔他们倒一个个都成了纯洁少年似的 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解释了也是白解释,不但起不了作用,反而越搞越黑” 许薇薇越发得意,说:“只要你愿意向好,我愿意帮助你” 我想许薇薇这样的性格,对社会上邪恶的东西完全没有免疫力,落到坏人手里就太可惜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算了,就让我扮演一次回头浪子,让她永远生活在梦里吧 于是道:“好的,我听你的” 没有原先的尴尬,许薇薇倒很自然地拉住了我的手 年轻人各自有各自的话题,谈着谈着,原来的组合发生了分化,过去自然形成的小鸡、狼仔与老牛这不太融洽的三对,通过重新组合,竟然不可思议地化腐朽为神奇,谈得兴致勃勃而大概环境也有影响,这群狼仔到此竟然规规矩矩,语言也没有丝毫出轨之处,反而更加引起mm们的好感:万事通大胖他们几对自不待言,就是狼仔、小鸡与老牛几对新组合现在也是水乳交融,相谈甚欢 从这一带下山有很多小路可走,重要的是,这些小路沿途有很多隐秘之处…… 这本来是狼仔他们计划的一个主要核心部分,也是今天的主要目的,可是我既然已经在许薇薇面前“改邪归正”了,我怎么还能够帮着狼仔他们骗人呢” 狼仔大急,道:“不,我们应该从后山走,这里近 许薇薇很注意地看了我一眼道:“星羽,你没事吧?” 我窘迫道:“没事,没事” 我心里暗暗叫苦,但又不能说出来,只好愁眉苦脸地跟在后头 这些小路大多数草木丛生,几乎不可辨认,合适于打劫剪径和那个什么的,从安全角度出发我们没有走,而是选择了从山脊而下到古荡的这条,因为这条路可以一路看杭城与西湖的风景,比较适合谈情说爱,而且,下面就是茂密的草木,有人想办事也很方便 我想完了,狼仔他们就要得逞了,今天我最后还是没能拯救这些天真的女孩 这时报警也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来得及,那些警察愿不愿意出动也还是个问题 记得就在不久前,某地两对青年情侣被两个劫匪抢劫,结果,因为他们放弃了抵抗,被劫匪绑起来后,两个男青年惨遭杀害,两个女孩惨遭轮奸后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所以,如果我们抵抗,劫匪就有可能知难而退,反之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此时,劫匪看到女孩们在小鸡与大胖的牵扯帮助下已经跑下山去,心中有点焦躁,一个为首的黑脸汉子对着其余人咕噜了几声,眼露凶光,一起挥舞着刀子逼上前来 为了避免无谓的牺牲,拖延与争取时间,我眼珠一转,丢下枯枝挺身而出道:“等一等” 那几个劫匪没想到我这么胆大,还以为我有什么绝招,有恃无恐呢,所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了一会,狐疑地道:“干什么?” 我不慌不忙道:“你们知不知道,抢劫是犯法的,要是伤了人,抓起来就没命了,你们可要想清楚” 这个,那其余三个匪徒听了我的话,一时犹豫不决,都向那个为首的黑脸汉子看 ************************************************************************* 那黑脸汉子也犹豫起来,道:“我们也是没有法子,来杭州打了三个月工,只领到了一个月工资,活不下去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一听,正是许薇薇打来的,十分紧张 这里手机一响,那几个劫匪也顿时紧张起来 我突然叫道:“等等 众人见状,也纷纷掏出钱来,大概也有三四百块” 我刚想说什么,手机又响,拿起一听,又是许薇薇,道你怎么这么傻,还不赶紧想办法脱身,我们已经报警说你被绑架了! 我脸色一变,大喝道:“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说罢,也不等许薇薇说话,就关上了手机,紧张地道:“你们赶快走吧,我朋友已经报警了,再不走就迟了,只要你们今后做个好人,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黑脸汉子又给我磕了三个头,起身操着不知从哪部电影里学来的语调道:“小兄弟的教诲谨记在心,我们以后就是饿死也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这一拳虽然不是很用力,但还是让我呲牙咧嘴 “是啊,”万事通也道:“要不是你挺身而出,今天跟劫匪干起来,我们就惨了,刚才我手脚都软了,哪里还能拼命 不管怎么样,总算化险为夷了,赶紧下山吧,免得朋友们担心”许薇薇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似的对我一笑道 这声音听上去这么熟,很是像菲菲呢” 要知道许薇薇家教很严,从来不与男生随便亲近,我与她毕竟只见过几次,就这么替她擦身体,未免唐突佳人了吧 ================================================== 最后六天冲榜,请大家最后支持六天,谢谢、 八,替女孩擦身  八,替女孩擦身 我是担心唐突了许薇薇,所以才这么说,其实心里是一万个乐意 于是笑道:“你的汗可真出了不少啊 许薇薇看着我,却又低下头去,脸上生起红云,轻轻道:“你还没有擦人家的胸前呢”许薇薇一下子用手捂住了脸 于是熟门熟路地将手伸到许薇薇背后,将女孩胸罩的搭扣松开,然后回到前面,先将女孩乳沟擦干,然后轻轻擦起双乳来 你能要求一只蜜蜂只许采集一朵花的蜜,而对另外一朵蜜汁鲜美的花儿无动于衷吗? 你不能,蜜蜂不能,我也不能 我拿起电话,是狼仔打来的:“老大,你们也该差不多了吧,大家已经等急了” 我连忙道:“好的好的,我们就下来” 于是对许薇薇道:“我们下去吧,大家都等我们呢 最后决定,去找个餐馆坐下来边吃边聊 然后就边喝茶,边谈起今天的事情来” 我这一席话说得众人都开怀笑了起来,明知我是胡诌,说不定里面又多少惊心动魄的故事,但是我既然不愿说,当然有我的道理 ***************************************************************** 今天高兴,我也就破例喝个小酒 众人一喝上酒,话就多起来,牛皮烘烘的,不光棕熊他们,就连小鸡也道,今天是便宜劫匪了,要不是星羽拦着不让我们动手,非揍他们个屁滚尿流不可众人纷纷称是,众志成城,同仇敌忾,气吞六合,弹指八方,你要是不说,还真以为他们能够用一个小指头扫平天下,个把小日本就更加不在话下了 大家知道,我这人不胜酒力,哪里禁得起众人灌,不到三杯,早已经摇摇欲坠 当然心里还是清醒的,还不到烂醉如泥的地步,只是头痛得要命,心里还是清楚的 不用说这是个女的,长长的头发刚刚洗过,湿湿的,还带着洗发露的清香,发稍扫过我的面庞,痒痒的,差点让我打起喷嚏来 我不敢睁开眼睛,但是凭感觉,已经知道这是许薇薇 看来,刚才我是喝醉了酒,不知是许薇薇的要求还是众人的主意,就把我搞到旅馆里来了 这可不行,这一男一女,要是在旅馆过夜,明天传出去那还得了? 早知道这样,刚才许薇薇还没从隔壁浴室里出来时我就应该起来,可是现在麻烦了 许薇薇的纤手摸摸嗦嗦,很快脱掉了我的长裤,下一个目标就是我身上唯一的遮羞布内裤了! 许薇薇的小手已经摸到我裤腰上的松紧带了,可是不知怎么又停了下来,缩了回去,然后我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大震撼——我被她拦腰抱了起来 被女孩子抱一下倒也不算什么,可是问题在于,这个女孩子是光着身子的! 我一下子几乎晕了过去! 我已经好久没有与女孩子肌肤相亲了,此时被一个青春火热,一丝不挂而又散发着处女幽香的少女抱着,怎么能没有反应? 而此时,我很奇怪地闻到了自己身上那浓重的酒臭味,不觉大惭,我这么肮脏的身体让如此美丽纯洁的少女抱着,岂不亵渎了她? 但是此时自然只好更加装作人事不知,任其摆布了 我的头又“嗡”地一下,麻烦大了 看了一会儿,就用手轻轻摸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真奇怪啊 可是她越注意我的小弟,它就越神气,我真恨不得自己变成个女巫,一下子骑上扫帚飞走才好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要装死到底了” 许薇薇俯身到我耳边,听清了,于是便将冷水龙头开了一点,然后起身走回房里去 许薇薇停止了刺激,再加上冷水一激,我总算血归原位,心平气和起来 这时,许薇薇才伸手到水里,轻轻洗起我的……来 十一,第一次同居  十一,第一次同居 刚刚被许薇薇抓到手里,就听她很诧异地“咦”了一声,意思是我那小弟怎么一会儿就那么小了,我是拼命忍住欲喷发出来的狂笑,同时努力抑制膨胀,但饶是如此,被许薇薇的小手轻轻摸着,还是渐渐粗大起来 好不容易连脚都洗完了,被许薇薇迷迷糊糊扶起,擦干我的身体,便又是抱起我向屋里走去 我的身体正好与许薇薇鼓胀的胸部亲密接触,那感觉就像人飞到天上去一般,我的小弟正好贴着许薇薇的腰,来回摩挲着,顿时射了! 我真是窘迫得无地自容,只得将死猪进行到底 许薇薇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有一些沾到她的腰上,她也不管了,马上将我放到床上,自己跑到浴室去 又过了好久,许薇薇才回出来,上床跪在我的身旁 要是正常情况,我可以拿着手机走开,到阳台或者走廊上去,那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可是现在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躺在被窝里,身上什么都没穿! 不错,昨天晚上许薇薇将我什么都看了,可是当时我不是装睡吗?现在我这个样子起来,双方岂不是尴尬之极? 肯定要有一个过门的 还没有等我说话,肖雅晴便道:“你不是有什么事吧?” 我有什么事?有事能对人说吗?于是我连忙道:“没有,真的没有” “给你十分钟时间,校门口见!” 说罢挂了 这下完了,这边一个女孩子还没有处理完,那边又叫,我该怎么办? 呆呆地拿着电话好一会,才下决心对许薇薇道:“对不起,许薇薇,我有点急事必须出去,我们另外找个时间谈好吗?” 许薇薇怔怔地看着我的脸,半晌,才恨恨地道:“不必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说罢捂着脸跑出门去 问前台服务员,自然说已经走了 现在赶紧先去见肖雅晴,这大小姐,我要是迟到了她一定不高兴 原来,这里离我们学校还有两站路 ********************************************************************** 古人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也,可是许薇薇与肖雅晴谁是鱼,谁是熊掌?我看都是熊掌 都是熊掌也不好,无法抉择了” 我连忙接了,这校门口人来人往的,校花与校草很惹人注目” 我现在既没有钱,又没有卡,怎么陪女孩游西湖?这可不是古代了,在杭州,每走一步都是要钱的” “这样啊,我倒是从来没想过,”肖雅晴呆了一呆道 不多时,船到三潭映月,一群人便悠悠然上岸去 反正岛上随你怎么走也不会迷路,我便远远跟着肖雅晴转悠起来 十五,吃豆腐 我大叫:“别闹,别闹!” 肖雅晴哪里肯停,反而打水更起劲了:“我偏要闹,看你能将我怎么办?” 我没奈何,只得爬起来走到她的身后,双手从腋下伸进去将她抱起来,凌空悬在水上,威胁道:“你还踢不踢?再踢我就放手了!” 肖雅晴大骇,开始还拼命挣扎的,这时反而乖乖地停了下来,哀求道:“好了好了,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 直到商业区我才追上肖雅晴,我们就在这儿吃了午饭” 肖雅晴悄悄将手伸进我的手心道:“可是人家从来没有带过珍珠项链,好想嘛,这样,你买给我吧” 肖雅晴兴高采烈道:“没关系啊,你答应就好,钱我可以借你 还好,营业员小姐说国庆节所有商品九折优惠,收了我两百元,我这才心里好过些 走到外边僻静之处,便打开看了起来健康:秋月芙蓉,壮年易健壮,长寿路径属渐进发展,中途难免相当苦心,步步而进,必能成其事此系伟大的首领格,有喜得广厦千万间的仁厚,且妇德齐备,家庭圆满 “不行!”肖雅晴捉住我的手腕不放,强行将纸抢了过去在爱情上,你是相当乾脆的,不喜拖泥带水,属於行动派,要求立见真章女性有此数者,自然幸福,生活上进!” 念到这里,我笑道:“也很符合你的性格啊,独立单行,权成之象,刚愎自用,喜怒无常内柔外刚而缺乏同化之意,哈哈 然后,一脸阴沉地走开了 我好大没趣,也只得跟了上去,道:“肖,雅晴,你怎么了?” 肖雅晴泪光闪闪道:“你,欺负我!” 我倍感委屈道:“怎么是我欺负你呢,那是电脑算出来的 ******************************************************************** 最后她捶累了,才抬起头,道:“你怎么既不躲,也不拦着我?” 我一本正经道:“你分明是想找个借口揍我一顿,那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只好皮肉受点苦了 记得有个故事说,一个人去算命,结果说他某年某月某日要死于虎口,他不相信,道我那天不出门,看老虎能奈我何?于是到了那天,他就将自己紧紧反锁在房间里,谁来叫门都不开第二天早上,佣人给他送饭去,谁知却没有动静,家人大急,于是撬开门一看—— 人自然是死了 我也有点火了,大声道:“就是死刑犯,也有个申诉的机会吧?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们,你们说呀,不然,不说你们不把我当朋友,我也不会认你们”我老老实实回答道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抛下她,去找另外一个女人?” “这有什么?我又没有卖给许薇薇!这是我的自由” “你还说!”棕熊咆哮着一拳砸来,我早已经有了戒备,一闪,他落了空,想要再砸,万事通、狼仔与老牛一拥而上死死抓住他道:“问清情况再说吧” 我真是委屈啊,怎么大家都认定我做了什么呢? 心里又有点生气,我以为这帮家伙是多么正义高尚呢,原来是杭师院女生不让他们去了,要与他们绝交,这些家伙眼看煮熟的天鹅要飞,就把气撒在我的头上来了 这时万事通道:“大家别急,事情也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样,晚上我再去了解一下,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总得给人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推着曾爷爷在园内走,默默无语,曾爷爷见我情绪不高,笑道:“小伙子,想小美了是不是?” 曾爷爷是何等样人,我的心事一下子被他戳穿了” 我不禁眼睛一亮,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事呢? 于是就将号码给了曾爷爷,又走了一圈,背曾爷爷上楼,告辞回校 不过到了晚上,大家又细细追问许薇薇,虽然许薇薇不好意思详细说明,但是最后大家还是明白了昨晚我根本没有与许薇薇干那事(至于许薇薇替我洗澡,一时好奇玩了我小弟的事当然不好意思说),这才知道错怪了我 这事真是荒诞,要不是我亲身经历而是其它书中描写的话,我一定不信 ********************************************************* 许薇薇的室友们得知此事后,笑得几乎要找裁缝师傅将她们肚皮一个个缝起来了,许薇薇自然尴尬得无地自容” 万事通道:“是是,我们以后一定会吸取教训 图个耳根清净 当我夹着书穿过花如繁星点点的桂花树时,忽然起了一个念头——不知道嫦娥般的程妤婷与她那只可爱的小白兔在不在 自从我退出学生会文艺部后,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此时突然来了一股没来由的冲动,想要在第一时间里看到她的身影 然后她抬头看到了我” “嗯,”我点点头,看看四周,又掩耳盗铃,做贼心虚地走开几步坐下 没办法,只好也捧起书,装模作样看起来 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那只小白兔正蹦蹦跳跳地向我跑来 =========================================== 轻轻摸着小白兔的头,看一会书,然后从书脊后面偷偷窥视程妤婷 不过很久没有动静,我这才忐忑不安地抬起头来,就看见程妤婷正含笑看着我一切美只有在涉及这较高境界而且由这较高境界产生出来时,才是真正的美’正如黑格尔所说,美学就是艺术哲学,我们中国人过去对此很不重视,因此确实有补课的必要 见状,程妤婷却又给自己加了一块大排,这倒让我感到有点意外” 吃到一半的样子,我看到狼仔他们急急忙忙赶来了” 我觉得,与狼仔跟杭师院的女孩子在一起,好像麻烦事很多 一会儿将饭菜消灭得干干净净,程妤婷道:“晚上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有空再聊 不过狼仔他们也是太急了,你想想,这么一群女孩子出门时间短得了吗?我们这么多人又混不进去 万事通赶紧道:“我们去k歌吧 时间还早,我们是第一批客人,老板见这么多学生进来,自然眼睛笑得眯了起来,连忙招呼我们分两张桌子坐下,又去开了包厢灯光音响 狼仔们都与他们的猎物们配好了对,许薇薇自然被安排在我的身边” 说着将嘴凑到我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她一定是以为我在为即将到来的机会得意吧” 我迟疑道:“那你们……” “哎呀我们没有关系的,都老夫老妻了,你说是不是 我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了半天,才说道:“昨天你过得好吗?” 话出口我就后悔,我这不是明知故问,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不过许薇薇并没有生气,而是很高兴地道:“很好啊,你与你那位顾主怎么样?” 我呆了一呆,才意识到她是在说肖雅晴“ 许薇薇一下握住我的手,很认真地看着我道:“干嘛要等有空呢?明天不行吗?” “我……”我本来想说明天有事,可是急切中也找不出什么借口,唯一想到的理由就是去照顾曾爷爷,可是许薇薇明天也放假,万一她说那我跟你一起去,我怎么回答?不是说她不能去,可是万一她去了,刚好碰上小美,不就完了? 忽然想到什么,就说:“不行啊,明天我要回家谢谢了 我连忙道:“你别急,我还有个条件” 咳,时间也真快,我与许薇薇进来什么事情都没做,竟然已经快十一点了,是得赶紧回校了 于是与许薇薇一起走到大厅,想起什么,又道:“对了,你刚才说我们该回校了,那你们……” 我看了一眼万事通的漂亮邻居女孩” 于是与众人一起出门去 今晚的账又是女孩们付的,算是对我们昨天损失的补偿”小鸡也道 狼仔哭着脸道:“我给你打个白条吧,等有了钱再给你” 我笑道:“不用了,这是谁的五十块?我暂时借一下,其余的你们都拿回去吧 众人见我这事已了,便纷纷谈论起今天与女孩们的亲密或者不那么亲密的接触来 我想想明天我要回家,而狼仔他们一定马上会发觉许薇薇也失踪了,立刻就会联想起来,到时要瞒也瞒不住,不如实话实说了吧 于是淡淡道:“明天,许薇薇跟我回家 我想了想道:“那这样,你自己去北站吧,就在车站门口等我,这样快一点 于是正色道:“许薇薇,我对你说,我不是说我们的关系以后就没有可能发展了,可是这次我带你回家,纯粹是同学关系,知道吗?” 许薇薇看着我,满眼是笑说:“我知道,虽然是同学,可是礼节也是不可少的,对不对?” 唉,这薇薇,对了,前面应该加“许”,真拿她没办法 另一条路是从钱江市场坐旅游车,不过也要费点周折,当然也可以坐火车到我县的新县城,再回城关也就是我家,不过火车班次太少,所以最快捷的走法就是从杭州北站坐车到我县的新县城,然后站内转车去城关,这样的话,总共一个小时多一点就行了,今天我与许薇薇走的就是这条路 唉,我长叹了一口气,提起沉重的包跟在后面 不像回自己家,倒好像是跟媳妇回娘家啊“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真的怕她又叫出“妈“来 虽然我不在,可是妈还是给我收拾得干干净净,我看了一会儿,又走到隔壁去 看到我睹物伤情的样子,再看屋里的布置,虽然查铁丽充满阳刚之气,可是屋里毕竟洋溢着女性气息,许薇薇有点明白,但也不希望打扰我,于是便悄悄走到我身后,将我拦腰抱住,将头靠在我的背上 吃饭时,妈问了许薇薇好多问题,许薇薇一一回答了,许多事情原来连我都不知道,妈问得真详细” 我道妈,我已经对你说过了,我与许薇薇只是一般同学关系,我对她暂时没有意思 没奈何,我只得一个人出门 不过也好,带着许薇薇也不是太方便,别人问起你还得反复向他们解释,而且即使你解释了别人也不相信,白费口舌 许薇薇轻轻道:“就这样放着很好,不要动,我们说说话吧 于是两个人先聊了一会儿学校的事,后来就慢慢转到我的身上来 我考虑了一会儿措词,才开口道:“许薇薇,我认为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正是这一点,我才不忍心伤害你,从本质上,我是一个博爱的人(这点好象不假……),要专一地对待一个女孩,这点我保证不了,而你,却是一个传统的姑娘,所以,你知道吗?我现在不能,也许将来,我会明白我要什么,可是现在,我真的不能,所以,很对不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真是语无伦次,可是许薇薇还是理解了我的意思,宽容地笑了,道:“星羽,我现在的心里好乱,我明白,所以,我不是要你马上作决定,而是继续交往一段时间,看看我们双方的容忍度能够到什么程度,你看好吗?” 我想了想,觉得也没有太大意见,于是道;“好吧” 许薇薇道:“那你要抱着我!” 我不禁为难道:“好吧,不过我有个坏习惯,就是,就是……” 许薇薇在我耳边一声轻笑道:“嘴巴不老实,对不对?早就知道了 猛抬头,就看见许薇薇也从房里走了出来,我有点纳闷道:“许薇薇,你也起来了?” 许薇薇微微有点脸红,眼睛也不敢看着我道:“是 自从离开下渚湖,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去过,自然也想去看看,于是两人两车,一同上了路这些从贫困山区出来的姑娘们,为了生存,几乎已经没有了原先那种淳朴的品质,没有了廉耻 好在骑不多远就进入了去下渚湖的岔道,两边都是稻田,已经开始成熟,一片金灿灿的 *********************************************************************** 于是一直往前,进入下渚湖湿地区 我原来以为这次到下渚湖可以坐游艇了,谁知到这里一看,大失所望,只好与许薇薇继续向前 骑不远,公路靠近防风山一侧有一片巨大的香樟树林引起了许薇薇的好奇,说去看看,这片樟林我们不知经过了多少次,从来没有引起过注意,因为下渚湖防风山是防风故国,这样的樟林到处都是 谁知这时我忽然感到有点异样,自己的双手捏到了两个鼓鼓囊囊的东西,还用问吗?这是许薇薇的…… 吓得我连忙缩手,站在树后不知道说什么好 ============================================================================================ 请投票收藏,谢谢 二十七,远山的呼唤  二十七,远山的呼唤 这防风山我是故地重游,许薇薇当然是第一次到,所以她看得很详细,并且要我仔细讲解当年我们的往事,尤其是几个重要地方,比如当年查铁丽跳崖处,她还硬要我拉着她的手,走到悬崖边看看 看着远方辽阔的下渚湖湿地,碧水绿墩,屋舍点点,炊烟袅袅,许薇薇也变得娴静起来 许薇薇深情地道:“星羽,你与童思诗、查铁丽的故事真是太美了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这桥上爬满墨绿色的古藤,桥下流水清清,映照着蓝天白云,风景极佳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乌龟一死,包工头也病了,看了很多医院都看不好,最后也一命呜呼 那只乌龟被人捞了起来,拿到二都街上去卖 结果可想而知 可是奇就奇在又发生了一件怪事 于是,当时的二都乡(现在已经划入三合乡),摊派每个村负责为乌龟做一天道场,整整做了七天七夜道场,后来又为乌龟做了一个坟,将其剩下的甲骨埋入,事情才告结束,那几个人的病也不知不觉好了 好了,这事就说到这里,我与许薇薇听了都感到非常惊奇,虽然是大学生,不该相信这种事,可是大妈言之凿凿,又问了好几个人,都做了肯定的回答 带着深深的疑惑,我们回到了家中 妈早已经做好一大桌饭菜等着我们,许薇薇自然是连说阿姨您太客气了,连我也忍不住道:“妈,你做这么多菜干什么?” 妈白了我一眼道:“看你这孩子说的,这又不是做给你吃的,人家薇薇第一次到我家,难道就粗茶淡饭招待不成?” 我妈这人就是这脾气,自己儿子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人家女孩子来了,一个劲地献殷勤,也不知道是哪门子脑筋搭牢了 当然,和其他学生一样,那些桔子苹果一类水果点心,现在的家长是不会再买了,他们只要往卡里打钱就行 我妈比较幸运,因为她的儿子读大学用的是自己的钱,这使她在许薇薇面前格外长脸太近了就会惹出很多麻烦 我的书十二月上架,可能晚一点,因为强推轮不到,所以请大家务必将月票留给我的新书,我新书就要这么一次新书月票,谢谢大家了,请不要投青春,将月票留着投《爱在校花同居时》谢谢,拜托了 谁?就是程妤婷 自从我退出学生会文艺部后,我就很少见到程妤婷了,不过我知道,每天下午还是可以在林中草地上见到她 可是,我失望了,时当中午,大家或者还没有吃晚饭(那些睡懒觉的家伙),或者正要午睡,草地上空无一人” 接着撑开阳伞,甩掉了脚上的鞋子——不过还是捡回来整整齐齐放好,又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本书,坐了下来 在坐下来之前,很快地向我看了一眼 我没想到程妤婷的反应这么强烈,一时慌了神,只得嚅嚅道:“我,我……” 不会吧,我就轻轻捏了她一下而已,上次不是也捏过? 也许接下来她就会甩我一个耳光,正如三流影视剧中常见的那样 即使这样,我也认了,谁让我咎由自取呢?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程妤婷又瞪了我一眼,道:“你真让我失望 真是始料未及啊 ================================================================================================= 本书十二月上架,有月票的朋友给我留着,拜托了 可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好又爬起来,出了门 也是巧,我不在小美就来了” “好的,”曾爷爷很高兴地应了一声说:“你等我电话吧” 我连忙道:“我是怕电用完,我不是马上赶来了吗?” “我看你是与哪个女孩子约会吧?看你接到我的电话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那你回去吧” 哇,早已经听说了,可是还没有功夫去看,再说,票价也不菲啊,有人请看,总是乐意的,不看白不看 于是道:“好啊,那走吧” 我心里说,我就知道,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这不是来了吗? 于是道:“小姐,你有没有搞清楚?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来去西湖要两个多小时呢,总不会去看一眼就往回赶吧?” 肖雅晴想想也是,便道:“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现在各干各的,晚上再见 我淡淡道:“你赢了,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这让人赢比自己赢还累 一九九九年,这论坛可是个新鲜事物,人们趋之若鹜,人气也很旺 我首先进入的是新浪的情感画廊论坛,在里面看了一通,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网文,觉得打破了以前文章那种死板的说教模式,活泼生动,令人耳目一新 她道:“我已经买了电影票了,谁叫我是穷人呢 作为最早进入中国的美国大片之一的《真实的谎言》带给人们的视觉震撼还是相当大的,尤其是核弹爆炸与导弹击中大桥的镜头,还有情节也是极为紧凑,环环相扣,没有任何拖沓之处,这使人看得惊心动魄,紧张万分,几乎喘不过气来,也就忘记了别的事 等到紧张过后,我才发现,肖雅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原处——甚至比原处还要过来一点,因为刚才我不好意思,也就偷偷地将手缩回来了一点——与我的手紧紧挨在一起,可惜我看电影太投入,竟然没有发现 才九点多,回校稍稍早了点 ========================================== 于是与肖雅晴一路逛过去,肖雅晴最喜欢逛时装店,我是最讨厌逛时装店,不过舍命陪淑女,没有办法” 我奇怪道:“你去过香港吗?” 一想也就释然了,深圳与香港很近,去一趟也不是很难” 她这句话也不能说没有道理,因为深圳很多人经常看香港的电视节目,不过还是让我有点疑惑 将自己与肖雅晴交往的整个过程过滤了一边,也没有理出个头绪,不知不觉已经回到学校宿舍楼下奇Qīsūuсom书,于是将一切抛开,先上楼”老牛这时才坑坑抗抗道:“你们不在,就像少了什么似的不然只要使个眼色就行了” 我已经前脚跨出门槛,又回过头来道:“你们不要乱说好不好?今天我去为社区的一位老华侨服务,你们要去可以跟着来” 听我这么一说,众人纷纷退缩了,道:“那还是你自己去吧,我们也有事 湖滨公园是从六公园开始的,这里也是西湖边最繁华的地段,听说这一带马上就要改建,配合西湖南线工程,所以以后暂时就不能来了 我今天穿着白衬衫,下摆塞在裤子里面,显得很精神,小美本来很小巧玲珑,但是将红衬衣也塞在牛仔裤里面,显得人也苗条修长了很多,我们并肩慢慢推着曾爷爷的轮椅沿着湖边行走着,引来游人一片侧目,他们还以为我们是曾爷爷的亲人呢 别来几度春风换,标格而今似旧无” 听着曾爷爷无限感伤的语气,我心里一动,向小美使了个眼色道:“曾爷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为了她家的生活能够过的好一点,从这时起我就常常去看她,一来二去,两人慢慢就产生了感情,当然,最后她还是穿上了厚棉衣 虽然共产党来后保留了一段时间私人的工厂所有权,不过没过多久就公私合营合作掉了,那些我父亲的朋友,后来也因为属于剥削阶级,在几次政治运动中尤其是大革文化命中死于非命,因为国内运动不断,海外又消息闭塞,资讯真真假假,所以我们也不知相信哪个好,更不敢回国看望 但是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所以到了九十年代,这时我父母也都已经过世,海外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了,于是我就毅然结束了生意回国找她 ======================================== 听了曾爷爷的故事,我与小美都长出一口气,这样的故事在过去是太多了,国家动荡,人民自然不能安居乐业,像曾爷爷这样的情况真是太多了,虽然也有一些终于破镜重圆,家人团聚的,但是更多的却是天人永隔,此生不能相见这已经不能以“人有悲欢离合”来概括了” “是啊,”小美也道:“我们可以为你上网查找,现在资讯这么发达,要查一个人应该不是太难” 小美抿嘴一笑问道:“你对女孩子都是这么殷勤吗?” “不,不是的,”说道这儿我才有点感到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不那么好回答:说是吧,我就好像一个浪荡子,看见女孩都献殷勤,说不是吧,又显得我很没有教养 原来小美自幼父母双亡,靠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可是她所在的山区也很穷,乡亲们供不起她上学小美天生聪颖,可是却只能失学在家 小美从上初中就住校,一直没有回去过,直到今年暑假上大学前,才回到老家,但是她已经没有家了,那所破屋子,因为年久失修,早已经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倒塌了 但是,在城里刚刚扎下根,小美就觉得自己很惭愧,接受了那么多的馈赠,却没有向社会做出过回报,所以今年她一到大学,就报名参加了青年自愿者协会,以便为社会贡献自己的一分微薄的力量 虽然她跟我回家,我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可是,在她的室友眼里,其实就是等于敲定了我们的关系,她自然不会费劲去消除室友的这个印象,甚至还希望别人这么认为呢” 说罢绝尘而去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放慢更新,最近几周凡是没轮到强推的,都是一周四更,分别为周一二三五,没有办法,请大家原谅 无论怎么样,就是死刑犯,也得给他一个申诉的机会吧 既然小美也没有相信我,我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的,只会起反作用,所以只好以退为进吧” 非洲人对小鸡他们道:“你们也真是,冲星羽发什么火?你看我还不是跟你们一样,我也没有说嘛,先听听人家解释再说 原来,自从上次大胖与胖文文打下减肥赌约后,双方倒是很认真,相互鼓励,决心一定要把体重减下来” 众人更笑,道:“爱情的力量真的是无穷的,这次我们真的亲眼看到了小鸡你们要加油了,追女孩子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她们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万事通的话说得虽然很婉转,可是大家一听也就明白里面的意思了,单从形体上来看,狼仔与小鸡是差了一点,你说心灵美,对方又没有觉察出来” 这狼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也无话可说 上架后首日三十章(十五大章,每章四千)六万字,以后每天三小章六千字,加上每五十章月票六千字 他只顾赶路,并没有看见我就从我身边过去了,我连忙赶上几步,喊了一声 黑脸汉子爽快道:“那行,我先送水去了” 曾爷爷呵呵道:“那是我看走眼了,对了,什么事这么要紧,跑得你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我道:“我是来问一声,曾爷爷,有你爱人的照片吗?有就快找找,还有你爱人的名字,一起写下来给我,我有用 四十,机会  四十,机会 第二天,我百无聊赖,就到证券营业部去了一趟 所谓新股网上申购,就是投资者将自己的资金投入申购新股,然后冻结,最后按照投资者投入资金的比例摇号 也许有人问,这不是很好吗?也很公平 这个方案先后在《证券投资》与《上海证券报》上讨论过,并得到绝大多数投资者与专家学者的一致认同,我曾经多次将载有我这一利国利民方案的报纸以及投资者支持文章一并寄给证监会,但是没有得到过回音 说干就干,我立刻将建议中国股市新股发行方法采用以老买新的建议和其它一些对股市的建议以及建议重视科幻、中医的建议一起洋洋洒洒写了一万多字,花了整整一天时间 ============================================================ 本书预计下周前后上架,请有月票的朋友将票留给我,这是本书的唯一一次要票,谢谢 本想也画一幅男孩对女孩报以老拳的画,可是一想,一来这不够绅士,再说我也不能打女人,二来我现在是想与她和好,当然不能以牙还牙了 我没招了,只得躲进山洞,在前面挂出免战牌 肖雅晴看了也是无可奈何,画了一幅大兵压境图,又在下面写了几个字:要免战,除非周六陪我游西湖! 又要我陪她游西湖啊,可是我这周还计划去曾爷爷那儿呢,想了想,摆出一幅积极抵抗的造型,下面写着几个字:拒签不平等条约! 肖雅晴在下面画了个大拳头泰山压顶:“你敢!” 我想来想去也不能与她正面冲突,只好向她伸出手去:“我们和好吧 “谁呀,”我睡眼惺忪摸索着,终于打开手机道” “你看看时间,都快八点了,还不赶紧起来陪我游西湖!”肖雅晴不由分说地命令道” “你说什么?”肖雅晴厉声道,我能想象,她的眼睛都瞪起来了 我连忙道:“没说什么,我马上就到,校门口见 不过,这肖雅晴老是整我,我也要让她吃点苦头了” 我这时意识到有点问题,便道:“那怎么办?” 肖雅晴这时已经全然没了刚才的锐气,娇滴滴道:“那……你扶我走吧,好吗?” 我一听心里暗暗高兴,扶美女上山,这可是个美差,当然道:“没问题 虽然我心里暗暗叫苦,但知道她也累得不行,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好咬牙坚持拖着她继续上行” 我一时有些火大,骂去道:“那你刚才逞什么能?爬不动山就慢慢爬嘛!” 肖雅晴倒是被我吓了一跳,她还从来没有碰到过我这么粗声大气对她说话呢 话出口我也有点后悔,按着肖雅晴的脾气,不跳起来才怪呢”眼泪就哗地下来了 这次她倒没有拒绝 我道我的姑奶奶,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向你发火,现在向你道歉行不行? 肖雅晴嘟哝道谁要你道歉,你不来气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不过也只得违心地说了一句:“好!” 说不好不知会怎么样呢 “那让我歇一会2006-11-1上午十点二十 肖雅晴手挥鞭儿响四方,我苦力的干活,掌声中,我终于将肖雅晴背到了建在玉皇山顶的登云阁的售票处 玉皇山本身风景也不错,从登云阁往下看去,但见山腰云烟缥缈,岚雾缭绕,而人恍如踏入天庭,故玉皇山列为“新西湖十景”之一,名为“玉皇飞云”” …… 不多时便到了虎跑路,肖雅晴又硬拉着我去了杭州动物园,不过到了里面,因为很多动物馆建在山上,要爬山,她又变卦了,只在山下水族馆,爬行动物馆等处看了看,我说山上有老虎等,我们去看吧,肖雅晴又不乐意,就在路边椅子上一坐不愿起来 这买票进来只为休息,实在是浪费 我赶忙问道:“怎么了?” “死星羽,还不赶紧帮人家把鞋子脱下来看看!” 我没奈何,只得小心翼翼地在肖雅晴的惨叫声中脱下她的高跟鞋,果然脚被磨破了,袜子上有血迹” 肖雅晴几乎不敢相信地问:“就这样?不怕伤口发炎?上次你不是说你懂点医术吗?怎么的也得拔点草药捂捂吧?” 这女孩子还真够麻烦的 而我从小到大,不知道受伤多少次,但是几乎都是用卫生纸餐巾纸止血的,也没有感染过,也许是抵抗力好的缘故吧 最后是重新盖上餐巾纸,穿好袜子” 肖雅晴仰着头看着我道:“你还没有给我穿上鞋呢 不过,我没能坚持住,因为肖雅晴对我笑了笑” 不是吧?又要我背? 还没有等我开口拒绝,肖雅晴又赶紧撒娇道:“好星羽,你背我出去吧,人家脚上有伤嘛” 说罢,便一瘸一拐向学校后门走去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高叫一声:“你等等!” 肖雅晴闻声站住 我赶紧跑到旁边的药店,买了一大包“板兰根”冲剂,交给她道:“回去就冲来吃,预防感冒的” 说罢从我手里接过药,不顾脚痛,飞快地跑进校园去” 我一惊,脱口而出道:“什么,她病了?” 声音大了点,惹得老师迅速将目光向我们扫过来” “那她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你还说,前天回来也不打电话给她,她正赌气呢,所以你买给她的药也不吃,也不让我们去买感冒药” “好的,马上去,你们男孩子就是粗心!怎么说肖雅晴也配得上你吧?要细心一点,不要错过机会” 知道“鸭梨”是好心,我也就不出声了 转头一看桌上,果然如鸭梨所说,我买给她的板兰根冲剂原封未动 鸭梨对围着的众女生悄悄使了个眼色,大家都知趣地走开了 不过看肖雅晴泪花就在眼眶中打转,我想还是不要继续刺激她的好,于是拿过一个杯子,撕破板兰根包装,倒入一杯药剂,鸭梨其实偷偷在关注我们,这时赶紧拿着一把热水瓶走上前来,将开水倒入,又拿了一把调羹,轻轻地搅着” 肖雅晴嘟起嘴巴道:“你一点也不关心人家,前天到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现在人家就是要你喂!” 这时,那些女孩们好像有什么默契似的,都悄悄溜出寝室去,转眼屋里就只剩我们两人 想想还是早点脱身,于是道:“那好,我喂你,你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出点汗,病就会好了” 我刚要站起来,便道:“又怎么了?” “我睡不着,你能握着我的手,等我睡着了再走吗?” 这,我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于是,将被子边上稍稍揭开一点,握着她的手道:“好了,睡吧 我看看四下无人,像做贼似的偷偷将空着的那只手伸进被窝,探了探肖雅晴的颈下,已经有点微微发汗,这我就放心了 ========================================== 鸭梨正在和女孩们在门口水泥地上打羽毛球呢,当然是打得很热了,所以脱了外衣,很有青春活力的气息——虽然人不怎么漂亮 我也转身去食堂 午饭时间到了 不过下午我想来想去,还是再去看了肖雅晴 不过,肖雅晴服药发汗之后已经好多了,正躺在床上跟鸭梨说话呢” “为什么?”肖雅晴奇怪道:“我感觉已经跟正常人一样了” 我知道,感冒发烧病人都是这样,烧一退,就以为自己好了,其实这西药跟中药是不同的,中药能治本,而这西药作用极其单一,退烧就只是退烧,只能维持几个小时,过后热度又会起来 而且一般发烧病人都是傍晚前后是一天中体温最高的时候,早上最低” 我拿出一瓶维生素c道:“这个也给她吃两粒 于是对肖雅晴道:“对不起,青年自愿者协会找我,要我去为西博会(筹)服务” 我也没有来得及细想,便向他要了地址,赶去报到 而小美,虽然见了我并没有丝毫敌意,但是明显带着冷漠,一时也不是那么容易化开的,只是我暗暗下定决心,像小美这么好的女孩,那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尽管她现在对我冷,那是她还不够了解我的缘故 小美她们学校也就是浙科院比我们江南大学近大半站路,所以后来小美就先下了,临走她朝我微微点了一下头,我想不出什么话,只好也向她点点头,小美就下了 我说现在很晚,我不过来了,明天可能也没有空,你早点睡,按时吃药,别忘记了 这样过了一星期,西博会(筹)的工作才告一段落,这期间,我都是每天早上清晨出门,半夜才回家,肖雅晴那儿就只能电话问候了,幸运的是,她的感冒服药的第三天就基本上好了,让我也大为宽慰 在西博会(筹)最后一天,我偷偷找了个机会,问小美道:“小美,你什么时候再去曾爷爷那儿?” 小美犹豫了一下,道:“这个……以后再说吧” 肖雅晴一时急了,在电话里喊起来:“这可不行!课我已经补了,不如我来帮你补吧?”声音大得差点没把我的耳膜给震破 于是心里便打起鼓来,虽然明知这是心理因素,对方应该不会,可是万一他要是在巷里哪个阴暗角落里埋伏着,到时候跳出来给我一刀,我的小命不就玩完了? 不过到了这里,也不能打退堂鼓了,对曾爷爷爱人消息的渴望战胜了我的怯懦心理” 原来这劫匪劫的是财,不是劫色,我这才稍稍放心,这人命比钱珍贵多了,于是向程妤婷看了一眼 那劫匪误会了我的意思,伸手就去抓程妤婷手上的包,程妤婷却坚决不放,两人又扭打在一起,我见事已至此,便也加入战团,一阵拳打脚踢,匪徒结结实实挨了几下,痛得嗷嗷直叫,于是又转身对付我 =============================================================================================================================== 喜欢本书的朋友有空帮我点一下,本书快掉出榜了,谢谢 五十,突吻  五十,突吻 这话怎么跟童思诗这么相像?不过也来不及多想,只好对着程妤婷背影拼命叫道:“程妤婷,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不用了,我不想听!”程妤婷边说边走 程妤婷这才知道自己确实是误会了,这才愧疚地对我道:“星羽” 我故意没有应声,心想刚才你怎么不问问清楚” 虽然还没有找到曾爷爷的爱人,不过事情总算有条线索了,能不能顺藤摸瓜就看天意了这样,要是没有事我先走了,明天还要送水呢” 黑脸汉子说着走了 于是立刻想到了小美 “是星羽啊,有什么要紧事吗?” 在电话里,小美倒没有拒人千里的样子 ======================================================================================== 大家支持啊,掉出周点榜了 做好事,一定会有回报的,虽然你的本意本来不是这样,我坚信这一点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来了,虽然我很喜欢睡懒觉,不过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可不能这样吧?虽然这有点欺骗的性质,但是人总是竭力将自己好的一面展现给心爱的人吧? 洗漱完,将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然后百无聊赖地看着旅社提供的免费报纸,真正关心的还是小美什么时候会来 我迟疑了一下,道:“小美 小美闻声回过头来,询问地望着我:“还有什么事吗?” “我,我们,没事了,你走吧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想想对小美这样的女孩子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反正明天还要见面的 于是道:“肖雅晴啊,你忘了我们最近功课拉下很多吗?还是补一补吧 没有办法,只得无可奈何道:“那好吧,等下你来教室找我 于是我也打开书,认真看了起来 正在这时,肖雅晴已经自己动手,将秀发捋上去了,同时也看见我正在偷窥她,笑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不不,不好看——不是不是,好看的,是我看你不好看——不是不是,又错了,你好看,我不好看……”我没有防备,被肖雅晴盯紧一问,顿时乱了阵脚,结结巴巴,语无论次 ====================================== 肖雅晴似乎对吃食很挑剔,皱着眉头看了很久,才买了点千张包鸡翅什么的,还有一点蔬菜,饭也只打了一点点,用了六块五毛钱 现在很多大学生都是这样,每餐倒掉不少,不知道父母赚钱的辛苦,要是在家里,我一定会接过来把它吃掉,可是毕竟这里是学校,对方又是个女孩子,自然不能这样了” ================================================================= 更新这么多,大家有票支持啊” 我并不想与她讨论大学里男女生的关系应该怎么处理,于是道:“好好好,我也不跟你多说,除非有特别必要,你尽量不要找我” “行!”鸭梨高兴道:“就这么说定了 =========================================== 不过我也没有像大家一样刻意打扮,穿上西装,我这人比较怕热,虽然已经快十一月份了,可天也还没有怎么冷,于是就将白衬衣往皮带里一塞,就跟大家一起出了门 先去食堂吃了晚饭,然后慢慢走到杭师院去 万事通的女友见到我一怔,非常抱歉地对我道:“对不起星羽,许薇薇本来是要来的,不过刚刚临时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说她妈妈病了送来杭州,所以她立刻赶到医院去了,看来晚上来不成了,对不起 当然我也不能说我不正经,这我自己也不承认,对别人尤其是女孩子当然就更不能说了,只好打着哈哈道:“你们就不要管我了,赶快去跳舞吧 加上许薇薇母亲生病,不知道怎么样,我在这里跳舞也不太好,于是等这只舞曲结束,我便向大家告辞先行回校 ======================================== 听这声音,比较轻盈,不像是打劫的,我放下心来,转身一看,却是微微一怔,原来来者不是别人,竟然是刚才舞会上看着我窃窃私语的那两个女孩! 见我停下脚步,还没有等我开口,她们便已经说道:“对不起,是星羽吗?” 我说是啊,你们怎么知道? 两个女孩很开心地抿嘴笑道:“你是江大的校草,有几个人不知道的?” 有这种事?我的眼珠都快要掉出来了,想不到我星羽到江南大学一个多月,好名气倒没有,却是“臭”名远扬了 于是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说话间,那两个女孩走上前来,细细打量着我,我倒有点不好意思,抑揄说:“你们刚才还没有看够啊” 谁知那两个女孩子非但一点不害羞,反而大大方方道:“好容易见到了江大的校草,不看个够不是亏了,看看你又不会少一根毫毛的,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那你们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我可要走了” 那两个女孩看着我,又窃窃戳戳地低声商量了什么,然后抬头对我道:“星羽,求你点事行吗?” 我不解道:“什么事?” 女孩们道:“你先答应行吗?” 我有点狐疑,但还是道:“这可不行,万一我做不到呢?或者会损害别人” 我冷冷道:“你们回去吧,我不会随便跟人上床的 ========================================= 其实真的已经很晚了,被两个女孩纠缠一通,回到寝室洗了洗,刚要上床,狼仔们也回来了,一边得意地嚷嚷着,今天爽了 原来经过艰苦的攻坚战,狼仔与小鸡终于得到了女孩的一吻,自然激动万分,其余的棕熊他们早已经得手,例行公事罢了,至于万事通,更是早已经攻破最后一道防线,所以也就没有狼仔他们这么兴奋 其他各位也都谈了自己的人生理想和抱负,不过大家最后认定棕熊的理想最实际也最伟大:与他的那位母棕熊结婚,生一大堆小棕熊 大胖的目标是两个人结婚时总体重减掉四十斤,以免在洞房之夜压坏席梦思,非洲人希望他们两个的结合能够引起遗传上的突变,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老牛一听道那我也希望突变,生下的不是小牛,众人笑道,那只要你从小训练他做事动作快一点就行,当然,作为榜样,你平时也不能慢吞吞的,老牛一听就泄气道:“还要从我做起,那算了,大不了以后他还是像我一样,找头母牛吧 刚上大一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什么就业啊,创业啊都还很遥远,因此理想都带有玫瑰色彩,只有万事通比较实际,说将来打算开一家汽车修理部,因为中国加入WTO后,汽车的关税壁垒迟早会被打破,车价也会因此大幅度降下来,汽车不可避免地会进入家庭而得到普及,因此将来汽车修理一定可以赚大钱,当然,电脑修理也大有可为 众人听到此,又问:“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迟疑了一下,才道:“也许做一个自由撰稿人 ============================================ 其实在这之前,我并没有明确自己将来做什么,只是一个念头而已,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竟然会做出这种抉择 这么一说,小鸡非洲人大胖等也纷纷拿了纸笔过来 狼仔苦着脸道:“这么说以后就不能说脏话粗话,不许开玩笑了,那我可不干,星羽你不如杀了我吧” 小美道好” 我说这我们知道,可是对方是归国华侨,能不能通融一下,请你们派几个人查一下 ============================================== 这时已经是中午,只好在湖滨十元钱一份两人吃了午饭,然后商量下一步行动 路路断绝,两人一筹莫展 我嘟哝道:“要是电脑再早三十年发明出来就好了,那样的话,当时一定就会将所有资料都输入电脑,也就不难找了” 说到这里,我与小美同时眼睛一亮,一起叫了出来:“上网查!” 真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小美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虽然网上不可能有五十年代城市人口流动的信息,可是我们可以通过网络,寻求当地人员的帮助,只要找到一位知情者或者愿意帮助我们查询的人就行” 我道:“你行吗?” 小美说没问题 于是与小美一起坐车回学校去 下车后,小美要去网吧,我则还要往前走一站路 于是马上打了一辆计程车往杭州六院赶 五十八,重症肝炎 杭州六院在中河路高架桥附近,从我们学校附近赶去也要半个来小时 我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司机快一点快一点,司机无奈地苦笑道:“我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终于进入了通往六院大门的马路,车还没停稳我就跳了出来,一边给了司机一张五十元,一边就急急往前走,连司机在身后叫我找钱都不管了 刚才快到的时候我已经又给许薇薇打了个电话,所以她已经等在六院门诊楼下面了一见我就大叫一声“星羽,”立刻飞跑过来,扑进了我的怀里,泣不成声 于是道:“重症肝炎?又不是不治之症,不要紧的,医院一定有办法的” 许薇薇却又抬起头,泪流满面的摇晃道:“不行的,医院已经说治不好了” 于是到了医生办公室,可巧值班医生也是个女的,三十来岁,正是许薇薇母亲的负责医生” 许医生摇头道:“也不能说一点希望也没有,我们总是尽最大努力的,可是医学是科学,也要尊重客观规律,我这儿有本书,你先拿去看一下” 我脸一沉道:“睡不着也得睡!你要是生病了,谁来照顾你母亲?” 许薇薇被我一说,才醒悟过来,低着头轻轻道:“好吧,我听你的 也顾不上看别的,翻了一下目录,直奔主题——六十八页 第十三章重症肝炎2%-0其死亡率高达 50─ 70% 于是就想到了我们那里的那个老中医,以前也曾经多次收治本省与临近省份大医院转来的重症肝炎病人,后来也都痊愈了,怎么西医对此就束手无策呢? 既然西医没有办法,何不换中医试试?俗话说,死马当活马医,何况医生已经对许薇薇母亲关上了大门 不过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即使我能说服许薇薇也没有用,需要通过许薇薇父亲才行 只见她一边点头,一边微笑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然后道:“星羽同学,你能把我扶起来吗?我想方便一下” 这样啊我想想许薇薇确实不太爱跟别人说话” 说罢牵起我的手,对她母亲道:“妈,我送送星羽同学” 许薇薇母亲还是微笑地点点头道:“去吧去吧,我这里没事” 许薇薇母亲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没关系的,你还是好好读书吧,不用担心我” 于是许薇薇就陪着我下楼去 许薇薇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道:“真的有那么神奇的医生吗?我当然同意的 六十,陪护 回到寝室,狼仔们都在,大家正要睡觉,见我回来,不免问起许薇薇母亲的病情,我将情况说了,大家都嗟叹不已” “早上还提起我?说些什么啊?” 许薇薇脸红了,道:“没什么,夸你呢” 杭州六院的门诊部后面是住院大楼,中间隔着一个比较大的花园,我们就到了里面亭子里坐下,许薇薇坐在我的身上,让我搂着,替她擦眼泪,好言安慰了她一阵 我知道急性重症肝炎时间都不长,一般只有不到一个月就会恶化去世,所以心里早已经有了准备,于是道:“那你给你爸打电话了吗?他什么时候能来?” 许薇薇抹着眼泪道:“他说要明天晚上才有空,会连夜赶来的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道:“快走吧,你也累了,女孩子睡得少很容易老的 许薇薇母亲到下午四点才醒,见了我,当然高兴,说:“星羽,你怎么又来了?学校下午没课吗?” 我没说请假的事,只是道:“我下午没课,来陪陪你” 我心里一阵狂喜,病人想吃东西,这可是个好兆头啊,于是道:“好的,我就去 没办法,只好倒掉了 过了一会儿,许薇薇母亲又说想吃面条 当我拿着肉包走到楼上病房时,许薇薇母亲不好意思笑着道:“对不起了星羽,要你一趟一趟跑,真是辛苦你了 许薇薇母亲抱歉地看了我手里的包子一眼,道:“我现在又不想吃了,还是你吃了吧” 许薇薇母亲颔首说:“我知道,不过你也该休息了” 我安慰她道:“你生病了,自然胃口不好,等你病好了,自然就吃得下了” 我只恨自己嘴太笨,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来安慰许薇薇母亲,只好颠来倒去地道:“阿姨,不会的,真的不会的,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一见我就急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星羽,我真该死,睡过头了” 我笑道:“没事的,你太辛苦了,应该好好休息,今晚的陪床任务就交给我吧” “这你就见外了,谁的母亲还不是一样?”我看了许薇薇一眼道:“而且我也没有做什么” 我道阿姨你还是躺着吧,有什么事你说” 我道:“阿姨,我不累,刚才正跟薇薇说,她这几天太辛苦,所以今晚就让我来陪夜吧” 许薇薇静静地看着我,说:“星羽,我知道,她是我的母亲,而且做老师做惯了,说话就是这样的,我才不会生气呢 许薇薇点头拿出钥匙,然后告诉了我地址与房间号码” 这我当然求之不得 脸上带着温润的吻感在路上走,几乎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不过,要是与许薇薇在一起的话,那程妤婷、肖雅晴、小美她们怎么办?尤其是小美,让我怎么舍得? 于是蓦然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下移到女孩胸前,正搭在许薇薇坚挺的乳房上 我倒不是担心这样放着有什么不好,而是担心要是等下我睡着了,我的手与嘴不知道会对许薇薇采取什么动作,那样的话,许薇薇知道我是怎么样一个人,我这几天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不过现在我也不能强行将手抽出来,只好等许薇薇睡着了再说吧 这身体坚挺起来,就未免会与许薇薇的肌肤接触,这一接触,许薇薇焉能不知道? 于是窘迫地稍稍转动了一下,脱离接触,这下好了,就是再怎么坚挺许薇薇也碰不到了” 我大急,脱口叫道:“不能摸!” 许薇薇住手,奇怪道:“为什么?” 我知道许薇薇在这方面的知识还是比较欠缺,以为硬了用手摸摸就好了,其实这只会越摸越硬,而且万一要是忍不住就麻烦了,别的不说,搞脏了旅社的被褥床单也不好办啊 许薇薇虽然在性知识方面很白痴,不过男女过性生活时要把男性性器官插入女方体内这一点还是知道的,果然被我吓到,不敢再动手了 女孩子的那个在嘴里,自然很难以忍受不吮,只好一边嘟哝着“梦话”,一边轻轻吮吸起来,顺水推舟吧 我看着许薇薇的背部,很想说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看你母亲吧,但想到刚才的事,如果我这么做岂不是两个人都尴尬? 只好继续装睡” 正说着,医生带着护士来了,例行检查讯问,然后轻声商量一阵,换了一个药 于是吩咐店家精心烤制了一个烧饼,本想再去超市卖点蛋糕饼干什么的,免得许薇薇母亲想到要吃又得跑一趟,不过转念又一想,万一许薇薇母亲看到我买来了,反而不想吃了就起副作用了,只好作罢 我的估计果然没错,当我将热腾腾的烧饼递到许薇薇母亲嘴边时,她却没有张嘴,只是贪婪地嗅着烧饼的气息道:“真香啊!” 我道:“阿姨,香你就咬一口吧 根据每天例行的化验报告与进院时做的现在才出来(有的化验报告要一周)的几个报告来看,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可能不会支持多久了 我安慰道:“你不要急,等下晚上你爸来了之后我们再商量吧,现在要沉住气,一定会有办法的” 程妤婷道:“不行,这文学社难得开一次会,你这个顾问一定要来,不能顾而不问,就这么定了” 我连忙道:“哦,她是学校学生会宣传部长,找我是工作上的事” 我想了想道:“那我先去了,这儿就辛苦你了,反正学生会开会不会太长,我晚上以前赶回来” 许薇薇点头道:“行” 于是告别许薇薇坐车回学校,幸好食堂还有饭开会的就是我们几个人” 说到这儿,我心头忽然浮现起一个念头,就是何不趁此机会加深对程妤婷的了解呢? 于是道:“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疑问已经藏在我心里很久了,像程妤婷这样气质的女孩,即使不是亿万富翁的女儿,至少家境也是非比一般吧? 谁知程妤婷却低下头去,好一会才轻轻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说想” 我大喜,刚想答应,可一下子想到许薇薇和她的母亲,连忙道:“今天不行 就在不久以前,我与四位女孩子的关系都到了几乎破裂崩溃的边缘,谁知柳暗花明,现在风雨已经过去,又是艳阳高照了 我连忙抓住她的手道:“阿姨,阿姨!” 许薇薇母亲睁开眼睛,厉声道:“你是谁?” 我道:“阿姨,我是星羽啊,许薇薇同学,来给许薇薇换班的” 许薇薇母亲这才慢慢恢复过来,舒了一口气道:“刚才可把我吓坏了,一群牛头马面要抓我去,幸好你把它们赶走了,对了,许薇薇呢?” “她刚去睡,马上就来,晚上她还要去接叔叔呢,叔叔来就好了” 说着,竟然有点羞涩忸怩起来 不看VIP的朋友,如果实在没有书看,请去看看我的老书《青春艳曲》 许薇薇父亲脸色严峻,点着一支烟,一言不发,走到旁边去” 许薇薇父亲摇着头,坚定地道:“不,我来陪,你们都去睡觉,好好休息,这几天你们辛苦了 当然,许薇薇父亲并不知道我们是睡在一起的,这时他根本想不到也顾不上这种问题了 ========================================= 今天晚上与昨晚不同,许薇薇上床后就直接抱着我睡了” 听到许薇薇这么说,我心里暖暖的,两只魔爪就情不自禁的蠢蠢欲动,可是想起昨晚许薇薇说等以后…… 现在也只好忍着,只是抱着许薇薇,手在她背后稍稍摩挲,不时触动着她的胸罩带子,心里感觉很奇异 我有点奇怪,我是与许薇薇结婚了吗?那其他的几个女孩子呢?为什么她们都不在呢? 一急,就醒了,只觉得自己嘴里含着什么,不用问了 我试探着想轻轻将许薇薇的小手挪开,这才发现不行,因为原以为许薇薇搭着的手其实是稍稍握着的,要是我用力一点,就会把她弄醒了,只好作罢” 原来许薇薇已经醒了,那刚才…… 这样一来,立刻欲从心头起,色向胆边生,转过身来紧紧将许薇薇抱住! 许薇薇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也抱着我喃喃道:“星羽,星羽!” 我们两个人用手相互摩挲着对方的背部,身子紧紧相拥,许薇薇坚挺的胸部使劲顶着我的胸部,真是让人心襟摇荡! 我将许薇薇背上的衣服撩起来,手从后面摸了进去,在许薇薇裸背上慢慢游移着,体会着少女裸背与肌肤带给我手与心的奇妙感受…… 许薇薇也从我的衣服下面摸了进去,手像转轮一般在我背部打着圈,忽大忽小,将我整个背部都囊括了进去 只要看见他们两人对视的目光,充满柔情蜜意,许薇薇父亲洗脸的动作是何等的轻柔,就可以知道,他们夫妇是多么的恩爱了,可恨万恶的病魔,竟然企图夺取许薇薇母亲的生命,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不过现在当着许薇薇母亲的面,我们只能作出一切正常的样子,等待医生前来 当我们在亭子里坐下,许薇薇父亲好像下了决心,对女儿道:“薇薇,你去照看一下,我与星羽有话要谈 老中医门口停着七八辆车,走进去一看,真是人丁兴旺,居然还有好几十个人等在那里,这些人当然都是远道慕名而来,有的甚至是江苏安徽上海的,老中医与他的儿子正忙着呢” 老中医想了想对许薇薇父亲道:“你看我现在这种情况,按理我是不出诊的,不过看在星羽面子上,我就破例一回,等我将几个重病人看好,还有一个手术,完了就跟你去” 老医生点点头道:“没事,你与驾驶员先去吃饭吧,星羽,过来帮忙!” 许薇薇父亲还想说什么,但是老中医已经进去了,外面的病人留给了他儿子 许薇薇父亲如梦方醒,赶紧拉了驾驶员吃饭去了” 于是对许薇薇母亲道:“心思不要太重,吃了我的药很快会好起来的” 然后对大家点点头说:“走吧” 老中医一个人走在前面,许薇薇父亲与我跟在后面,在走廊上,许薇薇父亲悄悄对我道:“就这样完了?” 我也轻轻道:“你放心,我看到现在,就数这次他看的时间最长呢” 于是两人不再说话,回到车上 老中医对病人们打了个招呼,带我到里屋,拿出他的药粉——对外声称是祖传秘方,其实是他自己研制的,倒了六小包给我,说给病人服下,一日两包,三天后看情况再说 本来应该马上给病人服我从老中医那儿带来的药粉了,可是许薇薇母亲昨晚见了爱人兴奋过后,人更加疲倦,所以已经睡着了,只好等她醒来再说了 于是道:“这卡你给薇薇吧 许薇薇父亲走了,我对许薇薇说:“你也累了,去睡一会儿吧,晚上还要陪床呢 而且他在回帖中保证,即使他们那里没有,亳州就这么点地方,接受支农人员的地方不多,他也一定会帮我们查到的” 小美道:“你谢我干什么?又不是为了你自己,说道谢,我应该谢你才对” 从今天起,我们对病人的陪护必须是二十四小时了,因为检验结果表明,许薇薇母亲的病情正在急剧恶化,比预想的还要快,半个肝已经坏死,已经进入中度嗜睡状态,随时可能大出血导致死亡,所以人就不能离开了 许薇薇忍不住哭道:“妈,你有什么话就说 许薇薇很急,我道:“没有办法,你还是让那些店铺烧一碗吧,就说病人要” 许薇薇依言去了,这种情况下就显示出女孩子的优势来了,我相信那些店家见许薇薇这么可怜,一定会同情的许薇薇对我做了个手势,我会意地跟她走出了病房 许医生不愧是资深大夫,很冷静,不像我们这么兴奋,她听了我们描述的症状后,很肯定地告诉我们,这是典型的回光返照,因为病人的化验报告表明,她的肝脏正在不可逆地走向坏死,不可能再恢复过来 许薇薇脸色苍白道:“星羽,快帮我揉揉胸口,我憋闷得受不了了 许薇薇好一阵,脸色才又红润起来” 许薇薇情知被我识破,脸一下子红了   "请你去看一下她"母亲在电话里说着我没有问她自己为什么不去作为国会议员的妻子,当然有许多事情比看望自杀的女儿更加重要的电话里传来母亲的哭泣声   "你恨我,我知道你们都恨我"我听见她说   于是我只有答应她,是的,我会坐上飞机,飞上个三千里,是的,我会到东海岸去看我唯一的亲爱的天才的妹妹   "有什么事情吗?"她问,声音里是真切的关怀她知道这点,我也知道这点   那种的金色在阳光下,非常耀眼   他隔着墨镜打量我的时候,我想起他是珊娜的心理医生   我们坐上了他的奔驰   下了车我开始寻找医院的踪影,没有看到我没动邻居们都很有教养,所以在我听力所及的范围内,他们从来就不会讨论关于那个要靠老婆来养的人的事情   "现在不行我收紧眼睛,望向他   "珊娜不想见你我是说我当然听得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但却无法相信那鬼话"他说,一幅很职业的派头   "我说了,珊娜说她不想见你"   我的手一松,而他就那么转身走开   爱我就请离开我   2告诉她珊娜不愿见我对她不会有任何意义,她一定会说珊娜如果不愿见我的话,就更不愿见她但是纽约这种掺了水的酒仍然醉不倒我   喝完酒我本来是应该上床睡觉的真是了不起十点五十九分,我提前到了医生的候诊室外"他指着一边的躺椅对我说我知道她也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她只是要我千里迢迢地过来--"   医生没有阻止我做了那些半大小子的橄榄球教练椭挥姓饷吹愫么Γ媚阊Щ幔俦匦氡硐秩ㄍ氖焙颍迷跹媚闵硖宓囊磺刑跫ケ硐帧?br> 医生显然也为我的表现所打动了   "珊娜……在禁闭室我是说,一般人的眼睛总应该有点固定的颜色   我盯着他的眼睛,就象小孩子被万花筒所迷惑   而每天和亚力克的时间,也越来越过得容易反正就算给他买回去他也知道不会是花我的钱   那天我的故事讲得很不顺父亲又弄砸了一笔生意,让我们全家成为镇子里人的笑柄妈妈在屋里哭,连饭也不做,而父亲则一大清早就登上了渔船出海把父亲的船给刮到最深的海里去我抬起手擦了额头,对上他的视线"   "珊娜说……"我机械地重复他的话,脑子里突然掠过了什么"她对童年确实是有一些回忆,白色的栀子花,树丛,狗的叫声,歌声,海浪,某种狗食,以及其他一些零星的片段   "天使呀!把发疯边缘的,脆弱的天才诗人从深渊中拯救了回来,也许还顺便获得了她的爱情的年轻医生"   他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太惊讶"六个月等他抬起脸,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边留下"虽然这么说他,可是他也默不做声,我也不好再问什么他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起来这是我对自己解释为什么会一直盯着他看的原因听说他们都会很美貌,而且容貌在成年后不再变老苏珊是个好妻子,然而很长时间以来,我只是提不起兴致甚至觉得有点松了口气   我送了亚力克回家,一路上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可能是蛭捞郏以蚴窃诿τ诜治鲎约旱男睦怼5鹊椒⑾衷僭趺捶治鲆不故敲挥懈鐾沸骱螅曳炊畔滦睦础R残砦依下杷档拿淮恚揖褪且桓鍪О苤饕逭摺?br> 之前并没抱过男人,但是好歹也知道该从哪里入口亚力克从浴室里拿出避孕套和润滑剂我想也许他身为男性这点不但没有成为阻碍,反而成为某种意义上的促进--若是他是女人,那我很可能会想起苏珊,甚至想到我的妹妹珊娜他的那里很紧我想在进入的过程中可能稍微撕裂了他,因为后来床单上有血迹,可是他也并没有流露出太痛苦的样子,只是在过程中一直抓着我的背过了一会,听见他起床,接着是淋浴的声音   "罗林罗似乎在玩味着我的名字我知道那应该是静静享受的余韵,可是他在耳边呼唤着名字的声音,似乎和记忆里的什么重合在意识到之前,我已经翻身把他压倒在床上"闭嘴闭嘴!!shut the fuck up!"   屋里很暗,我却还是能感到他的视线那可还真是个故事我跟他说了父亲母亲当年第一次的初见,那时他还是个大兵哥,穿着笔挺,一脸前途无量一年后,他按照手帕上的名字找到了那户人家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觉得自己非常的无聊   "我会问"他抬头,大约是感觉到我的情绪了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表情   "没有--现在告诉我,关于栀子花的事……"   我再次打断他"我仍旧靠在椅子上没有起身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看过她自杀四次,四次!最后一次她还用血把墙壁给涂红,她自己的血没有开灯,他走到我的面前,把酒杯从我手中拿下第一次还可以说是偶然,第二次就只能说是故意和苏珊在一起时,无论怎样的心不在焉,我们也会遵循从亲吻到拥抱的前戏,让彼此熟悉身边人的存在,然后才进入状态但是和亚力克在一起时,我从来不会想到这些   "喂",我打了他的臀部一下,亚力克发出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才从小昏迷中醒来我等他放松,从那里抽出来,先去浴室冲了淋浴虽然发誓要做个好丈夫,好父亲,然而我并没有成功然而总还有点什么东西,是就算我这种男人也还会做到了过了一会,亚力克睁开眼睛   "栀子花,"我说,"是母亲之前一直在养的花夏季花开的时候,她会剪下一朵戴在头上,整个身体也沾染着那种香气妈妈她一直笑着,她弯下身来对我们说,不用在意,那些女人只是嫉妒她不幸的由两个本来不应该遇到一起,更不应该结了婚一起生活的人,生下的孩子这一切不要发生   如果重来,我仍然不能确定那一切就不会发生在白天,我们仍然是医生和病人的亲属,但是到了晚上,他就会到我住的旅馆不要对任何人说不要对这个镇子里的任何一个灵魂说"迈克会抬起头,眼睛直直地望着母亲争辩爸爸他其实是爱我们的我们躺在床上,因为刚刚经过的激烈而喘息着,我的手落在他的胸前,感觉到掌心下那小小的突起   反应强烈得出乎我的想象他的身体猛然向上一抬,脖子向后挺着,整个分身几乎是立即的昂扬了起来静静地躺在那里回忆往事,说出那些原以为再也不可能说出的事情,甚至吐露本打算带到坟墓中的秘密--这一切,都成为我所需要的一种事情   那时的我,自然不知道,这一切还只是个开始细的皮鞭,项圈,形状奇怪的肛塞,夹子,甚至按摩棒   我们都是成人,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做这些事情,彼此也都可以不受道德的谴责然而每当我从熟睡中突然惊醒,身上起了一层冷汗,耳边听见自己的心跳象重鼓在锤,我都知道,都知道,总有一天,会是要为那一切付出代价   一天在完事之后,我从亚力克身上滑落,过了一会他则转过身体,用嘴帮我清理刚才在他体内射过精的那里我把它拿过来,用呈圆角的钝端顶着他的洞口好象一个人偶,依照我的意识而动作的人偶,美丽而脆弱,很容易就会被打碎的人偶   "让我见珊娜"我对他说   大笑过了许久,她才将视线转向我在珊娜那消瘦的脸颊上,我的泪水和她的泪水混在一起那是我最恨自己的时候,也是最爱自己的时候"她说着,声音如同在梦中然后它们就会出现,最初只有一两只,两三只然而你无法击碎你所看不见的东西而让我痛苦的,则是虽然知道,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替她做   "然后,那些狗开始说话,用人类的声音   于是那个时刻,我知道不管我是多么的恨珊娜,不管每次听到她又在腕上划上一道伤痕时,我是多么殷切的期待那就是最后的一次--比我恨她更深切一百倍的,是我爱她而我那天才的妹妹对着我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她的手搂在我的肩头,她的气息轻轻地碰触到我的发梢   "是你啊它们是用你的样子对我说,一起去死吧他的同情是我最不需要的东西我和珊娜发现了他的举动,跟着出去,才知道他有一个伟大的计划我的哥哥在提到那个计划的时候,整个脸都散发着光辉   而我们也确实做到了   "罗?是罗吗?"电话里传来的是苏珊的声音"我口齿清楚,甚至笑容可掬地回答她的话"罗,看来我还是应该过去,你的情况听起来……"   "啊,不,不,你手上还有那么多病人呢,而且还要负责你们科的那么多事情"千万不要过来,这里有我就够了,你知道,血浓于水,所有的那些狗屎"我随意问道当然知道他是不可能不好的我是说,他是迈克不是理想主义的那个迈克,不是跑到丛林中去当了三年雇佣兵,一边砍掉老人小孩的头颅一边写信回来给父亲母亲,告诉他们那里一切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迈克"   苏珊的语气中有我不能理解的歉意当然是在珊娜的事情过去后或者我也可以过去……"   "啊,不,不于是我又开了一瓶酒,一杯一杯地开始把它慢慢喝光   11他似乎叹了口气,将我拖起来,带到浴室,塞到水龙头下   "反正一天两天也不会死   过了一会,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来你知道,我知道,珊娜自己也知道,这无非是个借口   "少他妈装蒜了亚力克的那里还是软的,但让他变硬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亚力克没有戴眼镜,所以我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表情   一开始亚力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他没有   "让你痛恨的不是我,不是看到我在你面前几乎到达高潮的事实,而是因为……"   "闭嘴   "所以这就是原因了?这就是你和你的妹妹,彼此深爱却无法原谅对方的原因?是你们的大哥死去的原因,也是你们永远无法原谅你们母亲的原因--"   第二个耳光把亚力克打倒在地上   过去   现在我不再以珊娜作为借口,亚力克也是如此他带来各种我甚至都没有见过的工具,告诉我使用的方法,和他所能接受的极限   然而在那之后,仿佛一直处于悬崖边缘,被细绳所悬挂的理智开始松懈我知道那件事的发生,但却无法使自己收手不知不觉间,关键词不复存在了   而人的想象力,是有多么大的空间!甚至在一个月前,我根本就无法想象我和一个男人裸体在床上干,我是说,我不是纽约的那种时髦人,我只不过是来自南方小镇的乡巴佬,在我小时候,镇上的牧师每到复活节甚至会背着十字架在主要的街道上走一圈   我将亚力克捆在床上,他的双腿被绳子拉开,举起在半空中这是让亚力克去拿来的身为医生,取得某些器具毕竟要方便些   那时我已经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他将终于可以动作的手臂绕上了我的脖子时间久了,就算是亚力克年轻的肉体,也会失去他的吸引力   毕竟,我并不欠着他   亚力克和我说了几个场所,第二天晚上我就让让他带我去了其中一个   亚力克不停朝我这个方向看,但我懒得理他他摇了摇头,似乎为我感到惋惜   "十块钱"   亚力克和那男人都看向我,那男人只是不解,亚力克的目光中则多了一层恐惧不仅是贴近他的我,连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那家伙,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还没等我碰到他的分身我看见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十元钱   14那天晚上亚力克终于还是没有走到我身边来,虽然他滑坐在地上,甚至泣不成声但他终归还是没有向我伸出手去   于是我那迫害者也等同与救助者的理论,就此宣告破产他不再出现在我的旅馆,而我也不再去他的诊所,做那些莫名其妙的所谓往事回顾   然而我也并没有回去至于我的儿子迈克,我也不是很担心他的事我的意思是说,就算我担心又如何?从小开始,我和他的关系就并不亲密我是说甚至在迈克出生之前,我就发过誓不会打他我不会做我的父亲是的,我希望他有我大哥的容貌,我大哥的个性,我大哥的爽朗和脆弱直到半年前,在街上我路过一个陌生人   大约是在亚力克带着我去那个地方后的两星期,有一天傍晚我散步回来时,见到亚力克的车子   "那个什么什么医生也和你一起来的吗?"   我问这话时绝对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只是寻找话题而已我不知该为这种情况高兴或是哀伤因此我干脆放弃了纵使其他方面没什么了不起,我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专情的男人,不会背叛自己的妻子"   15   我并不想去见亚力克,在那件事情之后,但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和你没有关系我也不例外亚力克却似乎读出我的心理,嘴角牵起了笑容"你和我之间的事情,是两个成年人之间的游戏而且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耸肩,"似乎是你先诱惑我的……"   "我不是再说那个!--"   亚力克似乎在烦躁着什么,他将眼镜摘下,于是,我再次和那犹如万花筒般不断变化的眸色相遇事实上即使是大白天,我也能在天空中分辨出最明亮的那些星星   "所以说,你还是在报复   "如果我说抱歉呢?如果我说我已经后悔了呢?这两个星期每天我都期待你能出现,希望你能踏出最后的一步,逼迫着我到没有选择--不用选择的地步"   亚力克抱着我,慢慢跪倒在地上   我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情,是给我的母亲打电话但现在我没有做那种事情的心思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曾经精神崩溃的中年男人,不过那又怎样?当然做那些明星橄榄队的教练是没有可能的,但世界上并非明星的橄榄队也有许多   我转开视线   之后的一星期,我忙于各处的面视   当然,就算再有这么三份工作,我拿的薪水也还是比不上苏珊的一半但这并不是我关心的事情事实上我只是教给了迈克最基本的动作,之后就完全是靠他自己了   我真的既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苏珊是个很吸引人的女人,他爱上她并不奇怪苏珊说要回屋里休息,迈克和他的朋友也消失了,我一个人坐在庭院之中,喝着杯里的淡酒,闭上眼睛想着星期一就要开始的新工作,和新的人生   "晚上好,罗我不确定他是否听清我说的话,因为那时他的喘息很厉害,但过了一会,他平静下来,将头埋在枕头里,开始笑起来不,并不是歧视以为自己是被爱着的,是因喜爱而在被珍视的心情中出生,结果发现不是那样不过有人知道,这附近根本就不经常来人然后你就会在这里慢慢的腐烂,你的眼窝里会最先长满蛆,然后那种白色的蠕虫会吃掉你我不知道我和他上床的事实是否能给他我不会伤害他的自信"亚力克看着我笑,他的语气中有我所不了解的自信事实上外表上她不在会有任何伤害自己的行为但是在她心里,会认为这是她的错,她应该为这一切承担责任--而那责任,会让她慢慢的,一点一点地憔悴下去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活在她一个人的地狱中的珊娜不是香水,而只是乳液与香波的味道   我们在交谊会上认识她很快地和我的大哥和妹妹成为朋友,半夜中我们四个人架着船向深海处出航等到了距离岸很远的时候,我们再回过头看着岸边,那时所有的灯光都迷离成一片,而夜空中的星星,靠近到似乎伸手就可以够到"我突然开口,苏珊似乎吓了一跳那时政府因为要修建某个基地而需要征用我们的土地,妈妈已经决定将地卖出"当迈克因鼓动镇里的居民拒绝移居而被警察抓起之后,妈妈到监狱里去看他,这么说着一直以来,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说"   迈克摇了摇头,眼里的光便得更亮在战争中没有平民   "不是为了你自己在小的时候,当爸爸因为某种原因而失去了理智动手打了母亲,而家里没有人气也没有炊烟时,我们曾一起去过那小岛,三个孩子曾坐在那小岛的岸边,幻想着可以从此永远永远的与大人的世界隔离开   19   我打开车门,他上车后靠过来,轻轻吻在我脸上"   我感觉到他在看我的表情,似乎想确定我是在开玩笑或者说认真的附近的超市,影院,球场--我和苏珊任何一个常去的地方,正在专心做着事情的我,每次在抬起头时,都会看见亚力克的身影在不远处经过我没有来得及阻止他,只觉得心跳似乎停了一拍   "可是你不是应该在纽约吗?"   "啊,我在休假我们看着迈克拿着球,越过对方的球员跑向一垒"他贴近在我耳边说,语气让我的心猛然一跳万一我伤害了他,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是不是?"他摇摇头,似乎有些伤心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自己的父亲   前几天,我刚接到那个生下我的男人的电话   "我想见见你   于是,我终于还是去见了那个男人他的容颜已经苍老下去,而他看着我的样子,就好象我已经是他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把我带到某一个隐秘的地址,而我则会忘记家中温柔的妻子,和对我有所期待的儿子   所以,我抛弃了他们所有的人其他的人,包括我住在比弗立山上的妈妈,也都还没能忘记我   时间甚至使我不再去经常想亚力克对我做了什么所以,坐在卧室窗边的我,不久就会听到喘息有时是躺倒在地毯上,有时是磕绊着到了沙发旁,但更多的时候,是就站在门边上,甚至裤子都来不及全脱下,只是举起亚力克的一条腿,对方就会迫不及待地冲进去当着那些男人的面所以我就经常见到那些看起来什么也不怕的男人,在我的眼前变了脸色,大多只是因为我让亚力克把一根手臂那么粗的男形插进他后边的出口,或者用桦条在他的身上抽出红色的痕迹我知道这点是我曾听到人问亚力克,当时他的回答非常奇妙他沉默了半天,才回答他的所有欲望与高潮,痛苦与惩罚的来源这点,可能大多数人并不知道   许多时候,我并不想对他做什么   但是最需要别人祈祷的,看样子是我"我说   "我不知道……"   他显然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了,我也不觉得奇怪亚力克的行为,若是别人能轻易理解的,那才叫奇怪过了一会,我感觉到他的手在解开我的裤带   夕阳照在禁闭的眼皮上,会产生绚烂的幻觉   "罗罗我感到他的那里紧凑又火热,当我用手支撑着身体,猛然向上一顶,亚力克的身体停顿在半空中,几乎僵硬了起来就算他自己主动将我的分身纳入他的身体,并左右摇晃,却不可能有现在的感觉这样深刻而我只是笑 如果你爱我 请温柔地SM我  一想到烤蟋蟀那香气四溢的美妙滋味…  唉!她这千金大小姐立刻忘了“大家闺秀”四字如何写,一心只想拉着小丫 鬟往花园进攻咦?  小丫鬟在说什么?哪有啥东东比她的烤蟋蟀更重要?未婚夫?!  她说她自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来了?!  这…这当然比烤蟋蟀——重要罗!  瞧她迫不及待的拎起裙摆,跨大步飞奔而去,忘了“幼秀”,只想立刻瞧瞧 她那玉树临风、斯文谦恭的未来老公  哇!他好帅喔!就像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单单远远的一望,她就觉得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  自此日思夜想、恍恍惚惚,只盼能赶快嫁给他  于是,与爱妻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尽快找个半子来分忧解劳;当然,在这么 想的前提下,一定是有了适当的人选,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优优打娘胎开始 即指腹为婚,牵下一段不解姻缘的聂寒云  不过,先要说明一下,指腹为婚的当儿,聂寒云可已是个七岁的小公子,也 就是说,所指的腹也只是优优她娘一个人的肚子罢了  “斗鸡眼!是这样吗?”优优扮了个斗鸡眼的表情,转向小宣宣,逗得她险 些笑岔了气  “我怎能跟小姐比,小姐丽质天生,而我呢!”她佯装擤擤鼻子,满悲哀的 说:“也只有靠后天小心培养,若有小姐的万分之一,就该庆幸了”小宣宣煞有其事的说道,其一板一眼的表情看得优优直想哭那么,你说说看,我爹爹都是如何打发那些人的?” 优优一得意,摇晃的更厉害了”小宣宣递上一颗她刚 采的果子,放进优优的小嘴里  “什么老话,说来听听”  说完,小宣宣倒挺满意自己的表演,笑得不亦乐乎  倒是优优霍然停下了摇摆的吊床,独自愕然地沉思着:我自小与人有了婚约? 这码事我怎么又不知道了?看来,这十几年来我是白混了,对家里,甚至对自 己的一切知道的比下人还少,“唉!”  “小姐,你叹什么气呀?可知道你那未婚夫婿是谁吗?”小宣宣卖着关子  “要我说可以,不过,小姐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可真大胆呀!敢跟我谈条件  小宣宣这才兴高采烈的诌上前说:“我昨儿个偷偷听夫人提起,若你嫁过去 夫家,会挑一个丫鬟陪嫁过去,小姐…我想…”  “哦!我懂了”优优挥了挥衣袖,懒洋洋的说,仿佛就快被这阵阵微风吹得 睡着了  “醒醒呀!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未来夫婿的大名?”  “你说我听”小宣宣在她耳际非常大声的嚷道,却 已无法唤回优优的兴致了  聂寒云器宇轩昂、仪表非凡,狂野不羁中带有沉稳和内敛,深刻的五官总让 人难以忽略,雄姿勃发的体态是那么刚强结实,这么样的一位男子无论文韬武 略均是无人所能及的”一进内厅,聂寒云即作揖问好,在卜庆棠目光如炬的审视眼神下,亦丝 毫不显畏惧之色 ”他又指着左边的位置说: “而这位是我在半途中所认识的朋友巩玉延巩贤弟  “在下巩玉延,冒昧打扰府上,甚感唐突,还请卜大爷见谅” 卜母欣慰的拭着泪,她唯一挂心的就是优优婚后的生活,而今这一切准女婿都 为她想到了  “怎么了,又看见蟑螂、老鼠了?”优优叉着腰站在门口,等着推门而入的 小宣宣 她正窝在地上斗蟋蟀,正在紧要关头上,好死不死的却被小宣宣这么 一个河东狮吼,那两只不要命的蟋蟀居然落荒而逃了  小宣宣肯定的点点头  “嘘,你别大呼小叫的行吗?真像只麻雀“你瞧见了没,站在花园旁的那个男人, 可就是未来的姑爷?”  小宣宣搔搔鬓边,一副不肯定的表情,“嗯,应该是吧!听阿香说,咱们未 来的姑爷长得可俊得很,又潇洒出众,看来,这位公子样样都具备,我看是错 不了  想着想着,她脸上竟泛起一片红云  “小姐,走了啦!听说未来姑爷的功夫极好,再待下去,准会被发现的,” 小宣宣轻轻拍着她的脸颊,真搞不清楚,这秋风凉意佳,为何小姐会热得双颊 发烫  噢!羞死人了”优优低垂螓首,轻移莲步 的走了出去  他已站在她身旁好—会儿了,她居然一无所觉,这可是十六年来,最为惊天 动地的一件事人家可好得很,要生病都难  “好了,别逗了”  卜庆棠站起身,轻拍优优的肩,“爹走了,我的话你好好想想,再说,寒云 已决定将产业移转来洛阳,到时候,我们还是可以天天见面,你别操这个心了”巩玉延亦非常诚恳的婉谢道  “他们一个月前就已动身,想必也快到了  “那我也只能说恭喜你了,这是份薄礼你就收下吧!”  巩玉延自腰际取下一枚如铜钱般大小的翡翠,其色泽迷人、玉质浑圆,堪称 上品  “莫非寒云兄看不起小弟?若真是如此,玉延也不敢再做叨扰了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在我出发之前,咱们再干上一杯吧!”巩玉延露出一 抹胜利的表情,举杯一饮而尽  “让你久等了,就让我为你掀开盖头吧!”说着,他已轻轻将她的红巾盖给 挑了起来快说,你将我相公藏到哪去了?别以为他文文弱弱的好欺负, 可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妻子保护他、为他撑腰,替他打抱不平!”她语多不屑的 说  “我…告诉你也无妨,也幸亏我去偷看过他,知道他长什么模样,要不我现 在岂不是吃亏上当了”她戳了戳他的胸膛,蓦地,她又收拾起笑意, 非常正经八百的说:“玩笑已经开够了,快还我夫君吧!”  “你很爱”他“?”  看来,她的心早被那真正的冒牌货给俘虏了去”  优优心忖:若不是你也长得不错,深夜孤男寡女的,我才懒得跟你耗那么久, 早就扯起嗓门唤人来了  她方才又说“真正”的聂寒云应该是温文儒雅的书生——天呀!他终于弄清 楚一切了,她所指的“聂寒云”该不会是巩玉延贤弟吧!  “如果我说你认错人了呢?”他锐利撼人的目光,意味深长的瞅着她”优优理直气壮的说  “我现在告诉你,我是”货真价实“的聂寒云,这整个聂府的人都可以做证, 包括你我双方的父母  不可能的!  事情怎么会进展成这种地步?那么,她那天所看见的兰陌生男子又是谁?该 不会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像吹气般的长壮了、也拉高了吧!  见她吓得说不出话来,他又加重语气的说:“你所见到的那个人是我的拜弟, 我劝你别打他的主意,因为我不容我聂某人的妻子做出这种事你滚得愈远愈好  是他不愿让爹娘伤心吗?  不,因为错不在他  ***翌日一早,小宣宣踩着兴奋的脚步准备进新房为小姐更衣梳妆,怎知 一进门的景象委实让她吓了一大跳——只见优优还身着昨儿个穿的那件霞帔, 趴在小桌前打着盹呢!走近一看…这还得了,小姐脸上还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 呢!  是谁?是谁欺侮小姐了?小宣宣自十岁时即跟着优优,少说也有六、七个年 头,可还从未看过她掉过半滴泪  难不成是新姑爷?但这也说不过去呀!咱们小姐虽然性子直了些,但是心肠 可软的不得了,新姑爷没理由这么做呀!  再说,能娶到像小姐这么一位国色天香的佳人,不知是多少公子哥梦寐以求 的,新姑爷应该满足珍惜才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懂怜香惜玉之事”  优优这才想起昨天是她的新婚之日,昨晚更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可是新郎呢? 大吵一架后,他果然一去不回,虽然这是她所期望的,可是,他也未免太狠了 吧!  聂寒云,咱们走着瞧!  当然,她可没忘记要找小宣宣算帐一事,只见她双手叉腰,一步步趋向小宣 宣,表情恫吓的说:“都是你,不把事情搞清楚说大声嚷嚷,害我出了个天底 下最大的糗,简直是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了,就算想回家找爹娘哭诉,还得顾 虑他们会不会把我赶回来 ”优优懊恼的捶了一记 桌面,结果,弄疼的竟是自己  “解除婚约!”小宣宣摸了摸优优的额头,“你没生病吧!别忘了,你们可 是拜过天地了,怎可说解除就解除”小宣宣聪明的在这节骨眼上临阵脱逃 了  “你给我回来!你——唉——”  凝瞪着小宣宣以跑百码之速跑出去的身影,优优也只能徒然兴叹了,她是专 门伺候自己的,哪时她得为婆婆送上茶点来着?用膝盖想也知道她准是为了逃 避才找出这借口  这教他该如何收敛起自己那十几丈高的怒气火焰?  “小姐,你可别忘了,今天你可是我聂某人的妻子,我要你往右,你就绝不 能往左,懂吗?”他耸起两道浓眉,轻蔑的继续说:“再说,你砸的、丢的可 是我聂府的东西,在你动手之前,也得先想清楚这些东西的所有权是谁的”他找了把椅子,惬意的坐了下 来,才徐徐道出:“第一、你不用替我担心老婆的事,现在纳妾对男人来说实 属天经地义、家常便饭,若我遇上喜欢的女子,大不了我娶她回来当妾,这倒 没什么大问题”  他用极尽温柔的语调说着,听得优优毛骨悚然,全身起鸡皮疙瘩;他还有什 么骇人听闻的计划吗?  “第二点可就更好解决了,你放心,我是不是”劳命又财“的,因为,我可 以将你软禁在这”秋千园“内,眼不见为净的结果,要我生病都难,”他故弄 玄虚地道出他的计划  “不用你假仁假义,我可一点也不在乎,也不怕你,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 感激你,总有一天我会报仇的“不怕我?想要报仇?就凭你紧握的双拳,及不停抖动的双 肩吗?女人,害怕就说吧!一味的逞强只会害了自己”  想不到她的那些小动作丝毫没有逃过聂寒云的法眼,在他面前她就像个赤裸 的人,没有丝毫的遮掩及掩饰物得以蔽体  聂寒云轻拂过优优滟红的粉颊,犀利的瞅着她,“当我的妻子滋味如何?由 你韵反应可瞧出应该还不错吧!认命吧!想离开这儿,我聂寒云可丢不起这个 脸你先准备一下儿,一刻钟后我再来带你去拜见我的父母  “孩子,你有了自己的事业及婚姻,为父的心中也放下了一个担子,现在就 只剩下辰云了”聂子威娓娓道出他的感慨及无奈,更希望聂寒 云能了解爹娘念旧不舍之心  “我——”优优想说些什么,却被聂寒云那如刀刃般的眼神给吓止住了, “请公公婆婆代我向我爹娘问好”最后,她只有这么说了  优优觉得自己好惨呀!眼见二老慈眉善目,应该是个明理之人,若是她说出 了自己的想法,他们应该会体谅她吧!  只可惜,聂寒云那锐利如刀锋的瞳眸,让她一句真心话都挤不出来,反而净 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我也说过,除了我在你身边的时刻,你的活动范围就只有”秋千园“,难 不成你忘了,更忘了是你不愿看见我的?”  他收敛起笑意,将原有的热情也尽收了起来,现在他才知道他俩之间是容不 下“和谐与关心”,她老是不假辞色的反驳他的一切,光凭这一点,他就受不 了  聂寒云真想捶死自己,怎么愈走愈偏了呢!这不是他预定的路线呀!  他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呢?大不了别理这蛮不讲理的女人嘛!可是,他就是没 办法罔顾她的存在,这个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他全部精神及心思的女人——卜 优优  优优无聊地在房内斗着蛐蛐,这还是小宣宣偷偷从外头“走私”进聂府给她 的,好让她消遣解闷,重拾以往欢乐无忧的面容  小姐完婚也十天了,就是没瞧见新姑爷回来“秋千圆”,要不,她也可以告 诉他小姐已好几日没好好进食了,否则,这么下去怎么得了!  想想,大概也只有他治得了小姐了  小宣宣微微叹了口气,“好歹你也说句话嘛!别老看着那两只肥蛐蛐,我瞧 你可能将食物都给它们吃了,看它们那副又蠢又肥的模样,哪还斗得起来呀!”  “小宣宣,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念得我好烦哟!”优优无意识地瞄了她一 眼,悻悻然的叨念道  “我成天被关在这里头,哪儿都不能去,一天吃一顿就可以维持一天的体力 了,不用吃了,你端出去吧!”  “新姑爷又没将你关在房间里头,”秋千园“又大风景又美,满园的金盏花 开得煞是鲜艳好看,你就出去瞧瞧嘛!”小宣宣不泄气的继续苦口婆心的说道  “没兴致,谁希罕他的”赐予“!”优优不屑的撇撇嘴  终于,今天他拗不过自己的意识,两只脚不听话的直往秋千园前进更离谱 的是,当他听见小宣宣的密告——优优已好些天没好好吃东西了,他的心更是 纠在一块儿,心痛难安直鞭打着他的良心,他不停地告诉自己,是他太狠了, 怎能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  然而,如今那些悔意、痛苦全都没了,全因她的蛮横不讲理而打了退堂鼓  他根本没心理准备她会哭,而且哭得梨花带泪,像个泪人儿似的,更不敢想 像她会在他的面前服输认错,事情已完全偏离了应该进行的轨道啊!  他也只不过是想挫挫她的锐气,并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拧,可是,一见到她 凶巴巴的样子,他就根本温柔不起来,反而会变本加厉的口不择言了  “别…别这样”  “施舍给我!哈…哈…这可是我聂寒云二十三年以来听过最有趣的一则大笑 话  “少寻我开心了,告诉我这次北上有什么计划?”聂寒云轻而易举的闪过这 个恼人的问题,倒是反问了聂辰云心中之事  “你真愿意留下来帮我?可是,我知道生性独立的你,是不会待在我身边太 久的”聂辰云顽皮一笑,揶揄 道:“哥,去换件衣裳,梳洗一下吧!待会儿若让嫂子瞧见你这模样,可会吓 一跳的  “等等,你怎么是往”寒羽轩“的方向,而不是”秋千园“?是怕她;还是 躲她?看来,我对那位嫂子可是愈来愈有兴趣了”聂辰云不忘提醒聂寒云,他的好奇心还没摆 平呢!  “辰云!”聂寒云无奈地叹口气,才摇摇头继续向前迈进对于老哥,他只有衷心的祝福再说,姑爷也没将你关在房里,偌大的秋千园你都可以来去 自如,真要逛完还不容易呢!”  小宣宣净顾着在优优耳边像只麻雀似的说个没完,也没瞧见优优的眉头是愈 皱愈紧,还在那儿自顾自地发表高见呢!  “小宣宣,你别在我耳旁吱吱喳喳说个没完好吗?就不会让我静静!”优优 捂着耳朵,表现出极不耐烦的模样  小宣宣嘟着嘴,一副委屈状”优优见状,也意识到自己口气太坏了 些,于是,改以柔语问道  “小姐,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你喜欢的是谁?千万别一味地错认心上人,到 时你可会后悔都来不及的”  此乃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优优疑惑地看着她,然后又对天发着呆,半晌,她以非常笃定的口气说: “我喜欢的当然是那位巩公子罗!别混淆我的决定了  优优眼波流转的心思,看得小宣宣直提心吊胆了起来,暗忖:小姐该不会想 去太原找巩公子吧!  完了,她这回真是完了,就算她再怎么小心,还是逃不过小姐所设的陷阱,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但愿小姐只是吓吓她,千万别…哎呀!她简直不敢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了!  “我看你的病是愈来愈严重了,下去休息吧!今天就不用伺候我了  他是尽力做到他所许下的承诺,除非事出必要,他必需强迫自己不可以踏进 这地方  听小宣宣说她已经走出那扇她一直不愿打开的门,甚至也愿意在花园中散步 扑蝴蝶了,当然,这个结果是他很乐意知道的或许她已看开了,对自己不再 怀深仇大恨了真是的!他这“被害人”倒烦恼起她这罪魁祸首来了,难道他还 嫌被她压榨得不够吗?看来,这可真是所谓“爱是没有什么理由”的”聂寒云促狭的嗓音自 她背后蓦然响起”她头一偏躲开了他的关怀”  “那也就是说你愿意放我走了!”优优这才笑开了眉头  殊不知,她的言论语调更加惹恼了他,聂寒云苦恼的暗啐一声,这女人怎么 如此的不可理喻,难道他的“低声下气”她一点也看不出来?既然她丝毫无法 领受他的“用心”,那就算了吧!  就算他聂寒云出师未捷,反正他屁股后头还是跟着一大堆风姿撩人、妖娇美 丽的女人,何必为她在这儿受闷气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门扉撞开的声音,截断了优优不停叨念的小嘴  在优优失魂的当儿,他轻挪着步伐来到她前方,细细品味着她凹凸有致、婀 娜动人的身段欲念如狂潮般席卷着他,浅薄的意志力再也拗不过它了…他双 臂一缩,将她几近半裸的身躯全部贴向自己,狂烈的吻已无法控制的向她的樱 唇做再一次的巡礼,他技巧性地撬开她紧抿的唇,继而战胜她扣得死紧的贝齿, 登堂入室般的占据她敏感的小口,尽情挑逗、尽情诱惑,不为别的,只因她是 他的妻子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远去的跫音,优优这才抚上自己早已发烫的唇,心中不 禁纳闷着,为什么自己那么讨厌他,却对他的吻那么的在意,而他也的确带给 她某种特殊的喜悦感受!  不多想了,赶紧换衣裳吧!可别再让他等得不耐烦而冲了进来,若是方才的 那一幕再重新上演一遍,她不相信自己还能站得住脚  “辰云,我的婚礼你未能参加,现在我正式向你介绍,这就是你的大嫂卜优 优”聂寒云故作亲密地搂着优优,像是一对人人称羡的佳侣,因为在场的除 了聂府的几个下人在伺候着,尚有与他们生意上常常相往来的陈员外及顾老爷 子  再说,在外人面前,他自觉没必要将他与优优之间的疙瘩及歧见表现出来, 就算那些人认为他与优优是对恩爱逾恒的夫妻也无妨  “呃…”聂寒云在心底苦笑:都还没洞房呢!哪来的小娃儿”颜老爷子倒是碍于年龄 上的悬殊,有些汗颜地说  毕竟,感情这两个字对他来说还太遥远了  ***优优打从洗尘宴归来后,就整个人笑开了,看她那灿烂的笑容,相信 每个男人看了都会为之倾倒,当然,就连聂寒云也不例外  虽深知这只不过是她在众人面前所扮的伎俩,但他还是宁愿告诉自己这是出 于她的心甘情愿“小宣宣,你不懂什么叫做”自由“的滋味,真是 棒透了  “天地良心,姑爷一向对下人一视平等,哪会特别优惠  蓦然间,优优噗哧一笑,“逗你的啦!瞧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小姐,你有没有可能爱上姑爷了”小宣宣突然冒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小宣宣以一副旁观者清的姿态出现  “不可能的我在这儿对我以前的霸道粗鲁向你陪不是,但这绝对不是因为 他!”优优也惊讶于小宣宣的话语,她根本不敢去面对事实  “小宣宣,你怎么突然长大成熟了?似乎比我还老成  “小宣宣只是怕小姐会后悔  “你是要我帮你逃出去?”小宣宣惊呼  “少乌鸦嘴了,你至少要给自己一点信心嘛!”  其实,优优也彷徨了,更痛恨自己的幼稚及无知,以为只消拚命加紧赶路, 两、三天就可以抵达太原,看来,这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是啊,信心!小宣宣暗忖,连明天在哪儿都不清楚,有信心又有何用  “小姐不走,小宣宣也不走,我是陪到底了”小宣宣虽不是什么伟大不凡 的人物,但最起码的忠心她还是有的  “小姐,你说这是什么话,就算你不打算让我来,我还是会跟着你的,毕竟 老爷当初可是把你托付给我好好照顾伺候的”优优轻描淡写,仿若事不关己般  “夜已深,不知她身在何处?”聂寒云曾察看过她的房间,发现她陪嫁来的 首饰全带走了,这也让他暂时放下一颗心,因为有了银两在身上,总是比较安 全的,或许她现在正雇轿前往太原  “我们都自身难保了,何必嘛!”看样子,打死小宣宣她也不会离开那暖呼 呼的被窝”一 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不久,果然见到一堆约四、五名类似黑道人物 的大汉走进了破庙  “哟,大当家,这儿还有别人哪!我看今晚可热闹了  有大当家的做庇护,小三更是胆大妄为了起来,就见他扯着邪门的笑意,一 步一步的趋向那名小男孩儿…不,是小女孩儿”优优再也看不下去了,向来娇生惯养,从不知人间 疾苦的她,怎么也想像不到世上还有这等惨无人道之事  “好家伙,你不就是扒了大当家的那个小鬼吗?”这个发现让小三得意了起 来,看样子,大当家的又要褒奖他了他急忙转身看着他们老大说:“您的钱 有着落啦!这小鬼就是前阵子在”钱来赌场“扒您的那小鬼  “好,不说是吧!我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优优故作镇定道:“十两金子是吧!我这有个珍珠金钗,应该值这个数目  当优优发现之时,为时已晚“看样子,你们俩像是来头不小,挺有份量的嘛!”他当然是指那袋 为数不少的金银珠宝  “你要干嘛?”优优瞪着她那只晶莹剔透的大眼,怒喝道“别碰我们家公子  优优为了逃避魔掌,一个大反身躲了过去,也顺势将小宣宣推得更远了, “走,听我的话,否则,我一辈子不认你了!”  优优心里明白,小宣宣决计不会弃她于不顾,于是口出狠言  她当下下定决心,若找不到路人或救兵,她会回来向小姐以死谢罪的细雨霏微,略微阻碍了他寻人的 视线,但一里外一个轻巧卑薄的身影却逃不过他锋利如刃的眼眸  小宣宣呀!我的生死全都交给你了,快点找人来救我啊!  好一个大美人呀!一抹惊魂摄魄的绝色容颜,惹得那些贼人心神荡漾,就只 差没流鼻血了  “小姑娘,别再作垂死的挣扎了,跟我回去当个百人之上的押寨夫人吧!总 比你流连在这山野之间受尽风霜之苦要好得多了”  刘昆的一双毛手又要欺上优优惨白的睑,就在这顷刻间,平空飞来一颗石子 正中目标,打得那只魔掌其惨无比,肿得像一座小山似的  “小鬼,你胆子可真大呀!是不是想要尝尝死是什么滋味?本来打算看在这 美人的份上放过你,谁知道你还是那么的不识好歹  随匕首飞跃而至的蓝色身影俐落潇洒的在优优身旁着了地,待大伙回神后, 那蓝衣公子已将优优揽于胸前,一把长剑架在刘昆的颈上  “行、行,只要放我一条生路,叫我做啥都可以”  那女孩儿只是对他点点头,并不作声  “聂寒云!你就是江南织坊的大公子聂寒云?”贼人眼睛都快突出来了,若 是攀上这等人,他这一辈子就不用再当山贼了  聂寒云皮笑肉不笑,不屑的说:“滚,记住,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女孩在深深望了优优一眼后,也欲随之离去  “这么说,我也算罗!”他那双灼灼逼人的眼,烧得她全身滚烫难安  她避重就轻的说:“不错,你刚刚也确实救了我”  “可是,我并没有得到你的回馈,这样有点不公平吧!”他又向前了一步, 只差不到一寸的距离,他充满男性粗犷的气息毫无遗漏的吹拂在她脸上,让优 优更有点飘飘然了  她一定早发烧了,一路上饥寒交迫的威胁下,让她身染重疾  “优优!”他急忙起身,蹲在她面前,仔仔细细端详着她沁出香汗的容颜, 并温柔细腻的为她拭去汗水  聂寒云呀聂寒云,亏你还曾自命风流,在胭脂红粉中向来所向无敌,怎奈, 你还是败在一个十六岁的小娃儿手里  梦里的他带着一股深沉的沮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离开了她,即使她用力 的喊,他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思及此,她的双颊禁不住又是一片绯红  望着她泛着粉红光彩的面容,是那么的娇羞,如出水芙蓉般的清心飘逸,再 也找不到以往的愤怒及讥诮,聂寒云竟有些醉了  他迫不及待的攫夺住她嫣红的唇,将体内火爆炽烈的因子全都释放出来,他 想要她,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  老天,就原谅我一次,当成是在松手前的最后一次放肆”  “什么?已那么晚了,那不就表示我也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优优睁大眸 子难以置信的说,因为自幼她的身子骨一向好的不得了,即使有些小病痛,吃 吃药就会痊愈了,哪像今天得躺上那么久的时间  然而,优优却没有半点表情,看不出是喜是乐,还是一时太过于兴奋而忘了 反应,只不过,徒然落下的两行泪,让聂寒云心中一惊”说的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她还真不愧是块演戏的料(呵!这叫茶不思饭不想吗?)“倘若大当家的真喜欢她,可 以将她掳回来呀!”小三旁敲侧击的问道,看样子,复仇雪耻的日子已离他不 远了  “你说的可比唱的好听,他身旁的那个男人你难道没见过?耍起功夫宛若游 龙,尤其手上那把利剑更是已到出神入化之境界,你瞧你那只手掌不就是最好 的证明”刘昆笑他异想天开  想他小三虽是个小喽啰,但依他的聪明才智,迟早有一天可以爬上大当家的 宝座,而今,他的梦想全被聂寒云这小子破坏了,谁会立一个残废者为大当家 呢!教他怎能忍气吞声的憋住这一口气!  “大当家的,咱们硬的不成,可以智取呀!相信凭您的聪明才智,一定扳得 倒姓聂的家伙那换我问你,你觉得美人重要,还 是自己的性命重要?”  小三的一张脸顿时没了生气,他那双涣散的眼神说明了他的泄气与不甘心”  蓦地,小三的眼睛突然一亮,他狞笑道:“大当家的,我若有办法可以斗得 过姓聂的,您可愿意帮我?”  “帮你?”刘昆半信半疑的说”  “大当家的可曾听说过”醺天蜜“?”小三心怀不轨的问道”小三得意地笑了两声后,随即搬了 把椅子坐在刘昆的面前,简直忘了自己目前是何等身份  小三轻轻扯了一下笑嘴角才道:“”醺天蜜“的确有延年益寿、永驻青春的 功效,然而,华山派掌门冷笑天也没那么笨,将它放在家中让人来与他争宝, 于是,他在着手制造研究这妙方时,故意在其中动了些手脚”  “什么手脚?”这下子,刘昆再也沉不住气了,他趋上前紧张的问道  “江湖上黑白两道都知道华山派以剑法著称,但却没几个人知道冷笑天深谙” 锁魂功“,此乃他精心设计、苦心钻研,准备独步江湖的深层内功因为能与”醺天蜜 “上的毒药相克,而成为有利其药方吸收的成份就只有它了  拾起床上那套美得令人眩目的衣裳,不知穿上它后是它好看,还是自己好看?  怀着雀跃不已的心情,她很快地将它换上,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禁暗忖道 :他会为她心动吗?  会的,一定会的!  不对,好像有某个地方不对劲儿…哎呀!就是她的头发啦!  一连几天全为男妆打扮的她,只将头发梳上脑后绑了个简单的发髻,然后再 罩上一顶帽子,简单得可以,难怪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坐在妆台前,面对着铜镜,将头顶的一支固定用的发簪取下,刹那间,一如 黑潭似的青丝缓缓滑落下来,披在双肩上,宛如一光滑柔软的丝缎,让人爱不 释手、收不回目光”  “什么?”这句话果然有效,只见她立即停止了动作  “我说她好得很,现在正乖乖的待在咱们聂府,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聂寒云仿佛怕吓坏了她,说起话来很轻、很轻  “去哪儿?”优优喊住他  “太原”撇下这句话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街道上除了卖菜的小贩,最多的就是成笼的八宝饼及香味四溢的甜柚了,最 令人讶异的是竟还有式样百种的香包,让人一时迷糊了,现在究竟是过秋节, 还是端午!  寻人一问,疑虑这才打开,原来这里是“张家口”,这儿的人不兴端午挂香 包,反倒秋节是香包的最佳卖点,他们认为香包是戴给嫦娥仙子闻的,这可真 有意思“喜欢什么就告 诉我,别客气但他心里说 着:不为什么,只因为我爱你胜过自己  瞧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孩子气的举动,活脱脱像个未出阁的大女孩儿,那 么的烂漫稚气  待聂寒云再瞧见她时,她已满面笑容的迎向他,手中还抱着一堆冲天炮  “好,你等着,我去占位子”聂寒云转移视线,逃避她审视的目光  望着她那教人不饮自醉的微愠容颜,聂寒云的怒意也消了一大半,过了不知 多久,他终于开口了,“天色已晚,又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优优看着手中还有—大把的冲天炮说:“你先回客栈,等我放完了这些,我 自会回去来,我帮你吧!”  于是,两个“大孩子”夹杂在一群小童中间,忘情地放着爆竹,随之而来的 是他俩发自内心不绝于耳的欢笑声  今晚,他们都是快乐的!  当他俩准备返回客栈时,才惊觉日露星移,已近破晓”聂寒云别有意味的 表示  该不会他才刚走,她就开始想他了吧?  “不会吧!哪有那么严重  “你这死丫头,竟敢打我们大当家的,你不想活了?”小三扯住她的头发, 也想如法炮制,给她一个耳光  “慢着,小三,她不是我们要对付的对象,说不定她以后还可能是你们的大 嫂呢!”刘昆喝止了小三那不知怜香惜玉的行为,一双贼兮兮的大眼,不停地 在优优身上打着转”  “这位客倌——”掌柜的忙不迭的唤住他  聂寒云原以为他是与外人勾搭的黑店老板,但看这样子,他似乎是被人胁迫 的”他依然状若无事般的抬阶而上  “放开她”刘昆奸佞的笑道,手里甩着一把飞刀, 似有若无的渐渐靠近优优的脸”  “你有这本事吗?”聂寒云还是文风不动的站在他面前  “寒云,你别管我,我不相信他们敢对我怎么样,如果他们真敢这么做,我 爹一定会将他们的山寨夷为平地,死也不会饶过他们的!”优优想来个先声夺 人,好教他们自动放弃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  “优优,别说了,他们没达到目的是不会罢手的”聂寒云喝止优优无谓的 言词反抗  聂寒云脸部的肌肉隐约抽动了一下,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那只酒壶  “去他妈的!寒云,你可别信他们,那壶酒明明就有毒,还说什么只要你喝 下就放了我,傻瓜才会相信!”优优伸直脚,直想将桌上的那壶鬼东西撞翻  其实,小三说的也没错,这小小一壶“醺天蜜”,可是他用五万两银子买来 的  “别动她,我喝“你们到底有几个条件?”聂寒云不敢面对优优的伤心、悲戚,他转 过身注视着刘昆  “不会,只要你没事,他们会很欣慰的  就是现在!  聂寒云一探出头,就射出那三片树叶,直射入那三个贼人的穴道,充斥在屋 内的笑声顿时静止了下来  第八章优优被迫无奈的横挂在聂寒云肩上,“你放下我来,我自己可以跑! 但我不懂,我们为什么要逃呢?干脆杀了他们算了  两人在茅屋前降落地面,优优急着上前敲门道:“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唤了良久依然没人回答,优优随即扶起已倚在门柱上喘息的聂寒云说:“我 看是间空屋吧!不管了,先进去再说”聂寒云盘起腿打着坐,想延长毒性进攻心 肺的时间  优优看着他那冰雕冷冽的漠然表情,丝毫不带半点情感,她的心碎了;慢慢 地,她走向门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聂寒云徐徐的睁开眼,望着她纤细、萧索的背影,一股凄然酸楚之情冲向鼻 间…他再次闭上眼,心痛如绞的想:优优,去吧!我已是个垂死之人,别再为 我逗留了,寻找你心里那份永远真挚的爱情…今生无缘,但求来生  一滴泪不由自主的由眼角滑落,大丈夫本无泪吗?不,只是未到伤心时” 优优巧笑倩兮的说,一反方才忧伤的表情  “别扭动了,否则我会把持不住!”  聂寒云乍听优优激烈的叫声,霎时心疼的停下了动作,他不敢动,怕又再一 次伤了她但优优却因为疼痛已过,继之而来的一阵狂热的需求,让她忍不住 摆动了臀”  优优吓得惊跳起来,“你没事吧!都怪我,我不知道这还需要…需要元气; 你怎么不早说?难怪你一直不肯,原来这是会加快你…呜…我最讨厌我自己了, 呜…”  聂寒云虚脱的笑了笑,“别哭,让我试着再打坐一会儿,或许能有所帮助”  “真的!那我帮你”优优将聂寒云扶坐起身,替两人穿上衣服后,静静地 在一旁看着  “有人来了,优优,醒醒!”聂寒云听得一些风吹草动,凭他的经验,来人 已在不远处”  “呸,那炷香替你自己留着吧!”优优看不惯刘昆口出恶言,想也不想的就 回击道 刘昆色迷迷地看向优优,“好个口齿伶俐的丫头,我刘昆发誓一定要 上了你”聂寒云炯炯有神的双 眸犀利无比的盯着刘昆,让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谁要自己大话说在前面,就算心里毛毛的,他还是得硬着头皮冲上去  不过,聂寒云似乎也有些欲振乏力了,只见他脸色泛青,原本笔直的身躯已 有些动摇  他摇摇头,在她耳畔轻声道:抓紧我的手臂,准备冲出去了“  “你可以吗?”优优担心极了,眼泪不自觉的又氾滥成河  逼不得已,他硬激出身体里所存余的半点力气,就像是将已晒干的毛巾硬要 挤出水来一般  “姑娘正值花样年华,为何要轻生呢?”救起她的那人说道  “就当作你没看见好吗?老天不会怪你的,因为,你现在是在成全一对有情 人…再迟,若寒云一个人走了,那我就永远找不到他了  “寒云?莫非你就是卜姑娘?不,我应该喊你嫂子才是  原来他就是巩玉延,没错,就是那天在西厢园内看见的那位男子”  “带她回府歇着,她已受了不少的刺激,叫人好好照顾她;对了,她是我的 大嫂,命令府中所有人都必须以上礼对待”巩玉延郑重的交代道”  巩玉延心意已决的望着那万丈峡谷,把玩着手中的翡冷翠,心中不停地喊着 :大哥,你没死!我不相信你是那么容易向命运屈服的人!你甚至还没向我交 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九章“彩衣,他是谁?你怎么可以随便带个男人回谷中?”一位发已花白 的老婆婆,躺在石床上,眼中尽是怨气”彩衣噘着嘴,不以为意的说道好,要我救他可以,但 等他醒了以后,可得与你成亲!”老婆婆倔强地抬起下巴,一副没得商量的坚 决”老婆婆拉开嗓门,夸张的笑道”师父床底下有只木盒?她怎么从不知道  果然,经她这么大肆一番,一只深红檀木盒随即映入眼帘  “师父现在要撬开他的命门,延长他的时间,再将真气输送到他体内,这段 时间里,你得给我安静点儿,否则,万一师父走火入魔,我死了不打紧,你还 少了个现成的丈夫  “师父还不是为了你着…”老婆婆自认此行径并非光明正大,所以红了那张 老脸皮”他徒然坐了下来,抓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摇晃着, 巴不得能将里头仅存的一丝记忆全都倒出来,好让自己仔细研究清楚”彩衣激动地抱紧他,她相信他一定会记 起一切的”巩玉延无奈 的甩甩手,一时拿不定主意(可别高兴的太早,唉!)但下一秒,她的后衣襟却 被人高高的拎起,在离地约五十公分的地方又被人狠狠的丢了下来,更糟的是, 她还双膝着地,直挺挺的跪在巩玉延的脚前记住,下回若再犯,你就算是跪在我面 前帮我舔鞋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个…大混蛋、臭鸡蛋、王八蛋…哇…”彩衣现在才知道被人欺负后, 又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是多悲哀的一件事  彩衣看出了他的笑容,“你还笑,武功那么好却不帮我,当人家什么大哥嘛!”  这会儿聂寒云的笑意更深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无害  “小姐!”一个熟悉的低唤声拉回了优优的沉思  “你放心,姑爷福大命大,他会逢凶化吉的”  “嘘!小声点,少爷一再交代这事不能让聂夫人知道,否则她会伤心死的  “既然要去,也得知会一下巩公子吧!”看她这落落寡欢的失意样,说实在 的,小宣宣很难放得下心  “不用了,告诉他又能如何,能唤回寒云的心吗?若我俩的缘份已尽,即使 千军万马随我而去也是枉然  优优摇摇头,“倘若巩大哥问起,还有你可以帮我劝着,请他千万别插手, 好坏都是我卜优优的事”  小宣宣了解,若是以前的优优,她可以在同一个时刻立下好几个决心,但此 一时、彼一时,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优优可是她从没见过的表情,连小宣宣都能 感受到她那股来自心灵深处的坚决,与以往养尊处优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不愿意认我?”她快哭了  她噤声不语,不愿再争取些什么,她没有权利阻止他报恩,于是,她缓缓走 近他身边,自颈上卸下一条红丝绳,其尾端系着一个双彩的圆形香包,她用颤 抖的双手搁进他手中”  说到伤心处,她以为她心已死,竟还会有些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难道想要心 死就那么难吗?  “优优,你究竟是谁?”聂寒云拧紧眉心,他仅知道他不想放她走,一千个 一万个不愿意  “你是我的妻子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坏了在场的两个女人  “不记得我了?”彩衣用双手蒙住脸,只露出两个圆滚滚的大眼,一眨也不 眨的看着她对,我就是在破庙里被你搭救不仅一次的脏兮兮的”小 男生“,我叫彩衣”彩衣吐吐舌头俏皮的说  “彩衣!看不出来你原来是这么活泼,在破庙内时,你闷不吭声的,我还以 为你很孤僻呢!其实,那天你也用弹弓救过我,对不对?所以,别再将这件事 放在心上了  “什么丈夫?”彩衣突然恍然大悟道:“你弄错了,打死聂大哥他都不会娶 我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卜优优”彩衣一双灵灿的大眼霎时 黯淡了下来”  “我希望你别将我的身份告诉寒云,我要他靠着自己的意志想起我,我要赌 他对我的爱意”优优擦拭着眼角的泪,准备孤注一掷  第十章“嗨!”躲在树荫旁已久的优优,终于捺住性子等待聂寒云练完剑、 收完气后始出声唤住他我总觉得你很熟悉,恕我冒昧问一句,你是我的妻子 吗?”聂寒云有股想搂紧她的冲动,可是又怕弄错了而惹恼了人家  “你!”优优欣喜若狂的睁大眼,以为聂寒云已想起了一切”  优优点点头,抱着一丝希望问道:“还记得我什么时候送你的?”  聂寒云诚实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不知为什么,有关我从前的一切,我 全都忘了,所以,求你告诉我,你认识我妻子吗?她叫什么名字?或许由她我 可以记起一些印象”  优优好想嚎啕大哭呀!她就是他的妻子,卜优优就是他妻子的名字,然而, 她却不能告诉他,只为了想证明他的爱  “我认识她,而且,她就在附近看着你,但她求我不能告诉你,她要的是你 能自然而然的想起她  可是没有,他的视线不知怎地,老是回到这个女孩儿身边打转,好似她就是 他要找的人  爱!聂寒云猛然推开她,就像她是一个烫手山芋似的”聂寒云吐了一口气,一 古脑儿说出这段话  “你确定?”她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他能怎么说?说不是爱吗?但他心里清楚, 方才在他心中滋生的的确是爱…一种绵延不断的爱意  “对,我确定  优优心口一阵苦味四溢,她应该掩袖大哭,但是她没有,她反而表现出异常 的安静从容”  对,对,就是这语气!让他为之心动的语气,一股既泼辣,又让人忘不了的 对话!  “能不能告诉我,你既非我妻,我俩又是怎么认识的?”聂寒云想抓紧机会, 他觉得答案就快呼之欲出了”老婆婆斩钉截铁的说  “我是冷笑天  “你是怎么进来的?也是为了聂大哥吗?”也难怪彩衣会这么认为,因为她 住在这十五年了,就这几天有陌生人前来,而且都是为了聂大哥  “我不认识什么聂大哥,我只知道樱妹”老婆婆这才自诧异悸动 中回神,一把想拉着彩衣往回走”一个深沉的嗓音截断了她的动作,彩衣甚至感觉得出来 师父紧抓着她的手掌竟有些汗凝及战栗”  “原来你就是师父常常挂在嘴边的负心汉”她 也破涕而笑  待优优的身影消失后,聂寒云这才放下手中的剑,牢牢的盯住她离去的方向 …优优,我深爱不渝的优优,你可知道我已想起了你?昨晚那次场椎心刺骨的 痛我还是熬了过来,因为我一心想知道你是谁  ***临去之前,优优又去了一趟谷顶,她坐在边缘,俯瞰着幽深如雾的深 渊…“寒云,这儿那么高,当时你真有勇气”  聂寒云富磁性沉稳的嗓音自她背后飘扬过来,优优霎时呆愕住了,她不敢回 头,就怕这一切只是可笑的幻觉  “寒云,你没事吧!”她怀疑聂寒云是不是中了邪,她甚至不相信昨天才迷 迷糊糊的他,今儿个就突然清醒了”优优 被他弄得一团乱,已搞不清楚到底谁的脑袋有问题了  “一夜的苦思?”优优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朝他的知上东摸摸、西瞧瞧,紧 张兮兮的问道:“很疼吧!你不是说只要一回想以前的事,全身就会像万蚁穿 孔般的疼痛,何况你还想了一夜,哇…”优优感动莫名的抓紧他,哭得涕泪纵 横,心中是既欣然喜悦,又千万心疼”  优优的脸蛋这会儿热的像烘烤的火炉般,害羞的说:“你什么不记,记那个 干嘛?真讨厌”聂寒云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晚上去不去?”  “有解药当然去,难道你不希望赶快记起一切?”  “不怕是鸿门宴?”聂寒云执起她的下巴,对她的认真有些失笑”他对她使出个心知肚明的表情  优优喜上眉梢,在他眉间印上一吻,“愿意,我生生世世都是你这个恶魔的 新娘 穿白衣的男子笑了起来,弯下腰把张猎户扶起,道:”老丈不必多礼,不知老丈可会剥这虎皮?” 张猎户愣了一下,道:”会、会,我们当猎户的剥皮是最基本的手艺 “哼,还不动作快点!”执玉扇的男人察觉到张猎户的凝视,不悦的哼了一声 张猎户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把两只野兔留了下来,然后才背着剥了皮的老虎走了 这二人,就是白衣剑卿和白赤宫,自从迷山脱险后,白赤宫就向江湖发出了警告,谁再敢为难白衣剑卿,就是与白家庄为敌,再加上上官沅又取消了天一教的悬赏,江湖人刀头舔血,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还会得罪势力强大的白家庄的事情,倒也没什么人愿意去做生火的时候,没等白衣剑卿吩咐,白赤宫就拿着张猎户留下的两只野兔,到山涧边洗洗弄弄,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回来了 知道吃完了,才看到那根虎鞭被扔在一旁,白赤宫连忙当宝贝一样收起来,看着白衣剑卿的脸,讪讪道:”你身体不好,等下来山,用它泡酒补补身体……” 用虎鞭补身体,补的是什么,是个男人都知道,白衣剑卿不是没有性欲,只是不如白赤宫那么强烈,无关身体,是年纪到了,是心倦了 而结果,往往是白赤宫缠绵整夜,索取无度,第二天难以起身,所以白衣剑卿更不轻易地答应白赤宫了 人,总是如此,拥有的时候从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去珍惜,可是有些东西,是追不回来的,如淡去的情爱,如逝去的时光烈酒入喉,带起一股暖流,一天的疲累,似乎就此不翼而飞 “为什么也不会做的,只想抱着你……”似乎是怕白衣剑卿生气,白赤宫又解释了一句 想到这里,看见白赤宫头上还沾了一片树叶,他笑意更浓,顺手帮白赤宫把树叶取了下来 白衣剑卿被勾得心中一动,旋即想起今日还要去寻找草药,于是收敛了笑容,从白赤宫的身边走了过去 白赤宫愣了一下,垂头丧气的跟了遇来 将鸟蛋分吃以后,白衣剑卿把穆天都的珍草录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却没有注意到白赤宫在旁边又妒又恨的瞪着图鉴,恨不得把这图鉴一把撕了,再把珍草录的主人砍成十七八段 准备妥当后,两人就又向深山里出发,今日运气似乎不错,才走了半天就在一处山壁上发此案了要寻的草药,只是高高的悬在十几丈的高的山壁上没有白赤宫在,白衣剑卿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摘的到这一次回来,白衣剑卿才发现庄中人口,竟比他当年在的时候,更加兴旺是自己当年自轻自贱,才致有今日之辱,以男子之身而被称做“夫人”,不怨他人,只恨自己 白赤宫暗暗松了一口气,陪着小心道:”剑卿,我让白安把你的行李送入寻欢阁了”白衣剑卿淡淡道 虽然白赤宫现在恨不得将庄中所有的画舫都凿沉,可惜口里却只能说着:”有有有,我马上让白安把你的行李送过去 一切安排居然全部是按照主母的规格办的,只是白衣剑卿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也看不出来 白衣剑卿退进了船舱,正要关上窗,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岸上,那几株开的正艳的桃花,已经被疾风暴雨打得七零八落 不自觉的,他又想起李九月,那个美丽的忧郁的女子” 虽然撑了伞,但在这样的暴雨里,显然起不到多少作用,两个小家伙都被淋的像只落汤鸡白衣剑卿看那白福,比白安还小几岁,满是稚气的脸庞透着憨厚,一双圆圆的眼睛带着几分好奇与小心看着自己 如今的白家庄,不但不曾败落,反而兴盛更胜往昔,白赤宫……真的不一样了,人在挫折中次啊能成长,那个曾经拥有一颗不成熟的灵魂的美丽少年,如今已经是威名赫赫的一方豪强,就好像当年的自己,也曾那样的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夫、夫……先生,没有船夫,怎么回来呀?” 白衣剑卿冲着他微微一笑,道:”你会撑船吗?” 虽已是满头白发,可是天生的笑面下,自有一派风流,在眉梢,在眼角,在那深深的酒窝里,夹杂着几分沧桑,几分淡然,几分从容,形成了一份成熟的让人几乎无可抵御的魅力”白福大急,从底舱里赶紧取出蓑衣给白衣剑卿披上,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白衣剑卿的衣襟,已是半湿 “想当年,凭一叶轻舟,便可畅游五湖四海,到底……身子不行了”白衣剑卿的手摸摸白福的头,随手挑了一片肉干,塞进小家伙的嘴里” “唱了听听” 没有爆出自己的名字,自然是不想恶心了别人,身败名裂至此,此生,大概再也不可能交到什么朋友了,白衣剑卿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进了船舱” “正和弟意,知我者,孟兄也白衣剑卿隔窗子,正见三人的举动,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相逢即是有缘,小白福,请客人进来” 孟舍南哈哈笑着,推开了舱门,乍见白衣剑卿满头白发,不禁一愣,很快就发现自己失态,连忙轻咳了一声,又一次自我介绍:”在下孟舍南,这是舍妹孟舍秋,好友郭孝志,郭兄弟生平最喜欢结交,这才冒然来拜望,还望先生莫怪” 孟舍南哈哈笑着,推开舱门,乍见白衣剑卿满头白发,不禁一愣,很快就发现自己失态,连忙轻咳咳一声,又一次自我介绍,”在下孟舍南,这是舍妹孟舍秋,好友郭志杰,郭兄弟生平最喜欢结交,这才冒然来拜望,还望先生莫怪” 郭孝志怔了一下,马上很苦恼的做出受教的模样 正在这时,站在舱门的孟舍南突然叫了一声:”咦,那不是白大哥吗?” 又有一艘画舫飞速的向他们驶来,站在船头一脸焦急的向这边望来的,不是白赤宫又是谁 “白庄主!”两人跟着还礼,并没有发觉白赤宫的一样表情,反而都被白赤宫那时间少见的容颜给震得有些发愣” 白赤宫的爽快,立刻就赢得了二人的好感,纷纷叫起白大哥正在叹息间,便听到白赤宫的问话 “剑卿,你下回要出来玩,让白福跟我说一声,你知道我刚才发现你不在了,有多着急,马上就出来寻你,还好你没有走……” 事实上,白赤宫当时是吓得半死,只当白衣剑卿是甩开他走了,直到现在,他的心跳还有些急促 白衣剑卿横了他一眼,取过船竿,撑入水中’ 白赤宫看他吃力,夺过船竿,胡乱的撑了几下,只是他哪里会撑船,这几下用力不对,反而使画舫在湖面上打起了转 回去的时候是逆风,白衣剑卿撑的分外吃力,不过他不愿将自己的无力显露在白赤宫面前,免得着男人又把自己当柔弱女子一样对待,于是做出想要欣赏风景的样子,在力竭的时候,就站在船头或船尾看看风景,喝几口酒,等力量恢复了才继续撑船 如果说还有什么让他有点不悦的话,那是白福拿来给他的酒,渐渐变了味道 白衣剑卿何等人,略略一想就知道了,想必是白赤宫给他换上那泡了虎鞭的酒 不过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白家庄终归是是非地,而白衣剑卿的身份,又是那样的尴尬 赵明思是见过白衣剑卿的,也正是他把白农剑卿失去武功的事情传遍江湖,几乎就差点害了白衣剑卿的性命 起先,赵明思看到白赤宫回到白家庄,十分高兴,等知道白赤宫是带着白衣剑卿一起回来,他的脸色就变了 接着,不出意外的,这些流言传入了庄中新来的三位客人耳中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平时见自己兄长稳重沉静,见郭孝志言语豪爽,便以为天下男子,没有比得上这两个男人的,谁料到一见白赤宫,才知道世上竟还有这样出色的男人,容颜更胜女子不说, 难得的是,年纪也没有自己等大上多少,却已经是声名显赫的江湖豪强,少女的心裹,难免起了涟漪,这时一听这些流言,竟都跟造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有关,自是强烈的想要知道究竟 这种事情让两个男人怎么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抿紧了唇不说括 却不料白赤宫此时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脸色亦变得一片铁青 白赤宫脸色缓了缓,他终究成熟了不少,孟舍南是有江湖背景的人物,只能结交不宜反目,而且为了这黠小事翻脸也没有必要” 借这个机会,为白衣剑卿正名,也宣告了所有权 至于流苦的起源,他心中有数,只可恨没有证据,一时间拿赵明思没有办法,等他安扶好白衣剑卿,再想个法子把这祸害支走 白赤宫自然不舍在这些吃的喝的上而委屈了他,恨不能把山珍海味全塞到他的肚子,可是白衣剑卿除了封酒要求高一点,其他吃食好壤并不在意,开始的时候,看白福送来的钣菜几乎堆满了桌子,而白衣剑卿能吃完的,不过十之一二,其他饭菜浪费了很可惜,于是说了一句这几天送来的已经都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只不过用料食材,都还是最好的 “果然还是个孩子,来,喝一口,喝了以后,就是男人了”白衣剑卿把酒葫芦的嘴送到了白福的面前. 白福紧紧抿住丁嘴,然后拼命摇头 “庄、庄主……“白福吓坏了,扔了碗跪在地上直哆嗦 不过白衣剑卿可没领他这个情,拉住想退下去的白福,淡淡道:“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句真心话而已,要做男人,不做夫人,难道白庄主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吗?还是白庄主与众不同,愿意以男子之身,去做他人之妾?” 这分明是影射了当年,白赤宫宁可死也不签那张婚书的事,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白衣刻卿也借这话,表明他跟白赤宫之剑的关系,已经撇清” “你知道?”白赤宫吃了一骛 白衣剑卿立刻就想到了虎鞭酒,想不到虎鞭的效力竟然这么强烈,他才暍了几天,不过是想着补补身体虚缺的阳气,谁料到今日被自赤宫一搂,身体竟然有了情动的感觉. 没有拒绝白赤宫开始上下游移的手,只是在这个男人想亲吻自己的唇的时候,白衣剑卿伸手挡住了,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有欲无爱,还望白庄主遵守承诺,剑某之唇,只留予所爱之人不想再把自己的弱点露给这个男人今日的苦果,全是自己昔日所种,他心中有愧 用力的拉开怀中人的衣襟,坦露出大片的温润肌肤,更多的吻,如雨点般坠下 耳中传来怀中人的轻喘,当情欲勃起时,这具身体就变地分外敏感,一个亲吻,一次抚摸,都会带来一阵携带着快感的战栗 好像紧紧的抱住,用最大的力气,将这具身体揉碎在怀中,血肉相连,再也不分开,再也不分开,可是手中的动作 却与思绪相反,无比的轻柔,唯恐用力大了,怀里的人就会像梦中一样,化做光影消失像男人一样的对待,这是白衣剑卿的要求,只做男人,不做夫人,他终于知道当年白衣剑卿爱他有多惨 颠狂了整整半夜,白赤宫才抱着白衣剑卿沉沉睡去,很满足,因为他让怀襄的人,尽了兴次日醒来,看着白衣剑卿香甜的睡颜,他情不白禁,在白衣剑卿的唇上偷了一个吻,才起身离去 虎鞭酒……偶尔喝喝,还行 他这边舒服得很,哪曾见小白福看到他脖颈处、背上、胸前那点点红斑,一张小脸,红了义红,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看到白衣剑卿走路无力的样子,船夫一愣,旋即好像明白了什么,眼中不屑一闪而过,可是白赤宫昨天的警告还在耳边,也没敢说什么,只是道: “先生今日可要游湖?” 这样的眼神看得多了,白衣剑卿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不游了,你不必在此伺候,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船夫好像获释一般,连礼都没行,就飞速的下了船请坐” “我、我不坐……”孟舍秋站得远远的,偷眼打量了自衣剑卿几眼,有些厌恶,却又有些吃惊于他此时流露山的风姿仪态,这个男人没有流言中那样的不堪,如果不是……不是……其实她对这个男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应得太过爽快,少女反而愣了半晌,才义急道: “我、我说的足真的,这样……对你、对白大哥都不好……白大哥那么好的男人,他应该……应该……” “应该娶一个出身名门、容貌美丽的清白女子为妻,对吗?”看她说得吃力,白衣剑卿很好心的帮她把话补全 似乎有些耳熟 有庄丁过来想拦,被白赤宫随手挥退,然后手中玉扇一挥,迎了上去,三两个击退温小玉,止要给这女人一点点小小的教训,便听旁边传来一声: “白庄主请手下留情” “我的妻子,我自会好好照顾,不劳外人操心 这副场景让那些庄丁,包括后来赶过来的孟舍南兄弟遗有郭孝志等人,全都不可思议的呆住了” 上官渚摸了摸鼻子,木愣愣道: “我管不好小玉,是因为我喜欢她,你又为什么管不住白衣剑卿?” 谁说上官渚是木头来着,说出来的话,那是一针见血白 赤宫要是敢在白衣剑卿面前做什么,温小玉这条小命早没了报应,造就是报应,当年白衣剑卿对他千依百顺,如今人家不甩他了,他也只能干瞪眼” 其实温小玉没说全,事实上当初在迷山上没见白衣剑卿下来,她就寻了好久,却不知当时白衣剑卿和白赤宫走的是另一条山路,后来两个人一路游山玩水,并未张扬,以致于温小玉打探不到他的消息,只好回温家牧场这才有了后来的大打出手.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给白衣剑卿的听的,所以温小玉把事 情一推二五六,全赖到了上官渚的身上 有点意思呀,白衣剑卿心裹好像放下一块大石头,揉了揉温小玉的头,叹道: “小丫头长大了,是大姑娘了” 跺了跺脚,温小玉想说什么,终究没好意思说出来 “木头,三更半夜你不睡觉站在这裹做什么,走 白衣剑卿看了看那黑漆漆的浆糊,忍不住笑着调侃: “小玉,熬粥能熬成这模样,这天下怕也是独你一份了吧”温小玉听得一头雾水 染发是个细致活,温小玉原不是有性子的,但这一次,她偏偏耐下了性子,用梳子一点一点的将浆糊全部染到白衣剑卿的头发上,均匀无比,绍不一处多一块,一处少一块 这两年,江湖上出现一个神秘的组织,叫做血手,在北地犯下不少血案,每每犯案,都留下一只血手印为记号,闹得整个北地武林不安宁,武林盟主上官沅一直在想办法铲除他们,几个月前,上官沅联络北地各大门派围剿血手,但结果并不太成功,血手裹有人会用蛊,伤了不少武林人士,血手的几个首脑人物都突破重围,逃到了江南一带 “我们温家堡也被袭击了,幸亏马场裹有个高于,嘻嘻……”温小玉有些得意, 白衣剑卿知道她说的是大哥尹人杰,不由会心一笑,却又听她道, “天一教也被血手突袭过,没有你这样的高手坐镇,损失惨重呢 奇怪的地方在于,血手能在北地武林犯下多宗血案,就证明这个组织十分强大,但是没有哪个组织一开始就是强大的,才两年功夫,韬光养晦还嫌时间太短,哪能这么招摇,遗招摇得血光凹溅,连黎侗北地武林围剿都没能将之剿清 “小玉,你把这个戴上” 白衣剑卿从自己的行李裹取出一只木盒,打开来,却是一株保存完好的玉色小花 白赤宫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笑,这三天他可被温小玉欺负苦了,见着面就被她冷嘲热讽,指着鼻子骂也不是一回两回,偏偏碍着白衣剑卿,他还不能回嘴还手,免得给白衣剑卿留下更坏的印象更可恨的是,她还一天到晚的霸占着白衣剑卿,让他连跟白衣剑卿独处的机会都找不到 温小玉大喜,抱着火影的脖子摸了好几下,嘻嘻笑道:”火影这是舍不得离开你呢……剑卿大哥,你干嘛不跟我们走啊,这个烂男人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留恋 “温小玉针锋相对少年时他年少轻犴,享受着被万人捧宠的感觉,即使是在遇到什么都比他强的白衣剑卿,他依旧享受着这种感觉,从不觉得应该去珍惜 白衣剑卿不是为了他而留下,而是为了不成为累赘才不得不留下 温小玉骑着火影,将自己的黑水仙给了木头上官渚,一红一黑二马并骑而去” 白赤宫没有听出白衣剑卿这句话中暗藏的一缕愠怒能用强吗? 能,但他不敢, 白衣剑卿的性格裹,有种让他心惊胆颤的执拗,那不堪回首的三年中他领教过,重逢之后,他再次领教,他不敢想象如果这次强行留下白衣剑卿的后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收拾行李,然后骑着上官渚留下的那匹马,走了 白衣剑卿并没有走远,上官渚留下的马,只是一匹普通的青鬃马,在速度上完全不能跟火影和玉狮子相比,想要靠这匹马跟在温小玉和上官渚的后而而不被甩掉,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根本就没打算去追温小玉,而是打马一转,走上了另一条路 却不料这一转,便与白安等擦肩而过,谁也没碰上谁 第三件事,他留下了整整一百两金叶子的渡夜资 做完这三件事之后,他就骑着马,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的去了一个叫做淳安县的地方,那裹有一个大湖,湖上星罗棋布着上千个小岛,他买了一条小船,在湖上转悠了整整一天,最后找到一个合适的小岛,做了一番布置 两天之后,江湖上突起谣言,谣言一共有四句话:天上星无数,水上罗棋布,若要登绝峰,还需鱼龙助 做为一个在江湖上打转了十几年的老江湖,白衣剑卿实在太清楚这其中的门道了,成立一个江湖组织,无非就是靠两样东西:武力和财力,有了武力,组织才能在汁湖上打出一片势力,有了财力,才能守住势力、经营势力再迅速扩大势力 白衣剑卿抿一口酒,笑得深沉,他在岛了做了布置,不管来几个人,来一个他就能坑一个,坑的人多了,血手肯定会把注意力放到这座小岛上来,这样一来,上官渚和温小玉那裹,就安全多了,这个组织在上官沅千下损失了不少人于,这时候不可能分心他顾,两头只能顾一头 天罗地网,血手, 一个都休想跑掉 郭孝志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郭孝志有了几分醉意,白衣剑卿似乎也醉了,枕着酒葫芦,半阖着眼睛,似乎即将睡去”郭孝志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他始终还是最初的那个他,那个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的白衣剑卿 “我只要抓住你就够了” 郭孝志冷喝一声,指如弯钩,猛的出手,两人之间距离颇近,他这一出手,就要扣住白衣剑卿的咽喉,却不料木棚之后悠悠一声轻叹,随之便有一道黑影疾驰而至,速度之快,竟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堪堪就在郭孝志的五指离白衣剑卿的咽喉只隔半寸的时候,到达郭孝志的手掌之前” 从木棚后面慢慢转出一个人,不急不徐的走了几步,靠近火堆,火光映照到他的脸上,只见他一身青衣,乌发深目,举手投足间,隐隐有威势逼人你是束手就擒,遗是等我出手?” “郭某不才,愿意领教上官盟主的高招 “我呸!”郭孝志猛啐了一口,面容却变得狰狞, “白赤宫,我要你死 他嗤笑一声,道: “江湖上想我死的人多了,到现在我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 顿了一顿,他又嗤笑着道: “那些想我死的人,要么是因爱生恨,要么是视我为情敌,不知道你又是哪一种呢?J 上官沅弯了弯嘴角,流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被白衣剑卿一眼看到,回以一个云淡风轻的眼神,但心中仍是不免为白赤宫过于露骨的话而感到无奈,这个白痴,就算是炫耀自己风流天下,也犯不着这样说呀 “凤花重是我表妹,要不是你,她就不会死” 郭孝志怒喝一声,空门大开的扑了过来,跟白赤宫打在一处,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根本就不管自己的性命” : 白衣剑卿愕然,这也能拉上他? 摇了摇头,他再不想听下去,转身往小岛深处走去月,淡淡道:”你说,这轮明月曾见证了多少英雄气短,儿女 情长” “我想他们没一个会比你更惨”上官沅答道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白衣剑卿淡淡一笑,不再说自己,转过话题道: “不说我,当年我离开天一教不久,大哥就失踪了,你总要给我个交代吧” 白衣剑卿以这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语,结束了他和上官沅的交谈 岛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不管是白赤宫一方,还是湖岸边的那一方,最终的结果都是一目了然 “可惜……” 上官沅阻拦不及,忍不住大道可惜,却不知道他是在可惜追剿血手余孽又少了一条线索,还是可惜没能让郭孝志把话说明白, 胭脂蛊是个什么东西? 没人知道”白衣剑卿冷冷的解释 跟郭孝志这个白认的表亲比起来,穆天都可是正儿八经的凤家子弟,虽然是被逐出去的也许穆天都那裹会知道点什么 眉头拧成了一条直线,白赤宫似乎到这时候才知道,那个男人,比自己想象的难搞多了” “剑卿老弟这大概也算是白衣剑卿第一次正眼打量这孩子,一看就喜欢上了,开始觉得这孩子跟自己有缘,将来一定要让他承自己的衣钵” 白衣剑卿把马牵过来,取下一个包袱,放到穆天都的面前 凤花重当然不可能对剑无情下蛊,她甚至没有见过这孩子,当年剑无情出生的时候,她已经死去有半年了” 窗外猛的跳进一个人来,正是白赤宫 白赤宫依旧没有躲,再次硬生生捱了这一拳”尹人杰怒发冲冠,”今天我就活活打死你这祸害” 他们这一番闹腾,已经把睡在屋襄的剑无情给吵醒,小家伙也不吵也不哭,就坐在床襄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 穆天都站在门口往外看了几眼,然后塞给白衣剑卿几个药瓶,道: “蝎毒蛇毒蜂毒蟾毒蜈蚣毒,毒毒俱全,想他怎么死,尽管喂他吃 白赤宫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这样凄惨过,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三拳极重,打得他倒在地上呕血不止,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但他却捱得心甘情愿 结果他看到了两个男人,暗地裹就打翻了醋坛子,女人要防,男人也一样要防,要不是穆天都胡扯什么胭脂蛊挑拨他和白衣剑卿的关系,他也不会一着急就跳了出来 白赤宫蹑手蹑脚,搬了椅子,就这么坐在床边,痴痴看了他一宿,直到天亮,才纳闷的摸着胸口,喃喃自语:怎么还没 有毒发呢? 这毒当然是不会发作的,穆天都给白衣剑卿的是疗伤药, 他口中虽然放着狠话,但到底医者父母心,虽然依穆天都的本 心来说,他并不想救白赤宫,怎么说也是侗情敌呢,但是他却 还是把救与不救的选择权交给了白衣剑卿” 他从床上缓缓坐起,睡不踏实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语气,脸色也仍带着一丝疲惫 “剑卿,还早着呢,你再多睡会儿白赤宫耷拉脑袋,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也不说话,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 说着,他纵身离去,几个起落就出了红叶谷,再也没有回头 有些事情, 发生了就再也不能回头,破碎了的关系,也难以弥补,尹人杰可以为他拳击白赤宫,但是却始终不能接受他和白赤宫在一起的事情”穆天都摊了摊手, “只是猜测,不过看白赤宫对你的态度,我想这猜测已经无限接近于事实了” 白衣剑卿沉默了片刻,才道: “此蛊可有解法?” “胭脂蛊本身无害,毁了蛊引便可 傍晚时分,白赤宫回来了,衣裳比昨日更破更脏,连头发上的束发都被扯断了,一头黑发散乱的披在脑后,配上那双漂亮的……呃……两个黑眼圈,还有被打破的唇角和肿了一圈的脸……估计他现在跑到江湖上大声喊我是江湖第一美男子白赤宫,也不会有人相信了论内力深厚,白赤宫比不上尹人杰,可是论招式精妙,尹人杰明显不如白赤宫灵活机变,这两个人打起来,还真有种棋逢对手的味道,至少, 自从白衣剑卿失去武功之后,尹人杰就再也没有跟人打得这么痛快过了 于是,这场架就在不知不觉问变了味道看着剑无情粉嘟嘟的小脸,他蓦然觉得,自己缺失的人生开始变得圆满 血手包围了白家庄,将整个白家庄裹的人当做了人质,上官沅又和丐帮等几大帮派连手,带着人将血手包了饺子,现在正上天入地的到处寻找白赤宫,甚至在江湖上放出话来,自家庄的庄王再不出现,他可就不管白家庄裹的人的死活了” 白赤宫哼哧哼哧,眼神冲着剑无情嗖嗖放冷箭,虽然他还不至于吃一个小毛孩子的醋,但是白衣剑卿所有的笑容都是给这个小毛孩子的,这一点让他极其不爽说起来,尹人杰下手也狠,白赤宫是专打他的腿,让他整天一瘸一拐,走不了多速,而他则每一拳都照着白赤宫的脸上招呼,一副不把白赤宫毁容誓不甘休的气势 穆天都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我去吧 “休想!” 白衣剑卿还没有开口,白赤宫就跟被蛇咬了一口似的猛跳起来” “好吧,我是病患,你是医者,仅此而已”语气一顿,他随即眼神变得凝重,”庄裹的情况怎么样?” 这两个人称不上熟悉,不过是见过几次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种默契,仿佛第一次相见,冥冥中就能觉察出他们是属于同一种人一样”说起正事,上官沅收起了笑脸, “前几曰裹面傅出话来,要你亲自进去赎人,否则就让你自家庄灭庄” 上官沅秀眉一弯: “也许,是血手首领看上你了要救人,最好最安全成功率最高的办法,就是抓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质,用人质换人质 寻欢阁襄只亮着一盏莲花灯,青纱罩着,灯下摆着一张软榻,有一个男人正半倚在榻上,于捧一卷书,静静的翻看” 凤天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对着白赤宫藏身的地方淡淡说了一句 凤天重微微抬起了脸,他的容貌和凤花重有八分像,只是更英气些,在烛光映照下,显露出一抹令人惊异的美丽”凤天重微微笑着, “只是顺路经过,心血来潮,就想来瞧瞧我的外甥儿月痕,郭孝志是先来探路的,本来他也没想对你下手,谁料到你竞一点也没把我妹妹放心上了,整天只知道围着白衣剑卿那个贱人转,把他给气坏了,一冲动就……可惜了,坏了我的计划” “你到底想怎么样?”白赤宫脸色更沉了,他不怕跟凤天重动武,但蛊虫确实是防不胜防 “庄主……庄主回来了!” 守夜的白家庄庄人惊喜的叫了起来,惊动了其他在休息的庄人,一下子全部从各自休息的角落裹涌了出来,齐齐对着白赤宫拜下,但转眼见凤天重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立时又手挽兵器,如临大敌 “混蛋,你是怎么进来的?” 随着她这一声,上官渚也出来了,看到白赤宫和凤天重,眼神顿时一凝,白家庄的人虽然都退了下去,但是他却更警惕了 白赤宫没好气的嗤了一声,撇撇嘴道: “我进自家门,还用向你交代,倒是你这个女人,怎么跑我家裹来了,我有请你来吗?” “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你白家庄早让人灭满门了” 白月痕被她粗鲁的动作惊醒,揉了揉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了白赤宫,雪白粉嫩的小脸蛋顿时绽开了笑颜 “爹……抱抱……” 嫩嫩的童音听上去直震人心弦,即使是白赤宫这样的心性,心裹也不禁跳了好几下,抱着自己的儿子,轻轻捏了一下脸颊,道: “乖,痕儿,接着睡吧 “你、你拿自己的儿子换我们……”温小玉脾气虽然不好,但是人却不笨,哪里遗看不明白,只觉得不可思议,看白赤宫的目光都像是在看妖怪 “先通知大哥要紧 “你怎么还不走,难道要我送你?” 凤天重轻轻一笑,好整以暇道: “我若走了,你身上的蛊虫怎么办?” “不用你管,这天下难道就你一个人会解除蛊毒吗?”白赤宫也不理他,凤天重这个人亦正亦邪,做事从来只顾自己喜乐不管他人忧烦,他不想欠他的人情,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大舅子 而此时,尹人杰才姗姗来迟,远远的看着已经解除了危机温小玉和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个木头男人,他沉默良久,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了 剑无情迈着摇摇晃晃的小步子,口中咿呀叫着,晃晃悠悠 的扑入了白衣剑卿的怀裹,被白衣剑卿一把抱住,原地转了几 圈,又狠狠亲了几口,父子俩个笑成了一般模样” 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白衣剑卿只顾和剑无情玩儿,根本 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白赤宫一时间万般委屈都上心头,委屈之 中,又有万分恶念,真想一把将剑无情抓住,有多远扔多远 “剑卿……” 一看他这么惊喜,白赤宫的委屈顿时都飞走了,脸上笑成 了一朵花儿,伸出手正想抱住他亲亲蹭蹭,不料白衣剑卿却径 直从他身边走过,一把抱住跟在他后面的火影马 “火影,你回来了啊……” 白赤宫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没被这口气憋死,脸都气黑 了,盯着白衣剑卿的背影,几次想强行出手将人抱过来,都被 他硬生生压制住 总之不管白衣剑卿说什么, 自己都要表功,要诉苦,要搏感激和同情,然后……嘿嘿嘿, 白赤宫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已经有.好久好久都没有抱过剑卿了…… 谁知道白衣剑卿只是看了他几眼,什么也没说,抱着剑无情径自回了屋裹 穆天都下巴一抬,毫不示意的正面直视白赤宫,十足十的挑衅模样 他妈的,不就是一顶绿帽子,忍字头上一把刀,哪怕此时已是心如刀割,他也要忍,只要剑卿能留在他身边,以后不管是多少顶……做梦,一顶都别再想,他绝对绝对不会再离开剑卿半步,给别人半点机会…… “啧啧,这也能忍呀,还是你根本就不关心?”穆天都又开始撩拨他, “剑兄,你看,这个男人对你根本就半点真心也无,蛊引一解除,他就不拿你当回事了” “我……我不是……” “白赤宫,你只是需要一个能在床上让你满足的人而已,那个人是我还是别的人,都无关紧要,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找一个年轻美貌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 “白家庄裹有许多年轻美貌的男男女女,我看得出,他们几乎都很喜欢你,甚至是崇拜你,只要你招招手,我相信他们都愿意爬上你的床……” “没有……我从来没有找过他们……” “你不用解释,我不在乎, 白赤宫,你有过多少男人女人,跟我没关系,所以我的事,你以后也不要多管……” “白衣剑卿,你给我闭嘴!”几次三番想解释,都被白衣剑卿给打断,白赤宫真的恼了,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刀插在他心口,疼得他几乎想骂娘,事实上他也真的骂了, “你他妈的不要自以为是,你拿把镜子照照自己,年纪比我大,头发也白了,要是不爱你,谁、谁会想抱你跟你上床,又老又 丑,你以为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爱你” 他大喊大叫,情绪激动得连面容都扭曲了 “白赤宫,你果真……是个白痴!” 下了论断,白衣剑卿就抬起脚,一脚将这个大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的男人踢出了门外,然后紧紧的关上了门” “滚……” “冷静,要冷静啊,这么说吧,胭脂蛊和蛊引之间的关系,就像你现在和剑兄之间的关系一样,一个死不要脸的纠缠,一个不胜其烦的躲避,胭脂蛊不死,蛊引就不会从寄主身上山来,蛊引一死,胭脂蛊也会因为心碎而死”穆天都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 “胭脂蛊和蛊引,从来都是一生一对,一只胭脂蛊只对和它同生的蛊引发情,所以,抱歉,上回我骗了你们,你对剑兄的感情,跟蛊引没有任何关系 “哇哇哇哇……” 剑无情被吓住了,小嘴一抿,放声大哭起来 白衣剑卿被他看得又羞又恼,气道: “问这么多做什么,快滚去洗洗,真比泥猴子还脏了 听明白这些之后,白赤宫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凤花重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歹毒,人虽然死了,但是也不肯在她死后再有别人来取代她的位置,所以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只要相处时间略长一点,便必死无疑” 白赤宫愣了愣,然后用力磨着牙根道: “就算只有一种,我也不会责怪剑卿 两个人的谈话到此结束,因为自衣剑卿已经帮剑无情洗完澡,抱着孩广慢慢从溪边走回来” 穆天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抱拳一礼他是曾经想要得到白衣剑卿,但却不屑于用这种手段,解除蛊引的方法不是只有这一种,只是别的方法,不能杀死蛊引罢了 “剑兄,若是稍有不如意,小弟在红叶谷,扫席以待!” 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便宜了白赤宫,次日辞别时,穆天都扔下了这一句话 “休想,你没有机会的!” 白赤宫爆跳如雷,带着白衣剑卿和剑无情跳上火影马,双脚一夹,火影马便如红云一般飘出了山谷 红叶谷,亦是红叶漫山那什么,我们家林林啊,第一次出远门,但我和她爸爸啊,参加了个旅游团拜托了啊   我坐在旁边都害臊,什么旅游团,没影的事儿虽然同校了三年,也没和他打过照面,只有在学校颁奖时,远远望见过他白白净净的脸,戴一副黑框眼镜,有点像后来出名的方大同我试探着问:请问是方予可吗?他抬了抬头,手中的笔还没停下来,“恩,我是”说完立刻把我的一堆零食放在了小方桌上请他吃我气绝地翻了一下白眼,怒道:“还有完没完啊?”这下子,吓到了沉浸在书中的方予可”我抹了抹嘴边的口水,扑通一声往后仰,连鞋也没脱,就躺在卧铺上不省人事了醒来的时候,对面的方予可已经又坐在那里看书了”我装作惊奇状:“哇,方予可,你能跟我说连续四句话了我本来也想读经济的,就是这次考试没考好,差那么几分调剂成这个专业了”   小西又笑了一下:“你们德语系数学是免修的,你放心好了我哀怨地望了望小西你们也就住两个晚上,要不就凑活凑活你——”   我立刻打断小西的话,“要不方予可住你们这里,我住那个招待所吧”   予可抱拳作势打了打小西的肩膀我边走向盥洗室边接听电话:“林林,住的地方还习惯吗?”我说:“还行,宿舍的钥匙提前领不了,所以我们只能在招待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我揉了揉脸,迷迷糊糊地起了床,靠着门框又眯了眯眼门沿恰好撞在了我鼻子上,瞬间我感到两股热流从我鼻孔里流出来了小西也一道和他回来了,一看我这阵势,连忙跟我说:“你躺着去躺着去吧”方予可努努嘴没说话,转身去盥洗室洗毛巾去了过会儿就好了我那叫一个后悔啊,我要早开十秒钟的电视,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尴尬啊我怎么着都行方予可看不下去了方予可拿了张餐巾纸开始抹桌子我轻声嘀咕:“洁癖方予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四平八稳地从塑料袋子里拿出盒饭来”   我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我就吃菜,我素食主义”   喝汤的方予可被呛了一下,拼命地咳嗽起来,整张脸咳得通红通红,他喘了口气说,“恩,她是素食主义就他嘴多我抛了他一个白眼: “乡巴佬鸡爪是我妈买的,她嫌我平时不爱吃肉,不长身体,所以给我塞了一大包”“怎么个挺法啊?”“很简单,你睡在最旁边那张床上就行”方予可看了看床,再看了看我,“你对我有意见?”   我连忙摇头,“我对您哪有意见啊我这人很专情的,不会随便和人好的”方予可嗤笑:“白痴月光洒下来,脸部的线条就更加柔和了夜晚真是个好东西,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一个人方予可这家伙还算好匡,能遂我心愿,躺一边去了想到这,我嘿嘿地笑出声来”然后我就扯着嗓子开始模仿”说完就傻乐着挂了电话   我又偷偷地溜回房间我吓了一跳,低声骂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好不好?”方予可切了一声,没说话一看手表,都十点半了不然我怎么考得上来?”   方予可瘪瘪嘴,没说话   我用手肘碰了碰他,“你没事吧?我120名那次真是我发高烧了,数学没及格”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学校开学的日子终于到了我和方予可两个人兵分两路,在林荫道上寻找组织这样,我每天都可以望见小西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的了但她对朋友可好了”我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在你面前,朋友还能说你们家女儿不好啊,那不是缺心眼儿嘛!但上海妈妈也不管我们怎么反应,接着说,我们家婕儿的名字都是我取的呢这校医院在哪儿呢在来北京之前屡次被老妈教育,要我说话好听点于是我便秘似的挤出小姐两字,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想吐,然而老妈的话真还奏效量身高体重的那位医生比较缺心眼,填个数据需要把数报出来吗,当我们文盲不识字啊我没好气地说,你是人是鬼啊,这么神出鬼没”她边说边拽了拽方予可的衣角”茹庭答应得也很痛快:行,予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报告单都快被我捏湿了,我的意志仍然在动摇中想到这儿,我“噌”地站起来,大步走到茹庭前面,拿起她搭在方予可手上的手并紧紧握了一握,“茹庭,很多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考上北大也是要做出牺牲的,需要你牺牲的时候到了茹庭眼巴巴地望着方予可,那委屈的表情,我看了都心疼”医生一乐:“你哪儿的考生啊?这么贫,你虽然胖点,那血管不还是挺明显的吗?”我一听不高兴了:“我哪里胖了哪里胖了我用余光看见,茹庭早已把整个身子都趴在方予可怀里了”我自己也觉得挺神奇,真奇怪,我怎么就能眼看着针管进去抽我血了呢,这要搁以前,这可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啊我刚愉快的心又有点沉重茹庭趴在方予可的怀里很久没动,我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慢吞吞地跟着他们俩出去,没走几步,棉球就掉了,刚才插针口那地方流出点小血丝,没过几秒便凝结成了小血珠虽然这个暑假从六月到八月有三个月那么久,但眼看着要结束了,我心里也恋恋不舍可初来乍到,室友的父母还没走呢,我也不好意思拉着人家吃饭,更重要的是,我已经两天没见着小西了,我怎么着也得创造个机会和小西吃顿饭啊那首歌都唱了一大半了,方予可还是没有接电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以为信号不好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到方予可的短信,浓缩的不能再浓缩:郭林餐馆,7:00 pm教科书?不会,太死板了他肯定看的是很深奥很深奥的书,全英文的,探求宇宙奥秘或者分析全球金融趋势的觉得作者写得特别出彩的地方,他也一定会在下面画上大波浪线我呵呵地笑: “想相公呢”   “你们这是暧昧着呢还是你单相思啊这暧昧阶段的笑绝对是羞涩的,得是目光柔和又深远,我给你表演一个怎么可能不成?!不成也得成我怎么可能辜负我老娘的美意呢?”   “是是是,林林,我就祝你马到成功吧“说完就开始往我脸上抹东西这不是考验你化妆功力吗?我这晚上还有约会,你给我点信心好不好?”“呵呵,什么黄脸婆,黄脸婆脸上怎么会有青春痘呢   方予可和小西已经在郭林门口聊上了我调整一下呼吸,走过去,举起手:“Hi,不好意思,来晚了我连忙摆手:“你们喝吧,我就不喝了,我不会喝酒,呵呵我还是先忍忍吧我抬头望天:老天,你砸我馅饼的同时,顺便把这个人往死里砸吧方予可简直就是我的克星每次多好的气氛都被他破坏了总会好的”   方予可喝了口啤酒:“你白痴啊”   其实我心里挺难受的方予可忽然跟小西说:“小西你先走吧,我和她还有事情说老瞎捣乱什么啊?”   方予可指了指我裙子:“你那后面……红了……”   我听完,连忙拿手挡后面:“你怎么……怎么不早说?”   方予可轻声嘀咕了一句:“说你不像个女生,也不用这么证明吧   我跟方予可说:“你是不是答应过我妈,要好好照顾我?”   方予可点点头你给我去买个裤子或裙子都无所谓,顺便,顺便你再给我买包卫生巾   过了很久,方予可提着一袋东西回来了老天爷啊,虽然我跟你说砸死他,但记得别砸伤我,干嘛拿我做引子呢以后万一你家茹庭碰上了,你就有经验了”   我不说话了,跟他说话特没成就感顺便翻开新生手册,查了一下挂科之后的处罚措施我当然谨遵教导,我这脑子专业课就够我愁的了,只要四年能把总学分修完就算完事”   我不可置信地感叹:“你们高考完,还能参加暑假班?我怎么高考完,就感觉翻身农奴得解放,野得跟疯马似的呢?你们太可耻了!”   朱莉笑了笑:“大家不是怕竞争太激烈吗?都说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你听¬——”   唉,太打击人了,我智力比不上人家,莫非我的器官还长得差人一截?凭什么人家一个个都能发出来了,我这跟一个月的胎儿一样一点起色都没有呢”   恋爱着的人真恐怖,三句不离她男人我说:“方予可自己也买水果的,上次我就看他买葡萄了呢我唯一有把握的是出勤这种老师都会在下课铃声响的时候才会“不经意”地说:“我这门课没有点名,不计考勤,大家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就自学去我评定很简单,就一个期末考试,考试就一道论述题叉叉!   我捧着厚厚的选修课本在教室过道里琢磨经过几轮淘汰剩下的几门课,问陪我一块儿来旁听的朱莉:“朱莉,你打算选修什么课啊?我要再淘汰下去,就没课可以选了选郎君也就到这个程度了”   我叹叹气:“又是名牌老师的课暑假去实习,都没时间出去转转”   回来的路上朱莉问我:“那帅哥是谁啊?”   我假装听不懂:“哪个帅哥?”   “跟我还装?盯得眼睛都直了他叫谢端西不过你那位确实有点帅,目标定高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啊!”朱莉摇头晃脑地念道“那你跟我说他哪里不好,给我增加点信心”   “我就见他一面,怎么知道他哪里不好呢?不过非要说的话,就是腿毛长了点密了点”   “这算哪门子不好,再说,你这人怎么一看就看到人家腿毛了呢?”   “我得利用有限的时间做最全的考察最大的开发呀   等我消化完她说的话,我竖了竖大拇指:“彪悍啊!不枉我认识你一场,我们结拜吧我呢,要放长线钓大鱼,挑一个同时间同教学楼最好是他隔壁教室的课,那我就有无数次跟他见面的机会”   朱莉不急不缓地说:“你要是明着追,姐妹我一定支持你虽然女追男隔层纱吧,那也得看什么样资历的女什么样资历的男   我跑到计算机中心,上网偷偷下载了经院的专业必修课,摸清了小西上课的地点老师考试方式应满足我的智商要求;D   从小学开始,我都比较喜欢上第一堂课要命的是,回到宿舍,会发现整层外院楼的人都在练习字母发声,到处都能听到单音节的“啊——”“待——”之类的无意义的词   我很崩溃地想:北大出疯子这句话,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我一看,这不是茹庭和方予可吗?靠,方予可这小子真是被奴役了,这明明是文科计算机,都被迫陪女朋友上这种课了下面其余9个人捂着嘴已经开始乐了没想到第一次上课就睡过头,心想着太丢脸了都旷课三周了,怎么现在突然觉得迟到丢脸了再说化了这么细的妆,像迟到的样子吗?见过什么才是真正的假装睡过头迟到吗?那必须得是头发竖立衣服穿反,两只鞋不是同一双何况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们系的都没一个人来上课了予可才不会给我上课呢   没过多久,我眼皮就开始打架我看看四周,原来已经到中场休息时间了   茹庭问我:“你怎么睡着了啊?”   方予可在旁边答道:“因为她是白痴”   我没好气地准备不理他们继续睡我的大头觉但予可说他答应过你妈,让他照顾照顾你十一的票太紧张了你们回去吧,替我向你家方伯伯还有方校长问好那我们回吧”   “你前几天还在说你家嘟嘟产崽要回去看看”   “看我妈给我拍的照片就可以了我也睡着了我忽然想,我何苦故意整茹庭呢”   方予可一时语塞”   我心里爽快了点不是都全球化了么,北京什么东西都买得到   可是对电脑一窍不通的我遇上难题了也许还觉得我笨得可爱也说不定啊   到楼下的时候,觉得跑步这个事情实在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又消耗体力,又不能提高智商”   我傻呵呵地笑:“想刚才做的一道题呢”   小西脚颠着足球问我:“你们不是不用修数学吗?什么题目难倒你了?”   我一时语塞,想了想说:“逻辑题,在杂志上看到一个逻辑题,闲来没事就做做看有时间让你做”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啊?还有人不想把兴趣当作专业的啊?”   “每人想法不太一样他觉得要是天天面对各种专业书籍,逼迫自己参加各种考试,会让他兴趣打折扣的”我央求道你是去逛街,不是去爬山吧?”   “那怎么办?”我焦急地问朱莉我这也没吊带裙,都搁家里了”   “那鞋子呢?”我眼巴巴地望着她附近商场还没开门呢”   就这样,我大清早地跑到超市,买了人生中第一双高跟鞋”   我垫着脚走下了楼人家茹庭穿高跟鞋穿得跟球鞋似的,我怎么就不能了?哼我低声问他:“怎么你也来了?”   他挑了挑眉:“小西说你要买电脑,让我一块儿参考参考本来从北大到硅谷几分钟的走程,我得走一步停一停,就差脱鞋光脚丫子前进了忍了忍之后,权衡了一下,跟小西说:“小西,这样吧,我觉得也没必要这么多人去买电脑我们这三个人买一个电脑,进人家店铺非得说我们打劫   我叹了一口气,把高跟鞋一脱,跟方予可说:“我们走吧我是说光脚走路不舒服,万一划破脚了还得打个破伤风什么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让我背你呢?你说了也许我真背你了也说不定呢?”   他跟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一样开始绕话说   我赶紧从包里准备买电脑的钱中抽出几张人民币:“给你给你,生怕我忘了给你钱似的真维斯也不是什么名牌货,够你念叨的吗?回头等你给我买了香奈儿的衣服再说”   方予可的脸拉得更臭了我这没名没分的,怎么可能让你破费买衣服呢   到硅谷前,方予可问我:“你用电脑主要是干什么的?用途不一样配置侧重点也不一样”   “请说得具体一点”   “比如上BBS,逛论坛,看网络小说,给相公写情书一个小时后,电脑就送到宿舍楼下了   我和楼长打了声招呼,方予可便把我电脑抬上楼了”   大家一阵失望,八卦欲火生生被我扑灭”   “习惯用什么播放器?”   “随便”   ……   我觉得他是故意的,显摆吧你就北大的网速真是快啊”   方予可没理我,只是呆呆地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   屏幕上,一男一女光着身子在床上扭动,关键部位一览无遗   电脑里传来□的“Come on!”以及更□的呻吟声可是我手抖得厉害,怎么也瞄不准那个红色小叉叉   屏幕上男的已经华丽丽地射了,视频也结束了,时长共1分10秒   方予可忽然难得温柔地说:“就知道你状况多男欢女爱,鱼水之欢嘛,迟早的事情我顺便评点几句我为了感谢他帮我折腾了半天,特地决定请他去食堂吃午饭”   茹庭做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予可电脑是挺厉害的”   不愧为是同乡啊,有追求有追求”方予可反驳”   方予可问了问我:“你要吗?一块儿买了”   我摇摇头   方予可起身买饮料去了夫妻相啊夫妻相,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方予可拿着饮料过来了,给茹庭买了瓶绿茶,给我和他自己买了瓶矿泉水这就是女朋友和朋友的区别鸡腿油腻程度刚好,红烧肉咸淡合适   我觉得这两个人之间阴风阵阵,还是溜之大吉为好朱莉一声令下:“关门打狗”   “哦,方予可”   “认识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   “为什么?”   “废话我看茹庭名牌衣服名牌包包,包装得跟个假人似的,跟橱窗里展示的模特没什么区别   “你这话就值得推敲了也许人家被富商包养,然后她再包养了方予可了呢?”王婕爆出惊人内幕”   “我可事先说明啊万一有报应呢这怎么见招拆招啊?我只好捏着鼻子问:“请问是方先生吗?我是大星保险公司的”   那边电话越来越轻了,“难怪予可把这联系人叫白痴,怎么不男不女的……”没说完电话就撂了不然澡堂门口的大伯怎么允许你上二楼呢?”(北大公共澡堂一楼为男浴室,二楼为女浴室)   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想说“就你仗义”,后来越琢磨越不对,等我想明白,捡起身边的枕头砸过去的时候,朱莉已经疯疯癫癫地跑出宿舍了我这么滞销吗?小西要真和女朋友去海边了,我就,我就……”   王婕一动不动地等我说出“同归于尽”“先奸后杀”“先杀后奸”之类的豪言壮语   我得偿所愿,终于能提前到小西教室的门口了一堆出来的人里面,我已经用余光一下子扫到了他怎么样?一切都习惯了吧?”   我娇羞地低头:“恩,习惯了早知道去大连的时候叫上你了我们同乡的几个人组织了十一大连游走,我给你拿特产吃去小西没有和女朋友一起去海边,没有和人家看潮起潮落,我不用在宿舍里唱《听海》了按我爸那臭脾气,医院一忙,就恨不得住在医院了我回去家里冷冷清清的,还不够添乱的”   他这么一说,我也忽然想见见我爸妈了罪过啊罪过啊我笑呵呵地接过,心里计划着说点什么话题等期中考试之后,清华北大的老乡都聚一聚吧对了,方予可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十一回家了?”   “嗯,家里出了点急事我们八九岁的时候,茹庭他们搬到我们这里了她过得了方予可这一关,也过不了他奶奶这一关啊”   小西说:“其实我爸从小就让我考北京医学院了茹庭家里都搬到北京了但是我的那段回忆里也没有他”   是啊,小时候一起的玩伴现在在一所大学里上学多不容易!   “啊!”我忽然想到:小西这么回忆童年生活,是不是他喜欢茹庭?电视上不是老演A喜欢B,B喜欢C,但A,B,C都是好朋友我就算找个监督人,每周请你吃一顿饭,算给你监护费你不去也就罢了,凭什么剥夺我知晓的权利?你这叫故意隐瞒,你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方予可更加生气了:“我哪里故意隐瞒了?你想让我坦白什么啊?十一我自己都回家了!”   我想到他十一回去看他奶奶的事,觉得自己也过分了人家有心事,哪里顾得上我们游玩的事情啊   我推了推他,打算混过去:“跟你开玩笑的,干吗这么认真啊回头找机会认识一下俗话说,吃人嘴软,我边嚼边谢:“味道真不错和小西一堆专业阅读参考书不同,他的书架上大多数都是计算机的书,其次才是专业课的书我忽然起了好奇心,想看看这冷面杀手的电脑里有什么存货我晃了晃鼠标,果然是个洁癖,屏保褪去后显示的桌面上只有四项内容:浏览器快捷方式,我的电脑,回收站,还有一个名为“我的天使”的文件夹   正当我光速准备打开文件夹时,方予可已经合上了笔记本好小子,看他紧张的样子,藏什么东西呢?跟老娘斗,老娘可是小霸王铁娘子无敌金刚美少女我有些气馁,悻悻地把笔记本扔给他”我有瞬间拨打茹庭电话打听她生日的冲动,当然我知道如果现在我打电话给她,这个冲动的代价就是我今年都将在怨念中度过”   方予可合上笔记本,又开始变成冷面杀手:“你去打听吧有本事现在就打听”   我哈哈地笑:“我好怕怕哦可惜我是个女的,再和你称兄道弟,怕是有人吃醋谁愿意跟你称兄道弟啊?”   我看了看他的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方予可,你不跟我称兄道弟,我不在乎呵呵,不跟这拨人抢占资源了,大家都不容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转身准备离开,不过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就感到了某人独有的味道我看到小西给她揉太阳穴,在她耳边轻声地说着什么   我越跑越慢,渐渐体力不支地倒在躺椅上学期末的未名湖没有成双成对的情侣,安静得跟深夜一样然后我可以把头埋在对方的肩上,可以大哭大喊,不顾形象地控诉小西抛弃了我,还可以大声地宣布:我周林林还没开始恋爱就失恋了!   我觉得凄凉伤害不是守恒的,精神上的伤害不会因为身体上的痛楚而减少   所以我很尖刻地说:“对啊,老天爷也不管管,学校那么大,碰来碰去还是这么几个人”   茹庭有些尴尬,大概高傲的她没料到会受到这么不热情的对待”   不就是惹你媳妇不高兴了吗?重色轻友的家伙!不过今天我已经够可怜了,不在乎更可怜一点今天的我丧到家了   我用手擦擦脸,笑着跟服务员说:“对不起,我没带钱包,东西我不要了   我嘿嘿地笑:“谢谢啊”   我出门一路狂奔,跑回宿舍,找到钱包,又迅速地出校门打上车我只想找个有酒的地方,去实现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梦想   恋爱无疾而终(二)   那是我唯一一次进酒吧我进了酒吧之后,发现一瓶小啤酒都要20出头,相当于我一天的饭钱我毅然放弃那里的科罗娜,去找寻我的青岛从我买啤酒的行为上来看,其实我想醉的意念不是那么坚定   我打算小资一下,纪念该纪念的,然后打道回府大概好久没喝这玩意儿了,酒量开始偏离实际水平果然酒量这个东西于我也像考试成绩一样无法预测今天晚上我想把时间留给小西,从明天开始,我计划着不能想他了,大丈夫当断则断我想要不要关机算了,但我还真有点良心不安,今天骂了他们两个神经,怕是把这小子惹急了   电话那头传来很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   我嘿嘿地乐我淡淡地说:“方予可,我道完歉了   方予可终于不是复读机了:“我找你去,你在哪里?”   我摇摇头,尽管他看不见:“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喝完了就回去……”   方予可柔声道:“我来陪你一块儿喝,这样就不浪费了我以后就戴隐形吧”   我满足地笑:“怎么这么配合啊?觉得傍晚的事情过分了吧?有你这么重色轻友的吗?我知道你在你女朋友前面要面子,但也没必要撕破脸,咄咄逼人吧?你骂了我这么多次白痴,我不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方予可低头喝闷酒:“我最近脾气不是很好,跟她没关系   我开始大哭,仿佛心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我的脑袋在他肩膀安全着陆时,我颤悠悠地说出了憋了很久一直想说的话:“我想吐……”   暗恋失败后继续告白   一觉醒来,我打量起四周陌生的环境没想到这小子在北京还有房子方予可穿着昨天晚上那件单薄的衬衫,但比昨天多了很多褶皱我轻手轻脚地找到了厨房,倒了杯水,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想:要不我就这么走了得了   电视突然传来武侠片打斗的声音终于吵醒了他,我也不用烦恼要不要不打招呼一走了之了标准戏码里,不应该我大声呼叫:“啊——”然后男生开始慌张地捂住我的嘴解释自己清白,虽有非法之想,也没非分之实,接着女生要将信将疑地打量并要求男生对天发誓,最后男生万分委屈地照做不疑,最终两人成欢喜冤家了么?   我忽然意识到,人家那是棒子剧棒子剧是写情侣情感的我和方予可最多就是朋友,要真变成那样才可笑呢~~要换成茹庭,也许人家就大呼大叫了   可能我这笑声更容易唤醒别人要是没说出那些话,今天我可能还不会那么轻松你怎么办?洗澡吗?”   其实我都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了”   我出门顺利找到超市,顺便买了点肉和菜”   我乐呵呵地接过,抿了一口:“方予可,除了毒舌这点,你快要接近完美了但像计算机课是睡过来的,《俄罗斯艺术史》我净琢磨隔壁教室去了南门外可通宵的餐馆早已被各路学生占领最后几周只不过是个万里长征的最后百米冲刺,没有不冲的人,只有冲得快还是慢之分   周五顺利考完《俄罗斯艺术史》,我邀上茱莉去吃顿西门鸡翅”茱莉倒是没像往常一样反驳我,只不过她说的话让我嘴里的鸡翅掉地上:“规划是没错,但也要会统筹对了,学校到下下周专业考试的时候就不熄灯了,你可以尽情看我真替小西哥哥不平”   茱莉笑着打我:“你怎么还规划呢?这种事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我笑着回打:“我就是爱规划过会儿我还要规划一场相亲,做一次红娘呢!”   说话那阵子,我就看见方予可朝我们跑过来了我向茱莉努了怒嘴,茱莉这贼精立刻就领悟到了试想一下,一个帅哥喝着果汁,吃着鸡翅不觉得很娘吗?   我非常有气势地说:“喝啤酒   鉴于方予可的毒舌不定时发作,我想还是让我简明扼要地说明此次聚会的意义,免得这小子事后冷笑挖苦地炮轰我我笑着问方予可:“你考试需要复习吗?”   “需要   “宿舍或是校外大概我有做红娘的天分好久之后他才不急不缓地说:“我的意思是,我在帮茱莉补课的同时,希望你也在场而我是要假装自己不明白的地方明白了,少惹方予可的麻烦,但纵使我把头发挠成鸟窝了,还是有一大片一大片的地方我看不懂这两天我睡觉的时间缩短到以前的一半方予可被我弄得有点神经衰弱,也不敢在床上睡觉,怕我意识不清地躺他身上都不自知我猛地起身,没错,就是小西,他也傻傻地愣在一边现在恶补一下,不过这门课太枯燥了,没看多少内容就困了,所以借床用用他眼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不知道这张床有什么值得让她凝神这么久的我甚至开始想象也许床上有着方予可和茹庭之间独有的秘密,而这张圣洁的床被我这么一躺,破坏了一切的美感我发誓,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小西看了看我,拍着茹庭的肩说:“茹庭,你想多了我不确定方予可是不是喜欢你,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我说这话的时候,全场除了我都石化了,包括站在门口,手里揣着袋果粒橙和零食的方予可   现场变得无比尴尬我是真的喜欢你”   小西看了看我,看了看方予可,又看了看我,跟不相信似的又看回到方予可对你一见钟情,可惜结局好像不是两情相悦的戏码”   小西嘴角动了动,说:“其实我有……”   “我知道   茹庭怯怯地说:“其实我都不知道怡莲姐姐算不算小西的女朋友总有一天,影子不见了,我们会相爱再做不出来,你就直接问小西吧直到宿舍门口时,我欲言又止地斗争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定转身对小西说:“小西,让我们一起加油吧!”说完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考完专业课的那天,天空突然飘起学来考完试的我一身轻松,对纯白的积雪产生了强大的破坏欲他的声音鼻音很重,我猜他感冒了   “你什么时候回家?买票了吗?”   我忽然福至心灵般想到我还可以和小西一块儿回家,一下子被打了鸡血的我乐呵呵地问:“还没打算呢你是不是和小西一起回家?嘿嘿,我们三个一块儿吧你别烧包地买卧铺啊   挂电话前,我安慰他:“感冒了吧?多吃点药”   方予可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说话?又让人多吃药!多喝水才对吧……”   回家那天,我犹豫再三,还是穿上了一条薄薄的浅色冬裙事实证明,我毕竟不是无敌金刚我轻轻的念了句“你大爷”问候了他家老人,以表示感谢他的关心,并不顾身边小西,直接地说,北京买羽绒服太贵,准备南方买算了”   “啥叫顺便啊,看紧你家方予可是我的第一任务,顺便发展一下我和小西的感情”我打哈哈说我心想着,茹庭也算是小西的朋友,我给小西面子,不和这女子计较了;而且鉴于她对我和小西莫名的关心程度,我决定跟她言归于旧好;再鉴于她掌握小西及小西前女友的情报,我想我就违着我的良心和品位,跟她互拜姐妹算了你就放心小西哥哥吧”   我突然觉得茹庭真是个可人儿啊~~   火车上,我一改上次火车上暴饮暴食的形象,非常矜持地喝起白开水来   我无法忍了,轰地拍着桌子用力站起来原来,永远是被爱的那个人才能成为对方的阳光   到晚上六七点的时候,我困得睁不开眼惹了事,也有人给她收拾呢这半年的学习经验告诉我,北大严进宽出,只要平时上点心学习,期末狠点心复习,要挂科也不太容易你让司机情何以堪,这不是逼人家夸自个儿吗?   出租车司机果然特配合地说:“羡慕您啊在聚会上,我就化身成一只案板上的猪,因为我考上了北大,人人得而诛之我的朋友都是一帮作业靠抄、考试靠蒙的人,跟他们相处,特实在特轻松;而大年二十九所谓的精英同学会,都是学校组织的考试前多少名学生的聚会尽管方校长特地给我打了个电话,希望我们这届的文理科前20名的人都团聚一次,我还是想方设法地准备找辙不参加那时恰逢我的叛逆期,我天天想着怎么离家出走,所以我羡慕并嫉妒死善善,还念叨形势终于变成吃苦我来,享乐他去了   不过眼前的善善让我担心他回国搭飞机的时候,是不是被要求买两张票了没想到善善一看到我,困难地站起来跟我挥手打招呼,摇手的时候,全身的肉也跟着一颤一颤   我笑着问:“澳大利亚的羊是不是都被你吃没了啊?难怪人家今年羊毛减产呢我阴着嗓子开始rap周杰伦的“以父之名”:“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要沉睡,争论不能解决,在永无止境的夜,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挡在前面的人确实有罪为了方予可,我预计每人插我两刀,累计要被插十五刀我勉为其难地孤芳自赏吧”   方予可笑着绕过她们,走到我旁边,大声说:“幸会”   我怒了”   我把嘴巴张得无限大   善善忙补充道:“你不记得那张照片了吗?就是你缺了颗门牙,看我脸上的泥巴还张嘴傻笑的那张……”   NND,我真是被雷得不轻   妖子立刻给了我满意的答案:“帅哥的爱好就是不一样,爱收集各种有性格的照片”   妖子不说话,把音乐调高后,对着麦深情问方予可:“方先生,可否赏脸共唱一曲《广岛之恋》?”   我当时差点没把口中的饮料喷出来”   悠扬的音乐声刚响起,话筒就被某色女塞到了我手中善善在旁边开腔道:“行啊,林林,难怪混到北大了,都七步成诗了啊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我们学校的名人榜是几块大石雕,凡是考到北大清华学生的名字、头像都能被刻在石雕上唉,这催人数典忘祖,过河拆桥的名人榜   文理科前二十名,共四十名同学都在学校的待客厅到齐了除了班长范英易、方予可,其他三十七名同志我都不认识,虽然有几张脸我觉得似曾相识我硬着头皮站起来,望了四桌庞大的精英队伍,清了清嗓子说:“方校长让我说几句,我就说几句第三句:我说完了尤其是满脸都是青春痘的一位同志笑得双肩都抖了我怎么着也该反抗反抗啊,不然辜负我这无敌金刚美少女的美名   方予可倒是如鱼得水,敌实我虚,敌进我退地互相吵闹着,直到一位眉如柳叶的美女站起来敬我酒   叶子楣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大概又觉得受我这样俗人欺负感到委屈,倒是趴在桌上哭起来莫非我说话特别过分,把人给气哭了?我还有这本事?   旁边一堆女精英瞬间围拢,不管事情前后,都很仗义地站到叶子楣一边当然要把妖子气哭的人还没出世呢   一边不说话的方予可终于动口了:“阿蕊,这个事情客观来说,我觉得她也没说错,她本来也是个没心眼的人我虽然感谢方予可上来解围,但对他说的有“去二流三流学校准备”之类的言论嗤之以鼻换个气氛好好玩这气氛是被我弄僵的吗?不过我懒得理论,再说,我也没这个能力跟他理论受妖子她们的影响,我打牌水平比读书高,虽然这两者我都是靠运气的成分比较多堂里还没几颗麻将,我就装个二五八万地跟颜守分析牌的形势我还是看会儿牌吧赌钱没意思,情报才是真正的值钱啊   但是,当真心话的酒瓶子嘴对准方予可的时候,我又恢复精神了刚才转瓶子的鼻尖有着淡淡雀斑的那个女生提问:“初恋是什么时候?”我当时特别想揍她,因为我觉得初夜之类的提问更直接更有意义,何况估计这位同志都不记得初恋是什么时候了所以我特不要脸地问了第三个问题:“初恋是男是女?”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纯粹只是在逼他回答超过一个数量的问题而已没想到这是由内而外焕发的男配气质啊靠,又不是问初夜的对象是不是你们……   方予可淡定地说:“我希望,我能找回她,以后回答这类问题时,可以不用丢脸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爱情要我们做虔诚的信徒   吃完午饭,我计划要干点磨练人的事情   古代鸿雁传书的女孩子是不是每天仰望天空等信鸽回信?不过这样容易被鸟屎砸到正脸,尤其是空气质量良好,飞禽走兽猖獗的年代方予可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怕妖子也跟我这样飞蛾扑火地单相思,虽然妖子所有任期男朋友的保质期最多就是三个月……   晚上吃了饺子,陪老人看了会春节联欢晚会,我爸妈两人就开始张罗起打麻将的事情来我看看表九点多,决定边逛边去江淮路坚持着难受,放弃了可惜那些若有若无的思念纠缠着我,呼唤着我继续争取我的爱情;而这些思念产生的伤痛却时刻不停地提醒着我,让我止步让我回头现在的我居然看了点烟火,就莫名地抽心肝儿了他问:“天热吹风呢?”   我点点头:“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江水被映得五颜六色,煞是好看不过真没看出来他是个要红颜不要江山的主儿说她像男孩子么,我不得不说情人的角度往往独树一帜啊不过脑袋肯定不笨,虽然在你眼里,没有不笨的人再说,要劫财劫善善,劫色也劫我   过了会儿,善善从车里拿出一堆烧烤架来,热情地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来,都来放点火吧”   我觉得这个大年三十真是够折腾这么丢脸的事情你也干   我倒也不生气   我说:“方予可,你一定要一往情深、一如既往地喜欢着你的娘子,要让我相信爱情,并嫉妒到死请见谅疏离地,官方地,滴水不漏地不给我一丝机会,判我出局,让我断了所有念想   学校很冷清为了避免出门还得换衣服之类的麻烦事,我买了一大袋干粮,关了手机,拔了电话线,准备冬眠自动登录的QQ一闪一闪,提示我有新的信息某人看到要吃飞醋的   我接着写道:“以为千千万万个人中,遇上了他,便应该是他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没有奋不顾身,还分析这么久,找这么多的借口做自我保护,是不是很好笑?我以为对待爱情的态度跟你类似我不善攻善不善守还不知道,以后有机会证明看看”   QQ上传来方予可的信息:“长痛不如短痛后来我琢磨着朱莉肯定是个心机很重的人因为北大就这么一个游泳池,又是必修课程,所以发生了男女各占游泳池四个水道,池的这头是女生班,那头是男生班,两个班的人隔着宽宽的水道偷偷摸摸或者明目张胆相互眺望相互打量的情况我算了算,我们班总共二十个学生,那剩下来就是个位数了……   老师满意地示意大家放下手:“过会儿这些同学游给我看看,记住,是蛙泳,狗爬式的不算所有考完的同学只要在最后一堂课再来补考理论的内容,我就当你们修完这课了”   我心想完了,不会老师和其余19个学生看我一个人在最后一堂课上考200米吧?这么丢脸的事情可千万不要让我摊上上次在QQ上跟他说我心理感受的时候,我只是把他作为虚拟的人物存在,现在见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还隐隐有点后悔谈得坦诚我又矛盾地希望,他最好也提前考试,这样我就不会在越来越少的人群中逐渐“被暴露”地丢脸了我赶紧拉着朱莉快走,朱莉不明就里,四处张望查探有什么情况,一看见方予可便撇开我的手,向方予可高声喊道:“方予可——”   唉,我身边难道没有矜持点的女性吗?   方予可点点头表示回礼他倒是很矜持”   朱莉嘿嘿地笑:“走吧   我沉默地喝着热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立刻问何况也没有东西可以看”   我不予评价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原来你们得背着我才能聊上话啊聊什么呢?”   方予可说:“没聊什么,就是让她注意点身体我没有料到,在我买了苹果,准备要是吃完苹果数出单数核就退课,双数核就保留课的时候,我遇见了小西准确地说是,我看到了他,他却没有看到我苹果肯定被我盯羞了,不然它怎么这么红了呢?   我笑着等他边打电话边经过我身边只有不经意的擦肩而过并不是有多少的忧伤需要发泄,也不是有多少的惆怅需要沉淀,我只是想,我的爱情历史纪念碑矗立在那儿,我想要让风沙磨平那些受伤的印痕,我想远远仰望它,看它什么时候轰然倒塌黑灯瞎火中,我把这些文艺青年的想法告诉了朱莉像我这样又贪心又茫然的人,在选择面前,要不就是两个都要,要不就是谨遵红玫瑰白玫瑰理论,放弃的那个选项永远比得到的要好爱情面前,不管你的IQ,EQ有多高,你都会变得患得患失,小心翼翼起来封面图上,红枫飞舞,如花似霞,茹庭穿着白色小纱裙,独自站立于红林中,如公主高贵,如仙女飘逸打开请柬,里面是茹庭娟秀的文字:   周林林,   3月5日是我18周岁的生日,有幸邀你见证我人生重要转折点,希望你能携带男伴共同参加我的成人派对   正文的下方标注着派对的时间和地址   我摸了摸请柬的封皮,感叹道上天的不公第一,为什么她才18周岁?而我在18周岁时,却还在为来年的高考焦头烂额;第二,为什么她要拍这种小龙女照?凭什么我每次拍出来的照片都跟龙门客栈的金镶玉似的放荡?第三,为什么人家生日还有成年PARTY,而我当时坚持了半天,也只得到了一个9寸小蛋糕?!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凭什么人家过生日,我还要苦恼地思考带男伴,穿正装?   我气愤不过,在请帖的封面写上蝇头小字做批复:你明明就是炫耀帖!   我斜眼瞄向不远处的茹庭此刻的她正跟方予可窃窃私语,方予可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并轻声跟她说些什么就一个破生日,需要弄得跟八十大寿一样吗?林林,你也别正装出席,穿一身运动服过去,看她们赶不赶你走她是想学藤堂静吧?也许还会送双鞋给你,跟你说‘每个女孩都要有双好鞋’我最看不惯就是这种假装自己纯洁善良,其实内心风骚无比的人了”   我笑着问朱莉:“你这是仇富呢?我今儿刚反省自己是个俗人,怎么你也这么俗啊?你从哪个角度看出她内心风骚了?也许人家真是那个端庄娴淑的藤堂静呢!”   “女人里面我就最讨厌藤堂静   茹庭的生日宴(二)   我开始认真为茹庭的生日置办起来茹庭这身世大概没有缺的东西了她要真缺个东西呢,我也买不起我直接在阳台上吼了一嗓子:“方予可,我有事找你,你给我下来仰脖子一看,嘿,他倒好,还从容不迫地打着电话呢,彷佛我刚才吼的是别人一样于是我把手放在嘴边卷成喇叭型,愤世嫉俗地吼:“方予可,你老妈叫你回家吃饭!”(我发誓,“贾君鹏,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其实是我原创的)   这一吼,两个男女宿舍楼的窗户都探出脑袋来,还有好事的开始鼓掌、吹口哨   而我刚匆匆忙忙地从楼上跑下唉……   方予可扫了我一眼,最后把眼光落在我的棉拖上,嘴边扯出一丝笑意,却又不好大笑   方予可把买好的东西分好类,让我拎轻便一袋食品,自己负担了两大袋沉甸甸的杂货   我大大咧咧地打开电视,卧在大沙发上,光脚丫搁沙发前的茶几,舒舒服服地看起电视来,还不忘指挥方予可:“我说你把那个鱼剖了吧,不然憋死了再剖就不新鲜了”   方予可在厨房里忙上了:“你哪里有保姆的样儿啊?明明就是个姨太太……”   我蜷在沙发上傻乐   方予可面无表情地洗着菜板不理我唉,这家伙,虽然我长得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嫌弃我啊”我极其不乐意地睁开眼,游离地起身,坐到餐桌旁我舔了舔嘴唇,立刻夹筷子尝尝今年我的胃受太大的委屈,还没怎么开荤呢茹庭要嫁你也是好事问:方予可最喜欢什么呢?   我立刻问方予可:“方予可,你最喜欢什么?”   方予可擦着桌子说:“你指人还是物?”   “当然是物,谁要你在我面前秀恩爱说最喜欢的人啊”   方予可思考了一下:“冲锋枪”   我激动地握住方予可的手:“方予可同志,恭喜你,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组织那时候我折了好几天的金元宝才换购到,还没玩上一天就坏了……”   方予可握回我的手:“谢谢组织终于把我认领回去了   如有诚意请将照片发至zhenggg@126一堆无聊的人在鼓动更无聊的人应征特殊行业,而这场无聊运动的发起人是我……   我的邮箱果然要爆   我笑道:“言过了,你为什么会给我发邮件呢?”   “你看,面试开始了吧你穿得太拉风,跟我站一块儿,别说别人不信,我也不信你是我男朋友   文涛转了转尾戒:“冲你说了‘咱’,我不去也得去了你叫什么名字?”   “周星星的本家,我叫周林林   经过简单了解,文涛比我大两届,新闻学院因为康博斯关门了,而他初春时节穿个衬衫站在大马路上聊天,实在让我于心不忍   出门前,王婕帮我补了补妆,叹了口气问我:“林林,你这么折腾,是不是为了见小西啊?”   我低着头想了想,犹豫地说:“其实,我就是想学学杉菜而已”   下午四点,我扛着冲锋枪,按照约定先去接我的男伴醒目的是脖子上超大的藏青色围巾   中关村的交通真是让人无语我还把茹庭当诱饵把他骗到这儿,合着人家把我当猴耍着玩我还不知道;还有,凭什么见到他就蓬荜生辉,而我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就不会让她几生有幸了呢!我平时也很少参加生日宴会的,好不好……   文涛指着我笑:“被人骗来当男伴的   茹庭了然地望着我的头发道:“也好,换个造型换种心情……”   我无语望苍天   茹庭以为刺激到了我,继续安慰道:“你也不要泄气好男人到处都是,文涛就是大众情人哪   我清了清嗓子,把冲锋枪塞到茹庭手中:“你什么都不缺,只好送你点有价值的可靠信息”   茹庭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便惶惶地急着给我生日礼物找地方去了   旁边文涛乐不可支,不知道“情趣用品”这词还是轻扬优雅的茹庭握着挺冲锋枪的雷人造型刺激到他的笑穴了估计牛人都不能随便打击的,一看到以前的言论有失精准,都会这样垂头丧气”   “你看,小跳板又要考验我了是不是?耍心眼儿了吧?”   我忍无可忍,在他的真皮高靴上狠狠跺上一脚   唉,说话怎么还是不爱听重点呢……   不打算理他们了,再周旋下去,我得精神崩溃我想我这一辈子要保持这个发型了”   我依旧不理他,我还记恨他刚才的表现”   我无法反驳,气鼓鼓地嚼着饼干”   文涛好奇地追问:“哪一句?”   我没好气地回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茹庭一笑百媚生:“林林你真是我们的开心果……”   我叹口气说:“茹庭,‘开心果’这个词是吹胡子瞪眼的张铁林皇阿玛专用的,你用着不合适兄台保重”   文涛这时候恢复成胡搅蛮缠的文字流氓:“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第一个问题:你的爱好是什么?我印象中你帖子里说最喜欢读书”   我不能纵容这位仁兄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太远文涛现在更像是个在酒吧遇上有趣的猎物,准备one night stay的追捕者,尽管我不明白我这种身材、长相和男人婆的性格有什么地方能激起他的热情,而这也只能说明他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有gay的潜质这些我来就好   我隐隐觉得怪异:“方予可,你不认为我们现在的姿势有些暧昧吗?”   方予可大声地斥责:“你的神经现在倒是纤细敏感了?刚才怎么没觉着暧昧啊?”   方予可有些无理取闹,难道他看不出来,我据理力争地在拒绝一场告白吗?我有多大的理智在抗拒诱惑,他居然说我在玩暧昧我妈要是知道今晚我被帅哥表白,说不定她还得捂着被子乐呢凭我们这么好的关系,我还以为你要恭喜我终于摆脱单身了呢我差不多也快看光光你了何况你的特点藏都藏不住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把我损成什么样子,他肯定是忘了幸亏刚才文涛已经拉我跳了一回黄河,显得这点小事不是那么足以为道   我回了他一句:“姐姐我不是天桥上画纹身的,整不出你说的这些恶心的画面出来我不是俗人,当然有那么一丝热流涌动”   文涛笑:“小跳板你怎么这么不自信?喜欢人干嘛要用这么奇怪的逻辑去推理呢他哪只眼睛看到我有要回去的意思了?我今天晚上就吃了片曲奇饼干,还没回本呢……   方予可对我说:“我送你回去吧   我立刻说:“不用你送   出租车上,文涛浪浪地问:“跳板,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喜欢你?”   我觉得新闻工作者很麻烦,尤其是像文涛这种向狗仔队靠拢的人更麻烦遇人不淑啊   文涛说:“你真没感觉方予可哪儿不对?”   我懒得理他好几个原本不会游泳的同学现在已经能沿着泳道游两来回了朱莉每次看我游泳就无比惆怅:“哪怕是块秤砣,也得产生位移了啊”然后她便潜到水底下看方予可游泳去了这个人渣!!   我正愁着游泳技术停滞不前,却不料更愁人的事情发生了我照着镜子心想完了,还没整容就先毁容了最后其他两位也被吵醒,纷纷过来围观我的新造型   我只好硬着脖子说:“反正人住没问题北大刚停供暖,宿舍里还有点寒意,冷水敷的时候,我一边满足于止痒的效果,一边却被冰凉的水冻得不行   走了几步,方予可停下来系鞋带;我也不自觉地停下来我蹭蹭手臂:“你也参加啊?看你穿得人模狗样   我开始反手挠后背:“你们各忙各的去吧尤其是像我这种本来五官就没有可取之处的人,现在不出去演个鬼片真是浪费”   我幻想我身上恶心的鼓包会不会因为文涛更恶心的话羞愧不已,纷纷自动脱落而死”   虽然我觉得方予可说的话真是字字珠玑,但我是和平主义者,不希望他们之间因为我伤了和气”   毁容(二)   晚上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做个面膜试试,就接到文涛的电话   “跳板,你下一趟楼”   我还没回一句好还是不好,他就挂了是你接到我电话就乐得脸都绷不住才碰上挂机键的隔了一个多月,看到我这张脸他怎么还能有这种想法?   我摘下口罩:“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有受虐的倾向?你看这张摩擦系数这么大的脸,你有亲得下去的冲动吗?”   文涛说:“你怎么想这么远?我只不过说约会,谁说要亲你了?”   “那你干嘛要说约会这种敏感词啊?约会仅限于男女朋友”我气鼓鼓地说,觉得自己又被耍了我仍然不满于他给我飚英文,主要是我还没听懂:“怎么这么不爱国?没事说什么英语?”   文涛说:“你说德语就爱国了?再说,什么时候你爱国了?”   我低着头:“国货打折的时候……”   外面的空气确实比宿舍里新鲜多了   我反问他:“你觉得对你来说什么东西是最重要的?”   文涛回答:“亲情、爱情、学业、以后的事业把自己比成空气,是想让我离了你就不能活啊”   我想娇嗔几句,但是真不是那块料,只好粗声粗气地说:“自恋吧你……”   文涛正儿八经地说:“周林林,我希望有一天你还能这么彻底地看清自己的想法   这次方予可特别安静,他把药给我之后,轻声说了句“记得涂药”便走向他的宿舍还有,请你不要随意评价别人,你认识不到两个月,凭什么来审判我十五年的感情?你以为你端着点专业知识,觉得自己观察别人的能力高,就彻底了解她了吗?你根本只是在宣泄你的情感,丝毫不顾及到听者是什么感觉,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   方予可冷笑:“我的事劳你操心了但是这个“十五年”又是什么意思呢?分析来分析去,我推断出两种可能性:   其一,勾心斗角腹黑文涛版:方予可认识了十五年之久的初恋也是末恋的茹庭被文涛看中他们只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在背叛中相恨,感情却在吵架中升华嘻嘻……   朱莉回宿舍看到我一个人抱着手机傻乐,不待见我地说:“你千万不要在大街上这么笑你现在这张脸一笑,跟油饼在锅里再炸几圈似的在路上看见我要假装不认识我,我丢不起这脸拍定型照都不用化妆”   我丢脸地蒙着被子   朱莉还在聒噪:“你这病是不是还不能沾水来着?那你就别躲被子里出汗了到时候洗不了澡,可不是像不像油饼的问题了,那就是油饼   为此,我在澡堂里搓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澡去晦气,洗完澡后,我觉得人都轻盈了好几斤   我把菜盘搁桌上,开始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方予可的眼睛亮亮的:“周林林,你长得真黑”   我终于把菜咽下去了:“哪里黑了?这叫健康,没看明星都跑去晒日光浴去了”   方予可笑:“你看乌龟泡了一千年还是黑的”   大家说说我活得多不容易我心理素质保守估计比911生还的人还要好一点”方予可给我上“走进科学”以及“动物世界”   无知往往最丢脸我没说话,只好腹诽千年王八万年龟真他妈的忽悠人”   方予可嚼了口菜,不经意地问我:“要不我教你?可能你方法没对”   不过方予可这次跟中了邪一样:“但我还是想试试,你到底有多笨”   方予可大窘:“我也不是指这个……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教你?”   “我没说不让你教我,我谢谢还来不及呢再过几天就行   周末,我如约赶赴游泳池隔周面对游泳池,我颇有感慨:衣带渐宽终不悔,无奈啥都学不会啊   我问方予可:“你说为什么人要学蛙泳呢?”   方予可答:“因为蛙泳可以塑身”   阿呸……   方予可抓住我的手,在旁边指导:“过会儿我抓着你的手往前面走,你呢绷紧身体,尽量感觉身体是和泳池地面是平行的记住,是平行的,不是像杰克逊的太空步那样前倾45度不要那么恐惧水,也许你天生就是人鱼公主呢朱莉怎么说来着,腿毛多的人那方面需求也比较大,呵呵,方予可确实——   想到这我想咧嘴大笑,不料却喝了口水,呛得我半天没回过神来   方予可轻轻拍着我的背:“怎么好好地还会呛着呢但可惜考试是考游泳,而不是漂浮”   方予可陪我坐在一边道:“为什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对自己没信心,也要对师傅有信心啊”   我侧目:“隔天练一次?算了吧,我请例假”高强度,高标准的训练我可受不了   方予可笑:“你尿血啊?不批怕说了,把自己弄得太狼狈你不是脑子挺聪明的吗?怎么感情方面是个弱智呢!要是我喜欢上人家,我就会让他知道靠,找个王子怎么这么难!以后要再有人喜欢上我,我就得先虐他,谁让他来得这么晚”   方予可低头:“谁先喜欢上,谁就已经被虐了还有闲情想这些,说明练得还不够这种期待的心情让人感觉我有个宏伟的计划要实施,但实际上我就是想睡他个昏天暗地罢了” 谁给我卷胶带,把我身边这张毒嘴封上?以后出门,我也跟其他美女似的,包里塞个大化妆包,没事就往脸上填坑你能保证茹庭的伟岸不是后天锻造?”我承认,我这个人急了,谁都要栽赃” 嗷—— 到机场时,我已元气大伤地跌坐在座椅上我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和他斗嘴了善善跟弥勒佛一样地笑 我打算把刚才从方予可嘴里受的委屈加倍地还给善善:“善善,以后你吃饭可以撤桌,直接在肚子上搁饭碗就行” 方予可在一边拍了拍善善的肩:“大富翁,我们走吧 方予可笑:“善善,初中的时候你吃得没这么厉害,怎么出了趟国,带了好几个胃回来?” 善善捧着将军肚,倚在椅背上,乜着眼看我:“林林,几个月没见,怎么瘦了?有秘诀要跟我一起分享才对” 我气结:“你怎么知道我骨架大啊?戏里唱的那句‘骨骼清秀非俗流’就是说我的” 方予可慢慢往火锅里放菜:“你忘了,我还是你塑身教练呢” 我拿筷子敲方予可的菜盘:“你还不跟他介绍介绍你的意中人,不然我就亏大发了” 方予可只是傻傻地满足地笑:“熟得很,不用介绍” “哈哈,林林,跟你说话真好,完全不用考虑性别身份信仰宗教 我指着方予可对善善说:“方予可就不是我们的朋友朋友会嫌弃我们吗?” 善善舌头开始打结:“他要不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所以这么排下来也是我的朋友” 朦朦胧胧中,我看到方予可的脸被我拉成不规则形状真可爱,让老娘亲亲” “善善,说好了,你要把冲锋枪借给我使啊,回头我给你折个金元宝好不好?”还没等他回答,我当地一声脑袋磕桌子上了,迷糊中,看见方予可还一手捧着红番茄脸蛋傻站着呢” 朱莉听话地去一边倒水了 朱莉是个暴脾气,机关枪似的开始扫射:“王婕,你别看她好想努力回忆的样子,一看她眼神这么空洞就知道,丫是全忘了” 世界上最可怕的人果然就是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人喝了酒之后呢?” 我继续回忆:“喝了酒之后,我们还是聊聊天啊,然后又喝喝酒了……”omg,stopstop,我好像干过一件极其特别分外彪悍的事情昨儿个你笑成那副傻德行,要真有人还能对你下手,那必须得是个瞎子兼聋子她能不能做道明寺他妈不好说,但绝对有做杉菜她妈的潜质”阿涛忧国忧民的样子还没装多久,立刻就拍掌说:“那我们就有好戏看了林林,你要加油,不然不枉被bbs八卦版置顶了你说你要有这想法,也得等它天时地利人和,外加求得无数个上上签,有百分之一的胜算时,也不好宣传一下 生平我都没有这么安静过 我们这两块木头戳在原地一会儿,回头率百分之百,嘴巴大一点的女同胞们已经评论上了:“这是昨晚上折腾的那对吧?” 我听到后,即便脸厚得跟大气层一样,我也得挪动脚步走了 昨天公车上,我们还吵架斗嘴 我继续说:“一只乌龟从一堆大便上走过,却只在上面留下3个脚印,为什么?” 方予可不说话”不过,这次,我自己也被这个冷笑话伤得不轻” 方予可忽然发话:“周林林,以后你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喝酒试试看“其实么,是我吃亏是不是,我用的是嘴巴,你不就奉献张脸而已你赔了初吻,我也赔了,我们扯平了还不好?” 方予可脸色都变了酒精麻痹后,**挣脱了束缚,直接支配你大脑做了其实,你想撬墙角很久了吧?唉,原来你是个闷骚型的女人……” “你是说我对方予可有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不可能不可能你和方予可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多,多得超过你和小西在一起的时间,超过方予可和茹婷在一起的时间” 我假装不经意的样子问方予可:“你说,你有没有可能喜欢了一个人很久很久,然后一夜之间,发现原来你喜欢的人是另一个呢?” 方予可坚决地摇头不愧为是军中小霸王我重申,我是酒窝控,但为什么看到没有酒窝的脸绽放出来的笑容还是这么灿烂夺目,这么摄人魂魄呢? 真是个危险的征兆小西就像话梅浸泡后的黄酒,清冽浓香,喝完之后暖心暖胃,后劲很足;而方予可是…… “喂,发什么楞?”方予可推推我 “哦,对不起”方予可顿了顿,“说潜质太低估你,你那就是由内而外散发的猪的气质 “生气啦?你看麦兜多可爱,做猪有什么不好,也不用去考虑很复杂的问题,不高兴的时候睡睡觉,高兴的时候哼哼声,不是你追求的生活吗?” “我追求什么样的生活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是——”我向天仰望45度的豪情万丈戛然而止 我沮丧地低头也许我真的是现实版的麦兜 他像唐伯虎说的“含笑半步颠”,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制而成,不需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 我对方予可的重新定位,给我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以前没那么小心眼儿的 方予可吁了口气笑:“果然脑筋急转弯让对方答出来的感觉很不爽因为你终于和我能正常说话了” 唉,算了吧算了吧 “你游你的,别牵我手我这纤纤玉手可是你这样的乡野粗夫能拉的 “嘿,不让你碰,你偏碰以后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看谁受得了你这个样子每天睁着熊猫眼穿梭于各个提供冷气又提供照明的自习室、食堂和餐馆当然也有一大帮难兄难弟陪我左右,一同对着崭新的教科书或者有爱人士在FTP上无偿提供的教案**颠倒 酣睡时,接到同乡会会长余师兄的电话,让我们赶紧报名参加本次暑期实践活动 暑期实践的人员名单已发送到邮箱我看到方予可、小西的名字甚至茹庭作为半个老乡也在参加的名单中作为一个胸怀天下的北大人,第一个需要感谢的、需要回馈的就是我们的家乡呵呵…… 这真的是别开生面的一次实践,把所有和我别扭着、相互别扭这的人聚齐在一起,真是太有同乡会会长的魄力 不管我主观上客观上有多不愿意参加本次实践活动,但我是个调整能力跟恢复能力比狗还强的人 以前在小西面前,假装淑女假装碧玉,现在也没有装的必要了,感谢文涛,在生日宴那次,把我找男伴的经历描述得如此言简意赅,让我现在已没有任何负担所以,我这次真空上阵,恢复成军中小霸王、无敌金刚美少女的身份气势汹汹地站在大家面前大家一定要全力支持我,最重要是全力支持我们我曾经这样,但现在忽然没了这个兴致不知道我变得成熟还是因为其它我倒有些期待,这拨人是如何胸怀天下,来回馈家乡 早晨醒来的时候,我想起半夜听见的对话,不知道是真是幻我忽然希望是真的,因为我依稀记得这个声音来自方予可 而我只能感叹,我喜欢上了方予可,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经过他们教室,看到桌上一摞摞的教科书和复习资料,我跟变态一样笑 有个戴眼镜的女孩站起来提问:“我现在最困难的就是英语,我老觉得时间不够,记不住这么多的单词你们有什么秘诀吗?” 坐中间的师姐热情地站起来回答:“记单词,要学会见缝插针健身学习两不误,是我们不可触及的泰斗” 文涛问:“那你怎么说?” 我会说:“时间就跟乳沟一样,挤一挤,还是会有的右边的方予可和茹庭大概也听到了我说的话 文涛跟第一次见到我一样:“跳板,有两下子啊方予可是校长的孙子,和副局长貌似还挺熟,文涛是嘉宾,所以我们仨都被安排在了贵宾席“我有个孙儿,明年就高三了,性格跟你很像,不着四六的,就是不爱学习就算我这老人请你做家教,不知道你赏不赏脸啊……” 废话,我能不赏脸吗?周围一圈人,你单邀请我,我已经受宠若惊了201880期神鹰论坛,201880期红姐图库,六合彩彩图,2018年7月19日六合彩图库,六合宝典,黄大仙,不过我性格哪里这么恶劣,估计和你家孙儿唯一像的地方便是不爱学习吧 我谄媚地笑:“您过誉了” 老头人老耳朵却灵敏:“哈哈,放心吧,只要他狠得下心,我没意见” 嘿,刚说你可爱,怎么就开始诽谤我呢 下午的发言真是传得快,再次验证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道理你跟他很熟啊?不过叫小可哥哥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纯洁的画面了 谭易因为他爷爷的关系,破格加入了我们实践的队伍中唉,小可哥哥很可怜……” 我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茹庭?他们青梅竹马,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恩恩爱爱,卿卿我我,你棒打鸳鸯,做了隔开牛郎织女的银河还不知道?” 谭易得意地说:“要是小可哥哥真喜欢茹庭,他们早就成了 隔天晚上,我们一行人忽然兴头起来,要去吃离宾馆不远的大排档宾馆备的伞不多,我们两两一组拼一把伞出发心里却已做好一路尴尬地准备” 我们一起跳过一个小水坑我友情提醒你一下”小西饶有趣味地看着我惊呆的表情” 我问:“怎么配合?” 小西伸手抚平我翘着的头发:“你就对着我笑就好这小子自从你在他家跟我说那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对我就爱答不理的” “你怎么能把我和文涛放在一个级别呢?我是你光明正大表白过的;文涛是你光明正大拒绝了的给大爷笑一个” 我看着肩上的手:“你不觉得我们像奸-夫-淫-妇?” 刚说完,我就看到方予可走过来,狠狠地拉开一把椅子,坐我们桌上了 小西跟我眨眨眼睛:“林林,你剪短发后,变漂亮很多……” “是吗?”我发自肺腑地笑” 我问:“干嘛大晚上往那边跑啊?你要谋杀?” 方予可点头:“猜对了,觉得你太闹,杀了图世界干净清净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毕竟一晃十五六年,印象都模糊了其实我想告诉他,如果他想进去,我不介意和他一起翻墙” 我低头:“你不是老说,我不像个女的吗?这会儿觉得我是女的了” “哈?” 夜雨旋律曼妙,轻易拉动心弦” “哈?” “你说我要不要娶你回家?” “哈?” “谭易叫你嫂嫂,你也没生气我几乎听得见远处雨点打在幼儿园池塘莲叶上的声音,看得见莲叶上纤细明晰的经络,闻得见荷花绽放时的芬芳你可不可以在18号零点的时候告诉我你的答案” 37 方予可的番外 此篇番外的时间在于暑期实践前但她自己不是每天对着镜子说要开心点,也没有真正快乐起来过吗? 我是转学生,可以安然地享受别人对我的生疏和冷漠因为陌生,没有人说我怪胎,只是离群而已 第二天她过来揪着我的衣服,让我当她的兵,酬劳是可以借我她最宝贝的冲锋枪摸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饭碗发愣 无意间,我们两个人合作起来,把老师和同学都整理了 但我仍然固执地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等我奶奶她肯定没想到,在若干年后,我正式走进她的生活时,我们也在同一个房间开始我不是神经敏感的人,但每次听她说这些,我都很紧张,而她活在自己的王国里快乐逍遥文涛没有说错,我是个胆小鬼,顾虑得太多,患得患失的心情让我失去一个又一个的机会她迷糊地看着我,跟看外星人一样那时候我想要是我变得很有本事,能排除很多故障就好了那时她对着电脑里面突兀的A片,傻得不知道怎么办,事后又要自吹自擂地假扮自己是过来人她每次都高喊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敌金刚美少女,但在其他美女前面,她都会表现出自卑来她在公车上跟我犟嘴,说她注重心里美,而且憎恨假的东西我转校没多久,又搬了一次家虽然上小学该懂事了,但我还是恶作剧地把青虫放在她的饭碗里奶奶第一次因为她打我,她说我们家欠她家一个大人情我把青虫放在她碗里,是我用我独有的方式挑战她茹庭歇斯底里地哭,我只是同情她那样坦诚的眼神,她看小西时那么纯粹的眼神让我如陷深渊我看到她犯迷糊地盯着我,又小心翼翼地问我问题,然后疲惫不堪地倒在我的床上可惜她看不到她的杰作,因为我不曾也不敢给她看当她假装很有气势地告诉小西,要成为他的阳光,要为他驱除阴影的时候,我只能颤抖着请他们几个离开,包括刚哭得稀里哗啦的茹庭但为什么我听到有人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的时候,我还会无由的忧伤和期许呢? 初中的时候,爸妈和好了,我们全家都搬到了新小区我想过了这么多年,我肯定认不出她了,但我还是向学校请了事假,固执地去了她的学校可我还是没有找到她只是眼睑略微地颤动,我担心她会醒过来,但她还是那么安静地睡着,像个天使每天雷打不动的一个鸡腿、一小盘红烧肉她总有办法让我笑但我还是假装很生气我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她迟早都要面对这个现实我未必是她的连体儿,而她却是我的心脏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却没有接我甚至打电话给小西,问他有没有她的消息我只好搂着她:“好了啦好了啦,大不了我陪你睡啊 第二次喝醉酒的时候,场面已经超出控制我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肆意地亲我,亲完后跟没事人一样趴桌上,剩我傻瓜一样伫立在原地我又闻到了小时候那股肥皂的香味,闻到了那股清香,尽管当时的酒味快要掩盖住它海底捞旁边就是个宾馆,迎宾小姐热情地走向我们,害得我狼狈地背着她跑因为我确定她会去那所学校上学我知道高中不是个谈情说爱的时候,我不希望自己影响她,也不希望自己受太大的影响,尽管我已做好和她一块儿上任何大学的准备我想有机会的话,我要在床上把这封信念给她听,让她不要太得意,以为这个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从原来的懵懂无知到现在的坚如磐石,我都在一个人的舞台上方予可虽然是位毒舌王子,但终归是个王子,有着王子该有的所有特性:首先,这位小白脸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有小元彬之称;其次,小白脸学业拔尖,所向披靡;最后,他出身于,世禄之家暑假实践期间,可惜身边好友都旅游的旅游,探乡的探乡,身边说个话的人都没有 不过我心情好,不和老人家计较这问题了:“恭喜您,以后有个帅女婿了 老妈那边传来比我更猥琐的笑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就说啊日上三竿,所有人等你一个了” 我眼神呆滞地看着他,琢磨着我成为他女朋友的事情是真实发生了还是纯属幻想 方予可看我不清醒,又拍拍我的脸:“刚才给你房间打了无数个电话也叫不醒你,要不是拿着宾馆备用的门卡,我们都以为你自杀身亡了挤上牙膏,含着满口的泡沫跑出去:“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方予可温柔地顺了顺我冲天翘起的头发:“乖,先去梳理梳理头发但无奈我是如此表里如一,整张脸笑得有些扭曲…… 谭易不安地过来看我:“小可嫂嫂,你没事儿吧?你已经对着个竹筐笑一上午了如同一个第三者一样篡位成功,正房曾和他的甜蜜关系我没立场问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懒得掂量说话轻重该如何拿捏:“很多人把感情比作沙子,你捏得越紧,流失得反而更快如同缘分来了你便珍惜,缘分去了你便忘记” 我有些担心,等她知道真相,不是咬舌自尽的问题,而是戗菜刀割我脖子啊 我本能地摇摇头,嘴里却说:“你就当我是这么想你别多想,我不是那种背后插刀的人,不会来找她拼个你死我活的我圈圈叉叉你个茹庭,什么叫不会背后插刀,我都插成一刺猬了”接着等对方捂着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然后我一吻封唇,吻他个昏天暗地,天旋地转,最终破镜重圆美女就是美女,哭起来都有那么点神韵要不是她趴在方予可的肩上,我都要忍不住去安慰她了 茹庭转过身看我:“只要你们之间出现裂缝,我就会回来林林,你不要太得意” 我嘟囔着:“你又不是苍蝇,专盯有缝的蛋 最后的几天实践生活中,我连方予可的余光都没被润泽到我要忽然跟他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跟我自己人生堕落也就罢了,还影响人家青年才俊的美好未来似的 我心里也很委屈的 这哪里是心灵的港湾啊你当时出生的时候啊,又黑又丑,脸上五官都挤在一起,当时我都想是不是护士抱错了,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啊哎呀,第一次看见别人头像比看见人民币上毛爷爷头像更高兴 我把西瓜往我妈手里一塞,也不管手里的粘腻,立刻打开看 我把老人家的大饼脸往旁边推了推,看着这句话傻乐以下便是我妈和方予可之间的聊天记录,我纯粹就是个无关此事发生的文书: 我妈:反省完了,错得一塌糊涂 我妈:错了一切,但有件事一直没做错我拒绝,被我妈一记铁砂掌无情镇压) 方予可:半小时后,你家附近肯德基见等你以后地位稳定了,我帮你把这仇报回来就是了你现在还太嫩,老妈喝的水比你这辈子用的洗澡水都多最后,唉声叹气的老妈把我拉到邻居李阿姨家,一进人家家门就跟抢劫般的说:“把你家闺女的衣柜借我看看模特身材,瘦胳膊瘦腿又是波霸,平时买衣服都是冷艳系,晚上画个浓妆出门,那简直就是我们小镇流行的风向标基本上女人见到她自惭形秽悄然遁走,男人见到她丢魂失魄,流鼻血都是起码的生理反应 李阿姨和我妈两人掏出所有衣服往我身上套(大家自行想象林志玲身高的衣服套在周迅身上,p打个比方,不攻击任何一位明星哈)我那可怜的杭州小笼包般大小的文胸居然能在不经意间隐约可见,相应的,背部露出的部分也比正常偏多了点除了黑色显瘦外,这条裙子实在不适合穿我身上啊” 我窘迫地看向李阿姨,李阿姨对我老妈忠心耿耿,拼命说好 我不知道哪根神经被触到了,也许是方予可高傲的眼神,也许是他散发出来的自信状态激怒了我我觉得自始自终我也没做错什么,凭什么我要受这鸟气要在古代,我就一摘面纱帽,夺命长剑撩身旁,运气丹田,搁空拍桌:“小二上酒!”可惜这是在21世纪的肯德基,店小二前面排着鞋带般扭扭曲曲的队伍没想到你就爱和老太太聊天啊,原来有这爱好啊,早说啊哈哈,千算万算,你没有算到我老娘还能插手吧? 不过,方予可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想到阿姨心态这么年轻 我背过身去,举起手偷偷发誓:老天爷,要是某一天我斗智斗嘴全胜了,我可以牺牲一个月的懒觉人家挖了坑,你就配合着往里面跳有你这么笨的人吗?怎么考上北大的啊?” 我咬着下唇,委屈地看着他:“考试的时候又不要考人家怎么挖坑的” 我连忙低头,看到胸前春光无限,小文胸调皮地露出脑袋来而我犯贱犯得厉害,偶尔某一天接不到他的电话,我便心慌原来,受虐的气质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谭易显然不能承受我的高电压,不满地对我说:“小可嫂嫂,拜托你不要老这么花痴好不好?您那X光扫得我们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看出来了吧?我真不想做这么高瓦数的电灯泡 我打算等我回学校,我要跟姐妹们商量个对策出来,目的就是将方予可制服于我的魔爪之下,任我蹂躏,任我践踏 42 淑女进行时(二) 大概我想得太出神或者我帕金森症般的表情着实恐怖,谭易最终忍无可忍放弃看书,狠狠地报复性地推了我一把等你给我们做饭,我们不得饿死我们家方予可就是这点不好,太会照顾别人,让别人发挥的空间都没有了 正常来说,应是娇小的妻子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接着便是高大的丈夫幸福的拥抱 为了制造话题,渐渐地麻痹方予可,以达到我偷师的目的,顺便刺激一下方予可,让他产生点怜香惜玉的情感,我惊恐地睁大眼睛:“哎呀,好残忍的” 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CAO!你大爷这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主动化身为我良师的人” 我好几次提到过,我是个调节能力迅速的人” 为了表明我并不是废柴,我主动蹲到垃圾桶旁摘芹菜叶子而我老娘却坚持认为今后的趋势将是男人厨房,女孩子要做的只需适时的夸奖而已,不然就会沦为糟糠妻、黄脸婆,并声泪俱下,不惜痛挖历史,向前追溯二十年,以此证明这个惨剧已经发生一遍,不能重蹈覆辙我反抗还不如叫我狗蛋虎妞之类的,绝对贱养成功” “那还不如叫狗蛋虎妞” 我气愤地说:“你说如果让你儿子叫方磊,你答应吗?” 谭易还跟不上我的思维,顿了好几秒才领悟出前因后果来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牛还有,不要随便和我有肢体接触某个目前智商低下的另一位会拔菜刀剁了我的至少说明方予可对将来有规划,而且这个规划里有我于是,我爽快地说:“太遥远的事情我们就不要考虑了 以前和方予可在一起,吃饭大快朵颐,狂卷佳肴,毫不顾忌形象 “以前和我们吃饭的时候,不是你包圆的吗?现在吃饭怎么跟受罪似的你别说菜不好吃啊,要是你有本事,下一顿饭你做 谭易嗷嗷地叫:“啊——小可哥哥,你怎么找了个这么一个人!扮淑女也会扮到这个地步本人还能称之为女人,是基于我不能接受在有第二个人在场的时候放屁、挖鼻孔还有喷饭所以我尴尬无比,只好又河东狮吼一把来掩饰自己的慌张:“你说谁扮淑女?姐姐我天生就是淑女、美女、圣女!” 谭易用纸巾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是,菜市场上吆喝着的也是淑女美女圣女中国男人真幸福” 我被全盘激怒,叉腰吼:“谭易,我诅咒你以后生儿子没P眼”说完之后,我后悔不已 别看我周围毒舌毒妇一大堆,但我骂人的水平迟迟没跟上小时候因为班长打我小报告而被罚抄三十遍课文时,我也只会在墙角拿粉笔涂鸦:班长是个乌龟王八蛋,然后后面画上乌龟一只,以示愤慨 谭易将纸巾一扔,跟真看见自己儿子没P眼似的狂怒:“你家儿子才没有呢!” 方予可站起来狠狠地拍了拍他脑袋:“说谁呢?!” 谭易委屈地撅嘴:“你们两个人就会欺负我梦中绿树红花,我身着浅色轻纱,长袖抚地,玉兔相随我惬意地坐在古筝旁,纤纤玉指碰过古筝之处,便连成一曲花好月圆方予可惊恐地说:“原来你是这么残忍的人 到家后,我特意去了趟厨房,和油盐酱醋培养一下感情,以免明天上演盐糖不分的惨剧” “不需要其他调料了?” “你如果非要加,可以放点鸡精什么的刚开始的时候我颇有耐心,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西红柿分泌出酸酸甜甜的味道,我不断咽口水,西红柿也只去了一半的皮,而且被去了皮的那一半坑坑洼洼,活像结了无数疤的癞子或者像被青春痘开垦殆尽的脸般恶心 方予可摇了摇头,跟我说:“把西红柿用热水烫一烫,就容易去皮了我也当自己没赢你,以后你就适当损损我就好了” 谭易激动地说:“嫂子,幸亏遇到你,我以后求偶的标准降低很多这几个菜林林好不容易做的,都吃几口吧” 最后,我看着方予可这位勇士不慌不忙地将第一口西红柿炒鸡蛋放进口中,匀速咀嚼,坦然咽下后,我也迟疑着夹了一口,然后也淡定地嚼完咽下谭易看了看我们,将信将疑地也要尝一嘴,等他放到口中后,我和方予可两人不约而同地冲到饮水机旁狂灌两杯水一个暑假,我仍然没想出什么爱称来 朱莉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喝了一茶缸水:“什么叫最熟悉的陌生人?看着最不开窍的人原来是最闷骚的人” 阿涛继续说:“还有,跟我同名同姓的那位文涛给我们宿舍打电话找你了没想到你水挺深的,我们都不知道你和大名鼎鼎的文涛还有往来不仗义不仗义,我们以前怎么宣誓来着,有大帅哥共享,有猥琐男共打从文涛到方予可,一字不落” 旁边又是倒吸一口气声音 “喂,你在听吗?”我连忙追问没有试过,为什么要转身?万一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呢……我不想让我将来后悔你干嘛非要铆劲跟我这残花败柳过不去呢我不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不是你第一个男朋友,但我要做你的罗密欧” 新闻系的名人永远巧舌如簧,如此被动的位置上,依然能够说得振振有词,煽情得挑动心弦’他说:‘可事实上,我即便在佛门净土,依旧没放下水不小心溢出来’这则故事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要对你冷酷一些,才能让你完全放下我?你也知道我说话很直接,伤人的话不需要绕弯立刻插到别人最软弱的地方我实话实说而已周林林,你是个没有耐心的人比如喜欢上小西,比如你放弃小西,比如你喜欢上方予可,我相信你都是快刀斩乱麻,以此来避免所有麻烦的问题我不知道这些话里多少是正确的,多少是错误的,一段段血淋淋的总结,跟方予可在厨房里剖鱼肚,刮鱼鳞般一样干净迅速,却比之更残忍佛祖观音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感谢你们让我回校第一天就上心灵鸡汤课 “文涛,你就不能绅士地祝福我们一下?好歹我活到二十岁,开了一朵先天不足后天失调的小花,你倒好,穿个马靴,绷紧肌肉,狠狠地在花骨头上踩上几脚,还要吐一口又浓又臭的痰,把我和方予可两人都搞得这么可怜……” “最可怜的是我”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找个理由挂电话:“电话卡没钱了,我要挂了你说你平时不开花,一开花就开个并蒂莲,双生花不过,听说还有一些男生喜欢文涛来着,谁让他穿得这么招人呢?唉,活在这个世上,多不容易,要和同性斗,还要和异性抢再过一年,炕上抱个虎娃,等汉子挣点银子回来再过四十年,黄土一埋,墓碑前我子子孙孙给我磕个头,我就升谪仙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文涛的关系理顺了刚认识他的时候,我以为他公子哥是觉得好玩呢谁让你在BBS上招亲的?你把人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人家当然不乐意但是话说回来,我觉得方予可应该挺喜欢你的要搁我,给你一锅贴,你准安分,反正事后你也不记得” 我一脸黑线,我们的室友一个比一个强悍 朱莉说:“你先别想方予可对你怎么样以前你让我和方予可努力凑一块儿,现在你们一块儿跑了,万一你这失败的红娘又犯一次错,把文涛也给卷进来” 朱莉和方予可一样有损人强迫症我默默把手机开机问候语改成离军训结束还有X天,把每天晚上更改这个数字作为神圣的礼仪去执行,来消除我时间是否停止的怀疑 我们的宿舍是一个容纳十张上下铺的大房间,靠近洗手间,空气污染、噪音污染极为严重我们德语和西班牙语因为班级人数少,合并成一个班 全班的眼神扫向我正确的站姿要求‘眼睛平视前方’,你眼睛看哪里去了?你想和他们一起躺下吗??” 这位兵弟弟,你这样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而且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方予可跟茹庭站成一直线,提供给我丰富的想象空间意识如黑沉沉的一张网,外界的喧嚷声如同小虫哼唧般阻挡在外,从头到脚的麻痹感将我的上下眼皮牢牢粘住,我很舒坦地昏死过去我转了转脖子,看见不远处的白大褂正悠闲地翻报纸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晕厥?我忽然有点兴奋 医生放下报纸,到我身边:“晕了不到五分钟,都失忆了?” 五分钟?……为什么?不得躺个七天七夜,星光因我黯淡,天色因我无常吗? 医生问我:“心慌吗?有没有不适感?” 我摇摇头,说实话,虽然就五分钟,我就跟被打通任督二脉,输入真气一样精神得很” “哦……”我失望地低头难看死了没有欣赏力的家伙唉,你说你平时看着跟男人似的,怎么忽然就孱弱多病起来了?” 听不到我的回答,文涛继续说:“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就把我定位成一个替补,我当时还想,人生中从来没演过这个角色,觉得陪你玩玩也不错,再说你长得也有些对不起大众,我就当为人类净化空气好了” 我牵强地笑 我终于头晕心慌了 我担心方予可和文涛因为我吵架文涛是来采集军训的新闻的,我们不要耽误人家的正常工作嘛” “正常工作需要拉小手到现在吗?”方予可从鼻子里哼出来声音 文涛耸了耸肩:“我带着采访任务来的,刚才跳板不是说了吗?专门采访身残志坚的对象也许文涛是个优秀毕业生,但我和方予可却是个刚入学不久,虎头虎脑横冲直撞的新生,犯了错还执拗地不认” 我倒吸一口气:“这是女厕……” “我知道是女厕方予可指了指离门口最近的蹲坑说:“你进去吧,自己关门” 我有些骑虎难下” “我的清誉早被你毁了,现在才知道啊?全世界就你能让我没风度,你可真有能耐” 跟上刑场一样,我在艰难地迈进厕所的最后一刻,从嘴边一字一句地吐出实话:“你在我身边,我尿不出来别大男子主义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文涛的对手在天桥上算卦呢,想象力这么丰富……” 我今天口才大爆发,刚想发挥我侃神的能力贫上几句,却看见方予可忽然躬下身靠近我的脸他的脸越来越放大,五官越来越清晰,在离我的脸1公分处,他突然又停下来看着我的嘴唇低喃:“最近它好吵……” 我心跳停了 但我仍然倔强地睁大着眼睛,看见方予可如小栅栏般的浓密睫毛下,是墨黑的瞳孔,我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上有一粒淡淡的小小的俏皮痣,我看见他那饱满弧形的嘴唇正似笑非笑地引诱着我我手上红色血液在透明的针管里回流,衬得方予可的脸有一丝妖艳的美 我感到方予可柔软的弹性的唇正轻轻地覆在我的唇上面,如蜻蜓点水,让人想到小时候在外婆家,夕阳下,溪水间,我卷着裤腿,筑起小泥坝,拿个破簸箕挡住一条条细小的鱼仔水花溅起,清凉透心两人有说有笑,看来文涛已经工作上了” 方予可不甘地站起来,跟我示意了一下威胁的眼神,便出门去了” 我有些难为情地点点头 “跳板,你说我是不是很贱?你们吵架,我给你们留出和好的时间和空间可是等你真受了伤,看到你气鼓鼓地和方予可吵架,看到你又主动委曲求全和他让步妥协,我就心软了喜欢上你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你发自心底的笑容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是金我以前喜欢过的女孩子现在在美国定居了而我也是该解释的时候不解释,该挽留的时候不挽留” 我低着头说:“我知道感情是需要慢慢磨合的,但是只要有爱,我相信我们都会学着慢慢宽容所以我解脱了,我再无束缚,我可以肆意地透支去工作、学习、娱乐北大BBS上十大热门话题之一永远都是鹊桥征婚版 所以我第一次没有绅士风度地选择迟到茹庭是我的高中师妹,高中聚会时,常能碰上她直到她上了大学,才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只是无缘结识这是位爱不得的可怜男子为了替茹庭抱不平?为了看笑话?还是为了激活我以为早已百毒不侵的心? 埋头为学生会的辩论赛忙活很久,快要将此人忘记不小心被我把弄下来,露出一张扭曲的脸我打着茹庭的旗号,恶意耻笑方予可的懦弱我用我直接透明的求爱方法挑战他 我的记忆力和我的观察力是这辈子我最骄傲的法宝我跟性格分裂一样,在清晰和恍惚中晃荡,在坚持和放弃中摇摆 我甚至猥琐地想,他们很快就会分离因为爱情在时间的煎熬中,会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一个摔门而走却又奇怪地折回,一个还没说两句狠心话就害怕对方受伤 而我能做什么呢?当我试探着再次去接触爱情,摆出真亦是假假亦是真的样子,她却明确地宣布她心有所属;当我执意地相信爱情是个会褪去,会折损、不靠谱的玩意儿时,她却将之举于头顶,奉为明灯;当我只能趁她假寐时拉她小手诉说衷肠时,她却和他在我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深情拥吻每天晚上祈祷暴雨,每天早晨太阳照常升起 最后一天在食堂吃完中饭,刚打算回宿舍躺会儿,就看见方予可远远地站在我前面,不确定地望向我这边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这叫健康色知不知道?现在流行古铜色的美回学校之后晚上千万不要随便骑车,别人会以为遇上无人驾驶的自行车了” “我说你是不是啮齿类动物有磨牙期啊?怎么每次都这么嘴尖呢 “唉,你别激动了你现在晒得跟难民一样,看难民发春实在是挑战我的底线谁跟你似的饥渴我看方予可这么闷骚,不到毕业是不会碰你的我疑惑地走近,好奇地打量他:“真是衣冠楚楚的衣冠禽兽啊!” 方予可拍了拍我的头:“又乱说话 方予可的手很长很骨感,指甲跟一个个小圆包似的饱满红润又干净被这样的手牵着,我的心就扑通扑通地抽了,直到跟着他走到他校外租的房子楼下——我的心就跟装了6缸的奥迪一样奔腾起来了说话都不带拐弯的,再忍受不了,也不能说得这么红果果啊靠,玩□也不用打得这么狠 “你说你这脑子平时都用在正道上行吧食色性也所以面对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比如平均分85分以上,这一般只有北大失常发挥才能碰上的,是可遇不可求的说着说着把口头禅也跟方予可交待了” 方予可淡淡地笑:“十五年前的今天,你认识了当初小正太的我,和我同床共枕一个晚上,然后盛情邀请我做你的丈夫莫非我小时候就已经如此露骨开放?GOODJOB! 方予可接着说:“我是个一诺千金的人,当时候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不会反悔的你说你是不是很早就留意我啦?哈哈……”说完我就叉腰狂笑”我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还价” 50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一) 为此,我制定了一个强有力的计划睡觉之前,让他在电话里给我念一段英语情书,以提高英语能力他还辅修德语,照样学得有模有样 和方予可在一起产生的烦恼,除了自卑自惭以外,还有方予可的粉丝团但是,在接下去的无数天,我一看见方予可,便想到被贵妇包养的小白脸;而方予可无法忍受我怪异的眼神,最终将成绩从85分调整到90分做惩罚,以防止我胡思乱想,好让我静下心来看书 听着“英语口语500句”,我纠结地坐在床上,问朱莉:“朱莉啊,你说按我现在的成绩下去,期末能考多少?” 朱莉敷着面膜,跟一白脸吸血鬼一样躺倒床上,眼皮也不抬一下地说:“干嘛,你什么时候关注成绩了?反正努努力别挂科呗 朱莉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上进了?你人生不就是追求及格吗?跟方予可在一起,段数都上了啊 我嘿嘿地傻笑:“哎呀,我这不是给你空张床出来让你们可以搁个杂物什么的嘛你说我情绪这么消极,要是考了90分,岂不是说明学习是个很贱的东西?你越恶心它,它越讨好你?唉,我怎么找了一个这么好学的男朋友呢”我痛苦地抱怨赶紧结婚吧”我一接起来就没好气地说还有,我都这么坦白地说要住进他家了,他要不答应,可以拒绝我啊我这几天做梦都是考试成绩所以人家还是很有先见之明,对你了解透彻,还拿最诱惑你的事情制约你,高人啊 “我不管这几个月来方予可第一次给我打起床电话昨天的无名火把他给得罪了,回头还得请罪去,唉 51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二) 我坐在床头,看见朱莉也不知道接了个什么电话,神色慌张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这样的朱莉还真少见” “你这是睡晕的,都睡了12个小时了,别赖到我身上而且我们俩身体器官差不多,我喜欢身上有雄性荷尔蒙的”我双手护胸,故意扯着嗓子说 “得了得了,别臭美了 朱莉忽然正襟危坐地看着我:“林林,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我揉了揉眼屎:“还好” “非常阴毒” “真的?”我睁大着眼睛看她,“什么忙啊快说”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啊?” “他说跟我很有缘分,非要见我一面妈妈是画家,爸爸是商人 于是,我趴在师生缘餐厅里,透过玻璃窗看麻雀在梧桐树间来回蹦跶我收拾一下桌子准备闪人” 感谢方予可最近的英语辅导,我居然听懂了这个词汇我瞪了瞪他,心想你他妈才滑稽呢 王一莫笑了笑,说:“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不过看你表情也知道这算是默认了余光却看见方予可身后跟着一个妙龄女子,正尾随着他入座 说是妙龄女子,仔细看,好像也有个二十五六了 王一莫随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他们,说:“你认识?” 我摇摇头:“认识一半” “明白了我傻不啦矶地以为中了头奖,路边捡了一大帅哥,自此我的人生便无其他想法,就想着结个婚生个娃,啥事也不用去操心了你说他会不会误会我们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啊?我可以直说吗?” 王一莫笑:“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先得问问朱莉同不同意” 52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三) 叹气的那阵,方予可已经走到了我跟前,绅士地向王一莫伸出手:“林林的朋友,方予可”这会儿我忽然很介意他没有说“男朋友”,而是“朋友”这就像我在黑夜的雾气里回旋跳舞,脚下的水晶鞋疙瘩疙瘩地敲击这地板,我张开双臂,尽情地闻着泥土的芳香,以为浪漫,当灯光亮起,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在蝇蚊乱飞的厕所面前,穿着一双草鞋,闻着沼气乱蹦跶而已我以为自己做成了公主,没想到公主一出现,我就立刻失色,自动退位成一个插科打诨的小丑了一切来得太突然即便我一天一夜没接到他电话,这么心神不定的心情也不足以准备这样的意外喉咙里好像有一团厚厚的棉絮卡着穿插着我听见了“misunderstanding”(误会)、“coincidence”巧合 如果你听懂了那些关键词,你就不会和傻瓜一样被人耍了你回去之后见上朱莉,让方予可碰见了,他又要嘲笑我了” 我往未名湖的方向走了很久,路过上次坐过哭过的躺椅,我终于不可遏止地狂哭起来 朱莉做戏是做全套的,她的sim卡还插在我手机里呢 我擦了擦眼泪,想把手机里的sim卡拿下来,却找不到自己的卡了可是现在他为了别人撒谎,也不当面跟我解释生活真是让人绝望” 朱莉一脸诧异:“那刚才你和方予可还有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啊?方予可是不是误会你和王一莫了?” 我摆摆手:“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误会他们呢?” 朱莉实诚地回答:“方予可有的是本事搞定你 朱莉坐起来远远看了我一眼,然后朝下铺倒挂下去:“婕儿,林林今天怎么说什么也不反抗,看来白天的事情还挺打击她的” 王婕坐起来:“朱莉,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用贞子的造型跟我说话?我心脏负荷能力有限” 王婕打断阿涛:“怎么说话的呢再说,方予可能讲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就很奇怪了所以啊,有JQ哪” 我傻傻地坐着,还没从朱莉的故事中跳出来 阿涛连忙说:“朱莉这是言情小说看多了林林你别听她的现在电话很安静,就像前些天过的日子是幻觉一样 没想到在食堂排队的时候,发现排在我前面的人居然是小西想当初要是在远处望见他,必然心跳如雷,话语无能,欲言又止,离开后又扼腕叹息,后悔不已按道理也应该当面谢谢他,当初要不是他刺激方予可,估计到现在,我和方予可还没走到一块儿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好几个月了吧 我在原地怔住,脑海里是亿万次的高速运算:几个月前,方予可知道了全家移民的时候,是否憧憬在泰晤士河畔与那美人携手相依,浅吟那些曾经给我念过而我却半懂不懂的情话?是否在心底对我有那么一丝愧疚,曾经拿95份的高空成绩来嘲笑我,即便他愿意携我去了英国,我也不见得能在那边生根发芽?我自当不会缠着他,尾随他去英国的在思考出这么多逻辑题之后,它还是留出点余地让我悲悯自己了 然后第二天,等我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时候,他早已拉着行李杆,踏上了飞机 原来地久天长,只是误会一场 眼泪终于成串,你看最终他还是能比我早走一步,在这个时候他都能比我早挂电话 我心有不甘,发出短信:“方予可,分手吧”发完这个话,我觉得我的天灵盖都是发麻” 我很是绝望,方予可真是个贪心的男人在那些虚假的故事中,我总愿相信那些真情是存在的我也不是什么随身可携带的物件,连招呼也不需要打一个,便能跟他们全家移民被抛弃很惨,苦苦哀求人家收留更惨原来分手不是那么一件好说的事情,不是规整规整便可以装箱打包能扔掉了事的我们俩都没有像以前那样点餐,大概彼此都明白今天见面不是来吃饭的”方予可盯着我,像要参透我似的:“你有事瞒着我算了,以后我不逼你读英语了我给你发短信了不是?我说我们分手方予可抿了抿嘴:“你再说一次”我不敢说了,方予可现在的表情像是要将我杀了莫非分手的话非要让他来说?我还真不知道方予可原来是这么极端变态的人神情比刚才更恐怖了三分我茫然地瞧着他这真是太诡异了正想逃亡,方予可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狠狠地将我抱紧我有些懵我把方予可推开,不好意思地朝他们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我喂了好几下,都没有发声 走到那里,却吃了个闭门羹Igobacknow我只知道我痴情脉脉地赶来看我的郎君,我的郎君却早已是金屋藏娇进了房,却看见桌子上一堆横七竖八的酒瓶,酒瓶旁趴着红扑扑脸的方予可我实在不想让情况变得复杂那女子便露出甜甜的笑:“Heneedsyou连喝醉酒都能说英语,这人得有多叛国啊祖国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人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再不济也要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和妖子在一块儿,我喝酒慢,她喝酒快,每次我俩一起喝酒不久,她就喝得酩酊大醉,我也不过问或作势劝她一劝,因此她的酒量在我的纵意下突飞猛进方予可要是打小和我一块儿喝酒,绝不会被这几瓶酒为难住的我的酒品不好我自己有所耳闻,除了没有大小便失禁以外,丢脸的事情一一干齐,鼻涕眼泪高歌朗诵摸摸亲亲,无所不能”这句话虽然与前后语境没有关联,却在我现在敏感多发的心里又平添了更多伤痕我的老娘平时彪悍了点,大事上还是能知轻重,绝不会戗菜刀逼你负责,我们又不是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关系相比之下,我的哭相却是难看泪还没低下几滴,鼻涕倒已成行,倒是很有我醉酒的风范于是在鼻涕泪水包围中的嘴唇困难重重地接受着最后的任务” 方予可气息不稳地说着“我没醉我只好问:“那你告诉我,你存折里放哪里了里面有多少钱?”方予可却是应付得自如:“以后都给你方予可的唇已从我的下唇蔓延到了肩窝 我瞬间觉得了无助无力和绝望,巴巴地看着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只好叹一句:“方予可,你知道吗?我们已经分手了方予可的头深深地埋在了我的肩上 56 哀莫大于心不死[VIP] 这天后,我变得很乖在课上我不开手机、不吃零食、也不睡觉即便是最枯燥的思想政治课,我也听得聚精会神傍晚时分,我还会去未名湖畔散散步但凡吃饭的时间点,必邀请我去当电灯泡我习惯了下意识寻找那双拉我的手,会在洒落的阳光下隐约看见一张温柔的侧脸;第二是他们同情的眼神过于明显,好像每句跟我说的话都是有意要疏导我,尤其是朱莉,说着说着最后都会将话题引到“男人是个屁”之类的粗俗结论看看十渡上的瀑布,再去农家院采摘点果子,还给我喳喳地拍了很多照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用力,阳光打在脸上,倒显得有些不必要的苍白那人是不是快乐,有没有留恋,指甲是不是还那么干净,眼神是不是还那么透彻,嘴巴是不是还那么阴损,我一点也不关心 可是,为什么我们的宿舍这么近,我还是不曾遇见他?哪怕擦肩而过都没有? 然后,我在那天狂风大作的午后,听说他一个月后出国我还不敢揉它,怕眼睛里流出来的东西太涩太苦刚好第二天王一莫要回新西兰,晚上拉我们宿舍所有人去唱歌我迫不及待地答应我跟她们说,老娘今天要做麦霸,你们最好还能拉上几枚帅哥,我要展现封山之作果不其然,去钱柜的包厢一看,里面坐着好几个陌生人,长得一副才俊的模样我想妖子要是知道我现在是这副下场,怕是要将我逐出师门,永不得归队了有个才俊提议玩骰子骰子在罐子里刺啦刺啦响我“澎”地将骰子掷桌上,扯着嗓子吆喝:“下!老娘要亲遍所有人的嘴,都把嘴给我嚓干净嘞!”我想我要再叼根烟,我就是一赌徒混混和流氓不行不行,我算是你和小莫的恩人,你奉献一下你家小莫”说着我就要绅士地伸出了右手,邀请王一莫出列大概前一阵子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姿态比什么都恐怖一耸肩就跟外国人似的了,感觉跟我们都有文化差异一样我却忽然不想了那缕希望对面的人是他的想法是那么明显手机号扔了,可我还记得他的号码;分手了,可我还记得他的拥抱;出国了,可我还会记得他的气息我爱他我甚至连开玩笑的吻都不想分给别人我只想和他……我望着王一莫的脸有些尴尬,头迟疑着靠近,眼睛慢慢闭上,心里有无数个小声音在说“不要不要”相顾无言烂俗的情歌还在唱,呕吐的那个人似乎要将胆汁吐出来了我伸出重重的一拳打到了棉花团上其他几个嘴巴张得可以塞鸡蛋了自己说着一口标准的英语,跟别的人眉来眼去,你当我是瞎子吗?你当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还等你来提?今天你来找我,我很感激这一下停顿,让我的气势掉了一半我探了探:“你倒是说话啊我有那么多个反问句设问句疑问句呢身边有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他忽然撒娇地说:“白痴,我好饿,好多天没有这个感觉了,我要吃饭这帮卖国求荣的混蛋!我瞪大着眼说:“你们敢给我锁门试试?!”方予可什么事情都还没解释呢,你们就把胳膊肘拐成那样 方予可抓起一件外套,跟他们笑眯眯地说:“我先走了那个什么,今天我请大家唱歌玩,当没离别宴这回事情了啊”他的朋友们似笑非笑地应着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被逼疯了我神志不清地被他牵在身后,除了他时不时地转头,贱麽嘻嘻地诡异的笑让我有些反应以外,我都两眼呆滞做好吃白面的准备吧只是脸有些瘦了,下巴尖了不少,拥抱的时候容易磕着我的肩……想到这里,不禁有些脸红,把自己的头也埋进碗里,大口大口地喝汤方予可扬起头,笑着看我喝汤我怕你像上次一样,跟我说你饱了,不吃了,扭头就跑了,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要是人溜走,心也能随着一起溜走,我早就走了 貌似,呃,这个人的爱比我爱他更多很幼稚但很好玩我咬着舌头说:“黄予口,你别过乃,不然偶就咬石自尽我以后谁也不亲了行不行?”方予可却是摇摇头:“不行,你还得亲我呢……”方予可在床上真是条十足的色狼我中蛊了,脸开始有些发烫呃,我不得不说,这是一场壮举……呃,壮举……我的脸烫得,在微波炉打了好几圈了呦……方予可在我耳边轻声说:“那天我喝了酒,这么对你的时候,你怕不怕,慌不慌?” 大哥,我现在也很怕很慌,就甭提你喝酒的时候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过来了,但我还是很开心你离了我,谁来忍你的脾气?”我看着方予可,他的眼神里有责怪,有心疼,还有爱惜想把你带出去,又怕你耐不住那边的寂寞我们还没毕业,时机也不成熟,我不好第一次登门拜访你爸妈,就告诉他们,我要带你女儿出国了一边让你好好学英语,一边又去搬救兵基本上在你表姐面前,我就是个聋子T恤外还有个薄薄的套头毛衣方予可的手慢慢滑过我的文胸,准备将我的上身最后一件遮羞布脱落,我忽然拉住他的手,紧张地看着他”我甚是清明地跟他说:“我不是怕,我只是警告你,我的胸很小,手感比较差,自然是比不上你电脑里的那些女优们的我想,我们在我的“爱”的宣言中合为一体了”我甚是得意地摸了一下我的小老公,在方予可的耳边挑衅道:“小老公么果然小了些……” 我想这种话是不能随便说的,因为事实证明,如果挑衅了它的权威,一切后果都将由我自己承担,我自作自受地见识到了我家小老公的魄力我觉得方予可游泳不是白练的,体力太好,一个晚上净折腾我,到最后我都懒得理他,只想睡觉”方予可耐心地哄我:“乖,现在身上不干净,洗完澡睡觉更舒服哈”我知道他是个洁癖,但也不想想为什么我现在身上会不干净?!为什么我要替他收拾不干净的地方?老娘要睡觉!!我执迷不悟地抱着枕头,脸背对着他方予可固执起来可怕得厉害,一根一根将我的指头掰开我想我全身的酸痛是有理由的” 方予可你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太平淡的生活了”“我爸爸妈妈多想让你过门啊民政局问周林林是不是自愿的,周林林眼里包了一大包眼泪,委屈地答应了一照镜子,真看不出来是个怀了4个月的孕妇殊不知她家夫君正好约客户在一茶一坐这抹风景在方予可眼里迟迟褪不下色,只好提前跟客户中断交谈现在她是孕妇,还是流产的高发期,为了方磊,先要忍一忍这口气说得文涛眉毛一跳一跳现在他终于了解到了结婚照的美好意义——刺激情敌不二的法宝周林林只好进厨房的时候偷偷溜到浴室,把热水器水龙头朝暖阀开到了最大,灌了满满一壶在浴室里踌躇半天,才迟迟出门,将水壶递给方予可叫声颇为凄厉,鬼哭狼嚎其中一半是在叫“方予可,你这个混球”、另外一半是在嚷“方磊你他妈给我出来,别给老娘丢脸了!” 帅气的方予可蹲在床边,手快要被周林林咬出血印来,还得低眉顺眼地说,对,我是个混球,方磊听话,别让你妈妈痛了等在门外的方予可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说,保大人要紧,一定要保住大人 方予可便愣在那里,眼泪唰唰地流,趴在手术室门上,真跟演八了档电视剧一样 周林林醒的时候,烦腻地看了眼方予可,嚷着要见方磊方予可郁结,只好又癫癫地跑到医生那里提前索要了出生证明,才作罢更让她惆怅的是,方磊比她还嚣张的性格那家伙只要周林林一睡着,他必哭闹周林林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想把这个包袱踢给她的老母所以,周林林决定,要和方予可分房睡最毒女人心 汪文皓望着那探子,只见他风尘仆仆,深有倦色,神情之间并无欢愉,便知没什么好消息,却仍不死心,问道: “有消息么?” 探子摇了摇头,沉声道: “小的向北探了一百二十余里,仍未发现方将军的行踪不过他还是谨记方诚大将军的教诲“为将者应体恤士卒” 夕阳逐渐西沉,余辉将天空染成了血红色,这不祥的颜色,使汪文皓皱了皱眉,“我该去见见凌云,不然她又该来问探子的消息了 没走多远,忽听一阵嘈杂,其中有个纤细柔美的声音是他所熟悉的 此次一路北上,幸亏一直跟在汪文皓的身边,军中众人摄于汪文皓的军威,才不敢造次,没有酿成祸事 此时只见那辎重营的两个小卒,拉住了凌云的手臂,凌云挣脱不得,一张小脸涨得绯红 汪文皓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凌云,那清丽无双的容颜,那犹如受伤小鹿般惶恐的神情,心中怜惜之情大盛,忙疼惜地用他宽大的脊背遮住凌云 转头望着两个小卒,沉声道: “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小卒看着眼前这个长不了自己几岁的偏将,那眉宇之间隐约的怒火,心头不由狂跳,左首一个已经结巴地说不出话来,右首那个却显得圆滑很多,上前一步躬身答道: “小的们看这位方兄弟,年纪轻轻就成了将军您的亲兵,日夜随侍左右,功夫一定高强,我们想请他指教一二,没想到方兄弟不肯…” 汪文皓明知事情并非如此,但他也不能正面揭穿凌云的身份,望着这两个小卒到也无可奈何,于是叱道: “现下军情紧急,不可在此胡闹” 两个小卒躬身领命,然后转身一溜烟跑了 夕阳已经逐渐隐去,四周陷入了一片如梦似幻的薄暮之中” “别说傻话,是文皓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不…”凌云急忙摇头,抬起头看着文皓争辩道:“是我…是我不好!” 望着凌云那焦急认真的神情,汪文皓不由得笑了, 好久未曾笑过的文皓一时间到觉得神清气爽,仿佛眼前不论有多少艰险也挡不了他一般 听到文皓的声音不同寻常,凌云一好奇,抬起头来,只见文皓用一种炙热的眼神望着她,心头一热,却不由得想低下头去 但文皓紧紧搂住她,还将头靠上了她的鬓边,贪婪地吮吸着凌云身上那醉人的香气” 凌云心头一颤,犹如饮了蜜酒,甜甜地,麻麻地,却把自己的心也化了,化在了文皓的怀抱里 凌云看着这神色,心中已有了答案,她垂下头,用一种令文皓听了揪心的声音道: “我爹爹这一路行来,不说步步荆棘,却也是重重困难,凌云一个柔弱女子能行到此处,已属不易,他又怎么能再带她到宋辽的战场上去呢? 万一有个闪失,他怎么对得起凌云已然故世的母亲,和下落不明的父亲? “云儿,不要胡闹,那是战场,随时会有辽兵出现,你怎么能去冒险?”汪文皓加重了语气决绝地说到 汪文皓一时间明白了,暗骂自己是个蠢材,刚才那两个小卒的举动实在是明白不过 “云儿,文皓哥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 周围的泛黄秋叶被晚风一吹,“沙沙”作响,如同一首哀婉的歌曲…忽而一只黑影从树梢一跃而起,冲着西北的天空直飞而去,也不知是不是刚刚的鸟儿,却发出了一声更为凄厉的哀鸣 汪文皓瞧着马背上凌云单薄的背影,不觉心生怜惜,其实他后悔了,他早就后悔了,从昨日和凌云分开开始他就后悔了 所以他打定主意,今天绝不去远,早早地带同凌云回去大营 他正思量着如何开口,却见西南的天色一下子暗沉下来 及至山边,沙尘已起,众人口鼻之中多入沙土,呼吸受阻,眼目之中更是被沙土所迷,泪水涟涟,难视道路” 众人大喜过望,抢入其中 文皓顾不得自己一身的沙土,连忙回身查看凌云的情况此时稍做打理,被这火光一衬,更显得肤白胜雪,靥红如花 文皓怔了下,轻声道: “云儿,你一定是天底下,最美最美的女子了 两人转过一条狭长的走道,里面一时空阔了很多,偌大的山洞,哪怕数千人聚集也不会觉得拥挤 文皓与凌云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欢呼“总算有下落了 “大将军他肯定有良策和敌人周旋呢!我们贸然去找,说不定会坏了将军的大事我们还是回去,等候将军的捷报吧!文皓又劝到 凌云念父心切道:“是爹爹?” 汪文皓等却是久经沙场,一看这扬起的烟尘便知是胡马,而且尘土闭日,来者人数必然不少 果不其然,一面军旗迎风招展而开,漆黑的底色上一个大大的“辽”字,触目惊心 “是辽兵!”文皓临危不乱,沉声道:“快…撤…” 两个亲兵领了命令,返身就走,瞬时去了好远 但经这么一折腾,辽兵已经近不少,为首的发现了两人,呼啸地追了过来 凌云耳听得身后“隆隆”的马蹄声,嘈杂的呼喝声,也不知背后有多少人追来 拽紧马缰的掌心全是汗水,辽兵的声音却听得越来越近 凌云心知跨下坐骑,原是文皓特别为她选得,取其比较矮小,而且温顺听话,脚力本不甚健,何况一骑双载,怎能比过精良的胡马? 正待要让文皓不要管她,独自逃命,却听得耳边一道劲风划过,原来最近的辽兵已追到相隔十数丈了,为首的几个张弓而射,想将两人射下马来从腰间抽出配剑,一一拨落了背后射来的羽箭 射向马股的箭,文皓勉力尚能拨落,可辽人射术精湛,一支利箭直中马腿,那马儿一声悲嘶,跪倒在地,终将两人掀翻了下来 文皓一手执剑,一手揽紧了凌云,继续向南而行 但随后追上的辽兵却越来越多,虽则不敢贸然上前砍杀,却逐渐将两人围在了核心 汪文皓心里清楚,自己哪怕有通天彻地的武艺,今天也冲不出去了 众辽兵被文皓的勇武所摄,一时间竟不敢追近 凌云再次回头,背后是森列的辽兵,是白光闪耀的刀刃 虽然已经想好要死,但看见身后这些辽国的追兵,凌云本能的第一反应,还是要逃… 明知逃跑也没有生路,但是依然要逃 那是猫抓老鼠的游戏,可猫有选择是否游戏的权利,而老鼠却只能在死亡与游戏间做个选择,仅此而已她发誓决不让恨她的人,想见她哭的人,看到她的眼泪,决不… 她也怕母亲伤心,所以不在母亲面前哭泣,她怕父亲为难,所以也不在父亲面前哭泣 那二根翎羽的辽兵,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越发得意了对两人的对答十成中也能明白九成 “现在不死,更待何时?” 心念及此,凌云不再犹豫,反手拔下了钉在石壁上的匕首,众辽兵都背向着她,更本无人在意 凌云缓缓阖上她那双美丽的眸子,双手猛一使劲,匕首向胸前狠狠扎落… 四 腕上尖锐的刺痛,使凌云从那种决绝的心态中骤然清醒 凌云一惊,睁开双目,越入眼帘的是那面金色的大旗,这瞬息之间,这队骑士已到了她面前 两个小卒一听,推搡着凌云,走到了晋的面前耶律晋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寒声道:“够了!” 凛冽的语声,使得两个小卒一怔,停了下来 晋卷起马鞭,抬起了凌云的下颚,斜眯起眼打量眼前这个女子 晋细细打量眼前的凌云,那是个柔弱的女子,纤巧的身子,可以被风吹跑一般那是个美丽的女子,不同与北国佳丽的明艳,有着一种绝世的清丽 但他不喜欢眼泪,不喜欢那些只会用眼泪对着他的女人,不过眼前的这个汉女有点特别,望着那勇敢的眼神,晋的嘴角又向上扬了扬,叹道: “很漂亮的女人马上听懂了晋的弦外之音,立时献媚道: “将军喜欢,那是她的福气,请将军尽管带去说话间右手肆无忌惮地从凌云的襟口探了进去 “嘶…”凌云倒抽了口冷气,一时懵了 晋的粗砺的指尖划过她细滑的颈间肌肤,向里直探而去…触到了凌云束胸的绷带,指尖微一使力,那些布条瞬间断裂,凌云胸前的美好一时显露无疑 他发现逗弄这个汉女的感觉真是异常的甜美但现在凌云能深刻体会到这种恨 晋一手正环着凌云的腰,另一手探在凌云的衣襟之中,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贯柔顺的汉族女子,会如此激烈的反抗他 晋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眼光中除了森森寒意,更透出了一种致命的危险气息舌尖熟练地撬开了凌云紧咬的牙关,粗鲁地索取更深处的芬芳 直至凌云的气息凝滞,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凌云半晌才回过神来,道:“你…你…”天性良善的她,竟然想不出什么恶毒的词句来表达那种恨意 马跑了一小会心神初定的凌云这才发现,晋右手御缰,左手竟还牢牢环住了她 她实在没什么办法发泄心中对晋的那种恨意,只能对着晋的左臂又掐又拧,一边怒道:“放开我,你这辽狗,放开我 晋听到这两个字,眼神一深,带者威胁般的危险口气凑到凌云耳际道: “丫头,别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不然你会后悔的…” 凌云被这危险的语气唬住了,但瞬息之间她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现在是求死,那还有是什么可以畏惧? “辽狗、辽狗、你这辽狗,放开我!”凌云拼尽全力骂到 “啊!”凌云一声惊呼,身形一晃就要摔下马去 那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皮肤,那紧绞着的双眉,那泛着淡淡血丝的唇,晋觉得心底深处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我在哪里?”凌云努力地想理清纷乱的思绪,可惜却是一片混沌 晋望着眼前这个瑟缩在床角的汉女,那漂亮的大眼睛中满是盈睫的泪水,只觉得心中微微失望 在凌云的眼中,却是刻骨的恨,她又骂道: “辽狗…” 晋眼色一沉,双手抓住凌云的手腕,向外紧紧压制在她的鬓边,然后压地了头,直视着凌云的双眸,冷彻的眼神似能穿透人的灵魂她斗不过眼前的男人,斗不过 晋容不得她思量,又往外走了两步,作势欲图去掀帐口的帘子 “被一千三百多个男人,凌辱至死…”心脏收紧了,停止了跳动,凌云拼命拽住了晋胸前的衣襟,仿佛是溺水之人抓到的一根稻草,泪再也忍不住了,滚滚而落,而凌云却依然倔强地不愿被晋看到她的泪颜 她的确后怕了,如果刚刚的事情再重复一次,她很可能早就屈服了她无法明白这个可怕的男人究竟还想用什么样的残酷方法来折磨自己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晋柔声问道 她还有什么脸面承认她姓方?是堂堂方大将军的女儿?想她这样屈服于一个辽人,她早就玷辱了方家的门楣! “明儿!”凌云轻声答到:“吴明儿!” 晋轻念了两遍,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却仍旧叫道: “丫头!听着!我…耶律晋,你的主人!”语气决绝不容置疑 原是想过要绝食求死的,但经过了刚刚种种,凌云已经明白在晋的面前,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凌云反而不知所措起来,她越来越不明白,这个辽人究竟想要怎么对她了 腕上的伤包扎妥帖,晋轻柔地执起那双柔荑将它们放在凌云的身前,略带警告的语气道: “别动,过两天就好了!” 凌云愣愣地看了晋一眼,低低地“恩”了一声,便拧动着身体,挣扎着想要离开晋的怀抱 凌云一怔,她虽然不明白晋所指为何,但气息中弥漫的那种危险却让她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好长一会,晋的紊乱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 凌云的心里已经不如刚才那样惊慌了,她小心翼翼地望了晋一眼,低声道: “放我下去吧!我饱了!” 晋一笑,亦不置可否,却拿起桌上的酒坛,在杯里倒了半杯,递到凌云面前: “喝掉,就放你下去北国的烈酒… 如同一把利刃直透凌云的心房凌云只觉得脸颊之上象是升起两团火,心腹之间也有一团烈焰在熊熊燃烧 晋看着凌云的模样到是心情甚佳,美人佐酒,一坛子的烈酒不知不觉间空了 心情平静下来,凌云却觉得身上瑟瑟发凉,着北国的夜原来是如此冷的起先还能咬牙撑着,可不大一会儿牙关竟然轻响起来 平淡的话语,却触到了凌云的心尖,原来他是如此细心,背向着自己,却也能察觉到自己正感到寒冷,心头隐约留过一阵暖流 凌云靠在晋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那种温温热热的温度,不同于火炉的灼热,是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度,在这种温度下,凌云不自觉地逐渐放松了自己原是紧绷的身体 晋自然感受到这种变化,于是他轻轻拉过怀里的人儿,让她更舒服地斜倚在自己怀中,而把自己的下颚枕在了凌云那纤细的肩胛之上 夜深了… 烛火即将燃尽,晋掩上书册,扶起怀里的可人儿道: “睡觉吧!” 凌云原已有些倦意,但一听这三个字,立时却清醒了 “快!别等我来动手!” 原来自己终究是逃不过的,除非立时死去…自己根本无法逃过被他凌辱的命运… 心头一阵抽搐,该来的迟早要来的,做他一个人的玩偶总要好过做一个营士兵的泄欲工具,不是吗? 毅然决然,凌云退下了外衫,一步一步向着床边走去可她却要生生地任人宰割了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不碰她,她只要不愿意,他就不碰她… 真的?或是欲擒故纵的游戏?凌云无从分辨! 凌云惊异不定,晋的呼吸却越渐平稳,象是已经睡着了 每当这时候他的呼吸总是异常得凌乱,漆黑的眸子中泛起粼粼火光,他会将她拥紧,仿佛是要嵌入他的血肉之中一般的狠狠拥紧,唇齿在她发间耳际吮吸,发出阵阵喃呢 晋每次见到纤弱的她,都会攒起眉头,将她揽入怀里,悉心喂她吃饭,偶尔哄她喝上一、两口酒以御北国的寒气,那时的动作却细柔得让人心中砰然而动 一抬眸迎上的却是晋那冷彻心肺的目光 “吴明儿,好个无名儿!丫头!你好大胆子,居然敢骗我!” “我…”凌云心头一寒,强烈的恐惧蔓延而开那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地接近晋,那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眨,直直地望进了晋的眼眸之中 “是不是?是不是?”语气焦急万分,仿佛生怕迟了一点,这个希望就会烟消云散一般 为了另一个男人… 晋心头一紧,怒火随之愈演愈烈 晶莹的泪珠汇集在凌云尖尖的下颚,“滴答”一声,落在了文皓的面颐微凉的触感使昏睡中的文皓慢慢转醒 声音虽然嘶哑,但在凌云听来,是那么那么地亲切伴着晋那沉重的呼吸声,他们迅速地要门口移去 “一口一个文皓哥哥!告诉我,你和那个文皓什么关系?” 晋觉得自己的胸口快被怒气顶暴了,他从来没有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居然心里早就藏着另一个男人了… 但越怒,晋的语气却越平淡,这是战场上历练出来的,他的语调就如同晚间哄骗凌云多喝一杯烈酒以御寒气一样,充满诱惑 晋说着大力地一甩手,向门外大步而去 凌云暗骂自己的愚蠢,她怎么就没想到,自己短短十二个字就可能断送了文皓仅存的一线生机呢? “不!求你饶了文皓哥哥,我还没有过门,我和文皓哥哥是清白的!”已经顾不上羞耻了,凌云开口争辩道我能证明的…”凌云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惨痛的决绝” “证明?证明的方法不就只有一个,不是吗?可是…”一股红潮瞬间爬上凌云的脸颊,她颤抖着向后退去 缓缓站起身来,努力稳定住因为脚踝不能使力,而不断摇晃的身体 凌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去褪身上的衣衫 “云儿,文皓哥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 说实话,这身子太过纤细,那双峰实在算不上丰盈,比不上他以前的诸多女人 晋的的目光全是迷乱与激狂,鼻息沉重,一脸狂厉几乎是吼着道: “丫头,你自找的!” 就这样打横抱起了凌云,重重掼在床榻之上,凌云还来不及反应,他那壮硕的身子便覆了上来,牢牢压制住她,几乎使她喘不过气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痛苦地呼喊着 “怎么?不想证明你的清白了?”抽出了手指,晋厉声道 “丫头…”一声带着悔恨与愧疚的呼唤 “丫头!你听好,你是我耶律晋的女人,我不许你心里再有别的男人 凌云的牙关轻易地张开了,入侵的舌尖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晋微有些意外,但那香甜的滋味却使他无法自拔地沉沦了… 当他挑逗地卷起凌云的香舌,却发觉了异样,怀里的人儿,没有丝毫反应,连原本那种羞怯的退避都消失了,就这样愣愣地由着他纠缠 那双眼眸神思涣散,没有焦点地直直看向前方,所剩的只是木然 晋不敢再摇,他不安地道: “丫头,你究竟在想什么?” 一股淡然的笑意,缓缓出现在凌云的脸上,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凝成了一条连最挑剔的画师都找不出瑕疵的完美弧线 “死!”脸上逸着笑容,但那语声却让人不寒而立 但这时他真的害怕了,眼前的凌云变得那么不真实,就好象暑天里,随时会化为水,继而消失不见的冰块般 晋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原来真的有可能马上要失去怀里的人儿了,不自觉地更用力拥紧那单薄的身体,却仿佛拥着具死尸… “丫头…我不许你死 “难道就这样永远地失去了吗?”晋在心底绝望地吼着:“不…还有希望…不是吗?” 但这个希望却触动了他心底最深最深的痛 再度对上这对眼眸,晋有了恍如阁隔世的感觉,失而复得,弥足珍贵 怀中的人儿一时有了真实的感觉,晋大力地拥紧她,不舍得放开,深恐一放手,一切都会随风散去 前一次见到凌云,他刚从昏迷中醒来,思绪混乱不清,甚至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是一片茫然,眼中就只有那刻骨铭心的泪颜 “保全清白的方法,还是有一个的…那就是死!”文皓想到:“他的云儿那外柔内刚的性子,会一死以全清白吧!不!他要云儿活下去…” “一死以全清白?还是忍辱偷生?”文皓不敢想,他生怕想清楚后,会得出一个连自己都害怕的答案 文皓心头一怔,站起身来,走向凌云,完全忘记了脚踝上拴着的铁链,一绊之下,只能站住 “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自己还有什么自己投到文皓哥哥的怀里呢?”凌云的心碎了,身体里的力量一时间消失殆尽,双膝一阵阵地发软,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整个身子就这样靠在了晋的怀里 凌云不能反抗,可在文皓的面前…凌云只觉得,天地一片昏暗 文皓眼看着自己的未婚妻,那个自小就被自己一手呵护长大的云儿,却在他的面前,和另一男人唇齿纠缠,愤怒已经将他完全点燃 这神情落在文皓的眼中,使他心胆俱寒“你这没种的兔爷儿,只会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为难,有本事就冲着本少爷来啊…” 晋勃然大怒,一扯凌云将她拉到身后,转头就向文皓而去,文皓直面迎上了那种怒气,心中却安然了许多,能把晋的怒气由云儿身上转到自己这里,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原本大娘骂她的话,她从来就不放在心上,但这时这句话却无比清晰云儿这样跟着他回去,会遭遇到什么…文皓无比清晰 帐外夕阳早已落去,天空一片死灰,犹如凌云的心,没有丝毫生气 十一 晋的心头是被凌云撩拨而起的熊熊火焰,回到主帐,吻便迫不及待地席卷而来,凌云可以感受到那不再是普通的吻了,而是欲望的前兆,那是暴风雨的序曲 甜甜的香气使晋逐渐迷失了自己,他只知道自己从没有那么渴望地想要一个女人 泪如雨而下,这几天里她约莫要把这十七年来少哭的泪水都补回来吧! “别…你答应过我饶过文皓哥哥的!你答应过的…”声音疲惫带着颤抖 凌云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迷离的光线闪过 胸膛上游走的小手,那酥麻麻的感觉,彻底摧毁了晋的意志,他猛地将凌云按倒在床榻之上,眼睛里是不寻常的深褐色,被欲望完全点燃的颜色 晋的手指不安分地伸向那幽深的花径,毫无预警地将一根手指直探而入 俯身细视,只见凌云用一口皓白的贝齿,紧咬着唇瓣,下唇之上一排细密的血珠缓缓渗出,被苍白的皮肤一衬,好似雪地之上忽而绽放的红梅,冷艳、瑰丽、却勾起了人嗜血的本性 已被欲望完全控制的晋,忘记了对自己的告戒,对于如此忤逆他的女人,他不再心存怜惜 他红着双眼将那双微微抽动着的双腿抬到自己的肩胛之上,大力地捏开了凌云紧咬的牙关,身下一个用力,毫不留情地将欲望顶入了从没有到达过的深处 “不!”凌云一声惊呼,从梦中惊醒,一头的冷汗,一身的凉意 “只是梦…只是梦…”凌云睁大着双眸,直直望着天顶,双手紧按着狂跳的心口,不住安抚着自己 凌云下得床来汲了鞋,可才迈了一小步,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身下传来,那是晋加诸于她身上的伤口 只有片刻…这片刻却象是几年般漫长,晋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时值三更,夜色正好,一穹碎曜,月明霜华 凌云思量了下,拾起地上一颗小石子,朝着远处投了出去,石子落地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很是突兀 正在这时,西北方一阵脚步传来,凌云心下一紧,暗道:莫非晋发现她不见了?惶恐之中,连忙将自己的身体向里又靠了靠,却见一个传令小兵匆匆而来,在两个守卫耳边一阵耳语,两人神色一凛,匆匆随他而去 十四 文皓正微有些迷糊地假寐着,北国的夜太冷,这充当牢房的帐幕四壁破损,冷风总会飕飕地灌入,每夜文皓都睡不安稳 顺着凌云的指点,文皓见到了那匹马,心下亦是大喜过望 “我不能再害文皓哥哥了!”凌云又一遍对自己说:“当时被辽兵所围的时候,我就应该离开文皓哥哥,他若一个人骑马离开,以他的武艺,肯定不会落在辽人手里,差点丢了性命他转过身轻道: “云儿,把钗子放下来,我不去了 “云儿…别说傻话,我们一起去找你爹爹”说着文皓将手伸向凌云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文皓却依旧不肯离开,辽营之中随时都会发现他们的踪迹,每多捱一刻,便少了一分逃走的可能”手上一重,只觉咽上冷冷一寒,便能感觉两排温热的鲜血蜿蜒而下” “恩!”凌云现在只求他的文皓哥哥快走,点头应道:“快走…” 汪文皓不舍地望着凌云,将那在凛冽寒风之中俏然伫立的人影深深刻在心头 心有不喜 晋:好好地强拆了一对同命鸳鸯 心有不喜 偶一定要让他们三个都死无全尸…哇哈哈… 不知道有米有人替他们求情呢? 这样吧!哪个求情的人多点,偶就让他… 死有全尸吧! 十五 晋站在暗处,静静看着那纤细的人影,正当晚凉月华初开,那倾泻而下的光芒如水若银眼前这景色使他忽然想起一首汉朝的诗歌: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凌云脸上忽显的决然之色,使晋从臆想中猛然惊醒,“她想死…”晋清楚的知道 突如其来的喝阻之声,惊断了凌云的勇气,身子一怔,执钗的右手缓缓垂下,手中的金钗“扑”地一声轻响,扎入了身前的沙地,钗头上一朵芙蓉一时便象在这沙地之上绚烂而开 他轻轻吻上了那两点伤口,灼热的刺痛引得凌云一阵痉挛,身上的气力似乎已经完全消失了,她无力地靠在晋的胸口 伏在这个胸膛里,一起原都不由她做主,既然不能做主,便只能顺从,只能依靠,只能放弃一切地依赖了 “丫头…丫头…”可无论晋如何呼唤,凌云却只是沉沉昏睡 晋一下慌了神色,打横抱起凌云便冲回了营地,急找军医来看 行军的第五日,凌云从沉沉昏睡中缓缓醒来,扑眼而入的是一张双颊深陷,满脸胡茬的脸百次?千次?或是万次?无从分辨 十一月的北国,天气早已转寒,时不时地有雪花飞落,将天地蒙昧成一片雾白 车辚辚马萧萧,带着一路风尘,晋携着凌云终于回到了上京的私邸 凌云大骇,盍上了眼,只觉晋的唇在自己的眼眸上如飞絮临水般轻轻一啄,整个身子一轻,却已被晋打横抱了起来 晋见了,一把捉过她的小手,在自己掌中反复摩挲,直至那双犹如冰雪般没有温度的小手回过暖来,才松了口气” 两个使女引着凌云,穿过过堂,来到雾气弥漫的汉白玉浴池,湿热的水汽腾腾扑在面上,温暖而带着烟润的气息 凌云一惊,骤然清醒,环视周围哪里还来那两个使女的踪影,只有晋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手中却拿了块干布,替自己擦拭湿漉漉的身体,一边道: “丫头,温泉虽好,也不可多泡哦!” 凌云这才惊觉自己未着寸缕,晋的眼睛却还上下打量着她,生怕错过眼前美景一般 冰冷的触感让晋从那迷乱的热情之中清醒过来,他心疼且不安地唤道: “丫头…” 凌云推搡着他的胸膛道: “不…别这样…我很累…”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看着凌云惶惶的神情,晋强压下自己的欲望,搂紧了凌云嘎声说道: “丫头,你知不知道我好辛苦啊?明天…明天你可不准再躲着我!” 说完也不等凌云答话,扯过厚实的绒毯裹起凌云的身子,轻巧地将凌云抱回了房内,在床上安置妥当” 凌云应了声,胡乱地吃了点东西 三个仆妇,几个丫头,簇拥着一个穿着湖蓝色衫子的少女,气势汹汹地直闯而入 表小姐眯起眼,审度起凌云的容貌 辽国的女子多在马背上长大,体魄强健,这一脚气力虽不及男子却也着实不轻凌云只觉得心口一阵裂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扑倒在地 跟格雅前来的丫头仆妇,一见晋发怒,吓得跪倒了一片 晋连忙将怀里的凌云扶正,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审视了一番,确信没被马鞭伤着,才微微露出了点笑意,随即又搂紧了凌云,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凌云静静伏在晋的胸膛里,听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心跳声,心头不知为何,突然掠过个念头: “如果一辈子都能听着这种心跳,也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十八 大军刚刚到达上京,军务正是繁忙,一吃过午饭,晋又匆匆离开了 晋略略喝了些酒,心情甚好,坐到床沿上,捧起凌云的小脸,在那唇上一啄,笑道: “丫头,怎么不睡?难道是在等我?” 凌云脸上一红,没作声,侧身朝里躺了下去 晋的声音带着浓重地鼻音,仿佛是种呻吟,凑在她耳畔道: “丫头,忘记了昨天答应我什么了?” 凌云一怔,随即想起了昨天浴池畔晋说的话 凌云知道,凌云明白,那是欲望的气息可和以往不同的是,这吻既狂热又温情,既急切又耐性,似乎是一寸寸窥探着摸索着撩拨着,却并不急切地侵占自己的身体 此时的凌云却清醒了,努力地支起身体,用力拽住了晋,用极细微的声音道: “别去,这是旧伤…不怪她!” 晋如何肯听,猛一甩手还是要走,凌云气力微弱,被这大力甩了开去,重重跌回床上,又一口鲜血伴着激烈的咳嗽喷薄而出,点点红泪,斑斑落樱 晋径直来到床边,在凌云的额上轻啄了一口,带着一脸的笑意道: “丫头,我送你件礼物,你猜是什么?” 这三个多月来,晋怕凌云闷着,每隔两三天就会给凌云带点小玩意,给她解闷 东西都不是很值钱,但每件东西却都是用了心的凌云的心也被这一点一点的心意逐渐融化了 而晋在她心中的分量却与日俱增,她已经开始依赖那个温暖的怀抱给她遮风挡雨,为她撑起面前的一片天空了有时候居然还会荒诞地生出与晋白头偕老的愿望来… 凌云心底十分害怕自己的这种变化,她甚至强迫自己不去正视,但是无论如何这变化还是一点一滴的在发生 瞧着晋那略带兴奋的神情,凌云道: “我什么也不缺…” 晋握住了凌云的小手,摇了摇头 “这件礼物,你一定喜欢!” 凌云看着晋信心满满的样子,到有些疑惑起来,只听晋吩咐道: “快替小姐更衣,衣服要捡厚实的,还有披风不要忘记!” 凌云大惑不解,晋笑着道: “丫头,太医说你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外面的清新空气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今儿我得闲,带你去草原上走走,可好?” 闷坏了的凌云听到能出去走走,一贯平静的脸容透出了一丝兴奋行了这么久,凌云自也渴了,水喝得有些急,便把自己呛到了,抚着胸口咳了起来 晋瞧着凌云咳得微红的脸,不由心生怜惜,轻拍着凌云的背一面道: “慢点,又没人和你抢,着什么急啊!” 凌云没答话,拿着水囊朝他手里一塞,双手按住了胸口,一双秀气的柳叶眉微微蹙了起来 正弄着,就听远远有马蹄之声传来,抬眼望去,就见东北方有几骑绝尘而来” “女奴…”凌云心头一颤“原来我只是个女奴!” 心头象被利刃剜去了点什么,竟然空落落的 他嘴里吐出的‘妻子’两字,曾让她恍惚地产生相依相伴,直至天荒地老的可笑念头,原来这只不过是他的一句谎言!她在他心里就只是个女奴,还是在辽人眼中最卑贱的汉奴… 他喜欢的是她的容貌,迷恋的是她的身体,所以他才会对她仿佛倾其所有般的好,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他会是真心的! 原来一直是自己太傻…他从一开始就是野蛮地强占了自己,从来没有征求过自己的意愿,他要的只是这具身体,从来就不要那颗心… 恍惚间嘴角绽开了一种笑容,就象漫盈天际的瑰丽晚霞,如此绚烂,如此美丽,却掩不住那抹苍凉的底色 凌云的那种恍若幸福的微笑,使爱齐胸口猛地搅起一阵酸意,她怒瞪了凌云一眼,双手攀上晋的手臂使劲摇晃起来,一边撒娇道: “晋哥哥,你看啊!她抢了我的猎物…” 晋一踌躇,转头向凌云使了个眼色,凌云心上一紧,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小兔子 于是他轻拍了下凌云的手背,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听话!”声音虽轻,却是不容反驳的 小兔子“吱”地一声惨叫便没了动静 凌云遥遥看着天际的流云,白驹苍狗,瞬息万变,无法琢磨,就好似她的心,她自己也无法分辨究竟什么才是自己真正的心意唇角却恍惚地带出了一抹笑意,清清淡淡不那么真切 凌云被晋一吼,本能地一个瑟缩,垂下头去低低地应了句: “是!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晋如草原上的野狼一般,发出一声狂暴的低喉,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圆桌,桌上杯盘果碟全都碎了一地 晋双目直直盯着凌云,他明白了,原来他是如此无能为力!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哪怕只要离开她身边一刻,都会心神不宁,他简直就已经着了魔! 甚至真的想过,为了她不娶爱齐了,就这样舍了辛苦经营多年,几次从战场死里逃生才换来的兵权与地位,就这样拥着她海角天涯… 但是他必须顾念到,得罪了北院大王,开罪了皇室,辽国将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奔波流亡的辛苦,又岂是她那单薄的身子所能经受 那好!她要做女奴是吧!那就成全她!那他以后再也不用顾及她那单弱的身体,而拼命压抑自己的欲望 她就是个女奴,就是供他使用的一个工具!从此以后他可以尽情享用那具令他着迷的身体,而不用再顾及那颗心了… 晋的眼里跳动着两簇火苗,红着眼向凌云直扑而来,捏着手腕,摄住唇瓣,几乎是狂暴地啃咬起她的脸颊颈项,毫不理会她那只会伤了自己的挣扎 凌云的身体里涌起深深的恐惧,他的暴虐本来就是她深刻领教过的 “我究竟怎么了?怎么会对这个强占自己的辽人产生了感情,居然还想要他能给自己一个名分?大宋抗辽大将的女儿能嫁给辽国的第一员猛将?倘若有朝一日他们决战沙场…” 这么多天来,凌云一直逃避的问题,今天终于要正视了 慌乱中只是摇头,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双腿飘忽仿若棉絮,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凌云紧拽着床幔,身子慢慢滑落而下 终于当红日透入纱窗之时,他在她的额上留下一啄,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转身而去脚步却是那样的沉重,每一步都象一个鼓点,深深击在她的心头,让她的泪几乎又要忍不住地漫溢而开 青鸾拿着牛角梳梳着,随意往铜镜里一瞄,便怔住了爱齐走到她面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斜斜一挑眉,指着她对跟来的下人道: “晋哥哥亲口告诉过我,这也是个汉奴,把她也一起带走!” 几个仆妇应了声“是”,便大步向前,来拽凌云 爱齐站在前方不远,背上背着猎弓,跨下骑着匹枣红大马,猎装的衣裾在风中猎猎作响 爱齐的目标是她!这一点凌云无比清晰 死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死了以后,就不用面对这纷扰的世事,不用理清这颗迷乱的心了 凌云脸上忽显的笑容,使爱齐的面色越发难看,连她身后的格雅也收了那种得意的笑容,寒了双目看着凌云 那支羽箭在她眼前掠过之时,满目竟然都是他的身影,他那温柔的笑容、他那低沉的语声、他的词他的句、他的一举他的一动、甚至是他的霸道与强硬,都在目前一一流过 在与死神一步之遥的时候,凌云终于惊觉,原来自己胸臆之间跳动的这颗心脏之上,已经层层叠叠烙满了他的名字,印痕深绝无法除去直到那娇软的身子扑入他的怀里他才惊觉 晋却着了魔般一遍又一遍地打量她,那惊惶失措的举动,那近乎绝望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凌云的心肠 辽帝耶律弘炎刚刚打猎回来,正与爱齐的父亲耶律隆两人在殿上对弈,忽听人报晋来求见,便宣了进来 晋到殿上跪拜行礼,耶律弘炎玩笑道: “刚刚打猎不见了爱卿,还以为爱卿追虎豹去了!怎么这一会又急急进宫来了呢?可是猎到了?来向朕讨赏?” 晋这才忆起,刚刚围猎时,他听了从家里赶来侍卫的急报,就拨马而去,甚至不曾向辽帝告罪,已是他失了礼数,连忙磕头道: “微臣莽撞,请皇上恕罪!” 耶律弘炎一笑: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起来说话吧!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晋听了,也不起身,直直一个头叩下去道: “微臣正是为此事前来 耶律弘炎微一踌躇: “晋啊!你也知道辽汉不通婚,这是祖训!” “臣明白!但臣今生非她不娶!若真不能容于世,那臣愿辞去官职,退隐山林之地,与她一起隐名埋姓,做对最平常的夫妻” 耶律弘炎听了,从棋盒中拈了一枚白子,轻敲着棋秤道: “皇叔再往西想想!” 耶律隆沉思了下答道: “西京道军都指挥使韩得源与他交好,一直以来互为支护,这部分兵力,他怕也可以调动现在阵前无故易帅,军心定然不稳 何况大辽实行汉化多年,通婚是迟早的事,就由他来开这个先例,卖个人情与他,也不是什么坏事生生堵了自己的一个气眼,毁了自己原本大好的形势 耶律隆如何听不出皇帝之意,心头一喜赞道: “年少有为啊!” “呵呵”皇帝抚掌笑道:“朕看着他和爱齐到甚是登对,明儿朕就下旨赐婚,皇叔意下如何?” 耶律隆大喜,连忙叩头谢恩 才到门口,见晋一脸喜色地快步而来,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居然被他举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直转得她头晕目眩,站到地上后,还觉四周依旧飞转不停,立足难稳,只能靠在晋的怀里上了们 凌云面薄,躲在房里不肯见人 凌云只觉胸臆之间一阵莫名的慌乱,心跳急速地加剧,不由攒起了眉,坐倒在床沿之上 凌云心头一甜,展开一个柔柔的微笑道: “没事的,不要那么紧张…” “还说没事!瞧你的手冰凉冰凉的说着捧起那双柔荑,在自己掌中反复摩挲起来 微凉的指间触到晋的额头,晋一颤,直盯着凌云,眼光炙热地道: “丫头,我们一定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除非我死了!不!哪怕我粉身碎骨了,我也会化作云,化为风,永远陪着你的 他的眼眸中骤然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一伸手挑开床前的帘勾,两幅云纹织锦帷幕直垂而落… ================================================== 我对辽国的官职极不熟悉,以上提到的官职名称及军力情况都是今天临时抱佛脚,根据《辽史》百官志及兵卫志揣度的,可能不是很正确,若有熟悉辽史的大大,希望能不吝赐教 装成,青鹄便嚷嚷道: “小姐,您好美啊!您一定是全上京最美的美人了!” 凌云微微一笑,轻叱道: “贫嘴!” 青鹄见凌云开颜一笑,越发怔住了,半晌才道: “小姐,您真该多笑笑,您笑起来可真好看!就象草原上的花都开了!” 凌云听她说的纯朴,不觉又笑了笑道: “还贫?” 青鹄还没来得及回话,晋却大步踏进来笑着道: “谁说她贫嘴了?我看啊,不仅是整个上京,就是全大辽也找不到比你美的女人了!” 凌云双颊红,转过头去,嗔道: “你也取笑我?” 那含羞带怯、轻嗔薄怒的神色,仿若春日百花烂漫而开,带者醉人的香气 晋眼神一深,走近凌云背后,双手按着她的肩,直视那镜中的容颜道: “丫头!你美得我都不舍得让其他人见到你了,怎么办?” 凌云一听,正中心思: “那我就不去了,好不?” 晋失笑: “皇上特意要见你,怎么可以不去?这样吧!你要是累了,咱们就早点回来 晋携着凌云的手缓步迈入大厅,原本喧闹的大厅在他们踏入后骤然安静,片刻的沉寂之后,随即却是唏嘘之声四下响起 凌云听了微红了脸,想低下头去,晋却暗中拍了拍她的手,她会意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露出一种淡淡的温婉笑容 凌云本不想饮酒,但辽帝亲自举爵而敬,也不能驳了面子,便轻轻抿了一小口 酒至半酣,君臣间的谈笑越发随意了 晋一路将凌云抱回房内,安顿在床上,看着那惨白的脸色,急道: “丫头!你快躺下,我找人去寻大夫来!” “不…”凌云拽住晋的手:“不…别去…留下来陪我好吗?” 晋见凌云神色凄楚,眉宇之间也不似往日模样,心下一凛坐在床沿之上,将凌云连同裹着的锦衾一同拥入了怀中,问: “丫头,你究竟怎么了?” 凌云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道: “你从来没问过我,北来之前的事情,你真的不想知道?” 晋忽听凌云如此一说,缓了缓答道: “丫头,你以前在宋国的时候,好似不是很快乐,能忘了不是很好吗?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想知道我出生后不久,父亲从了军,一次战场上机缘巧合,救了领军的元帅德王爷 宝郡主初入门的几年,她闺阁之气不脱,行事尚算收敛,我们母女的日子也不算太难 过了几年,她为父亲添了两子,便越发跋扈起来去年七月里,母亲终因多年抑郁成疾一病不起,宝郡主居然不许延医诊治,我在她门外跪了两日两夜,她却依然铁石心肠 当时我怒极,对她说待父亲回转后,我要将她以往的劣行全都告诉父亲,她又怒又急,便命人将我锁在柴房之中不给吃喝,欲图将我饿死…”凌云的声音渐小,神色越显凄楚” 凌云摇了摇头道: “没用了…没用了…” 二十六 “怎么说?”晋着急的问道他用力拥紧凌云,颤声道: “不,不行!丫头,你听我说,我们马上就走,离开大辽,去西夏也好,去吐蕃、大理都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好不好?” 晋的话让凌云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她抬起头,迎上晋的双眸,问: “你真的愿意为了我舍弃这里所有的权势与地位?” 晋郑重地点了点头,道: “当初去求皇上准我们的婚事时,我早就下了决心,只要有你在身边,所有的权势地位,金钱名利都不值什么 晋将她在床上安顿妥当,嘱道: “丫头,你好好休息会,养足精神,我去准备车马细软,回头我们趁夜就走 晋携了东升到了正厅,两个内侍见了他施了礼,便道: “皇上宣召将军即刻进宫,车马已经在外面备下了,将军快请吧!” 晋一听,宣召入宫,立时警觉起来,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赔笑道: “不知皇上深夜宣召,所为何事啊?” 左边的一个内侍答道: “听说南边来了急报,皇上看了便命急召兵部各位大人将军,象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吧!将军入了宫自然就会知道了皇帝因紧急军情深夜宣召也有过先例,到也不疑有它” 耶律弘炎微微一笑: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朕决定顺应天意,发兵攻打宋朝,毁其信安、保定两军,直取霸州、容城 原来何守方失了关外两千余里,眼见容城若是再破,汴京便失了最有利的屏障 晋见那几个侍卫依然紧紧围在囚车之旁,心中刹时了然,凌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晋连忙抓着囚车,轻轻唤道: “丫头!” 车内白影微微一晃,发出一声低低呻吟,仿佛受了伤一般 晋偷偷放走汪文皓之事,知道的人极少,大多兵将只是认为汪文皓是自己逃脱的,所以此罪一出,底下许多晋的旧部纷纷不满起来 这一条,前几日攻城之时大家亲见但徒自有些忠心的部属争辩道:“离得那么远,箭矢射得不准,也是极寻常的 当耶律弘隆读到第三条:“劫死囚,通敌国”时,事情就在眼前,所有的人都无从辩驳了 方诚自知自己现在是众人的榜样,万万不能在阵前露怯,连忙震慑心神日落之前还不投降,你的宝贝女儿就要让我们众兄弟玩个够本之后,再烧成焦碳了 凌云深知父亲的性子,断然不会为了自己开城投降的,只是父亲的两句话,依然让她心如刀割,泪水不由自主地漫溢而开 那辽兵淫心顿起,伸手去扯凌云的胸衣,凌云心中凄苦,哭喊道: “爹爹,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顿时却见眼前的辽兵双目圆睁,身子向前一扑,直直滚下台去,他的背上赫然插着一枝羽箭 众人一惊,回头查看 殷红的鲜血在黄色沙地上晕染而开,犹如一幅丹砂狂草,凄厉而诡异 但晋的肩上、背上也多处受伤,鲜血染透了整件衣衫,一片触目的殷红 眼见晋越来越近,耶律弘炎急中生智,急令道: “点火,点火!” 守在台下的两个辽兵得令,立时将手中火把掷向台下的柴薪 凌云的眸子晶亮晶亮地闪着光芒,甜甜一笑,那笑容仿佛江南仲春的暖风,带着醉人的甜美之气 须臾之后,那双耀着幸福之光的双眸缓缓地、永远地盍上… 晋楼着凌云的身子,仰天一声长啸,那犹如恸哭一般的悲鸣,撕裂了这凄凉的旷野,震得天地之间都隆隆作响,仿佛这无边的天地也在为这对苦命之人,奏响哀娩悲歌 原本已被大火烧得摇摇欲坠的高台,禁不住这声音的响动,轰然倒塌,将晋和凌云埋在这层层瓦砾之中,将两人的血与肉焚为灰,化为烟,永永远远无法分开,天涯海角世世相随 我所就读的是艺术类专业,同学们除了对专业课程抓得很紧以外,其余学科都象烂山芋一样,随便丢丢整个班里爱读书的也没几个,漫说深奥一点的书籍,就连小说也乏人问津 我多多少少爱看点闲书,所以寝室里的室友除了K歌、打牌以外,最大的兴趣便是听我讲故事 后来正式想把它写出来的时候,由于《北》想得多了,几乎已经不记得原来看过的那小说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了,所以也就没在意 等到有位大大提出来,我才想到《北》中的确是有从原来那本书中继承而来的东西 不过写作的整个过程中,对文字的处理,情节的安排都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实在也是受益良多 最后国际惯例,我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北》的各位大大们! 是这只手,就是它无情的一掌,挥掉她十五岁时的笑颜!   男人左手取出一把拆信刀,心一横,再次笔直地补了那丑陋的刀疤一刀,鲜血溅上了他的衣领,沾上了他雪白的衣袖,同时也染红了他的双眼   "不哭、不哭!霜霜不能哭哭!"才不过五岁的她坚强地对自己说她和妈妈被安排住在大宅院后面的佣人房中,妈妈出门前还特意交代她不可以乱跑,要乖乖留在屋子里,见了人也要有礼貌,不可以得罪任何人,否则她们又会被赶出去,没有地方住了   打从爸爸一个月前因车祸去世,又没有立下遗嘱,爸爸家那边的亲戚就把她和母亲赶出来好美丽、好精致的洋娃娃!   说也奇怪,妹妹有那么多洋娃娃,他都不屑一看,可是下头那个洋娃娃却让他好喜欢,好想占为己有"谷澧錾高傲的说   "你生气了?"他的洋娃娃生气了!谷澧錾生平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没诚意   "那你要我怎么样嘛!"谷澧錾的大少爷脾气快要发作了   "那多脏呀!"谷澧錾一脸厌恶   "没关系,我先帮你消毒   "好了"谷澧錾满意的看着冷霜凝的膝盖"你坐在这儿等我,我去拿药帮你擦一擦   "怎么一回事啊?澧錾,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   "罗唆!张妈,快把医药箱拿给我   "你终于出现了!"谷澧錾一见冷霜凝踏进花园,立刻滑下树干,由背后抱住她   "你昨天为什么没等我?"谷澧錾不高兴的质问   "你是谁呀?脆敢闯进花园,还不知死活的瞪着我哥哥!"谷蜻艳鄙视地指着穿粗布衣的冷霜凝的鼻子问道她奉命进花园找哥哥,却发现他和个野孩子正在大眼瞪小眼   对下人一向不怎么客气的谷蜻艳,哪能容忍冷霜凝的不敬,当然是一巴掌赏了过去"还不滚!"要不是看在她是他妹妹的份上,他一定会为了冷霜凝脸上那五爪红印回她两巴掌   "等一下   冷霜凝回过身,定定地站着,眼眶却红了"谷澧錾拿出专门为她准备的药膏"谷澧錾连忙否认"冷霜凝弓着身子痛哭,她已经没心情打他了   "不会的,我不会让任何人赶走你们的在谷家,他说出来的话比他父母的还有效"   "洋娃娃?在哪儿?霜霜以前也有好多洋娃娃,可是……"冷霜凝说着、说着,眼泪又冒了出来   "在这儿,你就是我的洋娃娃   "我说是,你就是!"谷澧錾霸道的说   "我不要I我说不是就不是"冷霜凝倔强的仰着头"冷霜凝伸出右手占有欲极强的他本来还想警告她只准对他笑,却发现她本来就不常笑、不喜欢笑,甚至不愿意笑,所以就干脆不说了聪明的他更发现对她只能来软的,能不能来硬的,否则她会不惜和他硬碰硬,届时吃亏的当然又是舍不得她生气的他了   "妈妈说人要穷得有骨气,要懂得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才不会让人瞧不起,所以霜霜不能要   "可是……"冷霜凝犹豫着   "芭比娃娃是我专门买来送你的,如果你不要,就把它丢进垃圾桶里,反正对我也毫无用处他早就看准了她绝对舍不得将美丽的芭比娃娃丢弃"   "妈妈说小孩子不可以说谎   "这不叫说谎,是善意的谎言   "不准!你要是真的喊我大少爷,我会很生气的   "我就知道你一定也不喜欢我喊你少爷   "你是所有人的少爷,我却是你一个人的小姐   "啊……"谷澧錾被冷霜凝理直气壮的话语震住了,一时楞在原地,张口结舌地望着比他还高做的冷霜凝三秒钟后,忽然勾起嘴角,轻点她的俏鼻,说道:"真亏你说得出来"谷澧錾为了保护冷霜凝,事发当天还睁眼说瞎话的告诉家人,他看自己的手不顺眼才咬伤它的他好喜欢她亲他时的感觉,觉得心里泡泡直冒,兴奋极了由于谷澧錾心疼冷霜凝住在佣人房中,设备不佳,空气又不好,所以他更进一步的建议谷家两老帮管家另建居所,以别于其他佣人有气没处发的谷靖艳干脆找上倒霉的冷母出气   有一回她气不过的打了冷霜凝两巴掌,大哥当晚却借故左右开弓,狠狠地回她四巴掌,小声但严厉的在她耳边警告她不准再碰冷霜凝,否则他必定加倍讨回来"冷霜凝闭上眼,准备迎接她的巴掌   "你知道我大哥去哪儿?"   身为谷家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谷澧錾,随身跟有四名身手一等一的贴身死士保护着,因此他的行踪除了谷老爷和谷老太爷知道以外,是不让任何人知道,以确保自身的安全   "不知道,他只告诉我他今天不回来   "他一向说话算话,不会唬人的"我不敢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那恶女了,可是至少可以确定妈妈不会又被她连累了   "你冤枉我,爷爷总是问我怎么那么节俭?"今年即将上高中的谷澧錾正值变声阶段,因此声音沙哑难听,活像鸭子叫似的"为此,他总是让自己更优秀,拿到各式各样的奖学金"冷霜凝喜欢的是他的心意,不是他的礼物   "你喜欢就好第一年是一根便宜的棒棒糖,第二年是为他唱生日快乐歌,第三年是一朵她亲手栽种的玫瑰花,第四年是她亲手缝制的小手帕"冷霜凝毕竟是个女孩子,所以也相当爱漂亮"喜不喜欢?"他为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公主头   "你先闭上眼睛   冷霜凝再次将双手置于他闭起的眼,确定他无法挣开!才害羞的闭上眼睛,缓缓地将樱桃小口覆上他的,随即像被电到似地跳离他的身   "你喜不喜欢?"她红着脸问道   "啊?"谷澧錾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刚刚只觉得自己的唇被一种温温、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并没有特殊的感觉   "乖,告诉我,你刚刚送了什么给我?"谷澧錾贴着她的脸问道"你这儿也只有我能亲喔!"她人小鬼大的学着他的动作"冷霜凝失神的点点头   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四人之名,取自语音"誓死效忠"之意   冷霜凝俏皮的轻吐舌尖,双手环上他的颈   "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谷澧錾将她抱到腿上她越长大越美,越像个黑发的芭比娃娃,让他爱不释手"冷霜凝灵活的眼珠子转了转   "少爷,这是您要的书   "放在桌上"谷澧錾正抱着冷霜凝,所以没有多余的手接书"   谷澧錾调整自己的坐姿,仍将冷霜凝搂在怀中,但是已经空出一只手翻书了"喏!这就是梅花"   "真漂亮!"冷霜凝惊呼今天是她国小的毕业典礼,谷澧錾答应无论必如何都要起来帮她献花,结果典礼都结束了,他却一直没出现   "我不要,你拿回去还他!"冷霜凝不高兴得脸儿一撇,沿着校门准备走路回谷家   "他呢?"冷霜凝等得很不耐烦,却不得不继续等,否则没有达成任务棗留下她,上官舯一样会死得很难看   "路上塞车"见冷霜凝不再执意要走,上官舯松了一口气除了充当司机的欧阳誓以外,项矢、虞肃保持三步远的距离跟着他谷澧錾俐落的接下花,走到冷霜凝身旁,用没拿花的右手搂着她,俊美的脸庞贴近她冷冷的脸,小声道歉,"对不起"顺便偷香一记   "我听妈妈说你已经关在书房一整个上午了,才好心端咖啡来和你一起分享,谁知道好心没好报!"被吓到的冷霜凝口气也很不好   自尊心奇强的她一冲出书房,就稍微冷静下来了   "凝儿……"谷澧錾无奈的由冷霜凝后方搂住她   "哼!"冷霜凝别开脸她自知理亏,但仍强调自己所在意的重点"她撒娇的在他的颊上蜻蜓点水似地印上一吻"走,回书房去,我陪你一起工作   谷澧錾摇摇头,任她拉起他她简直比他还像个主子,谁敢将她当佣人看待呀!   这年,谷澧錾十八岁,跳级成为T大的新鲜人,而冷霜凝十三岁,刚迈入国中一年级   今天学校没课,谷澧錾特地来接冷霜凝放学,居然远远地就看见她和一个男孩子有说有笑地走在一块儿,所以让跟在他身边的虞肃去请冷霜凝上车"你常收到这种垃圾吗?"   "没比你多"居然还有女同学追到家里来的   "是啊,都是别人帮你收的"她的心甜孜孜的,嘴巴却仍言不由衷的动着   "要不是我跷课,哪会知道你如此‘受欢迎’呢?"谷澧錾的心仍泛着酸   "可偏偏就真的只有你才能让我如此丧失理智呀"冷霜凝冷哼道   "说不出来了吧!我不怪你把自己看得比我重要,可是从今以后,请你别再拿我当成你偷懒的藉口   冷霜凝鼓着腮帮子,恨恨地踢了谷家花园凉亭里的石椅一脚   "冷小姐,请留步"一向人前高高在上的主子若出来安抚一个女孩,在谷老太爷面前岂不面子尽失   "站在这里等我来找你呀!"谷澧錾由冷霜凝后方环住她的腰,安抚的在她额上印上一吻"我们看下一场不就好了,我让项矢先去买票"   "不!我要你亲自去买,就当向我赔罪   "好"谷澧錾自知理亏,所以即使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不是,而是……"谷澧錾面有难色的迟疑着"她全身上下,他最爱的就是她宛如洋娃娃的卷发,和那对慑人魂魄的晶亮眼阵,所以即使再不愿,他都只能硬着头皮应允,但求保住她的长发   "别勉强"谷澧錾口里连声保证着,心里却苦不堪言,因为他根本不知该如何着手   "你的手似乎不怎么认同你的话耶!"她冷哼一声   "澧錾,毕业之后,你要出国吗?"柳长峰问着"我所学到的知识,回梨山种水果已经绰绰有余了黎家是政治名流谷家和柳家、郭家为多年的世交,因此谷蜻艳和柳长峰、郭品言满熟的她喜欢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由于谷澧錾这群朋友今天要在谷家过夜,因此全部的佣人都忙着帮他们准备舒适的住处,所以才刚放学的冷霜凝就被冷母捉来出公差了   "她是我家的佣人   "佣人?"黎铿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巴掌声一响,众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在同一时间看向谷澧錾;而他本人则不敢置信地瞪视站在他跟前,仰头回瞪他的冷霜凝她也有尊严,尤其在谷蜻艳面前,她更不能示弱,否则看她不顺眼的谷蜻艳一定会变本加厉欺负她和母亲   "你……"谷澧錾再次扬起手,却被冷霜凝雪白脸上那怵目惊心的明显掌痕震得不忍挥出,遂改捉住她的手,手劲大得让她差点痛呼出声   "是他会如此交代,其实是怕她一气之下会蓄意躲他,避不见面   一回到自己房间的冷霜凝再也忍不住满腔的委屈,立刻趴在床上痛哭失声   她不是佣人!不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这么说、她这么想,就只有谷澧錾不能!冷霜凝用力捶着床   由于谷澧錾出门,所以看守冷霜凝的项矢也跟出去了,因此谷蜻艳才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冷家小屋内,准备给冷霜凝致命的一击   "更何况你今天居然动手打他,他气你都来不及了,哪有可能来找你!"谷蜻艳语气中充满了奚落的意味"大哥虽然很宠你,可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如果有人向大哥开口要你,你猜……大哥会不会答应呢?"   谷蜻艳暧昧的语气似乎在暗示些什么,冷霜凝单纯的心思开始忐忑不安   他第一眼就被冷艳的冷霜凝迷去了心神,忘不掉她那迷人的身段,好不容易趁着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他终于有机会再来会一会他心中的倩影他相信只要能得到她,他一定就不会再如此迷恋她了!   陷入绝望的冷霜凝起初还没有察觉有人进了她的房间,可是当黑暗的人影落到她身上时,她立刻开心的回过身来"坐起身的冷霜凝开心的环住来人的腰谷家大宅正热闹着,就算冷霜凝叫得再大声,也绝对不会有人听见的无力抵抗的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衣服顿时变成一堆破布,散落地面   心神不宁的冷母频频望着窗外老伴走的那天,她也像今天一样感到相当不安   看着陆续离开大厅的客人,冷母决定先回家里一趟   "霜霜!霜霜!"一回到昏暗的屋内,冷母不安的感觉更是盈满整颗心,遂大声叫唤着她摇摇头,以为女儿不在家,打算随手关上门,却发现床上有人影,于是顺手将灯打开   "妈妈?"失神的冷霜凝呆望母亲好一会儿,才认出来她不恨强暴她的人,她恨带来强暴她的人的谷澧錾   冷霜凝不但将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还不停的干呕"霜霜,你会不会……"冷母看着女儿连日来吐个不停.心中十分害怕她可能怀孕了°冷母强颜欢笑的安慰女儿"她的霜霜一向骄傲,追求完美,她真怕女儿熬不过去因此他连自己的毕业典礼都未能出席,甚至被迫留在纽西兰就地申请研究所,继续深造   谷澧錾用一年的时间让纽西兰分公司的营运回到正轨,并有更突出的表现,在顺利取得企管硕士学位后,他就巴不得立刻展翅飞回台湾,飞回朝思暮想的可人儿身旁百忙之余,他尚不忘利用时间取得工管博士学位,因而不觉时光飞逝,转眼又过了两年   在国外的这些年来,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冷霜凝   如今他回来了,一切都将没事了打从一吃完晚餐,他就坐在这儿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再也等不下去了可是现在这么晚了,她应该不会回来了吧!"冷母委婉的说着原本让少爷知道霜霜搬出去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依少爷的脾气,他一定会跟她要霜霜的住址,而霜霜的恐男症还是挺严重的,万一少爷又刺激到霜霜,那可就不好了……   果然,冷母才这么想着,谷澧錾就开口了虽然经过将近四年的心里治疗让女儿已能坦然面对人生,可是依她那种冷硬脾气,只怕会徒增他们之间的不愉快罢了   "少爷,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霜霜变了,变了很多、很多……"冷母顿了一下"见谷澧錾如此坚持,冷母无奈的将住址抄给他,只因为就算她不给,他也会有办法查到的她很缺钱吗?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打工?冷妈妈知道吗?一连串的疑问在谷澧錾的心中浮现   冷!好冷漠的一个男人!他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即觉得这个身穿白色休闲服的冰冷男人好眼熟……   凝儿!   对,他长得很像凝儿,只是凝儿总是一袭白色的洋装,穿得像公主一样优美,蓬松柔美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眼前的人却浑身散发一股强烈冷意.让人不寒而粟,一头短发,配上舒适、轻便的白色休闲服   "凝儿!"谷澧錾捉住她的右臂,阻止她继续前进为了那一巴掌,她真的那么恨他吗?   他苦涩的凝望她,"凝儿,我道歉,你原谅我好吗?要不然,我再让你打一巴掌,好不好?"虽然当时她也回了他一巴掌,本该算扯平了,可是为了化解她对他的怨,他愿意再让她打一巴掌而项矢、虞肃和上官舯的神经也都绷得死紧,唯恐行事张狂的主子真的依言行事,因为他实在太疼、太在乎冷霜凝了"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得如此冷酷!"   "放手   她悲哀的发现自己还是有感觉、有感情的,只是她对他的恨尚凌驾在对他的爱之上,所以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悲痛的脸庞"谷澧錾祈求的看着冷霜凝他真的豁出去了,只要能让她气消,他可以不顾尊严、毫不反抗地任她多打几巴掌   冷霜凝顿了一下,用极悲愤的眼光睇他一眼,将手臂放进嘴巴,狠狠地咬着,咬到流血还不松口   "凝儿,别这样!我放手,我放手!"谷澧錾收回箝住她肩的手   "凝儿,就算你要判我死刑,也请你告诉我,我究竟犯了什么错!"谷澧錾瞬间闪到她的跟前阻止她前进的脚步   "是不是我不在的期间,小妹又给你气受了?"谷澧錾第一个反应就是谷蜻艳又仗势欺人了,所以冷霜凝才会搬离谷家"跟我回去"她眼中迸发冷冷的恨意   冷霜凝同情父母双亡的柳湘缇必须打工赚取自己和弟弟柳掣的学费及生活费,于是邀请柳家姐弟搬来同住,以便互相照应,也可节省开销"冷霜凝深深吸了一口气,企图平缓狂乱的思绪及心跳   冷霜凝自踏出谷家大宅独自生活开始,就为了减轻母亲的经济压力而加入平面模特儿的行列如今她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时装模特儿了   "那你快去洗个操,好早点休息   "说好的,咱们彼此不说谢字的   "是啊!可是显然你做了许多错误示范,才让我有样学样"好了,我看你真是累坏了,快去洗个澡,明天才有精神登台   冷霜凝拿起莲蓬头,将水量开到最大,仰着头,任水虽由头顶往下淋,企图洗掉身上那层无形的污秽和属于谷澧錾特有的气息   "蚊子都快飞进去了,嘴巴还不赶紧合起来   "你真的很不卫生那!"冷霜凝露出难得的笑意说着   她会来吗?   由于爷爷欲借着这场盛宴,将身为谷氏第一继承人的他正式引荐给商界名流,以作为他入主商界的敲门砖,所以绝对出错不得"辜琳灵不客气的说,神经大条的她丝毫没察觉谷澧錾吓人的目光,"对了,他是谁呀?"   "宴会主人"冷霜凝受不了的瞪着怀中的辜琳灵   "咦!我发现你和仙越来越有默契罗!她也常这么说我耶!可是我必须重申一点,我只是不喜欢用脑子,不是没有脑子,所以我是凭真材实料考进T大的"谷澧錾不悦地攒眉警告着   "放手!"冷霜凝咬着呀,由齿龈迸出话来   "你知道吗?在国外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想你对我的笑,想你对我的撒娇,想你对我的种种,所以我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台湾,怎知况人事全非!"谷澧錾的眼神满是哀痛"冷霜凝强迫自己别被他的话感动,并用冷言冷语强化她的心防   如雪梅般高雅纯洁的凝儿也不会就此蒙尘,徒留一身傲骨地活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中,不断挣扎、沉沦,继而冰封自己,以免那丑陋的过往不断腐蚀她饱受摧残的心   她稍早已经接到母亲的电话,得知淳朴的母亲敌不过狡诈的谷澧錾,所以一不小心漏了口风,继而被迫道出缠困她多年的梦魇   她终于明白爱与恨是一体两面,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否则那恶徒不是更该恨吗?为何她只单单只挑他来恨?   对他的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浓,浓到她只对他掌心上的痛感同身受,整颗心更因此拧了起来   "你真这么想吗?这么多年来,你都是这么想我的吗?"她那语气仿佛在指控他是蓄意带回那衣冠禽兽   冷霜凝蓄意放大的声音成功引出了一直隐身在暗处的欧阳誓和项矢   "退下!不准伤她!"眼见欧阳誓就要打上不闪不避的冷霜凝,谷澧錾迅速的身手适时将危机化解   "谷少爷,你和我根本是不同世界的人所以请你放了我,别让我因你而成为谷家的罪人"状似祈求的冷绝话语一说出口,冷霜凝毅然决然侧过身,动作灵巧地闪过谷澧錾,却在和他擦身而过的瞬间迟疑了下,留恋的朝他一瞥,才快步踏进住处   留下她,她会因心中怨怼而攻击他,届时她将成为谷家的公敌,他于心何忍?   放了她,他心中的缺口又将如何填补?   项矢一把撕了自己的衬衫充当绷带,准备帮主子染血的右掌包扎   冷霜凝还来不及表示些什么,辜琳灵就先开了口,"可他也未免太差劲了点吧!今天一早才送了一束招摇的白梅给霜,这会儿却又在这里和那女人打情为俏,枉我还一直以为他是个绝无仅有的旷世痴情男哩!"说完她还不屑的嗤哼一声   今天是她们四人的毕业典礼,所以即将各奔前程的她们特地选了一家高级餐厅用餐,除了恭贺彼此毕业外,顺便饯别"喜欢和冷霜凝斗嘴的秦巧仙刻薄的说道   "为什么啊?"辜琳灵一脸无辜   "我拜托你好不好?不懂就少开口,别自曝其短   "瞧她方才说什么来着,线虫?真亏她说得出来耶!没有美感就算了,居然还把柳叶那优美的线条形容成恶心巴拉的线虫她刚才随着仙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谷澧錾非常专注的凝望着他的女伴,眼中仿佛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那深情款款的模样震得她的心疼痛难而   可是旁观者清的一句话,又让她支离破碎的心灵立即重新组合了起来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却听见闲聊着有关柳叶眉与线虫的不齿评语,再瞧瞧眼前的意大利面,不想反胃都难,因为那一条条的面越看就越像一条条恶心的虫这些年来,他的绯闻不断,但没有一个女人能和他交往超过两个月以上   谷澧錾浓浓的剑眉倏地往眉心一拢,双眸饱含肃杀之气地朝隔壁桌瞄了一眼后,随即慈颜善目的看回冷霜凝所在的方向一接收到主子责怪他们没有善尽职责的犀利眼神,项矢和虞肃快地站了起来,在不干扰其他人的情形下,将苏珊"请"了出去,不让她坏了主子的兴致   自毕业考后,她们四人各忙各的,一直没能聚在一起吃顿叛,直到今天为了庆祝大伙儿都顺利毕业,还有履行冷霜凝和秦巧仙的赌约,她们才相约来这着名的凯萨餐厅用餐,顺便了解一下彼此的近况所以,若非住在饭店内的贵宾,通常都必须在三天前预的才能订到位置"为此她还必须每天起个大早,把美若天仙的自己装扮成丑陋的老处女   "真毒!"辜琳灵同情心泛滥地说道   "讲白一点就是我根本一无是处,所以毕业就等于失业啊……那干脆就不要毕业呀!"辜琳灵将事先就拟好的说辞照本宣科地说了一遍"冷霜凝说道"柳湘缇的唇角温婉地勾勒出一抹一切都在掌握中的自信微笑,并关切的反问冷霜凝,"你决定续约了吗?"   冷霜凝的经纪公司希望她未来三年的时间把重心放在国际舞台上,这虽然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可对于放不下母亲的冷霜凝来说却十分为难,因为一旦踏上国际舞台,她怕自己将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回台湾探望母亲,所以台的即将到期的她,为了要不要续约的问题着实思量了很久   "前几天就续约了,所以最慢下个月就会离开台湾   两年后   "又是你   "你已经耽搁了   "无聊!"   "你知道澧錾正冷酷的对付我们这群朋友吗?"他的眼中有着无限悔意   "没有必要   四年后   "澧錾,这是怎么一回事?"谷老太爷一见谷澧錾走进大厅,就声色俱厉的将报纸砸到他最宠爱的孙子身上除了他的凝儿,他根本不屑碰任何女人,更不许任何女人碰他,所以怎可能闹出这种绯闻?想必那不长脑的花痴女是受了他家中这三个不知他连那女人的手都没碰过的老人唆使,才敢放出这则证实她真的完全没脑子的垃圾消息"谷澧錾的眉一挑,云淡风清地说着他的反应虽然不像儿子和媳妇那么大,可心中却也惊骇不已,因为他太了解孙子那说到做到的狂烈性格"谷澧錾缓缓地看了三老一眼,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立于一旁,等着为主人们斟茶的冷母身上"听说您要辞职?"冷妈妈离职就是他无法再容忍谷家三老恣意妄为的真正原因,他绝不容许他的凝儿走出他的生命!   "是的,少爷"突然成为众人注目焦点的冷母虽然很不自在,但仍微笑回答,"其实我也很舍不得离开,可是霜霜那丫头硬要接我去享福,所以我就只能做到这个月底了"谷澧錾点了点头,看似十分赞同冷母的决定"只是……你何必舍近求远呢?待在谷家,你一样能享福啊   "你们硬逼我结婚,我又您好杵逆呢?可是……"谷澧錾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淡淡说着,但语气忽地急转直下,变得冷硬不已,"三个月内   当初她会决定续约就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赚足一笔买房子的钱,结果短短三年内,她不但如愿的在郊区买了一间公寓,还连房子都装潢好了,这会儿就等好不容易被她劝服辞去谷家工作的母亲搬去同住了   "不!"冷霜凝紧握垂在腿侧的双拳,激动的喊着不愿蒙了尘的身子玷污了将她棒在掌心细细呵护的谷澧錾她更不甘委屈自己屈服在谷家的恶势力下!她是自己的主人,不是他家的佣人呀!无助的泪一滴一滴叛离她的眼,纷纷夺眶而出   "例行检查早在他不动声色的踏进新房时,如鹰眼般锐利的双眸就已经将整个房间环视一遍,确定毫无异样,但迟迟没有退离是因为她才是最危险、也是最致命的   "不会,可是我还是必须这么做   "对不起"谷澧錾误以为她厌恶他的碰触,连忙缩回自己的手,但关爱的双眸依然紧盯着她"冷霜凝忽地转身,捉住谷澧錾正在帮她松弛筋骨的左手   为了表示抗议,她倔强的穿上宛如丧服的黑色婚纱,他虽没多说什么,可在他受伤的眼神中,她看到了自己的残忍和他宽大的包容她相信他那浓烈的爱恋即使无法彻底抹去她身上那层无形的污秽.定也能够将它安然覆盖而消失无踪   待冷霜凝全身肌肤泛着令人想入非非的瑰丽色彩踏出浴室时,谷澧錾早已不见踪影谷蜻艳心中暗忖"冷霜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忍气吞声的小女孩了,所以当下犀利的反击   "难怪人家说胸大无脑!"冷霜凝不屑的嗤道"冷霜凝挑衅的睨着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谷蜻艳   冷霜凝一到书房门口立刻遭到四尊"门神"拦了下来"欧阳誓冷淡的回话   "包括我?"冷霜凝的双眉锁得更紧了以往在谷家,身为佣人之女的她一向如入无人之境,想到哪儿就到哪儿,从未有人敢出面拦阻,这会儿她成了谷家人,却反而遭到非难,这算什么呀?   "尤其是你!"虞肃语气相当冲的回答   "是他的意思?"冷霜凝语气微微上扬"四死土对望一眼后,相当有默契的回答   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完全投料到一向自傲的冷霜凝会做出此等失礼且粗鄙的举动,所以根本来不及防范"冷霜凝撇撇嘴可这听在冷霜凝耳中自是另一种论释了   "那他们还跟在你身后做什么呀?"眼见房门就近在眼前,浑身泛着酸意的冷霜凝眼光向他身后瞟了瞟,没好气的问道"欧阳誓笃定的说"   冷霜凝并没有忽略他抽回右手的小动作,但她选择视而不见,好像真的完全没有察觉似的"他担心的看着她抖个不停,唯恐她受寒了"   "不是的,我……"   她抢断他的话,美目圆瞠,冷冰冰地接口说:"你就是!说好听点是担心我冻着要帮我多加床被子,说难听一点就是你不屑帮我暖床,存心让所有人看我笑话   "天知道我嫁给了你,到底是你赢还是我赢他赢了她的人,她却赢了他的眷宠   谷澧錾迷醉在冷霜凝摄人心魂的笑容里   冷霜凝在谷澧錾深情的凝视中渐渐燃烧了起来,娇羞的红潮布满她全身的肌肤,就连粉嫩的耳垂也泛起桃红,让她看起来更加吸引人"情难自禁的谷澧錾被房内顿时攀升的高温烧去了理智,言行不一的继续伫立在床边天,她都能这么一目了然的欣赏他淋浴的画面了,那他刚才岂不早就将她看光了?!   羞得不敢见人的冷霜凝缩在喜被中   "当年你用右手狠狠地打去我的天真,如今你的右手依然对我厌恶如昔"冷霜凝仰着头,望迸他墨黑的眸子,满是哀怨的控诉"谷澧錾面无表情,直直地回视她   "什么?"冷霜凝倒抽了一口气   其实他的右手掌并非真的废了,只是他无法原谅自己当年冲动的挥出右掌,造成她身心受创,导致两人从此形同陌路,所以才自我惩罚的不再动用右掌,久而久之,原本灵活的五指也就僵直如残废了   令人想入非非的对话此时正在新房中热烈展开,若不小心让人听见,铁定以为冷霜凝欲求不满,正在压榨她的新婚夫婿冷霜凝和谷澧錾结婚至今已三天,而这三天他们哪儿也没去,就在谷家"度蜜月",大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闲闲没事做的两人为了营造恩爱的假象,只得留在新房中大眼瞪小眼,可这情况在冷霜凝盯了谷澧錾一整天,并说句让他寒毛直竖的话后,就立刻有了转变   所以这会儿被搂着回房的冷霜凝一待关门声响起,立刻回过身和谷澧錾纠缠起来"霎时降至冰点的气氛让谷澧錾不敢再断然拒绝,只得变相的逃避话题"身为模特儿的她早习惯在他人眼前裸露,更何况早晚都是他的人,她也豁出去了"她咬牙继续说道:"如果你存心看我笑话,那你尽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我不介意再让别人嘲笑一次,可是我也要提醒你,一旦你让我成为谷家的笑话,让我无法立足于谷家,那我会马上搬出去,这辈子休想我再踏进来一步"谷澧錾背对着她无奈叹道   热气袅袅,使得浴缸周遭呈现一片朦胧景象,她一丝不挂的魔鬼身体贴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好不撩人,让他难受的下体直想突破束缚,昂然挺立   "你经常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吗?"瞧她自然得宛如吃家常便饭似的"我只习惯在男人面前裸露   "把手打伤了,待会儿你怎么帮我擦背?"她破水而出,快步行至他面前,抬头挺胸地贴墙而立,并伸出双手轻抚他的右臂"她拉着他的右手,让他的右掌贴着她的颈,一路蜿蜒抚向她的胸,"这躯体因它而厌恶男人的碰触,所以它必须负责让这身子不再排斥异性,使我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   她单手解扣,扣子解到哪儿,她闲置的那只手就如影随形地摸到那儿,丰挺的乳尖更有意无意的抵着他的胸肌顺势而下"谷澧錾不愿她见着她的糗态"他需要降温一下"   冷霜凝认真的计时着   "洗完澡后,我自然会洗"她仍是盯着他的右掌"   他当着她的面卸去左手手套"   "那就设法让它动得了   "那你就自便吧!"一向自尊自大的终被激发了强力隐忍的少爷脾气,语气顿时变得强硬不已,就连闪避的动作都出自反向性的退离,没让她有机会碰到他的右掌   她紧咬下唇,不让自己逸出丝毫哭声   "别碰我   "滚开,不要碰我!"他一近身,她立刻歇斯底里的尖锐喊叫,浑身抖个不停,锋利似刀的贝齿咬上自己的手腕,整个人陷入疯狂之中   "我不要你的同情,也不要你的怜悯,你走,走,走开!不要靠近我   "为什么?"他们的蜜月假期还有五天"还有,我决定回房洗个澡,所以你别再跟蒂我了   "你有意见吗?"见他似乎没有回避的意思,她拢眉问道"她透过镜子冷冷地着着他那雪白的手套"她透过镜子直视他的黑瞳   正当他犹豫应该如何下手时,冷霜凝蓦地开口,她七分警告,三分嘲讽地道:"千万别让我不洁的身子站污了你高贯的‘左’手"言下之意便是不于她的事,他得自己想办法解决,否则就别碰她   因此当他趁休息片刻,观察该如何动手方能最有效率地褪去她一身的衣服,却发觉她因天气寒冷,身上起码还有三件衣服时,错愕得圆瞠双目,恨不得此时手中能有把剪刀,直接一刀了事   "你是不是没帮人脱过在服,觉得很新鲜、很有趣,所以打算赴晚餐时刻才脱完我最后一件衣服,迫使我不得不将衣服穿回,好让你晚餐后可以再脱一遍呀?"   距谷家晚餐开动的时间还剩一个半小时,所以依他这种脱一件衣服一个小时再休息半个小时的龟速,她甚至敢断言晚餐前她非但不会面临与他最尴尬的裸裎相对时刻,就是到了明天,她还都洗不了澡反应不及的冷霜凝慌张的环紧谷澧錾的颈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有摔到地上之虞   谷澧錾轻松的将她固定在右臂之中,左手敏捷地调着水温"她摇了摇头"   "你明知……"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又打算食言了   "你是少爷,我能说不好吗?"冷霜凝假意嗤道而出面帮主子阻挡冷霜凝去路的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因人,除了欧阳誓奉命去请医生以外,其余三人则立在谷澧錾身后待命   除了‘荣幸’披挑中当沙包的虞肃以外,未与战的欧阳誓、项矢、上官舯则有默契地分散围在她身后三尺处,连同虞肃正好将她围在一个圈内   亲眼一见,他终于知道冷霜凝的恐男症有多严重了   她盈着笑意的眼眸在触及他手上那白得刺眼的手套时,瞬阅黯了下来,扬起的嘴角也不再   原本前景一片光明的黎铿打从三个月前就开始走霉运,先是莫名其妙得罪了上级长官,结果被道上莫须有的罪名由德国流放至非洲某个鸟不拉屎的贫穷小国,上个月忽然又被牵扯上国家某机密外泄案,最后还是经由黎家诸位政界大老问承办案件的检察官施压保释,他才没被直接扣   押入狱,却仍必须留职停薪,在家候传   至于柳长峰自三个月前接任医院副院长一职以来,不知何故,病患一直在流失中,以至于出现整间医院的医护人员多边求诊人数的诡异现象"他握着哑铃的指关节猛地泛白一旦他查出真相,发现最该死的人居然是他唯一放过的人,他情何以堪呀!"事情如果闹大了,一且曝光,你让我如何在谷家立足?如何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   "这件事我会小心处理"她幽幽地望着他紧握哑铃的右手每回帮她净身时,他总是背着她褪去身上衣物后不自在的立在她后方,双手再经由她的腋下横越到她身前帮她清洗,以免她身前的绮丽风光让他已经不受控制的下半身更加狂乱、硬挺   "我并没有阻止你转身   "那今晚你搁在我腰上的手可要记得放松些   "你到底算不算是个男人呀?!"冷霜凝既怒且怨的将床上绣有鸳鸯图形的枕头往谷澧錾扔去   "你现在才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丢脸部丢到医院去了"你实在是太夸张了,闹了这么大的笑话,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呀!"下体传来的隐隐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第三十次哀号"她将脸埋进被窝里不论她如何骂他,他都不在意,可她怎能如此建议他?!她到底是如何看待他的?   "你还有脸对我大声嚷嚷?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受害者?"冷霜凝双目圆瞠,更为凶狠的逼视他"不,你休想!我绝不会再蠢到以为那档事是男人的本能,认为凡是男人都应该很行,而让自己再次陷入那种进退不得的窘境!"   进退不得?谷澧錾苦笑着   那晚为了打消她去看猛男秀的念头,两人共浴时,他极尽所能地使出浑身解数挑逗她,让她没有心思去欣赏别的男人的身体随着他放下身段的刻意挑逗,她的热情被激发出来,煽情的气氛随着气温的水气弥漫整个浴室,节节升高的室温让两人强忍的情欲一触即发   话说两人那一日的情景棗   难以忍受的痛楚让冷霜凝张口咬上了谷澧錾的肩   "我知道呀!可是……"他也退不出来呀!   "知道还不快动,还可是什么劲呀!"尝到口中有血腥味,她松口咬向他另一处完整的肌肤结果那医生却递给他一张名片,神情怪异却语气客气的建议他转诊,改看泌尿科他居然误把尿道当阴道!   但是乌龙事件还不止这一桩   为了彻底谢绝他们的关心,谷澧錾就此松手,放弃逼当年那恶人现身的时划,让他们回归工作岗位,以免他们闲来无事就晃来‘探病’,让羞怒的冷霜凝心情每下愈况,天天拿他当标靶训练自己的投掷技术   "凝儿,你真要我去找其他女人练习吗?"望着床上鼓颊瞠视自己的妻子,谷澧錾神情很是委屈   "凝儿!"他无力的低吼   "我哪里后知后觉了?"辜琳灵抗议地嗽高了唇"自知敌不过秦巧仙那张嘴,辜琳灵转向柳湘缇抱怨   "对不起,我一时不小心岔了气   喔!冷霜凝内心不住地哀号着   "我是不是他第一个女人我是不知道,可是我可以非常确定你绝不是姓秦的那只种马的第一个女人!"不甘示弱的冷霜凝挑衅的对上秦巧仙   冷霜凝虽然堵住了秦巧仙的利嘴,可一迎上柳湘缇同情的眼,她却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睑   "笑话,我的更大!"谷澧錾嗤道   "恶心!"伴随着童稚的儿语,秦宇溯撇过脸,猛拭着自己的脸颊"他委屈的睇了父亲一眼他秦宇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父亲若不是屈服在父亲威严之下,智商高达一七零的他才不屑委屈自己向笨蛋母亲亲近,以免高智商惨遭污染,变得跟她一样蠢   "我决定要生女儿   "好在这样的日子,在这样鲜嫩的颜色里,在这样明媚的阳光里,执子之手,与子谐老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吧? 婚礼已在举行,唐宛如犹自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幸福一般的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两人都一直是心如死水,以为这辈子便只是和孩子相依为命没有爱情的人生,就象怀着一颗有缺口的心生活,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充实很平常的一户人家,最多就是房子比别人大一些,装潢比别人好一些,地段价位比别人高一些罢了 “心满,起床~”唐宛如弄好早饭,走出厨房朝楼上叫了一声 不一会,一个大女生,二十来岁的模样,短短的头发乱糟糟的窝在头顶,惺忪着睡眼,穿着浅蓝色条纹的睡衣,打着呵欠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抱怨道:“老妈,拜托,你不要每天都先叫我好不好好吃,好好吃! “心满……”唐宛如不赞同的放低了语调 “MD”卫意足终于决定投降,MD,每次拿这个事情威胁他没品位的家伙,人家这是高雅大方好不好”唐宛如一副小女人的陶醉样子”卫齐朗喝了口牛奶连声附和,反正老婆说什么都对就可以了 “老妈再见 唐心满居然玩心大起的一下跳上楼梯扶手,站着滑了下去心满从小就象个男生,原本以为长大会好些,没想到还是一样,真是大概投错了胎了”卫意足还是一副没睡饱的样子,柔软的刘海大半落下遮住了眉眼,可是即便眼睛是细眯着,还是可以看见那眼眸流转的宝石色彩,坚毅的下巴,性感的嘴唇因为说话微微开启 “你再往外挪一点我就告诉全学校的人你和我住在一起刚毅的脸部轮廓,长长的睫毛,花瓣般柔软的嘴唇,几乎找不到毛孔的完美皮肤,就算她再看不惯他,也否认不了这小子确实长的好看 他,他,他不是睡着了吗?唐心满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含在他口中的棒棒糖和自己空空的手 “学校到了学校到了 是了,在学校,他们就是毫无瓜葛的两个人了 感动啊~流泪啊~ 唐心满在上课前的最后一秒激动跨入了教室”钱老头厚厚的镜片后是严厉的目光唐心满怨艾的垂头走到了最后一排,然后脚一蹬就从座位的后面跳进了座位 坐在第三排的阿江屁颠屁颠的跑了下来:“心满,我今天好象看见你和学校里传说中的大帅哥卫意足在一起哦!” 唐心满心一跳,差点就从喉咙里蹦了出来,还好人黑,别人也看不出她脸色有什么变化,她故做镇定的“哦”了一声,然后脑子就不停不停的转人是有劣根性的,如果马上否认肯定会更加被怀疑于是她每天的行程除了读书就多了一项邮递员的工作 “心满同学,这个……” 看电影的时候 “心满同学,这……” 体育课的时候都是家里那只恶魔猪害的! 到哪都有人找到她,都有人要和她说话套近乎就是为了接近他! 原本以为上了大学就是噩梦的结束,没想到收录取通知书那天居然发现家里的信箱躺了两封同一个学校发来的录取信! 他居然还拿着录取通知书凉凉的问她:“唐刑满,你怎么又跟我同个学校啊,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如果那天不是老妈和叔叔都在场,她手上正削苹果的刀早就飞过去替社会除掉这个公害了”他打了个呵欠,很给她面子似的”他很无所谓的摊摊手,苹果核随便往后一扔,BINGO,空心命中,然后放下了脚,起身,“睡觉去咯,今后四年多多关照哦,我亲爱的‘妹妹’ “半年就半年!”她心一横,眼一闭,半年就半年吧,也比四年好 循声望去,她就看见了那头让她现在很不好过的猪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站在储物室门口” “你这样……”他淡淡的苦笑,几乎让所有女生都要心怜的苦笑,“会让我很困扰的”体育课上,老师安排了课程内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体育老师果然是最轻松的 “心满,你怎么不练啊?”练了满头汗的阿江跑过来喝水,顺便问下已经抱着水桶休息了半天的唐心满他的手法很纯熟,跨下运球,身后运球,左右手互换都耍的很漂亮他越来越起劲,正运球运的天花乱坠间,忽然觉得眼前有东西一闪,手里便是一空如果输了就是输给女生实在是很没面子,可是现在那么多人看着,不答应又很难下场——不过女生应该没那么好球技吧?方才应该只是运气吧?权衡了半天,终于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一挑一就一挑一” 她笑了笑,就知道他会把球抛回来她拿了球站到了中线:“开始了哦 三、三分球……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切近上篮……金毛目瞪口呆 “怎样?”唐心满冲他俏皮的挤挤眼,“老兄是不是准备回家绣花?” 即便再不愿意,这点风度还是有的,金毛一群人颓然的离开了球场” 冲动!绝对是一时冲动!被他悠闲样子震醒的唐心满开始后悔了,头皮有些发麻,从小到大,她有什么赢过他?怎么会那么冲动就说要决斗呢? “呃……由于今天天气有些闷热,大会决定将决斗推迟”说完比星星还要明亮的眼睛很戏谑的瞟了心满一眼,似是在嘲笑她连这都要问”他点了点头,“那这家伙倒也有那么一点我的风范” 自大狂!唐心满在心里暗竖中指一百遍啊一百遍 唐心满心里的小算盘开始拨打了,如果直接胡乱打一通,她也碰不了他多少,被直接摆平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他这家伙也不会讲什么道理的换完她的图……赌一把吧,虽然胜算不大……可是,至少,应该,总算保住那么一张旭的图图吧? “好!你不许食言!”不经她同意的乱替她做决定,他是有前科的 可没几下她又被他翻倒在地 “第二张,左边墙上的那小子,笑的牙太白了我不喜欢“这回就这个吧,男生留那么长头发,啧啧他呼出的温热气息让她全身说不出的不对劲 “好了,垃圾都清理完了” 她死瞪着他,也跟着想直起身子,却没想他忽然又压了下来,他的唇差点就碰上她的她被他压在地板与身体之间,她的一声惊呼含在口中如何都不敢吐出,只能瞪大眼看他又耍什么把戏”唐宛如在楼下笑呵呵的仰起脸,“去叫小卫起来 这小子睡的还真香,这样被人踢馆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卫意猪!你这只死足球,给我起床!”唐心满过去摇他肩膀 再迟钝的人惨遭如此暴踩也会有反应了…… 意足苦笑着挣扎睁开眼举起一只手:“我起……OK……我起……” 心满得意的跳下来,还不搞定你?恩,下回该写本书,床上斗智72式——不过怎么听着有点象成人书…… 心满边坐下监督他起床,边摸着下巴准备考虑这本的适用人群和市场需求,屁股还没沾到床板,手却忽然被人抓住,还没反应过什么事情,整个世界就颠倒了,白花花的天花板映入她的眼帘 他就这样将她压在床上,脸埋在她的右肩窝,暖暖的气喷在她的皮肤上,她的心跳忽然就失去了控制,没来由的,有热气一直一直往脸上涌,她将头撇向左边,深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平静 这回不是热流涌上脸了,心满的脑袋直接轰的爆炸开,她气急败坏的拍意足的肩膀:“猪,你给我起来,你要死啦他又枕上她的肩窝,可光滑如丝的触感让他怀疑的皱起了眉,攸的睁开了眼,撑起了手,“唐刑满……你怎么在这儿……” 搞了半天,他老兄方才都是梦游! 被他方才几下厮磨搞的羞的快哭出来的心满顿觉无力:“你可不可以先起来再说话……” 他就在她的上方,好看的眉毛拧成一个结:“你这么早跑到我身下做什么?勾引我?我可是很有节操的” “勾引你个头!是你抓我下来的!”她脸红的象颗番茄,羞涩与愤怒交杂的她扯了个无辜的笑脸:“你睡晕了,没这回事” 他怀疑的逼近她一些:“我睡晕了?” 他离她那么近,她的视线无法自制的集中在他那一开一合的性感的唇上她紧张的闭上了眼,不敢呼吸,总觉得那交换彼此气息的距离太过亲密 “我要换衣服了,你还在这,想偷窥啊?”他痞痞的口气真是让人想痛扁他”她很拽的抛下一句话,步履镇定走了出去,并替他关上了门 当门合上发出的咯哒声,她再也撑不住发软的腿,就这样跌坐了下去,心跳好快,方才,她怎么会脑子一片空白 “真看不出你还有点文学素养她忙拍开他的手 可恶,居然来亲情攻势 “生平无大志,只求可以把风筝放上天”唐宛如很理所当然的回答,这个姿势还能是做什么,“悄悄告诉你哦,乖女儿,你妈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把风筝放上去过……这是我的人生目标啊!”真是奇怪了,看其他人放风筝都轻轻送送高高飞扬,为什么到她手里都向来是在地上打滚的 “哦”不过心满说的也没错,从小到大,因为她根本不回放风筝,哪敢带女儿出来丢脸” “……”怕他扯后腿就不要让他拿嘛 唐心满郁闷的:“我可不可以当不认识她,上帝”卫齐朗接过唐宛如手中的风筝,让意足帮着拿,然后简简单单的小跑,风筝就稳稳的升了,然后他停了下来,也不知是怎么的,对着风一扯线,风筝就升了一大截,然后随着他的放线越来越高”唐宛如双眼放光,开开心心的跑过去接过了他手中的线轴,开开心心的准备享受下放风筝的快感,却只见那风筝,摇摇摆摆,左晃右晃,它,就那么落了下来”意足淡淡的说,仰躺下,用手枕着头,啊,这块草皮用来睡觉才是最正点的 “嘿嘿嘿,”心满又大笑了几声,“洞房可是很浪费体力的,卫意猪,认识你那么久我才知道你性冷感”他笑的直不起身了,“我姓卫,不姓冷感 “啊,太轻了……啊,左边点,对对就是那里……”偏偏有人可以拿殴打当按摩,这世道啊 可怜的心满,真是让人掬把同情的泪啊 “唔,快看快看,楼下刚走过去的那个,极品啊……呃,你翻白眼做什么,刚才他背着我怎么看的见他的脸……呀呀,左边,左边那个,……切,旁边有女人了……咦,MM不漂亮哦,恩,这个男人还是不错的……”阿江不停的评说着为什么她身边都是这么……引人注目的女人她都快被身边人的眼光弄的想马上扑过去抓着那些人的手,很诚恳的说:“大家不要误会,我和她不是一样的人 只是能进入决赛的当然都不是平平之辈,无论唱功,台风,与伴奏的配合都堪称完美” 他清澈又带磁性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烟花般盛开在满场 他拨了个和弦,停下手指,清唱了第一句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吞没我 在寂寞里 我无力抗拒 特别是夜里 哦-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 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 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 拿爱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 为你…… 最后,他清清拨了段和弦,低低的笑了一声 直到这一刻,许多的人还沉浸在他的歌声中不能自拔,如痴如醉”唐宛如摇了摇头很困惑妈妈还有很多菜要做呢,你在这和小卫聊聊天好了”他淡淡笑了笑,坐下解鞋不然我去参加闪亮之星做什么?” “啊~你为了给我的礼物去参加比赛的呀?”她咬着下唇窃喜,原来他真的是为了她呢,比赛的时候听见他这样说她还不相信呢你去少林寺呆上个二、三年回来再说吧钩月旁萦绕着薄薄丝云 4月25日,晴(白天好热),心情:持续恶劣中 今天是我生日 “少来她情不自禁的对“他”绽了个微笑 “呵,小心满不满意生日礼物哦”他调侃着,在下一秒,“补送你一个生日愿望,你想要什么?” “切,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拿的到吗?”装神仙啊~ “只要你想要,我就可以拿到,你确定你真的要星星?”他的声音听来认真的不得了 “笑什么笑 他收了笑,淡淡道:“我还以为你会希望不要看见我 月亮?她坐到窗台上,靠着窗框往外看去可是她为什么要告诉他呢” 不行了,为什么她可以想到《倾城之恋》的那一段,她最喜欢的那一段,范柳原给白流苏打电话的那个夜晚,他最贴近白流苏的那个夜晚她沉醉地听着心乱如麻 教室下课时间”他单手将男生推回原处,淡淡的收回眼神,抓起笔状似认真地研究起摊在面前的教科书”该男生不死心又探出身子,并不是真的想看什么,只是一时兴起卫意足向来都是清冷疏远的淡然样子,鲜少有方才这样稍嫌急燥的举动,机不可失啊” “哪个哪个?” “短头发的那个,呶,靠在树上很无聊的样子的那个她的名声啊! 他随意翻了翻,没结果是肯定的,反正他本来就不是来找东西的,既然效果已经达到了,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潇洒走人,留下哀怨的她象意足同学这样的极品,只适合垂涎,不适合染指 不过到了放学的时候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了因为上课的时候她的包里就塞满了各个方向传来的信件 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呢?很强烈的被窥视感缠绕着她,终于她忍不住就停下了脚步,回过了身 她的眼就这样对上了一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那个男子站在树下,全身散发着掠夺的气息,这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她笑着点了点头和男生打混赛的感觉应该不错,既然自己有兴趣,又何必去拒绝,她向来不是扭捏的人 “啊?篮球队?男篮吗?”唐宛如很惊奇的问着帅不帅啊?” “帅死啦当然有很多女生迷这型的,不过她没什么感觉,她比较喜欢……她抬了头看了一直默默吃饭的意足一眼,然后马上移开视线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比较喜欢他这型类?这不就是喜欢上恶魔嘛”唐宛如美美的笑了笑,“那你喜不喜欢他啊,心满?” “喜欢喜欢,爱的死去活来 卫意足刷的从位置上站起 球从唐心满手中象流星一样射出 有半秒的空白,紧接着是如雷的掌声 他终于放开了她,坚定的:“唐心满,我们交往吧!” 一句响亮的表白让几乎全场在庆祝的Z院人都静了下来” “不要浪费时间,一球定江山”薛傲运球往篮下走去,在靠近球框的时候一个飞身加旋身,就是一个漂亮的反手扣篮” 卫意足无所谓的笑笑,在心满耳边轻轻说了句:“刚好替你实现生日愿望 薛傲并不理让,抓了球便站在了中线上 薛傲动了!纯熟的运起球将外禁区切入 两个人就一直这样对持着,意足运到哪边,薛傲便粘到哪边,寸步不离” 薛傲一呆,在那个时刻,一直运的稳稳的球忽然从地上高高的蹦起,蹦过薛傲的身体,薛傲一个转身,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意足已经从他身旁擦过,接运起球就是一个快攻,然后是一个跨下三步扣篮 他也高高的掉在篮框上,居高临下的对薛傲说:“GAME OVER “那些市篮球队的师兄果然没说错,只要对唐心满表示兴趣你就会出现!我找你找了很久了!一直就是想和你打次篮球罢了!”薛傲眼里有古怪的热情,是他对篮球的偏执 “我们走”卫意足有些尴尬的拉起心满绕过他”他知道她要问什么”当时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她的第一次告白被他破坏,她却还是一点不觉得伤心或者遗憾,反而好象松了一口气真的好奇怪……特别他抱住她说“她是我的”那一刻,她差点以为自己的心跳声要响的全场都听的见了…… “怎么赔偿?让别人告白我一次,然后你破坏?” 两人边闹边笑的走向公交车站,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拖的长长的,影子在他们身后紧紧的粘在了一起厨房里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抽筋了,好好的去旅行做什么? 不去管他们了,先看看有什么可以填肚子的 “小姐,被看光的那个人好象是我哎 “不急,且待我再小睡片刻”他做势又要躺了下去”她马上没种的改口 “那我起来吧这几天老是会经常看着他背影发呆,然后就心情怪怪的 她抬头看了看他,他正悠闲的边走边东张西望 他们反射性的抬头去看,就看见一个花盆急速的坠落,警告已经太迟,落点正是心满的脸门咯哒他明知道她不会做饭的!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干掉皇帝了 不过她还是去做了当然,从实施角度来说,还是有些困难的 不过感情是可以克服万难的!……虽然万难之后还有万难…… 总之她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烧了锅……有点象是稀饭的稀饭出来,然后喜滋滋的等着他的赞扬 “还是……” “啊,肯定是这批碗都米洗干净!” 她干脆把锅都端来了” “什么?”她随他的手势越靠越近” “不一样的”他温醇的嗓音低低说来性感的让人发抖 “什么不一样?”她回过了头,却恰好被他顺势按住了头 “为什么……”喃喃的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杀了她吧,为什么问出这种弱智女猪问的话” “喂!”每次都不正面和她说”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老天,她居然在撒娇,她要自杀! 他执起她的手:“我还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用说了呢” 是了,若是真的让他忽然情话绵绵,她也许会吓的尖叫一声就跑舞出满天满眼的幸福颜色他有缺点,她也有,如果爱情是盲目的喜欢,那婚姻就是甜蜜的包容 满嘴糖果的女子不甘示弱的瞪了回来,含糊的叫:“看什么看!比眼睛大啊!” 男子笑了,如和煦春天,然后将女子圈在了自己怀中:“怎么,自己老婆还不许我看?” “就不给你看!”女子嗔道 “好象很好玩哦!”唐心满也很兴奋的点了点头 春天,真的是一个充满幸福的季节幸福就象那飞舞的樱花,一伸手就可以触及的样子      “紫藤花,把心悬在旋转木马,还念念不忘旧情话      两年前孔立青在B城这个房价高上天去的城市,买了她现在住的这个房子,这房子只有70个平方,总价是84万,她当时只有30万只够付个首付,剩下的50多万她要还银行25年的贷款      密闭的空间里,不时传来电梯往上攀升的“咔咔”声,鼻间隐隐传来一阵阵淡淡的血腥味,两平米见方的电梯正中央,有两滴血迹,不是太现眼,孔立青的眼睛在那里停留了一下,随后就神情淡漠的转开了脸,她抬头看着电梯里不断变化的数字,脑子里又开始琢磨上了钱的分配问题,脸上又开始愁苦      孔立青的擦东西的手停了一会,扭头看向旁边面无表情的精致小脸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下次我自己拿个布袋子去好了,布袋子结实      孔立青的爷爷当时是他们那个村的支书,在中国的70年代末期,军人还是很吃香的,孔立青的爷爷在部队来他们当地招兵的时候,用手里的那点权利把自己的长子也就孔建辉送去了部队,当了兵的孔建辉从此改变了他的命运      孔立青在7岁之前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孔建辉自从结婚后知道自己有后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孔立青10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再婚,孔建辉再婚的对象是他工作那个厂一个副厂长的女儿,对方也是离婚的,带着一个和孔立青一样大的女孩,一个要借助婚姻上位的男人,一个有些地位的女人,可以想象孔立青的日子有多么阴暗      在孔立青的整个少年时期,她一直被压抑着,一个被父亲厌恶的孩子,一个没有人关爱的孩子,受尽了白眼与侮辱,那些伤害一直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压弯了她的脊梁,让她的面容悲苦,神情阴郁      孔立青努力了4年,其间的艰辛与苦难只有她自己知道,4年后的孔立青在18岁的时候考上了北大的临床医疗系,北大的临床医疗系每年在全国的招收名额只有40到60个,真到最后能读出来拿到学位证书的也只有三分之二的人      孔立青带着孔万翔在T市原来孔建辉还没有再婚前住的老房子里翻出了一笔30万的现金,她用这笔钱在B城付了首付买了房子,这两年就带着孔万翔一直生活 第二章   炎夏的雨后空气总是蔓延着一股闷热潮湿的水汽,人稍微动一下就一身汗水,孔立青擦完手里的东西,鼻头挂上了几滴汗珠,身上也黏糊糊的难受她起身关了身边的窗户,开了空调,回身问孔万翔:“万翔洗澡吗?”      孔万翔靠在沙发边上坐的端端正正,他看着电视眼睛都没有挪的说:“一会再洗,洗了直接睡觉”      孔立青无比的郁闷这孩子太有主见了,哪像只有五岁啊,她走过去把手伸到他后衣领里,感觉这孩子身上是干爽的,她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卧室里拆洗床单被罩      几捧清水扑在脸上,清洗干净脸上的泡沫,胳膊直接伸到水龙头下冲洗着,手肘处上翘,由上而下的顺序冲洗,标准的外科医生洗手的方法两节细瘦的手臂在面前来回的晃着,白瘆瘆的皮肤上零星分布着几个褐色的小疤痕,伤口的时间已经久远,现在看来就像是小时候出水痘时留下来的小痕迹      孔立青保持着弯腰翘手臂,那样一个怪异的姿势僵硬在洗手台前,大概十几秒后,她猛的抬头甩掉魔障,洗衣机依然在“哄哄”转着,面前的水流依然在“哗哗”的流淌着,周围是一片嘈杂之声      “立青”男人先开口说话,声音听着有点压抑      男人似乎被她的沉默弄得有些窘普,他的眼光虚漂了几下终于说:“立青这次的事情我真的是能力有限,没帮上你,真的对不起      沉默的气氛压抑的让人难受,男人在实在找不到什么话说的情况下,终于只能开始进行着他此次来这里的目的,他有些慌张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立青,这,这个你拿着,你带着孩子不,不容易,工作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在孔立青的印象里,早年间,这个男人永远是一张青春飞扬的脸,挺拔的身姿,汗湿的脸庞,他走动间似乎都会有阳光从他身上洒落,到近些年,这个人越来越沉稳,越来越圆滑,时间虽然在他身上带走了一些东西,但他还是干练的,只是现在这个人慌慌张张的表现,像个愣头青年,似乎离着真正的成熟还有着一段距离      门内的孔立青关上门后,走到孔万翔那里在他旁边坐下和他一起看动画片,孔万翔在她坐下后,就把半个身子斜靠到她怀里,孔立青伸出胳膊搂着他皱眉:这么热这孩子也不怕热      “刀伤,不能去医院?”孔立青有着比较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开口,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对什么事情反应似乎都要慢半拍,但却对人有种绝佳的洞察力,她不喜欢说废话,说出的话往往都都直达问题的核心,她这种性格的人如果是个身居高位的上位者,那么她会是个很有全局观的好领袖,但她的出身注定她能自己做主的事情不多,而且她也没有什么野心,所以她一般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沉默木讷的人罢了      矛盾的怪异,这是陆旭第一次见到孔立青时对她的第一感觉,他在站在孔立青家门口之前已经从他面前的这位杨小姐那里知道,她的芳邻是个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   “听话,我一会就回来      出了门孔立青回身仔细的把门关好,再转身的时候,前面的男人已经走到对门把门打开等着她们,在孔立青转身的刹那,她听见身边的杨小姐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她说:“对不起      有一种人,他似乎与生俱来身上就带着强大的气场,不管在什么环境下,他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你首先注意的就一定是他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一件黑色西装就放在他的身边,孔立青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伤口就在腹部,血不多,初步判断应该没有伤到内脏      孔立青对这样的眼神很敏感,她没有和他对视,转身开始准备手术用的东西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动作微小的点点下巴,孔立青再不看他,低头用医用剪刀剪开男人的衣服,开始消毒缝合伤口”   房间里从刚才就安静的可以,这会也没有人接她的话,孔立青也不想等着有人接她的话,她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东西提起急救箱就打算往门口走      男人见孔立青不说话,看了她半晌后,转头给他身边的陆旭递了个眼神,陆旭很快会意,他对孔立青说:“孔小姐,非常抱歉今天我们可能要在你那里叨扰一晚了等一下把这里收拾一下,不要让人看出这里有医生来过这样至少不会吓到孔万翔,她这样想着,转身往大门走去,在门口与杨小姐的目光相对的时候,明显在她眼里看见了歉疚,但她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孔立青看看沙发上孔万翔还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电视,见她领着两个男人进来,也只是好奇的看着她      孔立青带着他们走进卧室打开大灯,再顺手开了空调,她站在门口看着男人被扶着半靠着在床头坐下,她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声,现在这种情况她好像也说不出“你们随便”这样的话   回到客厅,好声和孔万翔商量:“睡觉?”   “嗯      背后一直粘腻着一道目光,那眼神带着冷厉的探究,孔立青的神经敏感,感觉的非常清楚,她厌恶着这样的探究,但没有反抗的能力,从很久之前她就知道自己是个窝囊的人,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但她却除了忍受什么都做不了      浴室里孔万翔已经光着小身子在等着她,孔立青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孩子自己凑到水龙头下开始洗澡,她拉好浴帘转身坐在马桶上等着他,这孩子从四岁以后就不让孔立青帮他洗澡了,孔立青为了怕他在浴室里滑到,一般都是坐在浴帘外面等他      听着浴帘里“哗哗”的流水声,孔立青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她心里其实远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镇静,她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外面对着两个不知是什么身份的男人,算是挟持了她,还占据了自己家,这情况是多么复杂,她不敢往坏的地方想,她感到一种压抑的恐惧,嘴里又神经质的开始无声的念叨:“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今天情况所迫,我很抱歉”她出于本人所能拿出的最大的礼貌,不知所谓的应了一声请大家多提意见”陆旭再次冷硬的命令,说完他也不等孔立青有什么反映,转身就回了客厅”      孩子经常会这样问她,他的神经和她一样敏感,他能察觉出孔立青不好的情绪,他会不安,这孩子和她一样没有安全感      身边孩子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小身子在怀里也柔软下来,孔立青知道孩子睡着了,她伸手关上身边的台灯,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嗯      早上的时候孔立青还是被孔万翔叫起来的,她迷糊中感觉身边有人推她,睁开眼看见孔万翔已经在她身边坐了起来,小孩子穿着小背心胳膊腿都是细长白嫩的,他皱着小脸使劲推着孔立青:“妈妈,妈妈我要尿尿”      最终孩子妥协,自己穿好小皮凉鞋,孔立青也给他收拾好了书包,挺时尚的小书包往小孩身上一扣,她蹲下身去,和孩子拉开一点距离,流氓兔的小背心,外面一件果绿色的小短袖衫,陪着一条深蓝色的七分裤,孔立青上下打量一番夸张的点一下头:“嗯,我家万翔帅死了”      小孩很腼腆的笑了,他提醒孔立青:“妈妈      孔立青觉得孩子开始有自己的心思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就是小时候太窝囊了,才会被她后娘带的那个孩子欺负,侮辱了很多年,她上学的时候因为自己窝囊阴郁的性格也没少被同学欺负,她知道其实有时候孩子之间也会有龌龊的存在,她对这个特别敏感,所以也生怕万翔被别人也欺负了”男人一直直愣愣的看着她的脸轻声道谢”其实孔立青不只会做面条的,她常年带着孩子,做点精细的早餐还是难不倒她的,就是从照顾病人的观点出发,她可以做个稀饭什么的,但她不喜欢他们,不想伺候他们      吃了早餐,孔立青洗了碗,收拾好厨房,回到客厅发现陆旭已经不在了,那个受伤的男人挨着沙发扶手坐的规规矩矩看着电视里早间新闻,眼神专注”      孔立青没再说话,去了书房,她现在失业,既然不能出门,那只有在网上投投简历了可她到了书房打开电脑却发现电脑屏幕的宽带连接上显示着一个小红叉      孔立青心里想的多,但也就是看了男人一眼就转开了头,男人不紧不慢的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抽烟半支烟的功夫过后,男人忽然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有点像他的人一样冷清:“你叫什么名字?”      孔立青缩在那里不说话,男人也不吭声,耐心的等待着,没有人来冲破孔立青的别扭,很久之后,她才终于说:“孔立青”男人意义不明的嗯了一声后就再没吭声”挂断电话后,男人又看向窝在那里的女人,目光沉沉意味不明      一会后男人终于站了起来,他绕到孔立青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后脑勺,两秒后忽然说:“我叫周烨彰”      “啊?”孔立青抬头看他,搞不清状况”男人冷淡的口气对着孔立青说      “记住      过了五分钟,孔立青才慢慢的遛下床,她试探着走到客厅,一个人都没有,走了?她心里疑惑的想着,四下里又转了一圈,果然一个人都没有,这回她才真的意识到人真的走了,她慢慢挪着步子坐到沙发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万翔拎着自己的外套听话的低头换鞋,孔立青看孩子脸上一脸汗水,蹲下身拿过他手里的衣服给他把脸上脖子上的汗珠擦了擦,孩子的两个小脸蛋红扑扑的一脸神采奕奕,书上果然说的对:孩子在奔跑的时候都是欢笑的她转过身恨不得大骂:这还有完没完了!她有些消极抵抗的站在那不愿意开门”      两人相对而坐,男人先开口,他说的客气:“孔小姐,昨天非常抱歉,我受周先生的委托今天是来表示歉意的,还有这是周先生对昨天你的收留表示的感谢不过随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陆旭的眼神终于有了点神采      陆旭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他看着孔立青脸上的笑容有些温暖,他没有多停留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还是转身走出了大门      “打扰了,孔小姐,再见      孔立青一手扶着门也礼貌着:“再见,你走好”陆旭笑笑再没说话,转身走出去按了电梯    作者有话要说:快过年了,家里事多今天更的少了点这个姿势他没有保持多久,门上传来的两声轻微礼貌的敲门声让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这一段时间孔立青在网上投了很多份简历,她学的专业择业面小,对口的也就是医院,一通简历乱投下去,倒是有几家医院给了回复的,但是却都是外地的医院,B城这个地方竞争太大,你没点关系想在这里好一点的医院某个工作,那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这两天孔立青也想过要不索性就带着孩子去外地生活,在哪怕是个省会城市生活,物价和房价也会比B城便宜很多,她把现在的房子卖了到外地去找份工作,说不定生活还要轻松一些但她也就是想想,毕竟换个地方讨生活牵扯到要卖房子,找工作,孩子的转学,到那边的落脚地这里面实际操作起来麻烦重重但以孔立青现在的情况她得到的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她这人没啥野心,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稳定的工作,好好把万翔养大就行,至于对自己事业上的追求,在她看来晚几年也没什么不可,她带着个孩子,能朝九晚五的上班正好和孩子的作息相同,以后她就再也不用请钟点工接送孩子也不用自己在上夜班的时候留孩子一个人在家睡觉了,这家医院开出的工资待遇和她以前工作的医院也差不多,她当然是很受宠若惊的答应了下来      其实这里面孔立青不知道的是,陆旭找了一个高层,弯弯绕绕的一级一级的把事情布置下去,等到了这家医院的时候都已经快成一个政治任务了,人家本来给孔立青安排的科室和工作待遇要好的多,还是陆旭知道这事情里面的周折,他最后临时又直接跑了一趟医院,要求人家低调的处理了这件事,他想到孔立青带着个孩子才给她安排了这么个工作      有了新工作孔立青浑身轻松了许多,下午去万翔的时候,一高兴直接就把孩子从车上抱下来,照着他的小脸的狠劲亲了一口   孩子敏感的也察觉到妈妈的好心情,他一手搂着孔立青的脖子,擦着脸上的口水娇声娇气的抱怨:“妈妈,小朋友看见了   “行,没问题      住在孔立青这个小区里的人大都是中产阶级,很多都一家子住在这里,一个家庭生活难免会有一些杂物,在北方生活的居民都有把家里的杂物放在楼道里的习惯孔立青倒是还是有点素质,他们这楼估计就他们住这层楼的安全梯里最干净,她对门的空姐杨小姐似乎也是个素质高的,人家啥东西都没放楼道里过,孔立青也只在安全梯那放了一个万翔的小单车,她也是实在没办法,家里就那么大点地方,再摆个车实在是没地方了      两人拿了车子坐电梯下楼,孔立青嘱咐孩子让他自己玩,小心摔跤自己就坐到一边的活动区看着孩子在楼前的人行道上来回欢快的玩耍      给孩子上好药,安顿他自己在家看电视,孔立青又下楼准备把小孩的车子收上来”      孔立青心里实在是有些无力,也很厌烦,但她这人就是对人再反感也说不出什么攻击性的语言,她对着男人只能低头保持沉默着      其实对一个人年少时因不成熟而犯下的错误,她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呐,她只是要生活啊,她要养孩子,只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做人      孔立青低着头稍稍酝酿了一下,她觉得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她也离开了那家医院,那她也有必要跟贺志晨解释一下,她抬头刚想张嘴说话,眼前看见的一切让她不得不又闭上了嘴      狭小的电梯空间被一辆自行车分成了两半,杨小姐和青年站在一边,孔立青和周烨彰站在另一边,孔立青知道三个人都在看着她,尤其是她身后男人的目光最难以忽视,她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后脖子有股凉飕飕的风在吹,她眼神没地方放,只有仰头看着天花板      孔立青站在门口低头掏出钥匙,钥匙都撰在手里了,她又低着头在那不动了,她的身后也是一片静默,所有人都似乎在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情况诡异到了极点,终于无奈的转过身,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男人,用眼神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男人就站在孔立青身后和她隔着极近的距离,他微皱着眉,对上孔立青询问的眼神,他说:“我找你有事,让我进去”      叫阿晨的青年,笑了笑,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膀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进了对门”      男人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转头对着孩子微笑了一下:“你好      既然饭都多做了,那样子还是做足再加个菜吧,孔立青想着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把青菜      现在客厅里的情况其实平静中透着平和,可孔立青却觉得心里非常压抑,这个男人的存在让她觉得浑身如陷进泥潭,身上粘腻阴冷,让她觉得呼吸都不顺畅      万翔扭来扭去几次终于坐不住了,他滑下沙发故意挨着男人很近的从他伸出的脚边跨过,迈着小腿“蹬蹬”的跑进书房,不一会就见他拿着个魔方又跑了回来,这回他坐到了沙发中间离着男人近了一点,男人也给他面子终于转头看向他      和男人对视了一会,孔立青就起身去洗菜,走出了男人的视线而且人的感情是复杂的,客观认定是好的东西不一定就是自己喜好的,人要有勇气去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他从小就受到的教育      孔立青抬头看向对方,男人还是脸上没什么表情,闭着嘴嚼东西,没有看她,分不清男人是真心的夸赞还是客气,孔立青闷头随便应了一声不管将来要发生什么,在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前,她还是要过日子的,她想明白了也就不太顾及了,还是照往常一般该干什么干什么,招呼孩子回房间写作业,收拾厨房,打扫卫生,男人吃了饭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是又回到沙发上坐回刚才的位置,看着孔立青来回走动忙碌既不说话也不动      车内的光线幽暗,男人的侧影在光影里半明半昧,如若以女性的眼光他不可谓不是充满魅力的,开车的司机阿晨有着一张中性的面孔,他无疑也是好看的但和周烨彰的好看却是两个极端,如用酒来形容他们,一个就是深藏在酒窖中陈年的红酒,色泽深沉,味道醇厚绵长,而另一个则是冒着漂亮泡沫的香槟,色彩夺目,入口甘甜”   阿晨用手指不停的敲打这方向盘,抄着蹩脚的普通话说:“其实别的都好说,不过我看那女的性格,将来到了周家恐怕是要受欺负的车厢里再次恢复安静,厚重的凯迪拉克在路灯下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渐渐消失在夜色里这车停在那很是扎眼,来往的行人的目光多会在它身上停留一下      孔立青有点敏感,她驻足在那里看着黑漆漆的车窗有那么一会,几秒钟过去,车窗后面的动静和车窗的玻璃颜色一样深沉静默,她觉得自己有点傻,脚下一转,就准备往一边走去女人随后也上车就坐在了孔立青的对面,随着“砰”的一声车门关上,这里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前面司机的位置也用玻璃隔断了      对面的女人坐稳后,立刻就挺直腰,双膝并拢,膝盖以下的小腿也收紧斜斜的靠向一边,整个姿态优雅的无懈可击”      孔立青听了欧行舒的话有片刻的呆滞,片刻后她低下了头,再过一会,她把一只手放在大腿上用手掌来回的在裤子上蹭着”说完她就挪到车门边,把手搭着开门的把手上,面对着有些诧异她的欧行舒道:“我答应了后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      孔立青收回手再次防备的对上欧行舒:“我不能和我的孩子分开”欧行舒平静的回她”她推开车门就准备下车可这东西她还不能常碰,她自己就是医生,太知道尼古丁对人体的伤害,她不能得肺癌,至少在万翔成年前她不能离开他,生活对她的束缚实在是太多了      孔立青觉得她生活的道路从来就没有走的顺畅过,虽然她每走一步都都付出了相应的刻苦和努力,但她要达到目的似乎总是要比别人多付出一些,就像求学时每次向她父亲要学费时受到的羞辱,工作时与贺母达成的协议放弃自己的爱情,还有这次再次得到工作却要被人包养      孔立青带的东西不多,就一个行李箱里面都是一些她和万翔的衣服早上吃过早饭后她就陪着万翔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门铃响后她起身关上电视,拉起行李箱,对万翔说:“我们走吧”      “本来以为你有些东西要拿,我还打算上来给你帮个忙的”孔立青依然答得冷淡      大门慢慢在眼前合拢,随着一声门锁合上的轻响,所有的一切都被锁在了里面      车子大概开了三十分钟停了下来,面前的建筑物孔立青还算熟悉,这是比较靠近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物,两栋像两把剑一样的建筑物并排而立直插云霄,楼前地势开阔行人不多,欧行书站在孔立青身边指指旁边的一栋说:“那栋是商业办公楼,周先生的办公室就在顶层,这栋是纯住宅楼,周先生的公寓也在这里的顶层      电梯门开以后直接就是客厅,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黑色的大理石地面,欧行书的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带着“咔咔”的回声,孔立青牵着万翔的随着她走出电梯,出了电梯,入眼看见的就是一组巨大的黑色真皮沙发,沙发前面的地上铺着一大块纯白色的羊毛地毯,给人很强烈的视觉冲击”孔立青站在一边不是很感兴趣的应了一声”      孔立青抱紧怀里这具小小的身躯,眼里隐隐有点泪意,她知道怀里的孩子会慢慢长大,他终有一天会走出她的世界,等他长大她以后可能会面对孤寂的人生,但她总是不愿意让他受委屈的,她自己的幼年就因为大人的欲望而身陷荆棘,她又怎忍心让万翔也同她一样自从她把万翔接到身边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带着孩子睡,虽然她也知道男孩子大了是要分床的,但以这种方式分开她有些头疼怎么跟孩子解释   “妈妈      孔立青瞬间回过神来:她还有个孩子啊,生活多么艰难为了孩子能好好的长大,她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呐,以前的生活多么不堪,她都忍受着熬了过来,现在就是再忍受一回也不过是把自己磨砺的更加麻木罢了,至少她还得到了一份工作,她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孔立青带着微笑转过身来:“怎么了?”      孩子看见妈妈的笑容,放心下来,他几步跳到孔立青身上,娇声说:“妈妈我饿了   “可以”孔立青应了他,孩子高兴的跑走了      夜里招呼孩子睡觉的时候孔立青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孩子安顿在了主卧的大床上睡,她有些逃避的心思既然那个男人暂时不会回来,那一切就都等到必须解决的时候再说吧她虽然想到那可能是为她准备的,但也不敢乱动,简单的洗了个淋浴用一块香皂就解决了问题      洗好澡出来孔立青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这卧室里没有衣柜,只有角落里一个被一扇屏风隔开的不算大的衣帽间,孔立青绕过屏风,发现里面整齐的挂着两排衣服,左边的随便看一眼就知道全是男装,各种式样的西装,休闲服,旁边还有一个小鞋柜,一层层的整齐摆放着各种式样男款鞋子孔立青想到浴室里没开过封的洗浴用品,这也是为她准备的想法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不过她也没有觉得有被人重视的感觉,只是觉得那个欧小姐真是个厉害的女人,为老板办事周到到如此的地步      孔立青也没乱动里面的东西,腾出一个装内衣的柜子,把自己和万翔的衣物都摆放好了就退了出来      在房间里的书桌下,找到了网线,孔立青钻到桌子底下牵出水晶插头,一起身眼睛正好对上桌子正中央的一条烟,她把插头插在笔记本上,趁着开机的空当拿起那条烟看了看,绿色的包装,金色的飞鹰图案,Sobranie孔立青的英文不错,她知道翻译过来应该叫寿百年她曾经在网上看见过这个牌子的香烟,这种烟是英国皇室的常备用烟,她手里这种绿色包装的是薄荷味的,女人抽可以保护嗓子      周烨彰的出现时毫无征兆的,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上,十月天的早晨天气已经有了些凉意,微凉的空气从昨晚没关的窗户里吹进来,孔立青怀里抱着万翔如往常般在生物钟作用下准时醒来,意识还在朦胧间,她从被子中伸出手,抢在闹钟就要响起的前一秒摸索到床头,“啪”的一声,按掉了闹钟      按掉闹钟,孔立青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习惯性的出了一会神,五分钟后她翻了个身准备起床,就在她低着头侧身之间一双穿着白色棉布拖鞋的男人的脚闯入了她的视线,她被彻底的震呆在那里      “啪”书本合上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片刻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睡醒了?”   孔立青立刻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还不起来吗?不快点你和孩子恐怕都要迟到了      孔立青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的门口才挠挠头从床上下来      “嗨”那人显然是听见了孔立青走近的声音,主动回头打了个招呼”      孔立青手里举着锅盖猛的转身,厨房门口,周烨彰一身西装革履,万翔也穿得整整齐齐背着自己的小书包正站在男人的身前      “啊      孔立青觉得眼前的这人实在是好看,光洁的的皮肤,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菱形的嘴唇还是浅红色的,嘴角旁边还沾着些的蛋黄,他看着她手里食物的眼神充满毫不遮掩的欲望,就像个介乎于少年和青年间不太成熟的大孩子      孔立青考虑到时间问题,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败在他那□裸的小眼神下,她把手里的碗往前一送:“你先吃吧,我再煮一份好了      孔立青所不知道的是,她在楼上胡思乱想的功夫,楼下的两个大小男人正在进行着实质性的交流男人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给孩子套上,又把孩子拉到两腿之间侧身给他挡着风”      万翔低着头,很是固执的嘟囔:“我只要我妈妈,不要别人”      周烨彰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俯身一把就拦腰抱起孩子,他把小孩固定在胸前,对上他的眼睛:“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你的校车来了      卧室内,从门口到卫生间的一路散落着一地的衣服,孔立青在进门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看样子刚才她还在厨房忙活的时候男人就就已经回来了”      “是啊,你们几个中我对你容忍的底线最低连你都怕我,又怎么能让一个曾经被我挟持过的女人不怕呐?”周烨彰停下吃东西的动作很有耐心的跟阿晨说着话”      周烨彰有些好笑看了一眼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阿晨,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再理他      对面的阿晨安静了一会,又有一些坐不住,他换了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接着敲打着桌面,在凳子上扭了两下问周烨彰:“周先生,你为什么对我容忍的底线最低”阿晨对周烨彰的回答似乎很是满意,他身体前倾问出他最想问的:“那你对那女人的底线会比对我的低吗?”他似乎很固执就是不愿意叫孔立青的名字”      他吼的雷声滚滚,可惜他的吼声也就是在这所房子里来回震荡了几下,没有人给他半点反应 第十二章   孔立青的祈祷果然没起作用,这一天她过的颇不顺利,现在她住的地方,和上班的医院是两个区,搬到这里后她不得不放弃了她的电动车,每日辛辛苦苦的挤公交上下班      这一天孔立青迟到的厉害,刚走进科室的走廊就看见自己办公室门前排满了等待看诊的病人,一个个挺着肚子的孕妇,在加上陪着的家属,几乎占据了整个走廊,那景象颇为混乱      孔立青来不及多想赶紧走过人群去开门,路过计划生育诊室的门口时正好和从里面出来的张医生碰上,张医生是个中年妇女,平时孔立青在工作时从来不串门,来了这里快三个月了,和这里的同事也就混了个脸熟”      “哎!这有人就是好啊,这都快吃中饭了”身后中年女人阴阳怪气的声音依然不依不饶的追过来      万翔五岁的时候就做了钥匙儿童,以前他们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时,孔立青要是下班晚了他就自己从小区门口走回家,自己开门进屋可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直达室内的电梯,磁卡只有一张,不知道大堂里的保安会不会给他帮忙要是没有人帮他,孩子就只能在大堂里等她,想着孩子孤单的坐在大堂里等她的样子孔立青的心就隐隐的抽疼房子里是温暖的,一出电梯门,一阵温暖干燥的气息就包裹上全身”孔立青听出这暴躁的声音是阿晨的显然他们是在玩游戏”男人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哦孔立青转身上楼这样穿着的人孔立青在看香港豪门恩怨之类的电视剧中见过,一般那里面上了年纪的佣人都是这样穿的,她没想到今天尽然看见真人版的了”一旁的周烨彰侧头对孔立青介绍完,又对老人说:“她就是孔立青她对和善的老人总是有着几分亲近之心”孔立青朝她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做声”      孔立青脸红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详细的解释”      孩子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你要跟他睡,所以就不要我了是吗?”      孔立青知道万翔敏感早熟,有事情最好是不要骗他,只能好好的跟他说引导他,她放缓语气尽量温柔的说:“万翔,你听我说,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但是你大了,必须要和妈妈分床睡,每个小朋友都是这样的她是个嘴拙的人,唯有倾身从后面搂住孩子嘴里不停的轻声说着:“对不起”      孔立青轻抚着孩子,不停的低声安慰着,渐渐的孩子安静下来,但还是倔强的不和她说话,她躺在孩子的身后,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低声的述说着语气里是无限的亲密:“我的万翔啊,你现在觉得和妈妈分开睡觉难过吗?可是妈妈也难过啊,你总有一天要长大,再也不需要妈妈,你终有一天是要和妈妈彻底分开的啊      孩子脸上的泪痕未干,撅着小嘴终是睡着了,孔立青知道孩子的心里必是难过的,但她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她明白其实不管是哪种形式的成长总是都伴随着疼痛的夜晚房子里空间寂静,一阵孩子“呜咽”的哭声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周烨彰往外走着,继续问他“做恶梦了?”   “嗯”小孩很懂事,也掐着嗓子说话      床上的孔立青一直保持着入睡前的那个姿势,她睡的很沉没有被身边的声音吵醒      抱着孩子,走到床边,掀开一边的被角把小孩放了进去,小孩自动小心翼翼的挪到中间,挨着妈妈后终于安心的躺了下去”   小万翔很不吝啬的对男人笑了笑,男人伸出大手盖住孩子的小脸,从他的额头滑落到下巴,合上他的眼睛,小声夸奖他:“乖孩子      这一日孔立青从睡梦清醒的时候觉得身体发沉,这一夜像是没有睡过一样,身体僵硬,肌肉有些酸痛感      在孔立青转过身来的那会,男人抽空扭头看了她一眼,但没理她,回头又接着指导孩子”大概是一局结束,男人忽然一掌拍上孩子的小屁股,结束了游戏”小孩子奶声奶气的撒着娇”小孩举起自己的脚丫用手搬着玩,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晕晕沉沉的从床上起来,换好衣服到卫生间里去洗漱,旁边的房间里隐隐传来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对话声,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具体内容      青姐见到孔立青走进来,朝她笑的温暖:“孔小姐要吃什么?我都放厨房了,你自己去拿一下好吗?”      孔立青实在很喜欢这个温柔的老妇人,她尽量让自己笑得灿烂一些,轻声道:“好的,我自己去拿      周烨彰是最后下来的却和他们一起用完了早餐,孔立青吃完后帮着青姐收拾桌子,几个男人都移架到了客厅,她看万翔似乎和这两个大男人都混得挺好就没有管他      这房子的房间有限,孔立青实在是对青姐和阿晨的住处感到好奇,在收拾的时候终是忍不住随口问了一句青姐:“青阿姨,您晚上住哪里啊?”      “这里的两栋楼都是周先生的产业啊,你还不知道吗?我和阿旭还有小阿晨都住在楼下的      “把腰挺直了走路      他们这一行人确实是很有气势的,一路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进入电梯,孔立青发现只有自己最拿不住劲,这一行就连小万翔都是表情平淡的淡漠着的”      男人的声音轻到旁边的人都不会听见,但却带着命令的口气,孔立青怕他赶紧点头应了整个组合玩具造型精致,景物逼真,不能怪万翔挪不动脚,孔立青自己看着都觉得喜欢他们这天出门的晚,早餐也吃得晚,大人到这个时候都没觉得饿,周烨彰打发司机去给孩子买了个汉堡,一圈大人就围着个孩子看着他在玩具区玩的不亦乐乎男人坐下后的姿态闲适,眼睛也看着在疯跑的孩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里却似乎蕴含了一点笑意,孔立青转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说话      孔立青的气场是一点也镇不住她所在的环境的,更别说镇住眼前的男人,她唯有像个木偶一样随人摆布着男人似乎也不想注意她是否愿意的心情,一直强势的主导着局面      男人看着外貌大有改观的孔立青,神色平静,他上下看了一圈孔立青后,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似乎是对自己判断的肯定随后他就向随行的所有人宣布:“好了,我们回去吧”      车里阿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万翔坐在孔立青和周烨彰的中间,孩子今天没有午睡,又疯跑了一阵,这会神情厌怏怏的,正没精神,这车里没一个人敢反对男人的      车子驶出最热闹的市中心没多久,开进了一条僻静的马路,不太宽阔的马路上来往车辆稀少,马路两边种满了巨大的法国梧桐,树木的枝叶间不时可窥见一栋栋带着欧式风格,占地广阔的建筑物,正是初秋的时候,路上积了一些落叶车子行驶过去带起一些碎叶随风扬起这条路孔立青知道,但从来都只是路过,她知道这周围都是各国的大使馆      这次司机没有跟着下车,阿晨依然一脸严肃的下车到周烨彰那边开了车门他们这三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质让孔立青心惊,这种合拍的气场,让自己走在男人身边再也没有差了很多档次的感觉,好像他们原本那就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旁边的阿晨也很自然的安排好万翔坐在她身边      倒是小万翔的东西看起来似乎要可口一些,意大利面条,炸薯条,还有一盘炸的金黄脆嫩的小鱼,孔立青不知道那是什么,叫不上名字来      吃法国菜花样繁多,程序复杂,万翔吃的最肆无忌惮,所以最早吃完,孩子吃饱后就犯困,小脸的厌怏怏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自己喝着水等着男人用餐结束”      阿晨听了犹豫片刻也没再反对,走过来要接孔立青手里的孩子,孔立青想着有青姐照顾也就把孩子交给了阿晨,她对那个和善的老人还是很放心      周烨彰是个观察入微的人,昨天回到B城的住宅后他发现他给孔立青在那所房子里准备的东西,她全部都没有动过,实在没有办法需要动用的东西在用完后也按原来的位置放置回去,而却位置的一点不差,处处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让他感觉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寂寞的倔强你明白吗?”      周烨彰本来想着他都这么浅显的给她分析了,对面的女人好赖也应该给他个反应吧,他也确实是等来了孔立青的反应,不过这反映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这文从这章开始要V了这个星期为了完成两万字的上榜任务我真的是觉得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这两天又正赶上傻小卿要做最后的出版定稿,文章需要做一些修改,所以下个星期更文就会少一些,真的希望大家能够体谅      孔立青接过洁白的餐巾按在鼻子上,浑身坐立难安”周烨彰说完就转身慢慢往前走去      初秋的夜晚空气中已经带着一些凉意,阵阵冷风吹来,孔立青不自觉的缩起了脖子,刚才在餐厅里的恶心感一直堵在喉头,跟着男人独处她感觉压抑,身体也不太舒服可惜这就是一次街头无缘的擦身而过,而她所注之人明显也不对她感兴趣,一瞥之下随意的就移开了目光,男人的没有回应似乎也没有让女子低落,错身而过后,又频频回头看了男人的背影几眼,终是转头与身旁的人继续高声说笑,不见情绪有丝毫影响      这样飞扬自信的女子夺去了孔立青一些注意力,她自惭形秽,慢慢就与周烨彰落后了一段距离,等她扭头看着女子那一行人走远后,再回身的时候却发现周烨彰已经停在了她前方,正回身住脚等着她别害怕,我会给你傲视所有人的资本”      男人类似承诺的话语,带着厚重的力量,孔立青不知道是不是身上不舒服,瞬间觉的脑子蒙蒙的      周烨彰抓住孔立青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气,语气里有些无奈:“立青,你小时候经历过什么呐,让你如今变的这么胆怯?”      孔立青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她可以忍受别人的冷漠,轻视或者侮辱,她可以忍受很多的痛苦,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只要麻木着神经对她来说那没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但是男人这样温暖的语言让她觉得惶恐,她觉得有什么哽在喉间,眼睛里憋着一阵泪意,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又有什么可让她哭泣的,胸腔里有着什么要喷薄而出,她感觉自己就要压制不住了,终于她只能极力控制着自己用很缓慢的语气慢慢说出:“我,难受      “你怎么了?”男人的眉头皱起询问着      回到家里,孔立青就彻底倒下了,她这人从小生活困苦,唯一的好的就是身体从来没有给她拖过后腿,小时候她生病是从来不会有人管她的,小感冒什么的就那么拖着,最后也靠自己扛过去算了,可能是她这样扛的多了少接触针药抵抗力要好一些,也少有生病的时候,可平时少生病的人一旦有个小病就来势凶猛,她这会人往床上一躺就感觉人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旁边有人走动精神却是恍恍惚惚的反应不过来      恍惚中孔立青感觉有人给她在腋下夹了个东西,然后身体被人从背后撑了起来,背后靠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孔立青没矫情,接过碗二话没说就“咕咚咕咚”的全喝了,一口喝下去,孔立青就知道这会罪受大发了,她就是现在舌苔厚也能马上感觉到这药太苦了,一口到嘴里整个口腔都麻木了,但她这人小时候吃的苦多,虽不好受也忍着全喝完了      一碗中药喝下去,孔立青开始真的难受了,睡得迷迷糊糊间就觉得一阵热似一阵,身上一会就出了一身汗,她难受的想掀开被子,可被角被人死死掖着凭她怎么折腾都弄不开身体被束缚着,身上的高热折腾的她浑身无力      或许是身体的难受让孔立青的精神有了些不管不顾的放肆,也或者是身体的暴露羞涩终于崩断了她脑子里的那根神经,就在胸部马上就要失去遮蔽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周烨彰正放在她胸口的手,沉着声,有点凶狠的问出:“你有老婆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你们要积分的同学,留言除了自己的账号就不能多写两字啊?你们知道就因为你们懒的那一下让我被扣掉了多少积分吗啊!啊!啊!你们知道我多想有一天能上个半年榜和那些大神并肩而立一下啊,啊!啊!一只手覆盖上她的面孔,从上到下轻轻从她脸上滑过      万翔回头望着男人,有些不高兴但最终还是听话的没有扑过去,他嘟着嘴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坐到床沿上然后一翻身向后就仰躺在孔立青的腿上”      小孩看着天花板,回答的表情认真:“我知道的,你以前跟我说过,会传染的      这一夜孔立青知道后来周烨彰就睡在她的身边,但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些距离,这一晚男人始终没有碰触过她,睡得浑浑噩噩之间她还在想着:多么奇怪的现象,才见过几面的人却睡到了一张床上,亲手触摸过她的身体,多么不熟悉的两个人,却又有那么亲密的举动,睡在一张床上却又不碰她,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呐?为什么和她想象的身体交易一点都不一样呐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人,空出来的半边床位没有温度显然昨晚睡在这里的人已经起身多时,窗帘缝隙里透出耀眼的阳光,孔立青估计自己是起晚了,她心里惦记着万翔赶紧就起身下床了      匆匆洗漱完下楼,发现万翔正在客厅里看电视,阿晨就坐在他旁边,两人盯着电视一样聚精会神的表情,孔立青下楼两人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这会都中午了,小孩肯定已经起来半天了,可一直都没见他去找她,孔立青挺好奇,走过去一看原来他们是在放影碟,电视里正热闹的演着变形金刚,她心下了然也没打扰他们,转身去了厨房      小孩玩了一天,孔立青没费多少时间就把他哄睡着了她睡了一天,现在精神好的很,这会还真不知道要干什么,电脑在书房里,她又不想去拿”      孔立青没干过这活,但她大概也知道要怎么做,挤了一些胡须泡沫在手上,轻轻敷在男人的下巴处,接过男人手里的剃须刀开始小心翼翼的下刀      面前出现男人□着两条小腿,孔立青抱着身子往后缩了缩,低声的问:“你能放我回家吗?”      “不能      浴室里明亮晃眼的灯光下,一种沉闷压抑的气氛在流转      如像是完成一个征服的仪式,男人的动作凶猛遇到阻碍也不曾停留,一冲到底,盯着身下女人的目光强悍专注的如在烙印,身体里针扎一样的疼痛让孔立青绷直了身体,她身上的男人像山一样牢牢的禁锢着她,唯有可转动的脖子被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男人的声音嘶哑带着剧烈的喘息   “嗯      “如果你敢带着孩子跑了,我会把你抓回来,打断你的腿,放在身边养你一辈子很好,脖子上的痕迹都遮住了,孔立青轻呼出一口气,她仔细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从身体到内心都在慢慢的被侵蚀着      孔立青没有系领带的经验,就照着小时候系红领巾的记忆缠绕着布条,系到一半手忽然被轻拍了一下      “好好看着,只教你一遍      “我安排了一辆车以后专门接送你,孩子以后可以放手让青姐照顾一下,你也该放手让他生活里多一些人,毕竟总围着妈妈转,对一个男孩子不是个好事      孔立青低头沉默一会,轻声的回道:“有车接送,医院的同事看见不太好男人脸上有一点温柔的笑意,轻拍她的一下后背:“首先要挺直了腰走路,以后再见你弯腰驼背的我就给你绑个束肩      吃了早餐三人一起下楼,果然有车在楼下等着孔立青,就是那天他们出门购物时坐的那辆黑色宝马      孔立青的这半生没有被人真正爱护过,内心被生活磨砺的反应还慢了半拍,但就是这样她还是知道那个叫周烨彰的男人至少是喜欢她的,但那人生活的背景是那么深厚复杂到最终带给她的到底会是什么,她预知想象不出来,一人静心想的时候是感到恐惧的也曾经幻想过自己的爱情,在内心唯一的柔软之处总是藏着一个甜蜜的渴望,那应该是个和善温柔的男人,不需要有太多的金钱,能包容她所有的不足,不嫌弃她,爱护她,喜爱万翔,让她内心获得真正的安逸,但是忽然出现的叫周烨彰的男人却凶狠的撕裂了她包裹的外壳,然后又紧贴上来虽让她疼痛却也让她有了温暖的感觉,那么的矛盾,那么尖锐的感官冲击,委屈的心情中又有隐秘欢愉,多少年了,自从有记忆以来终于也有人疼惜自己了,虽然是那样的一个人,点点泪意涌上孔立青的眼眶      孔立青不知道的是,她在对待那些窥视者的时候,一路走过去下巴微抬,腰下意识的会挺的很直,给人的感觉是清高而冰冷的,同样冷漠的面孔不再是以前颓败萎靡的气质,清冷的有些尖锐的冰冷,周烨彰一些刻意的举动从里到外的在慢慢的改变着她      孔立青的性格不喜欢主动和人结交,她又整天冷着一张脸,开始注意到她的人,虽对她好奇,就是有想探听结交的也被她那张冷脸给堵了回来,所以她虽在一段时间里引人注目但依然没有什么人和她深交,日子依然平静的过着      阿晨当着外人的面不敢反对周烨彰,一直憋到晚上,趁着大家都散去才了摸到周烨彰的书房,进门就围着周烨彰绕圈圈,直到烦的周烨彰终于抬头看他了,才哼哼唧唧的说:“我不要照顾小孩,我忙着呐,你要不放心找个司机接送他不就完了,干嘛非要我看着啊?”      周烨彰皱着眉看着这些年还像个孩子一样没长进的阿晨,也懒得跟他啰嗦直截了当说了出来:“我当时把你接回的时候,有没有嫌你麻烦,你不懂事的时候,我每天跟在你后面给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你天天跟着我,都调教你这些年了,怎么这些事还掂量不清楚,万翔那就是你弟弟,你懂吗?”周烨彰摆出教训阿晨态度,说道最后的时候已经很严厉了两人连个招呼都没打,他们都不是外放的人,平时语言上的交流真的是不多      空间寂静,男人很久没有声音传来,孔立青敏感的捕捉着男人的情绪,静默中男人的呼吸平稳,有一会后搭在她肩上的手掌有两个手指在她肩头有规律的轻弹着,她知道男人怕是在思考着什么,她静心等待着他的反应      次日起来天气晴好,周烨彰,孔立青再加上一个阿晨带着个小孩吃过早饭就早早出发了小孩正新鲜吵吵嚷嚷的,他们那边挺热闹      孔立青折腾了半天,终于感觉有点上手,慢慢对这项运动产生了兴趣,在教练不厌其烦的指导下终于把杆挥的有那么一点样子了,至少每次挥杆能把球打出去的几率是大大增加了他们这一前一后的带着孩子的笑闹声到也热闹      那边刘主任已经开始向周烨彰引见身后的人,他笑的一脸和气,侧身让出身后的人,眯眼笑着对周烨彰说:“周先生,给你们做个介绍,这位是林佩,林家的三公子”      周烨彰伸手与林佩的手相握,脑子里的念头迅速转了几圈,这个林佩单说名字他可能不知道是谁,但要说是林家的三少,他就能迅速的搜罗出相关的信息,倒不是三少有多了不起而是他身后的林家家底太深厚,林家可以说是新中国的红色贵族,解放前后家里出了好几个将军,现在这个年代已经不讲究家族观念,但林佩他家的这一支却是最有势力的,林佩的爷爷和父亲都在这个国家最高领导核心担任要职,就连他的两个哥哥也是部队的高级将领林家只有这个林佩是做生意的,可想而知这是个多么特殊的人物细细把这两个字在齿间嚼嚼,孔立青的心尖处有种钝钝的痛感      孔立青走到周烨彰身后,伸手想从阿晨背上接过万翔,结果却发现这孩子已经在睡着了,小孩睡得自在,嘴角的口水弄湿了阿晨肩头一片衣服      林佩和周烨彰道完别,趁着他在和刘主任作别的功夫忽然转身对上一边的孔立青,他朝她伸出右手:“孔小姐一看您就是个恬静贤淑的人,我很是羡慕周先生啊,希望我们有机会能多多结交      这是个狂妄邪气的人,这是孔立青第一次和林佩见面后心里对他唯一留存的印象      周烨彰把孩子打横抱在怀里,低头端详着他的小脸忽然说:“这小家伙最近好像胖了”      这边还没等孔立青回话,那边万翔因为正睡得香的时候被挪了窝,烦躁的伸直了小胳膊就轮了半圈,周烨彰没防备着他,脸上结结实实的被小手扇了个巴掌,可能角度赶得正好,那声音还挺响亮,周烨彰僵硬了半秒钟,随后忽然“哈哈”开怀一笑,他伸手在万翔的小脸上掐了一把,笑骂道:“你个小混蛋      男人用大拇指在她的脚底来回滑动,弄的孔立青从脚底一路痒到了心尖,终是忍不得痒,她使力挣开男人的掌控,把脚缩了回来      看着手里把玩的脚被挣脱,男人似乎觉得无趣,一歪身就躺倒在孔立青身边,这贵妃塌虽宽阔但也没有一张床的宽度,男人一躺下就把她挤得后背贴到一边的靠背里她这人其实心思直白也不会撒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她老实的回答:“感觉不太好”孔立青的一只手被拉了过去,也不反抗,乖巧的任男人把玩着      透过男人的肩膀,孔立青的目光落在夕阳的光影之处,她面容沉静,瞳孔格外的黝黑,夕阳的余晖昏黄,有着温暖的味道,她的心里似住进了某些东西,感觉沉重从明天起恢复隔日一更的频率,我自己也是个书迷知道掉坑里的难受,我尽量快快的写,争取早日平坑,还有这个文我预计写个25万字,不过很有可能会超      孔立青淡漠的面孔直直的走了进去,她身边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面孔严肃冷硬,两人并肩而行,从旁看去倒是气质很相称的一对      到了门口阿晨没有跟着他们进去,自然的往门外的角落里一站,孔立青来不及对他的举动好奇,就被周烨彰两手搭在她的腰上不着痕迹的推了进去屋内的三人看他们进来都齐齐起身去迎接他们当先迎上来的男人有着有着一张粗狂的面孔,他很高,很壮,动作也比较大,给人一种很豪放很男人的感觉,他两步走到周烨彰面前,还没说话先照着他的肩膀捶了一下,显得很亲密:“我说烨彰,你不够意思啊,这次来B城也不通知我,到要别人拉线叫我来作陪才能见你一面      周烨彰自然是顾及到了气氛,他趁着贺博涛在和孔立青说话的功夫转身对上一直站在旁边的林佩:“林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本来我是想正经请你一次,却没想还是被你抢先了      等人都入席坐稳就开始上菜开席了,在中国人的餐桌文化上总少不了酒,等酒一上来这桌子上就彻底成了男人的天下,周烨彰和林佩都是有心思内敛的人,好在他们中间夹着个贺博涛是个豪爽外放的,在他一番神情激昂的带动下,三个男人一番高谈阔论的倒是没断了场的热闹      周烨彰受过最良好的贵族教育,吃螃蟹这种事当然做起来姿势优雅自然,孔立青小口吃着东西时不时的看他两眼,仔细留心着他的动作,等到周烨彰把拆解好的螃蟹装进小盘里,不着痕迹的推到她面前,她才恍然明白,原来这男人是在教她呐      开席半个小后时两个女人早就吃饱了,她们又不喝酒,男人的话题两人也掺乎不进去,吃饱喝足后就只有在那干坐着,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眼神对上几次,又都互相礼貌的咧嘴笑了几次两个女人几次意义不明不尴不尬的交流后,对面的王恬忽然朝孔立青蹭了过来      慵懒的神态,邪魅的眼神,带着一种戏弄的恶意,孔立青下意识的感到惊慌,她匆忙的与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了过去,她虽极力控制但走动的脚步间还是带着细微的慌乱      林佩的表情慢慢变得深沉,眼里浮现出些微失落复杂的情绪,也只有在这四下无人的空间里,他才会些微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从明天起恢复隔日一更的频率,我自己也是个书迷知道掉坑里的难受,我尽量快快的写,争取早日平坑,还有这个文我预计写个25万字,不过很有可能会超 最后特别感谢Seeley谢谢你那么支持我,其实我挺紧张的,怕自己写不好辜负了大家的喜欢,但不管怎么说吧,我会努力的,鞠躬感谢所有的读者      “这将会是今年最后一场雨了吧他十岁的时候来到林家,十九岁搬出去,在这里住了整整十年,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是个泥潭,他深陷其中唯一的感知就是粘腻,肮脏,窒息      林佩走进客厅,在他们背后站定,没有人理他,从他走进来这两个人连眼神都不曾给他一个,从林佩的角度看去,只看见男人的一个侧面,男人举着报纸的手里夹着一颗香烟,他的面孔隐没在烟雾后面看不太真切      如今这男人上了年纪已经开始发福,这样坐着明显就凸显出一个肚子,头发到还是漆黑的,但那是染过的,估计洗掉上面的色剂那头发该已经全部花白了,就是那双手还保养的白白嫩嫩的,细长的手指白软的肉,像女人的手,林佩每次看见那双手心里就会泛起一阵恶心,这人外表虽在衰败但依然光鲜,但内里却已经是烂成一滩腐肉”说完他不再停留扭身往楼上走去      林佩这个名字,是在他十岁那年进林家的时候,由林家的女主人取的,林佩,林佩,配的是谁?又是谁的配角,这里面暗含她对他多少的羞辱以及她自己多少的怨恨      走廊的尽头是林老爷子的书房”林佩挪步过去,小心坐下老人也给自己到了一杯,慢条斯理的举到嘴边浅尝一口后,轻悠悠的问出一句:“最近忙些什么呐?”      林佩挺直上身,稍稍前倾了一下身体,谨慎的回道:“也没忙什么,还是老样子,忙也就是些生意上的事情      林佩没出声,对面的老人轻飘飘的传来一句,放他脱困:“时候不早了,你收拾了就回去吧”      林佩转身往往门口走去,老人的目光粘腻在背后,仿佛含着杀气,每走一步身上的压力就大一分,果然在他打开房门之际,老人微带嘶哑黯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佩,你姓林,是林家的人,你可知道?”      林佩手扶着门把,侧过身,哑声回:“知道”      林佩的身体僵硬在那里,片刻后才沉声回道:“是      孔立青的脑中下意识出现一幅画面,背景是整洁明亮的办公室,男人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阳光正好,男人一手握着着电话,一手翻看着文件,说的似乎漫不经心,翻看文件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圆润,泛着健康的光泽,她抬头看向窗外,外面正是阳光普照好大一个艳阳天,片刻的停顿后她轻声的回:“刚吃完      贺至晨坐在那里仰着头,没有起身对上孔立青的目光他轻轻笑了一下:“嗨,立青”      孔立青这人始终不善言辞她不好问贺至晨是不是来找她的,这里毕竟是医院,贺至晨是医生,医院之间互相的交流也有可能让他出现在这里,她怕自己自作多情问出来要是不是那么回事反倒让人家尴尬了,她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付      最后还是贺至晨先把话接了下去:“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我去过你家,你好像不住那里了?”贺至晨问的语气平静,所有的发现孔立青忽然失踪后的焦虑都被他压抑在心底      “啊,我搬家了      孔立青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心底郁结多年的情绪也随着呼出气息散去不少,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贺至晨,男人看着她的目光深沉隐含很多情绪孔立青转头避开,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口气有些回忆:“师兄,其实大学的时光有很多是值得我留恋”      当年孔立青顶着那么多人歧视嘲弄的目光始终要站在他身边,他从没有真心的对过她,不过是玩笑的给她一个女朋友的承诺,她就每日风雨无阻的给他送早餐,给他洗衣服抄笔记,倒不是她为他做的那些事情有多了不得,而是她能忍受那么巨大的压力放弃那么多自尊,当时他只觉得她有些贱,后来明白些事理后才慢慢意识到有有谁敢不要尊严的那么卑贱的去爱一个人呐?多年后他才明白自己的肤浅把孔立青狠狠的愚弄了一把的同时也亲手毁了一些他生命中本应很珍贵的东西”      贺至晨笑的有些勉强,他微微点点头,并没有接话      孔立青对贺至晨说完最后一句后,转身走下台阶,车门在她刚步下最后一节阶梯的时候打开,她毫不犹豫的弯腰坐了进去      第二十三章   上车后孔立青随手带上车门,一置身于密闭的空间,一阵很淡很熟悉的气息顺着鼻腔吸入心肺,那是周烨彰身上的味道,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气味,孔立青只有过周烨彰一个男人,他身上的体味对她来说总是敏感的,也许身体是认人的她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刚才让她心绪起伏的过往总总,似乎都随着她关上车门的动作都被统统甩在了脑后      好在真坐到酒楼里后,这顿晚餐吃的还算和谐,周烨彰知道孔立青喜欢吃螃蟹,特意选了一家海鲜酒楼,这时节国内是没有正经的深海螃蟹上市的,但是国外空运来的还是有的,日本的帝王蟹,个头大肉质鲜美,蒸熟了红彤彤的张牙舞爪的摆了巨大的一盘,看着就很有食欲真正开始吃的时候男人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严肃,话虽不多但大的小的一起照顾,还手把手的教万翔正确的吃螃蟹的方法,小孩挺新鲜,嘴里吃的欢快眼睛也看的认真,孔立青也在旁边认真的学了一下,一顿饭最后还算是吃得圆满      孔立青也不好说什么,她估计男人是要和她谈话,要不他平时没有这么早上床的时候”      孔立青扭头看着他的方向觉得男人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男人敲键盘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孔立青听着他在一边关了机,悉悉索索的把电脑收好放到床头,然后然身体靠过来,一只手搭在了她的额头上   “他对你都干过什么?”男人又执着的慢声问了一遍      她终于全部都说了出来,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羞愧与疼痛,倒是有了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让她觉得轻松      男人滑下身体,在被子里抱住孔立青,他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好了,你很好,那不值得让你感觉羞愧,你没有错,是他们的行为在践踏自己的人格,羞愧的不应该是你”孔立青抽泣着应他   “孩子的跆拳道要坚持学,我把青姐留下,有她帮你照顾孩子,你也轻松一些      男人真的走了,孔立青上楼转了一圈,书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那里他平时待得时间最多,原来是有些凌乱的,现在都收拾的整整齐齐,没有正式的告别,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孔立青恍然才明白男人昨天说要走,那是就真的要走了,怪不得他昨天会那么郑重的出去吃饭,她本来以为还要过几天,没想到却是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下着,大片的雪花在灯光下的映衬下有几分晶莹干净的美丽,站立良久后孔立青忽然伸手大力推开面前的窗户,冰冷的空气夹杂着几片雪花扑面而来,冷冽的空气直入肺腔,让人头脑一阵清醒      孔立青朝窗外伸出手,眼看着几片雪花飘落到掌心,然后瞬间融化成滴滴水珠,忽然她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这姿势太矫情了,十足的小女儿态,讪讪的收回手,把手上的水珠贴在脸颊上让自己又清醒了几分,她垂头静默的关上窗户又坐回桌边      这种空旷无依,情绪无处寄放的心情对孔立青来说是陌生的,最青春时喜欢上那人时是一种完全不管不顾的尖锐的欣喜,而现在有的却是一种牵挂中带着淡淡的哀婉的忧伤,虽不太激烈却似乎更加深沉      这个空手道班很正规,场地是租的一家体育活动中心的二楼,整个二楼被隔开成还几块,分了很多班,学空手道的也有很多大人,万翔上的班是少年班,场地中央铺着专用的垫子,家长就都隔着一段距离围在外面观看”   “哦”小孩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应声中尾音拖得老长,充满了失落      回去的路上小孩一直情绪不高,一直看着窗外闷不吭声,孔立青看着这样的孩子心理既失落也无奈,周烨彰改变了他们太多的生活,孩子的世界里不再只住着她一个人,他在长大,他的思维在慢慢的成熟      孩子洗好澡,穿着毛茸茸的睡衣躺在被窝,孔立青斜靠在他的床头上给他念童话故事,她这人没什么语言天分,故事念的毫无起伏,平板板的声音没有一点生动的趣味,不过好在万翔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一个故事念到一半的时候孩子的精神明显已经不济了      万翔在快要入睡前忽然翻了个身抱住一旁的孔立青:“妈妈,还有多久才过年?”      孩子的脑袋埋在她的肚子上,声音软软糯糯的,孔立青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她小声的回道:“还有一个多月       作者有话要说:过度一章,下一章周先生闪亮登场趁着三十下午下班的早她特意去商场买了这身衣服送给老人,青姐当时接过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笑着说了声谢谢,晚上就穿了出来,恰到好处的态度,毫不做作的客气这里面修炼的气度让孔立青折服      擀着面皮的间隙孔立青抬头问青姐:“青阿姨,您以往过年都在哪里过啊?”她到没有要探听什么的意思,就是觉得青姐一个老人家因为昼夜张的要求留下来跟他们过年,也不知老人有没有家人,心里存了几分愧疚      青姐还是笑眯眯的,说的温和:“孔小姐我知道你是个平易的人,但大家族里也有复杂的是非,有些架子你还是要端着的,莫到时候被人欺负了去      青姐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周家的老太太,她刚到老太太身边的时候老太太也是新寡,两人几十年的相处下来,感情远比亲姐妹还要深厚许多,电话打到过去的时候,是老太太亲自接起来的:“阿青啊,我就知你会打电话回来,我就坐这等了你一会了”青姐说着眼角有些湿润      两个老人说了半个小时的电话,那边老太太放下电话眼里还有些犹未尽,眼睛落到盘腿坐在她身前地上的阿晨,微笑着眼里充满回忆的温馨      老太太看着他忙活,眼里泛着慈爱笑眯眯的轻声问他:“阿晨什么时候也给太婆带个媳妇回来啊”小孩不好意思的笑了”小孩拖长了尾音回,明显的很是失落      “想要什么新年礼物?我回来买给你      万翔眼睛转了一个圈,没想到什么想要的东西,最后老实的回:“没什么想要的      小孩在这边高兴的笑了,两人说了半天兴奋劲一过,倒是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小孩捧着电话,挺郑重的忽然说:“阿晨,新年好”      一股异样的情绪划过阿晨的心头,他愣了片刻忽然凶巴巴的说:“笨蛋啊你,现在是新年吗?还没过十二点好吧?行了,不和你说了      孔立青把挂上电话的万翔搂到身边坐好,孩子把脑袋依偎在她的手边低头沉默了一会,孔立青看他不高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小孩却忽然抬头看着她笑着说:“阿晨说要给我带只大白狗回来      周家是个庞大的家族,除了在香港的这一支,早年旅居海外的周家人也有很多,周家的老太太一生都从没有插手过周家本族的生意,她一生生活在周家的大宅里,为人宽厚,她做周氏主母的这几十年凡是姓周的周氏本族人受过她恩惠的人颇多,所以她在周家有很高的威望      想到这里周烨彰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发现他这一刻非常的渴望见到孔立青,他很想好好的看看她 第二十六章   整个B城经过一夜的大雪装扮,清晨时分整个城市都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孔立青在天色将亮的时候人就已经清醒了过来,她人醒了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动,窗外的雪花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可能是阴沉的天气积攒的太久,这次的雪下的格外的大,漫天的雪花随风飘荡旋转,空灵而清澈,宁静而美好      似乎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感觉清晨第一次睁眼心情是如此的平和,孔立青躺在那里安静的注视着天色渐渐放亮,身旁一具温暖的身体,男人平稳的呼吸声让她感觉安心      从初三到初六天空都断断续续的飘着雪花,一时间整个城市道的路哪里都泥泞不堪,出行及不方便,这一屋子老老小小就都窝在家里哪都没去      万翔玩游戏显然不是阿晨的对手,老是被阿晨嫌弃,可阿晨也怪,两人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他嘴里虽嫌弃人家,却还非要跟人家小孩玩,小孩自尊心强不愿服输,阿晨说他他也不还嘴,憋着个劲非要屡败屡战,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执着游戏的一个原因      孔立青走过去挨着他们身后坐进沙发里,坐了一会就把鞋脱了干脆半躺下来看着他们玩,电视里的动画场面热闹非常,音响里的枪炮声充斥着整个客厅,屋子里闹哄哄的充满了人气      孔立青虽看不懂他们玩的什么,但她喜欢这样的气氛,虽嘈杂喧闹但她的心反而却格外的安宁      孔立青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陆续了,青年依然是一身正统笔挺的西装,面孔周正严肃,从头到脚装扮的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严谨的味道”      “他送的什么东西?”周烨彰问陆续      周烨彰放松的把后背靠在孔立青搭在沙发下的小腿上慢声说:“让他们弄进来看看吧      陆续走后他们又恢复了原样,几个人一直抱着游戏厮混到中午,吃过午饭,孔立青睡了个午觉,下午起床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赴宴了      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场景,不过门口的迎宾小姐换上了一水的金色旗袍,在这年节里看起来很是热闹欢喜      周烨彰在心底轻笑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这林佩虽年轻却也是个人物,但他的见识还是肤浅了些,以他现如今的地位是不可能被谁威胁到的,林佩这样出身的人是永远也不会知道大家族的生存法则的,这个世界真正掌握在什么人手里?不是政客而是商人,是盘根错节的各个家族,你以为美国那些参议员都是身家清白的平民出生吗?他们的背后哪个不是代表着各个家族的利益,他们周家往上推个十几代就是个庞大的家族,苦心经营了这么多代,有的是老钱,林佩真的是小看他了,国内市场虽然巨大但他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投到这里,这里是个新兴市场但却不是他的根基所在,林佩就是把他在国内的投资全部翻盘了也根本动不了他的根本,至于说孔立青,倒是一个弱点,他必须要把她赶快带走,目前这是个急迫的事情      改错字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不好意思的请一天假,我家宝贝也休息三天,答应了带他出去玩,所以没有时间写文了,实在对不起大家,抱歉的通知下次的更文时间在周二      阿晨站在门外的最初一段时间被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不起眼的男人吸引去了注意力,这个人衣着普通,五官平凡但眉宇间带着一种肃杀的冷硬,他露在袖子外面的双手骨节粗大,虎口处有薄茧,这个人肯定杀过人,而且经常用枪,这是阿晨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从安全门外鱼贯进来四个男人,都带着枪,枪上装有消声器,进了走廊贴着墙根走,分别拉开了枪栓,脚步警惕轻盈,非常专业      两只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掉在一边,阿晨顾不得捡,转身就往周烨彰他们的包厢跑去      孔立青也就是一眼看见的这些内容,这些她所看到的景象甚至还没来得及在她脑海中反射出具体的意识,那边隔着半个屋子的周烨彰就向她爆喝一声:“趴下!”      孔立青的神经连续收到几次惊吓,人有些发傻,但周烨彰那声呼喝她还是听进去了,可她不是出身在常年战乱的地区的人,就是听见轮胎爆裂声都会条件反射的趴地上,她唯一做的动作就是立刻蹲了下去      “趴下!”周烨彰的呼喝又一次响起,隔着半个房间孔立青都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动,她那根比较粗的神经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四肢着地的趴在了地上      就在周烨彰这一的思量间,阿晨开始慢慢挪动身体,他朝着落地窗边缘的一个角落爬去,嘴里嘱咐着:“你们都不要动,那个狙击手受过专业的训练,在没有接到改变命令之前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不过这会估计他已经接到新的指令了,这屋里的人都会是他的目标”男人轻拍的后背告诉她:“挺直了腰走路”      林佩冰冷的看着她不说话,枪口始终对着她,孔立青没办法只有脱下身上的毛衣在他肩膀处简单的给他做了一下包扎      孔立青看着外面的景象再联系到刚才林佩和周烨彰的对话,隐约有点明白这恐怕是林佩给自己准备的一个藏身之处,这种在B城上个世纪兴建的小区,一般都规划的不太好,物业管理的也松散,而且居住在这里的大多人员比较复杂,确实是个大隐于世的好地方      林佩的避难所在四楼,不高进退得宜,不能坐电梯的时候走楼梯也能很快到楼下”林佩的脸如头顶白炽灯一样惨白,泪水肆无忌惮的爬满他脸颊      这个人身上没有杀气,孔立青不在感到那么怕他,他能让她恐惧的其实就是他那种要取她性命的威胁,她尽量用低缓的语气轻声的问他:“我不想死,你能放了我吗?”      随着孔立青说话的声响,林佩的眼神似乎有点清明,他定定的看着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为什么不想死,生有什么可恋吗?”      这是一个精神不在正常状态下的人才会说出的话,但不知为什么孔立青能了解他这话背后所代表的心情,因为在远久的岁月里,这样的念头也曾无数次的在她心里徘徊过      “有的,无论多么让人绝望的困境只要是我们还在呼吸,总还是会有一丝希望的”说到希望时孔立青的心头泛起万翔和周烨彰的影像,一种巨大的想要抗争的勇气在她心里升起,她看着林佩焦急的等待着他开口      林佩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从又低下头,片刻后他忽然摇着头笑着说:“绝望?希望?呵呵所以这段时间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林佩的神态无情的淡薄,眼神嘲讽而尖锐孔立青知道,无论她说什么眼前这人也是不会放了她的,无奈之下她急促的说出:“难道你就不能跑吗?你现在跑了,他们就找不到你了啊?”      林佩的语气是自嘲的:“我现在带着伤往哪里跑?我所有的藏身之处龚四海都知道,不出半天他们就能找到我孔立青呆了一下,马上也跟着走过去      两人仓皇的出门搭上电梯,电梯里惨白的灯光下他们各站一个角落,脸上的神色都是复杂,老旧的电梯运行中发出“咔咔”的声响听在耳朵里更是让人觉得凄凉,惊慌”      孔立青把头转到一边没有吭声,林佩说完后也看向电梯的门不再说话今天临出门的时候,因为就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他还有一些不愿意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情况,周烨彰弄清了具体的情况就开始布局,想要林佩命的是林家,想要给他翻天势必要从林家那边着手,这就是一种平衡,林家和霍家是势均力敌的对手而他所能动用的力量不可能帮着哪一方在短时间内把另一方彻底瓦解掉,唯一的可循之路就是在这种平衡之中寻找一条迂回之路,让林佩能手握一些依仗好让林家不会再动他      事情发生后,周烨彰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在国内生意保驾护航的某位要人,对方派了一个一位秘书与他会面,半晚的谈话基本上达成了他所要的结果,因为复杂的政治利益,对方答应介入林家和霍家的斗争,但这只是一个初步的协议,一切都还要等待      进门的瞬间周烨彰忽然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少了一个人的气息,他觉得心里似乎空洞洞的,他这一生经历的风浪很多,比这更复杂的情况,甚至曾经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他都是从容镇静的,但这回虽情况还不算那么糟糕但他心里却是极其的不舒服      青姐在周家这几十年也是见识过起伏风浪的人,周烨彰说完后她虽吃惊但也还镇静,就是不自觉往楼上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怜惜   周烨彰举步真打算上楼,他身后一直默不吭声的阿晨忽然说:“要不我留下来守着万翔吧?”      周烨彰上楼的脚步停了片刻,他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朝身后挥了挥手,什么也没说,上楼去了      抹干净孩子脸上的泪水周烨彰俯身看着他:“万翔,你相信我吗?”      一直以来,万翔其实和周烨彰不太亲,在小孩的心里,周烨彰是个强大严肃的存在,他知道他是纵容他的,但那种纵容也是有个限度的,他是一个权威的存在,就是容许他放肆也是隔着一层距离的,在孩子的心里这一屋子的人其实谁都远比周烨彰要可亲许多”      孩子一边抽搐,一边哽咽着问:“你什么时候能把妈妈救回来      周烨彰盯着天花板的呆滞了一下,片刻后他翻身把孩子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口气坚定的轻声说:“不会      孔立青大吃一惊,她一把抓住他的一只手臂大声吼道:“你不能昏过去,这是在高速公路上!”说话间她忽然抬手横过林佩的身体,在他的左胸处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林佩发出一声哀嚎车子在高速行进间成S形惊险的拐了几下才堪堪恢复平稳,剧烈的疼痛让林佩恢复了一些神智,他一脸大汗的扭头看了一眼孔立青,面孔扭曲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车子摇晃时,孔立青抓着林佩的手臂也是一脸惊恐,绷紧了神经等着车子平稳下来以后,她来不及向林佩解释什么,赶紧坐回去,打开急救箱埋头翻找起来”      林佩青白着脸,什么也没说,打转方向盘靠路边把车停了下来”林佩开着车忽然头也不转的说了一句话”      有那么片刻短暂的沉默,林佩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逼仄的空间里格外的清晰:“你知道吗?刚才和你说话之前我其实是已经支撑不住了,我是想把油门踩到底昏过去的,我想我不如就这么死了也好”孔立青内心可能是感性的,但在与人交谈的语言运用方面实在是很笨拙,她这一段话说的缓慢,声音轻微,中间还有几次停顿,没什么情绪的感染力,说完以后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果然林佩嘲讽嗤笑了一声说:“肤浅的乐趣?买名车?住豪宅?还是嗑药玩女人?”他的语速不快,吐字清楚,条例也清晰      孔立青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人看样子离着崩溃还有段距离,她偷偷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调轻缓,能起到一些安抚的作用:“那不是精神上的愉悦,你说的那是感官上的刺激,比如我很喜欢看芒果台的《天天向上》,这个节目其实没有什么内容,但是看着的时候我会笑,能没有目的单纯的笑出来其实你的身心就是愉悦的,每天背负着繁重复杂的负担煎熬过后能单纯的笑一下,这是大多数人所经历的生活状态我们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种常态的生活,并不是所有的都让人绝望的      车厢内的两人都放松了一些,不再那么紧绷的神经让也让人感到那么压抑难受了,孔立青从车子里观望着外面的灯火璀璨,在脑中搜寻着记忆中的路线,T市她已经三年没有来过了,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整个童年和青少年时期都是在这里成长,但这里留给她好的记忆实在是不多,从内心里她是排斥这座城市的      坚持到这里林佩已经是到了樯橹之末,他从车上下来走路脚下都是虚浮着,开院门的钥匙就藏在墙头的一条砖缝里,门锁已经锈死了,孔立青开它费了很大的力气      进了门,院子里黑乎乎的一片,孔立青来不及有什么感慨,靠着记忆摸黑开了里面屋子的门,在门边找到开关,按了下去,头顶的白炽灯管闪了几下终于亮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配合还算默契,孔立青先帮着林佩从床上站起来,然后把床罩掀开,北方的环境干燥少有蛀虫,这房子虽好多年没人住了,但至少这床上的被褥还是能睡人的,她掀开上面的床罩大致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还算干净      林佩在她忙碌的时候一直不错眼睛的看着她,神态安静身上一直没有什么暴虐之气,就连孔立青后来起身去关外面的门他也没有说什么      人这一生,总有那么一个时刻对你是至关重要的,被打垮了是趴下彻底的颓废还是积蓄起力量再勇敢的站起来,哪怕是站起来后迎接你的还是一记重击,单看你有多大的勇气以及你最后圆通的地步,某一些蜕变其实就在一瞬间,你想明白了一切就海阔天空,你颓废了那这一生就再难起来了      他躺在黑暗中往回一点点的回溯他这十几二十年的所有的历程,细思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心情,以及每一个布局的步骤,他的心境从压抑,矛盾,然后困惑,绝望,挣扎最后终于走向豁然开朗      人生总有这样的当口,做着一件进退两难的事,当时当刻可能就会觉得自己傻的可以,但,他时他日回想起来却深知自己总是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的      孔立青很想离开这里,她知道只要现在自己走出去打一个电话她就自由了,这一切对她来说就全部结束了,但是她要是这样做了,这个人八成也就要把性命丢在这里了,这人要是死了虽不是她杀的,但她至少也是在他死亡的路上推了他一把的 再次鞠躬感谢大家      孔立青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脑子里飞速的闪过一个念头,他们这是已经找到这里来了吗?那么是不是下一刻就会有人冲进来杀了他们,她惊恐的看向龚四海的身后都收拾妥当以后她也窝回沙发里准备睡一下,当下的情况她是一点都做不了主的,想跑也跑不了,在掌握不了自己命运的情况下,只有静心忍耐了      孔立青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转头去看床上的林佩却发现人家走就醒了,正坐那靠着床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那架势还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林佩喝了水把瓶子递回去,他从新看向孔立青的眼神又开始深邃,里面的内容意味不明:“你这样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遇上”      孔立青把水瓶接过来拧上盖子,从新放到一边缓慢的出声说:“本来我是想走的,可出门就被你的保镖给堵了回来,这些东西也是他给我的      林佩扭着脖子等着孔立青的背影看了一会,刚想张嘴说什么却被外面院子里的一阵敲门声堵了回去,铁门发出的声音不大,孔立青转头和林佩的眼神对上      两人都还算镇静,尤其林佩脸上毫无表情,孔立青起身边往外走边说:“应该是你的保镖送东西来了      孔立青提着两大袋装满快餐盒的塑料袋回来,林佩似有所料,沉默的看着孔立青一样样的把饭菜在茶几摆好”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相当低沉,表情肃穆一脸的悲伤      林佩的一番话让孔立青彻底的失去了胃口,她一边低头收拾桌子一边轻声说:“古有勾践卧薪尝胆,他这样做也是想让你变的更圆通吧,这有些事情毕竟光一味的对抗反而会适得其反,有时候适当的妥协也可以是为了更长远的进步”      孔立青这番话说的不紧不慢,林佩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深沉,片刻的沉默后他忽然嗤笑出声:“你这样的人到跟我讲起圆滑,变通起来了?”      孔立青被噎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确实是个愚笨的人,道理她懂但是不会运用,所以处处碰壁,一直生活的潦倒,她无言反驳林佩,但到底就心里不太舒服,也就把头埋的更深,再不说话了      吃完饭林佩似乎精神回来了,这屋子常年不住人,电视早就被停了信号,满屋子到处都是灰,也没有什么可打发时间的,孔立青把餐盒收拾了扔到外面的院子里,回来又窝回沙发里,林佩吃饱了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是无所事事最后又溜达了回来,他往窝在沙发里不动的孔立青看了一眼问:“这是你家的老房子啊?这搁几年前装修的很上档次啊,你爸妈呐?”      孔立青对自己的家庭忌讳很深,她说真话势必会引来一连串的好奇,疑问,而且她也不想跟林佩说,她装着没听见林佩的话把膝盖收拢面孔埋在大腿里,摆出一个拒绝的姿态”      接下来两人都是沉默,后来林佩也就又回到床上去了,这屋里没有暖气,这寒冬腊月的实在是冷的可以,再晚一点的时候孔立青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棉被虽有很多灰尘还有股放久了的怪味,但也就只能将就了,她把被子和衣裹在身上躺回沙发里打算睡觉了”孔立青如被抽去了筋骨,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第三十二章   送回人质的地方不知道他们怎么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协商的,竟然还是在当初出事的那座海鲜楼,孔立青跟着他们下午从T市出发,到了B城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车子下了高速路在开进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孔立青心里难受,从住到这里以来男人从来对待她的态度都还算是温和的,今天这态度如给她一记当头棒喝,她这段时间过的太恣意了,她从来没有过什么好运气的,自己尽然望了      “万翔?!”一股酸涩之意卡在孔立青的喉头,听见她的声音本来面无表情的孩子忽然间眼里就涌出了眼泪      孩子的哭声惊动了青姐,她从厨房出来看见相拥的母子站在一边也没出声,知道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才走上前去拍拍的孩子的后背和蔼的诱哄道:“小万翔,从妈妈身上下来好吗?妈妈很累了哦,咱们先让她去换洗一下好不好?”      孩子一抽,一抽的被从孔立青身上抱了下来,孔立青感激的朝青姐笑笑,青姐也朝她安抚的笑了一下:“给你弄了柚子水,快去洗洗去去晦气      第二日清晨起床,孔立青回到主卧没有见到周烨彰,而床铺整齐也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下楼在餐厅里也没见到男人,这一日的早餐餐桌上只有她和青姐还有万翔三个人,连阿晨都不见了踪影孔立青本来还心怀一点侥幸的希望,但很快她这点希望就被从厨房迎出来的青姐的一句话彻底的打碎      在男人离开后的整整半个月这天,孔立青在去往医院上班的路上一边缓慢的走着一边恍惚的琢磨着这些事情      孔立青视而不见的态度令林佩有点微微的吃惊,他看着孔立青走过去的后背稍稍呆怔了半秒,随后轻轻笑了一下举步就追了上去      这路上走着的两人气氛有点诡异,看着挺和谐的一对,但内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孔立青是完全不想搭理人,而林佩也不知抽的什么风,他也不去招惹孔立青,走在一边心情似乎还不错,嘴角一直呈一个微小的弧度,往上翘起来一点点,越是走到最后他似乎还越轻松,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吐出一口长气后他的心情似乎更好了,脸上的笑容更是大了一点      孔立青这一天过的极其恍惚,她不能去想林佩的话,一想心里就难受,她在为周烨彰心疼,那么一个强势的人,却妥协了,他从今后把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一想到那人今后将面临的危险她就难受,可她这种惶恐的心情却无处去求证,她见不到人,那颗心只能这么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吊着      这一夜睡的浑浑噩噩,第二天早上起床虽从身上到内心都觉得无比的烦闷,但日子还是要继续,吃了早饭送走了孩子,然后坐车去上班,途中照旧提前一程下车,结果在昨天那个位置又看见了林佩      两人一路无话的走着,到有几分默契,一路走过去,冷冽的空气中身边的林佩的身上隐隐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一种香水的味道,不是很甜腻浓郁的香味,若有似无淡淡的味道,带着点冷凝的气质,周烨彰从来不用香水,但他身上总是有一种清爽的刮胡水的味道,林佩也是个精致的人,但和周烨彰比起来他似乎总要少一些沉稳的气质      孔立青见不到周烨彰,她后来忽然想明白,她自己就是在这里把头发都愁掉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她也是改变不了的,再说那是男人的世界,她也没有插手的地方,而且她现在最应该纠结的是男人忽然转变的态度,她不傻,林佩说的那些话里面说不定背后还隐藏着多少的利益纠葛,真正和她有关系的恐怕牵扯不上几分,她发现这样想的时候心里似乎也好受了不少      男人的眼里包含着一股怒气,孔立青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男人有些暴躁的在她面前来回走了几趟然后忽然停下来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孔立青没觉得男人会打她,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男人有种奇妙的信任感,果然男人抬起手似乎是想触摸一下她的脸颊,但最后在快要挨上的时候有忽然放弃了      “男人不喜欢我和林佩在一起,男人吃醋了?周烨彰会吃醋?!”这个瞬间反应过来的思维在孔立青的脑子里,猛然爆出一团绚丽的白光      孔立青想极力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可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回来,几经酝酿之后,她举起拳头砸向大门:“周烨彰,你给我开门!”      “周烨彰”这三个字一出口,孔立青稍稍愣了一下,这么久了她从来都没有叫过男人的名字,她总觉得和这个男人是高高在上的,是那么高贵而强悍的,她总是有些惧怕他和他总是隔着一层,虽身体已经那么亲密了,但在精神上却和他还是陌生的,而这一刻有些东西终于从她的心理破土而出      一种甜蜜,温暖甚至是暧昧的气氛在他们中间流转,两人互相对视着微笑着,这一刻时间静默,他们的感情在这之前都不完善的都是残缺的,他们在互相的走进彼此也在慢慢的走向真正的成熟”      为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孔立青在厨房里围着围裙,卷高了袖子,来回走动忙碌着,她嘴角含笑,与以往的心境截然不同,偶一回首间,男人倚着门框含笑注视她,一切都那么温暖,美好所有的一切都将会与以往不同了      餐桌上晚餐的气氛依然是安静的,男人依然如往常般坐在上首的主位吃的优雅,孔立青也是埋头吃自己的,一切和往常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内里流转的气氛却不再是僵硬的了,孔立青觉得轻松随便了,而周烨彰也觉得心情愉快”      孔立青这种柔软撒娇的样子显然让男人很受用,他的胸腔了忽然震动出一声笑声,然后孔立青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推离开去,男人笑看着她问:“我说,你怎么老是周烨彰,周烨彰的叫我,你就不会叫的好听点?”      气氛在一瞬间有了点粉红色的暧昧,可惜孔立青却是个反应慢半拍的人,还一脸傻乎乎的问:“那要叫什么?”      男人在床第之间难得的轻浮,一把就把她按倒在床上,嘴角带着一个戏弄的笑容:“自己想      门外是阿晨和万翔,阿晨接了放学后带他去了玩具城,很大方的给他买了一堆玩具,小孩很兴奋,刚才在孔立青他们门口发出的那声巨响是一辆超大的玩具模型车掉地上的声音      棉被下一阵蠕动,片刻后响起孔立青的一声痛呼,男人低哑的声音紧跟其后:“专心点”   被子又是一阵的翻腾滚动,粗重的喘息中男人诱哄的声音传来:“乖,叫声好听”      男人圆满了,一阵红浪翻滚,满室的春色”      孔立青微微愣了一下,她有点好笑,而且她真笑出来了:这男人连求个婚都这么霸道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如常的过,孔立青逃避着要离开B城的这个问题,从心里到行动她都没有做任何要离开的准备,周烨彰也没有给她很多的压力,他还是时不时会离开B城一段时间,但间距都不长,一般最多半个月就会回来,在那以后他显然把B城当做了他长期的落脚点,每次来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回来的很频繁,而他每次离开之前都会毫不例外的问一次孔立青可准备好了和他一起回香港,而孔立青每一次无声的沉默,他也不追问,男人就是这样什么也不多说,做着他所能为她做的一切打算,给她他所能给她的一切,不逼迫,不强索,给她空间和尊重,孔立青知道这样的人她是拒绝不了的,她会随着他离开,这只是一个她需要多少的时间积攒勇气的问题      爱情可以改变滋润一个女人,她和周烨彰的关系算是进入了蜜月期,他们两人的性格从根本上来说是再契合不过了,周烨彰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在一个家庭他是一个强者,统治的存在,虽有些大男人主张,但他有责任感,顾家而且护短,而孔立青内心软弱,性格也不尖锐,这样的男人配给她她很自然的就习惯了依附,两人从那天真正好上以后,一扫从前相处起来的别扭,虽然生活还是如常的继续,但内里到底是不一样了,两人平时的交谈磨合增多,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却从没红过脸,更别说吵架拌嘴了,而万翔也在一天天的长大,他不再总是黏着妈妈,男孩子的世界在渐渐丰富起来,他有了更多的爱好,性格更加的开朗起来,随着他身体一天天的结实强壮,他的内心也慢慢变得独立坚强,往日里那个柔弱胆小的身影渐渐从他身上淡去,而在慢慢成长的过程中阿晨对他起了陪伴,必要时甚至是刺激的作用,他们之间的作用可以说是相互,对于阿晨这个性格有些偏差,实际上还没长大的大男孩,多了一个万翔住进他心里,他为了照顾一个孩子,身上也慢慢多出了一点类似于责任感的东西,虽然这点责任感只是针对万翔的,但看在周烨彰心里也是欣慰的      他们几个人关起门来过日子,一个强大的大家长,一个温顺的女性,一个幼小孩子,一个像哥哥一样的大男孩,还有一个温和善良的佣人,他们性格互相融和合拍,这个屋子里的生活再是和谐不过,孔立青沐浴着爱情,生活的和顺,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经历着改变,她的心境从那一天起豁然开朗,脸上开始有越来越多的笑容,一切风调雨顺中连她的脸色都渐渐红润起来”孔立青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孔立青紧张到极点的向周烨彰看去,那个人的目标显然是坐在中间的周烨彰,结果她转眼看去,发现这一车厢里的人都一脸淡定,表情虽然肃穆但都不紧张,在孔立青一转头的功夫,等她再回头的时候车子前面的那个人却已经消失了      刚才路上发生的一切很快,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绿灯亮起后,车龙又有序的行驶了起来,车内的周烨彰交代完了陆续后转身对上孔立青,他脸上的表情难得的有些紧张,孔立青也随着他的话又从新紧张起来”      周烨彰看着孔立青瞳孔深沉,最终咬牙把她搂过来用力在她额头上拥吻一下,再不犹豫,放开她按下了下楼的电梯按钮      看着电梯门在面前合拢,孔立青身上后背升起一股冷气,她感到了恐惧      孔立青呆怔在车下的片刻功夫,后背被人不轻不重的推了一下”说话的人,口气冷漠,明显是疏离,居高临下的姿态,从她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再位列于普通人的行列了,她虽没有被定罪入监但在心理上却是已经被人鄙视了,这是一种屈辱      孔立青知道她在车里坐了很久,B城是个很大的城市,她在这里生活了多年,但很多地方她还是闹不清楚,车窗外闪过的熟悉的城市主干道让她知道车子至少跨过了半个城区,车内的冷气开得很大,混合着一股皮革的气味,让她阵阵恶心,到最后甚至感觉一阵阵的晕眩,她反胃的厉害,最后车子驶入一个院子里的时候她都没看清院门上挂的招牌是什么      屋子里就剩下孔立青一个人,她转头四下看了看,发现这房间比一般的房子要高很多,屋内只有一扇窗户,而且很小,屋内唯一的光亮来源就是那个像气窗一样的小窗户,这里阴暗,憋闷,空气流通不畅,让人感觉压抑,转头间她忽然看见自己正前方的墙上有一个摄像头,摄像头的位置正对着她,她抬着头看了一眼后,把脸埋了下去      一种焦躁恐慌的情绪在孔立青的心理徘徊着,她这一生,言行慎微,吃点亏也都是自己忍了算了的主,她活得小心翼翼从来都没和国家机器扯上过半点关系,她知道她这半个上午受到的待遇是不公正的,两个警察在把她从医院带走的时候没有出示逮捕证,只说她涉及到一个重大的刑事案件就把她用手铐带走了,她不是法盲,她知道她这应该算是传讯,警察没有权利给她戴手铐,但这种事情她是没有地方去说理的,在当时那样的局面,她除了服从,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对她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当时你乘坐的那辆车上有五人,经过我们的调查,车上分别是香港籍商人周烨彰,他的司机,助理,保镖以及他的情妇也就是你孔小姐      女孩在孔立青说话的当口脸色变了几变,她似乎张口想说什么但是迎着孔立青冰冷的目光,她还是沉默了下来,转身拿起桌上的材料出去了”说完他转身定定的看向孔立青      “你为什么选择他?他并不能让你真正的安逸不是吗?”林佩哑着嗓子说道      孔立青其实已经是没有力气应付他了,如果她现在要是精神很好的话,她会转身大声的对他吼一声:“滚!”她厌恶他,也恶心他,本来对他有的那么一点同情之心,也被过去的二十多个小时的遭遇被消磨殆尽了,她被头顶的太阳晒的眼前一片金光,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这个地方让她感到恐惧和厌恶”她那样僵直身体,整个姿态带着一份委屈和埋怨,眼里的泪水就那么忍着始终不让它落下来      她怨他了,他让她受苦了      寂静的电梯里,周烨彰看着慢慢攀升的数字忽然开口问:“你怨我吗?”      孔立青安静的趴在他后背,既没回他的话,也没点头或者摇头,她不会撒谎,她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她确实怨他,但她也舍不得放开他的手,她回答周烨彰的只是收了收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有些话其实是不需要说的      青姐从厨房出来迎他们,看见周烨彰背上的孔立青脸上露出怜惜之情,孔立青被她看的把头埋了下去,经历那样的磨难她不曾落泪,但看见有人真心的心疼她了,她却想流眼泪      周烨彰的手在孔立青的大腿上停留了一会,最后一咬牙脱掉了她的内裤,俯身把她抱起放进了浴缸里      周烨彰眼帘半垂,光洁的面孔上被水蒸气蒸出一脸细汗,注视着她身体的眼神格外认真,她伸手抚上他的后脑,动作轻柔,带着安抚,谁说只有她一个需要安慰呐,如果两个有了情分的人,一方深陷险境,另外一方又怎会自在,男人在外面怕是也深受煎熬,他为了救出她还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都是有七情六欲的人,他们都会有脆弱的时候”说完她垂下手,仰头靠回去,闭上眼睛再不说话      第二日清晨周烨彰起床的时候顺便也把孔立青摇醒了,孔立青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看时间还早,万翔今天起不用去幼儿园了,她也不用上班,不明白周烨彰干嘛大早上把她弄醒      他们车子就停在这块楼前活动区的前方,当他们的车子停稳的时候,孔立青往她这边的车窗外望去,正好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萎靡的坐在一张藤椅上,她的心“咯噔”一下,心脏似乎也随之跟着停摆了一下”孔立青转头向他看去      孔立青上床的时间早,看了一会电视周烨彰也回了房,男人洗了澡带着一身水汽上了床,孔立青扭身看着他拍好枕头在床头坐稳了,然后有点犹犹豫豫的问男人:“那个,我说,你家都有什么人啊?”她这个问题问的其实挺后知后觉的,以前是有点逃避,不想也不问,而男人也没主动跟他说过他的家庭,这会迫在眉睫了,豪门家族啊,她其实怕的      临出门前慌乱的场面到让孔立青收拾起了一些多余的心思,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为了身边这个男人,她始终都是要跟随的      孔立青往一边靠向周烨彰的肩膀,整个人半边身子瘫软在他的身上,男人正在翻看一本商业杂志,他腾出一只手,和孔立青的一只手相握,用的力道不大,但掌心温暖望着洞开的车门,孔立青知道从她踏出这一步后,她今后的生活将会彻底不一样了”周烨彰这介绍很直接暗含警示的意思,玛莎是这里的管家,他直接点出孔立青的身份就是不想有一点龌龊怠慢的事情在她的身上发生,至于直接说万翔是自己的儿子,他也是在为孩子的未来考虑,孩子要在这个家族里立足需要一个立足高的身份      遭到孩子的拒绝,玛莎还是笑眯眯的,她自然的收回手,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孔立青暗暗松了口气,这是她来香港接触到的第一个以后将会长期相处的人,看样子还算是个和善通达的人”玛莎回答的简洁、利索”      孔立青有点惊讶周烨彰会这样说话,这男人给他的感觉一向都是沉稳干练的,竟然有人会让他感觉为难,而且似乎还难以应付,这还没有谋面的,将来应该是她长辈的而且年纪比她还小的这个二小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她非常难受的发现,这周家的门似乎不是那么好进的她被生活打击惯了,从来都知道没有哪一种生活状态是真正能让人如意了的      女人的个子很高,一头长长的□浪卷发,挑染成酒红色,本应是个很时尚的人,但身上却套着一件很长,很肥大的蓝色褂子,她那件大褂好像是工作服,斑斑点点沾了一些白色的类似泥浆的东西      周宝珠收回手后,忽然两手抱胸,对着周烨彰,翘起右手的大拇指指向孔立青:“女朋友?”      “嗯孔立青明显看见周烨彰的脸色变了变,一脸无奈的容忍,他没有回答周宝珠,而是先走到一边把万翔在沙发上安顿好才转头对她说:“你回来了怎么不回老宅去?老太太知道你在这吗?”      周宝珠耸耸肩,越过周烨彰走到万翔跟前蹲下看着小孩,头也不回的答:“肯定是知道了啊,可我今年申请了香港大学的博硕连读,有几个作品要赶出来,被老太太看见我这一天到晚脏兮兮的样子她又得发飙了,再说她肯定不让我在家里玩泥巴的所以只好跑到你这里借你的地下室用用了”      万翔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虽然很不喜欢被人戳脸,也从妈妈那里得不到答案,但还是懂礼貌的小声叫了一声:“姑婆”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挽着袖子就走了      宝珠的情况特殊,自从生病后像变了一个人,以前挺开朗的人,现在虽然不惹事了但神经脆弱的很,时不时的就犯病,犯病就不吃东西,周烨彰这人看着挺冰冷严肃的一个人,但他这人责任感很重,又顾家护短,所以他也不敢随便招惹周宝珠      孔立青听周烨彰讲了半晚上,就跟听故事似的,这整个就是一个豪门公主的别扭成长史啊,不是她不厚道,听了周烨彰一番讲述,她只是觉得这姑娘就是一个公主病啊,这都是有钱环境太好了,给惯得,这要是把她换个环境三餐温饱都不济的地方看她还能这么折腾不?所以她听完故事,转身很平静的拍拍枕头,特别淡定回头吩咐周烨彰:“睡吧      周烨彰本来是个强悍冷硬的人,如今为了她竟然开始有些唠叨,患得患失起来,孔立青有点想笑,男人把她想的脆弱了,生怕他有照顾不过来让她受委屈的事情发生,自从她进了一趟公安局,男人对她就温柔柔软了不是一点点,他对她心怀愧疚,她是知道的”      两人再是无话,安静下来,对于来到香港的第一天算是过度的良好,孔立青躺在床上内心安稳,他们的卧室在二楼,房间设计的比在国内的那个房子合理,他们的主卧还套着一个儿童卧房,和他们的卧房隔着一道门有独立的卫生间,房间完全装饰成了儿童的睡房,看得出男人是早就吩咐人准备的,男人早就准备把他们放进自己的生活了,当孔立青看见那个房间的时候心里又安稳了几分”      周烨彰应付完周宝珠,走回孔立青面前:“我去上班了,下午会带个人回来,有事给我电话好吗?”   “哦,好      吃饱了坐那不动,不一会就有要睡觉的欲望,孔立青半靠在沙发上正在昏昏沉沉之际,忽然听见周烨彰在推着叫她:“立青,醒醒”      林鸢恰到好处的把目光投注在孔立青的脸上,她微露出一个笑容,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孔小姐好”   林鸢还是笑着:“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下午再过来接孔小姐”   周烨彰点头:“让司机送你      片刻的静默后,周烨彰低低的问:“还习惯吗?”   孔立青的声音也很轻:“还好      “欺负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们都还回来的”      孔立青觉得周烨彰说的有理,懵懵懂懂的“嗯”      周烨彰还是轻松的笑着:“你想歪了,万翔不会活的辛苦,我也是从老太太手里过来的,我知道      周烨彰见她不说话,知道她不愿意只好说道:“你先不要为这事多想,到时候再看看,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万翔还是跟着我们,但是孩子教育的事情,是个原则问题,我是不会跟你妥协的      这里面是个巨大的空间,从面积上看应该比楼上的客厅还要宽阔,这里以前不知道是布置成会议室还是休闲娱乐的地方,从吊顶和装修上看应该是很好的,墨绿色的墙纸,吊顶和屋顶的四角都装有照明的灯具,只是现在这里面不见一件家具,一个简易的木架子搭成的工作台就放在屋子的正中央,上面摆满了凌乱的工具,砂纸,雕刀等放的乱七八糟,地板上原来不知道铺的是什么,现在是被一整片灰白色的厚厚的帆布占据着,靠着四面墙的位置矗立着几个刚刚成型的半成品雕塑”   “好”孔立青应着坐到了一边      客厅里的林小姐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还有一杯袅袅升烟的热茶,她坐的腰背笔直,自有一种自信落落大方的气质,孔立青离着远远的就跟她招呼:“林小姐,麻烦你等你一下,我上去换件衣服就下来      孔立青的造型师是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帅哥,说的一口好听的普通话,态度温和却话不多,孔立青随着他去洗了头发又被带了回来,等她在椅子里坐定后正好从面前的镜子里看见林鸢      林鸢似乎也非常满意,她左右看了看孔立青转头对一边造型师说:“非常好,谢谢你阿杉      林鸢对造型师说完转过来对孔立青微笑着道:“很漂亮,孔小姐”孔立青脸上也不自觉的浮起一个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自然就让觉得欣喜      随着林鸢走进一家她相熟的店子,站在成排的各色成衣面前,林鸢随意慢慢的走动着看了看,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很快指挥者服务小姐拿下几套衣服,然后转身对站在那里有点傻气的孔立青说:“孔小姐,你先去试试衣服我们看看效果好吗?”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美好的温和的气质,孔立青觉得她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她听话的跟着售货小姐进试衣间换衣服”      孔立青笑了,但有点不自然,林佩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放松一点,嘴角放松往上稍微拉起一点点就好了”      林鸢笑而不语,莫太太再次把话题转开,她似乎才注意到一边装着在整理衣服的孔立青,向林鸢试探着问道:“这位是?”      林鸢很快转身走到孔立青身边又恰好落后她半步的身位稍稍半伸出右手,向莫太太的方向摊开手掌说道:“来,孔小姐我给您们介绍,这位是兴华实业的总经理莫太太另外一位是她的千金莫小姐”      莫太太看着走上前来的孔立青眼神变得有点恍惚,和孔立青握手问好也应付的有些勉强,她失态的样子太明显,孔立青看着她有点奇怪”随后她又看向一边正歪头翻看挂在架子上衣服的女儿,又带着自嘲的语气说道:“也是啊,苏珊都要十四岁了      吃的是正宗的法国菜,林鸢教孔立青各种餐桌上的礼仪,吃西餐正规的程序,她告诉她,不止走路的时候要把腰挺直,坐着的时候也一样要保持笔挺优雅的姿态,脊梁和椅背之间永远要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她还告诉她,怎样品尝陈年的红酒,入口之前要先摇一摇还要用鼻子闻一闻,就是闻不出个所以然来,装也要把这套程序装一遍      当林鸢终于放过她,孔立青拖沓着脚步回到家里时,时间已经不早了,回到卧室周烨彰早就已经回来了,正顶着半干的头发坐在床上鼓捣着他的笔记本,看样子是在等她而且她现在的心思也没在这上面”      “林鸢今天带我去买衣服在商场里碰见了一个莫太太还有她的女儿”孔立青定定的看着周烨彰说完”      孔立青自己也迷惑了,她到底要问周烨彰的是什么,其实从下午见到莫太太后到现在她的心情是一种连锁反应,她不是个多聪明的人,人家是走一步才会看三步,她却是走三步看一步的人,直到现在有些问题才真正的在她脑子里反映出来,莫太太其实不重要,但莫太太的出现在周烨彰身上反射出来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她扭头思索半晌终于又扭过头看着男人斩钉截铁的问出:“你还有别的女人吗?我的意思是说,在认识我以后你还有保持着性关系的女人吗?      周烨彰向后依靠着身体,一只手臂搭在翘起的一条腿上,坐在那里是一种大马金刀敞开的姿态,他说:“没有      孔立青到了香港一个星期,不长不短的时间,但对于要进人家门的媳妇来说拜见长辈的时间已经是隔得够久了      孔立青往身边的周烨彰看去,男人脸上一片泰然,他很轻松的表情,也没打算给孔立青打气什么的,从早上起来孔立青就不安的情绪他好像没有注意到一样      孔立青伸手擦擦万翔头上的汗水问道:“在这里好吗?”      “好啊,婆婆送了我一只小狗,我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淘气,婆婆说我聪明      周烨彰带着孔立青在主座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佣人很快上上茶水,孔立青正襟危坐,后背不敢像周烨彰一样大刺刺的靠座进去,腰背挺得笔直,身体微微前倾,她记得林鸢跟她说过的,就是心虚也要装出个样子来,今天出门时她想着老人应该都喜欢喜兴的颜色,不敢穿的黑漆漆的特意选了一身浅黄色的洋装,她紧绷着身体又紧张的把身上的衣服拽了拽,生怕出现个褶皱什么的      两人在小厅里坐了没多久,至少中间的时间还没有久到让孔立青更加的忐忑的地步,小厅的两扇大门被推开了,孔立青第一时间往门口看去,出乎她的意料和想象,她没有看见一个老年宋美琳式样的老人,老人一身雪白的洋装,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微微有点富态的身材,一头花白的头发,她走路的腿脚不太利索,手里杵着拐杖,青姐走在她身边伸着两只胳膊虚扶着她”      孔立青依言走了过去,让她稍稍安心的是,在她动身走过去的时,身后的周烨彰也站起身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老太太吩咐的轻轻柔柔的没看出有什么情绪波动,周烨彰上前两步在她面前站定,接下来的事情是孔立青没想到的,老太太变脸就在一瞬间的事情,她举起拐杖一棍子抽在周烨彰腿上的时候,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周烨彰知道只有自己开口才能圆过去,今天是他带着老婆回来认祖的日子,他不想闹得不好看,上前又走了一步,他凑到老太太的眼前说道:“您老就别跟我制气了,我爸爸当年那是大环境不好,所以才过的苦,您就别老在这事上过不去了,再说我也没把船运公司给人,不出两年就还是我们家的,它还是姓周”      老太太瞪着孙子,气息稍微平和了一些,青姐趁机上前劝道:“您还不知道吗?少爷说话是算数的,您就别操心了”青姐说着又拿起桌上的茶碗凑到老太太嘴边,老太太就着她的手低头喝了一口,不再说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事算是旧揭过去了”      老太太出乎意料的没有为难孔立青,接过茶碗意思的喝了一口,就在她茶水入口之时,周烨彰微俯下身体,有点像在鞠躬的姿态凑到老太太的身前说:“她小时候过的苦,很多规矩她不懂,请您多担待她”老太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扭过身去对青姐说:“拿过去给她吧”      青姐瞬间就笑眯眯的,她把一直握在手里那个小盒子递给孔立青,孔立青接过来,老太太发话道:“这东西丑的很,我收了好些年没拿出来带过,给你做个见面礼吧      周烨彰笑过了,看着他奶奶说了句:“谢谢奶奶”      “那你们就搬回来住吧 第四十四章 在回去的路上,孔立青把车窗半摇下来,一路绿树掩映,空气清新,万翔坐在前面低头玩着游戏,两个大人也默不吭声,车内一时安静无声”他说着把戒指收回盒子里,又塞回孔立青手里补充道:“好好收着吧”说完他还欣慰的抚摸了一下孔立青的头      接下来的日子孔立青着实空闲了一段时间,老太太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万翔在一个周末被接走后就不给她送回来了,她又不太敢大张旗鼓的去接孩子,而且小孩每次打电话回来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看样子在周家大宅住的挺开心,她也只能就先暂时这样了      天黑□院里的照明灯亮了起来,身后的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几只蚊子围着她“嗡嗡”的转,终于在身上被钉出几个包后,孔立青忽然豁然起身,她也不看身后直直的屋后的工人房走去      孔立青在工人房叫出司机,然后坐车去了市区,孔立青作者去找了林鸢,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去找林鸢,更多的应该是一种直觉,这个时候她需要帮助,而林鸢似乎是她唯一能求助的对象”孔立青应了一声,又低头接着吃,她知道她是要保持身材的   “有兴趣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吗?”林鸢在孔立青的头顶上很随和的问她      孔立青基本吃完的时候也把事情说了个清楚,林鸢静静的听着,孔立青说完后她沉默了片刻说道:“他应该是生气,你没有自己的判断力,轻易的就相信了别人,你这样的处事态度是很容易被人利用的      孔立青静静的听林鸢说着,渐渐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但到最后她脑子里又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她有点吃惊但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压了回去:原来林鸢也喜欢周烨彰的 嗯,还有就是下一章应该就能完结了      慢慢往那处休闲乘凉的地方走去,孔立青似乎可以感觉到一阵柔和优美的旋律在心底萦绕,等到走到跟前入眼的场景更是让她的心又安静了几分      孔立青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觉得有些陌生,她一直知道万翔是聪明的但他身上的一些特质怕是自己都不知道的”      孩子所有的兴奋都表现在脸上,但他有了点矜持,没有直接冲过去往妈妈身上跳,只是露着个大大的笑脸看着孔立青,孔立青弯腰抱了他一下,然后摸摸他的都问道:“最近好吗?”   “好”      孔立青微笑着答应了他,孩子才往前走开,孔立青看着他走开的方向,小孩开始离开的脚步还规规矩矩的走的不快,走出去几步还有几分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妈妈,等走出一段距离后,就听见他嘴里发出一声唿哨,一只白色的小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窜了出来,小孩立刻一扫刚才规矩礼貌的姿态,唿哨着向狗狗疯跑过去      老人一手搭在孔立青的手里慢慢往屋内走着,她走的很慢,说话的速度也慢:“我这两天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一趟呐?”      孔立青惊异,莫名的看向老人      老太太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出声,孔立朝着窗外看去,孩子在草地上翻滚,奔跑,欢笑,快乐的是那么自然      佣人正是时候的上来茶水,老太太先捧起自己面前的茶碗抿了一口,放下后对孔立青抬抬手说:“清明前采的雨前龙井,尝尝”      老太太笑了一下说:“孩子你只管放心的放在这里,我当初是怎么教导烨彰的对万翔也不会少用一分心力”      孔立青点头,老太太接着道:“你以后多过来走动,做周家的女主人你早晚都是要回到这里住的”      孔立青淡笑着应道:“好      笑过后老人向她挥挥手:“去吧,把孩子接回去住几天,过两天等你忙了再把他给我送回来      自从孔立青来香港后,只在一次睡的迷糊的时候听周烨彰说过一次结婚的事,但后来也没有什么动作,她自己也没把这件事情看的很迫不及待的,但没想到老太太一插手所有的事情就都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化妆是个漫长而又复杂的工序,楼下渐渐传来嘈杂的人生和各种杂音,孔立青知道这是客人们都陆续的到了,心里渐渐开始泛起紧张的情绪,而这时候周烨彰却不知在干什么一直不见他的踪影”   周烨彰安慰的捏了捏她的肩膀:“过了今天就好了,走给你介绍几个人正式见下面”说完也不等她答话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接下来的是陆续,他和林鸢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语言甚至连表情都差不多,再接下去就是那个黑人,然后是那个欧美人和阿拉伯人,几个人干的都是同一件事把孔立青问候了一遍就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接下来要给自己放一个大假,然后很有可能会写一篇古言,如果大家过个几个月还记得我的话就来给我捧捧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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