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6625; 

身上背着打算带过去的仪器如碳14探测仪经纬定位仪GPS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DV等等,全部被高频率高辐射的振荡弄坏   第二次试验前进了一步,我消失了十来分钟   根据我的汇报,专家组推断时空逆转落在两千年前比较可能,所以我卧床之际又温习了一遍战国秦汉史我从一个年纪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女人手上急急接过,含糊地道了声谢,便狼吞虎咽起来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我盯着他雅致的五官,心跳出一个强音,倒是让我自己吓了一跳”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个字,我刚想笑,又使劲憋住为免因思念父母而流泪,我用自己最常用的催眠法当然,就算说了我也听不懂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小和尚起初被我吓了一跳,听了我的话奇怪地问我:“你认识?这是龟兹文,不叫吐火罗我讪笑一下,紧盯着那些像8一样扭曲的文字,为自己发现了活生生的吐火罗文雀跃不已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不过,得扯开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他再转头对着吉波讲了几句,两人一边讲一边看丘莫若吉波,连吉波的神态也跟老和尚一样凝重”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   我直觉上那个老和尚应该不只夸夸他那么简单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这八天里,我跟他朝夕相处,他的汉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很多词汇   “哦,没什么,是家信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我居然比他大了十岁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   我知道丘莫若吉波绝不是个普通僧人,不过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有十三岁,还不是能出大成就的年龄一旦Brahma梦醒,便世界消失,一切皆空艾晴,我听说中原佛法并不兴盛,你却有如此慧根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他眯眼对我微笑:“艾晴,知道你听不懂,这样坐着太难受我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梳洗完吃过早饭就上街   “你想去么?”他有点犹豫,可能是我在他讲经时表现实在太不好了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这宫殿也就这么回事,规模不大,建筑一般,装饰简单于是只能观察表情的我,只好在脑中搜索有关辩经的历史背景其它寺庙的喇嘛都有组织地去,辩完了还要记录辩论结果哇,我对这小家伙的景仰简直就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居然在十三岁时打败比自己年长三十多岁的人,长大了还得了?   那天论战结束后,他没有继续讲经,而是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宫外心里怔怔地想这小孩汉语水平越来越高,有啊无啊的那套唯心论搞得我都有点消极起来   叹口气:“你觉得他是真心归顺你么?”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不等他回答,对他笑嘻嘻地说:“来,我们俩来辩一辩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明日我叫人熬些药给你喝不过只有王室贵族才能压扁头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肉香,立马跳起来,看到两汪深潭蕴着笑意站在矮榻前他手里的托盘上,肉香四溢”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拿现代,那可是侵权啊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   “艾晴,你可曾去过天竺或是罽宾?”   “啊?”我是去过印度”   “我——”果真被揭穿了”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我常忍不住想,如果让他教梵文,那季老就可以不用犯愁没人愿意学梵文了   龟兹北依天山,在西域各国中算得上水资源丰富,所以田种畜牧发达   我在一旁心疼地念叨:“小少爷,小祖宗,小魔头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   “咦,今天怎么到的特别早?”   他的晚课在四点到五点,通常都要六点以后才会到我这里”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   唱完了,看他还在笑,他的笑真的很好看而且从佛陀时代开始,佛教就已经有分支,比如佛陀的堂弟提婆达多,就另立门派直到第六天晚上,母亲气如游丝,仍不肯进食轻轻点头:“所以你就跟着母亲一起出家”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这个出家的理由,多简单”   “那你想通了么?”我小心地问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罗什,你找到的是不是《放光经》?是不是有魔缠你,让你放弃?”   记得在他传记里说:当他展开《放光经》读诵时,突然只见空白的木牒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传诵,还是不传诵天山脚下是极规整的田字状灌溉农田,被雪覆盖着,露出一团一团的黑色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通往会场道路两边立有巨大的佛像,足有四五米那么高,气势恢弘温润带着些濡湿的手牵着我小心地前行,我死死盯着脚下的冰面,生怕自己掉到窟窿里去”他的气息吹进耳朵,有些痒痒”   他说不在意,可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甩开袖子昂头说:“罗什行事,从不苛于陈规,但求无愧于心唉,他又逃晚课了……   我如何结束穿越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转眼便开春了虽然龟兹人不过汉历春节,可是春节那天我还是给他们弟兄俩都送了礼物,哥哥是一串檀香木做的佛珠,弟弟是我自己画的多拉A梦谁叫他是幼齿的鸠摩罗什,我惹不起也不想惹,还是乖乖走人好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我消失了五个多月,研究小组的人都不能确定我到底是穿了还是死了所以当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湖面时,我兴奋得赶了过去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   公元122年,龟兹王白英在归顺与对抗上摇摆不定,班超之子班勇劝服龟兹,白英乃率姑墨,温宿降班勇这时人头突然涌动,我赶紧跟着众人的眼光向城门外踮脚探头,只见两辆一模一样的巨型四轮车,足有四五米高,装饰得像个富丽堂皇的殿堂,垂着黄色的幡盖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罗什,罗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看过这样的你,我回到21世纪还能对哪个男人侧目?   白纯向佛像下跪,旁边侍从端来盛花的盆子,他将香插在佛像前的香案上,然后将鲜花撒向佛像这时城楼上鼓乐齐鸣,车子开始启动,缓缓沿着红地毯向城里驶去他猛然回头,似乎在朝我这边看想起在温宿时第一次听他讲经,记忆如同昨日般鲜明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然后,我意识到,我们现在都是二十四岁了”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心下疑惑,有那么远,建在乡下的客栈么?   “我们去雀离大寺”看出我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我现在主持雀离大寺看着妻子出家,从此家不再是妻子的家,他应该是痛的吧?他自己也是个佛教徒,应该为有人愿意终身侍佛而开心,可是,为何临到他自己爱的人,就如此不舍呢?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马车走得很快,但因为车子性能好,这种程度的颠簸也能接受转头,看见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的罗什,想到鸠摩罗炎不愿耆婆出家,却同意让七岁的儿子出家,恐怕不光是为了满足幼儿对母亲的眷恋,也是为了让儿子伴在母亲身边,替他照拂他所爱的人吧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他回过身,对着我温暖地笑了笑,又回头继续走,不停向人回礼三位法师,七位证人,明晃晃的剃刀,庄严的诵经,从此,了生死,离贪爱,俗世一切与己无份了……   我回头看罗什,他正盯着那条昏暗的走廊出神这间佛堂不大,只在正中供奉了地藏王菩萨,四壁皆是壁画空旷昏暗的殿堂里只有我们两个,他温和如珠玉的声音荡出轻微的回声,心境一下子肃然”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朕甚思之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   “所以,说法者,本无法可说,是名说法这禅坐静修,是为修行之辅,可权宜方便行事这十年来,凡是遇有困阻,罗什都会想起你曾说过的话所以,为了能渡更多人,罗什的确费了不少心力   “罗什,”我深深呼出一口气,跟他一样俯视脚下的大地,“龟兹不过数十万众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我本来就是个挺爱为人师表的人,因为专业是历史,我有时会在黄金周到博物馆打工当讲解员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我暂时停了讲课,看见他来了就想方设法让他能好好休息我当然知道我的这些反应意味着什么他的脸渐渐浮出红晕,突然微微偏头,将眼光挪开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   所以,马车停下休息时我无视他伸出要扶我的手,自己跳上跳下   是我的错觉么?有一声幽幽的叹气,若有若无地飘进我耳里   第二天去石窟时,不出意料还是有太多人认出他来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   苦苦撑起沉重的头,看到褐红色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我呢?照过铜镜,也好不到哪儿去   离苏幕遮只有两天了,依旧不见他的踪影”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只有死,才能灭尽一切爱欲,佛陀自己,只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我陪着他一起哭,我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哭完了所有力气,直到……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都平息了下来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你该去做早课了   我就这样一路时不时傻笑着,下午时分到了延城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   我被放回地上,面前的他对着我微微倾下身,一手揭开了面具然后我就被他拉着走,都没时间嘀咕一声,浪费粮食啊!你个败家子!   我瞪着眼前一盘盘看上去蛮像那么回事的菜肴发呆”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   “来,再带你看样东西我张大嘴,是多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副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眼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子,还有呢我跟弗沙提婆都是讲吐火罗语的,不像罗什,讲的是汉语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鸠摩罗炎不时用惊诧的眼光看向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音乐响起,那个女子开始舞动,衣帽上的金铃扑转有声,铃声悦耳真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就已经如此开放,就算在21世纪,要看这样级别的脱衣舞,也得到酒吧和夜总会,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表演?   鼻子突然被重重刮了一下:“奇怪了,我以为汉人女子都是很害羞的,结果我一个大男人都没有你那么兴奋又拿小时候最常用的一招对付我第一反应是:哎呦,都是汗呐……   “弗沙提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眼里噙着泪,向我飙来恶狠狠的杀气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我不禁啧啧称好:“弗沙提婆,你追女人的手段真是太高杆啦哪像你,碰一碰就会唧唧歪歪地好像掉了多少肉似的”   “她们求你?”天啊,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这么开放,男女之间那么随意”   深更半夜跟个年轻男人讨论性,我还真是第一次,总觉得有点搁不住脸   “艾晴,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我猛然惊觉,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探究地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罗什’艾晴,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我没想过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哎,早知道就该警告他的,不能趁这个机会吃尽我豆腐   得第一是必然的,评委给出的评语是:曲风独特,歌词有趣,表演到位,歌喉一流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   我恍然大悟了”   “可母亲却很冷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还是死性不改啊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弗沙提婆叫马车停下,他和那几个小伙子把空水桶搬下,去流经王城的铜厂河支流打水罗什,我有多久没见你了?久到我以为有一世的漫长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我赶紧打断他,免得这大萝卜又说出带彩的话来景色壮丽,到处是红褐色岩石,形状非常奇特,据说堪比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只是规模没有那么大而已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近在咫尺的浅灰眼睛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惊诧的我他,他没吻我他的拥抱跟弗沙提婆不同,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让人想一直这样靠着,一辈子不离开   他看到我不再流血了,收了帕子,塞回怀里   他不发一言,只是这样拥着我,轻轻地,温柔地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   我一直到他做完晚课才回小院”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   他正要说什么,冷冷扫一眼院门的方向,嘴角又露一丝冷笑,头便向我凑来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从鸠摩罗炎病了以后,从来没听过他一次说那么多话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影子不动,唯有梵音喃喃飘出,回荡在空旷的夜中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他依旧穿着龟兹人的孝服,眼圈凹陷,本来丰润的脸瘦了一圈,下巴上透出青色胡茬”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如果我的心不是被另一个人占满,我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表白就算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我仍无法控制自己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时说这话只是搪塞父亲他没有逼近,只在虚空中描着我的五官”   “你要去见他?”   “是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他虽然莽撞,但对你是一片真心……”   “罗什!”我真真有些气恼了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既然你一直想要罗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一定会去我怔怔地看着城墙,突然悲从中来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跟你在一起,就觉得自己也变得纯净起来,不愿去想那些污秽的事情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   今生今世遥不可及   眼前渐渐由模糊转清晰,看到一双焦虑的灰色大眼睛,我眨眨眼,认出了眼前的弗沙提婆   我示意要喝水,他马上端来温水喂我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知道我一定得回去了,而且是尽快回去,可能不光是手臂受伤那么简单”   我点点头,总觉得这样哀哀凄凄的气氛太难过,扯个艾晴的招牌傻笑说:“弗沙提婆,告诉你我们学校男生追求女生的‘三草定律’既然无论如何都得走,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两难,见不如不见,又何必徒添伤心?见了他,我没有信心能把持住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离开家时,母亲是被抬出去的,躺椅上的母亲脸色很差,一头美丽红发不见了然后会絮絮叨叨地告诉我他们现在到那里在做什么   记得迎接母亲和哥哥的典礼很盛大,我终于见到离开了四年的他们了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的额头上起了几个包我其实很喜欢她的手在我脸上拂过,暖暖的我暗暗嗤笑,我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种方式哄我睡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   我知道她开春了就会走,去那个要走一年才能走到的长安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几日后突然家里来了几个人,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怒气冲冲地指明要见我”他对我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惚一下,然后用汉语对我说,“生日快乐起码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我是快乐的其实很简单的不是?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到底在坚持什么啊?有必要么?上次床而已,我又没丢掉什么无所谓,改什么都行,反正王舅宠他,所有的人敬他,他想要怎样,都有人叫好是她!对了,她就是长这个样子!一瞬间,她身上的暖,她清丽的歌声,全部在脑子浮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那一夜,我居然睡不着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实在忍不住了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可是,没想到她会再度受伤,当御医跟我说她的手臂会坏死,只能截除否则性命不保时,我偷偷哭了等你回来时,我已鹤发鸡皮,蓬头历齿,但愿你还能认出我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不是我落伍,是这世界变化太快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我接受他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现实中的人,而我,终究活在现实中…… 第三部:风雨,我们一起渡过   我愿意再织梦   我去历史系主任办公室,要将申请留校读博的表格交给老板   而看他的资料,有些地方,却是越看越糊涂见年齿尚少”   我点头,默默地站起看夜空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龟兹高大的城头有缺口,城上的戍楼破烂不堪   吕光是七万步兵,五千骑兵,再加上鄯善和车师前部为向导的兵力,在十万之数   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吕光却赢得漂亮,不愧是苻坚手下得力战将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溜,怕走不出几步就被拿下正要找你呢我这一招,希望能正中他下怀不过,以我所知历史上的段业,不是吕光那种武夫,再不行,对着他一个人我也还能应付心中一直神往呢“听说将军将法师羁留在王宫,以段某职位,应该无法得见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我在客堂里等时,细细打量周围然后请我坐下,言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心中感动,潸然泪下,任他抱了一会儿我自己求过吕光,我让王去求他,我想过用钱,用女人,我贿赂他儿子和部将,都没有用   弗沙提婆神色凝重地对我说:“艾晴,一会见到吕光时不要说话”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来不及看自己的状况,他将我的右手牵到面前,撩开袖子,查看我的手肘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直到淝水之战前夕,符坚还是十六国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君主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看来,吕光想出的第一招便是用金钱美女收买罗什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   “我没事……”想想还是说出来好,红着脸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欢愉感……”   他满足地笑着,低头吻住我,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我也是……”   时间不再有意义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这软禁,也将如何共同生活的问题提早摆在了我们面前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我也能猜出这次会面的结局,罗什肯定还是会拒绝承认他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   我偏头,将欲滚落的泪吞回,平一下呼吸,回头看他”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我是被一种非常高端的机器送到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代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我不走,便会成为他的负担,吕光会利用我要挟他你既是佛陀所遣,罗什便放下一切顾虑,无挂障碍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我也有我最想保护的人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总之,一切可以从长计议,何必一口回绝,惹来这样无止休的折辱?”   “弗沙提婆,他有自己的信念,这信念不是吕光能够打倒的”   回想往事,他一脸愤然:“这样奢侈昏庸的王,换了他对龟兹百姓反而是好事整个人似乎要从座上跌下,一把扶住弗沙提婆的手臂“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仍是心痛的眼神,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他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这心如刀绞,言不由衷的苦楚,竟如此之甚你一定在默念着要我坚持下去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嘴角迅速浮起一丝淡到极点的笑,即刻隐去”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中午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跟我一起吃中饭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   “多谢大王和王妃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因为身份尊贵,又是主持,他在雀离大寺的住房,是个单独的院落,比一般僧人要好很多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   我顿住,吸一吸鼻子,面对他绽放最自信的笑容:“可是罗什,我想为你改一改这诗:‘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虽然坐计程车花 COCO,但是你可以省下口水和汗水,也可以省下无辜可怜的面具和走进警察局後别人怀疑的目光,你只要把钱砸给运将先生,然後就可以吹冷气听音乐当个几十分钟的大爷,偶尔扮扮有钱人也不错,可以增加生活乐趣喔 蹑手蹑脚地走到巷口,女孩贴著墙,慢慢地把头往巷外探出去 「我记得这附近……这样做应该可以吧?」 她看了眼巷子外头的动静,又低头看了眼手表,「还差五分钟就午夜了,这五分钟只能请老天保佑别让他们找到我 快一点!快一点来啊,女孩交握的手愈握愈紧,然後—— 一阵车子的引擎声在黑夜中响起,她猛地睁开眼,来了! 「快点!我们快把这条巷子里的垃圾收一收就走了,听说这里常常闹鬼,刚刚我好像瞥见几抹黑影在晃动,吓死我了!」来人操著浓重的墨西哥腔英文,在安静的午夜里显得异常突兀 五分钟後—— 「我都会了,谢谢你啊,束方女孩 「你不知道吗?」唤作秋儿的少女一脸讶异,并停下扫地的动作 「才不是呢,之前我就打听过了,在这里工作的人,大部分是近几个月才来的,除了总管外,没有一个人工作超过八年的,而且在我们进来前,听说府里走了一批人」 「啊!被你发现了 「大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了,但小弟最近身体微恙,恐怕无法「过度」劳累,你还是让小弟在房里休养吧」闻声回过神的樱璞点点头,起身走到秋儿身边」 「对不起,刚刚我太高兴了,没注意到你走在後头,害你差点跌倒,真是抱歉!」秋儿眼里漾满歉疚 白影缓缓的转过身,是位长相俊逸、气质温文的男子」 「半年……工作还习惯吗?」其实他想问的是她至少会扫地吧? 「习惯,一切都很顺手」抬头看了眼日头,厨娘摆摆手,「好了,你快去吧,厨房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先走了 「我……」樱璞张著口,一脸不知所措」 「呵呵呵!我们家丽芙害羞了呢,是不是喜欢上你的霁哥哥了啊?」卫革夫取笑女儿 卫革夫笑呵呵的举起酒杯,「好说,好说 单霁澈虽然在跟两位客人说著话,但眼角却不时注意著樱璞,原本想她应该是临时被唤来这里伺候的,他就尽量不唤她,但出乎他意料之外,她总是在他想动手前就把事情办好,而且手脚俐落、心思敏捷,像是受遇良好训练的丫鬟,想他昨晚还担心她连地都不会扫,看来是多虑了 「谢谢卫革夫先生的好意 「那就好,接下来我们可否开始谈论正事了?」 「喔,当然可以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但俗话说得好,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那小煞星的好口才被人发现後,其他人一有事要请假,便会求她来找他,气人的是,每次她的歪理都说得他一愣一愣的,一句话也反驳不了」总管满意的点点头,这丫头还算识相,不过她刚刚的话好像哪里怪怪的,像少了什么似的「你别认为我罗唆,我也是为你著想,咱们大唐虽然社会风气开放,但还是很重视阶级跟地位的,就连婚姻大事也得门当户对,下人永远是下人,少作梦多做事才是对自己好」说完,他就快步的离开」 是吗?那希望他不会叫她煮饭,她做什么都还可以,就只有煮饭最不行 「什么时候学的?」 「小时候 相信她母亲也不会想到她会穿越时空来到大唐,虽然她是美国知名大学医学系的高材生,但除了念书外,她没有其他的专长,就算想当大夫,但她念的是西医,跟中医完全不同,因此除了当奴仆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麽? 「你娘已经过世了?」看著她不变的笑靥,他有些愣住了 「嗯 「别边走边看,小心跌倒」看她漫不经心的模样,他停下笔抬头叮咛 纸窗挡不住黄昏斜阳的照射,朦朦胧胧地洒了一室的昏黄 「用膳的时间了,有人会把饭菜端到那里,你去拿来 「原来是你啊!」厨娘咧嘴笑道 「好啦,往後三餐会由我或是其他丫鬟把饭菜送到这,你按时来拿就好了 「坐下来吧,你肚子的叫声比中午时还大声,真怕你会饿晕樱璞拿著筷子在菜盘间快速地移动」 「太少爷每天都准时用膳,所以一定还没吃」这个小丫头的大胆程度出乎他的意料 花眠湖畔杨柳摇曳,清风徐来,枝头点水」娇嗲的抱怨声在樱璞耳边想起,柔柔媚媚的好不腻人 她是他的,他怎能把她推到别的男人怀中,尤其还是这个声名狼藉的胡商,她不要 瞧著他的表情,蔷萝的心碎了」双手捧著脸颊,厨娘试图遮住脸上突起的红潮 「我怕我再不开口,二少爷会挫折到死 「不」他最讨厌别人愁眉苦脸了,所以她脸色不好他也看得难过「你这只笨鹅慢慢消化心里的感觉吧,我要走了 他知道这么做很蠢,尤其在看到她呛出眼泪时,他更是後悔,因为他伤到她了该怎么办呢?她那么小,年龄上的差距虽然不是问题,但却是一种距离,若是非她不娶,他还有几年的时间要等哩,伤脑筋啊! 不过,她狡猾难猜的心思更是伤脑筋,他能感觉到她对他有情,但是有多少? 她从来不表现,把全部的心思都藏在心底,早知道她是只狡诈的小狐狸,可没想到除了狡诈她更是难以捉摸,面对她,他该怎么办? 单霁澈坐在床沿看著熟睡的樱璞,一双水灵的大眼紧合著,熟睡中的她少了点活泼稚气,多了份温婉典雅的气质,比平常更有女人味」虽然是不怎么有悔过之意的回答,但秋儿心里的火气还是消了一半」他还不清楚她挑嘴的习惯吗? 「厨娘煮的啊?」那应该能吃」她就像个小孩子似的,还好他很有耐心」说完,地又捧起碗喝了口汤 「所以你以後不可以再挑食了,韭菜、芹菜、苦瓜,还有羊肉、牛肉你都得吃 「我不知道,只是感觉得到」她停止戳鸡腿这种无聊的举动,「我没有嘲笑你,也没有把你当作丑角,我只是……」抬头对上他的眼,她扬起一抹轻浅的微笑 「怎么说?」 「就性格分析来说,你算是双重性格,而我……」她轻轻一笑,但笑容里有抹属於邪恶的味道」 「我可以查「你不用懂」 啧!又摆出这种笑容,大哥每次都拿这来压他,暗示性的威胁虽然比较委婉,但他就不能正大光明一点吗? 合上窗户,单霁澈走到书柜前,拿起一本帐本 「从今天开始,你得帮我处理生意上的事」单霁澈笑咪咪地打破他的挡箭牌「你这几天去盯著「他」,看著就好,时机到了再回来」他很想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樱璞瞥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 「你认得秋儿?」他从没听秋儿提起过她 「如果有需要的话 「你做啥笑得这么开心?」稳住心中闪过的慌乱,他力持镇定想要在女人面前逞威风,也要懂得看对象,这只呆鹅恐怕没见识过女人的厉害」跳下躺椅,她弯身套上鞋子「算了,看在你为秋儿这么气愤的份上,我就原谅你 给了承诺若无法完成,不只是她,连他都会受伤,期待愈大失望往往也愈大,所以她不能轻易的对他许下承诺 「那在画舫上,你为什么容许那个女人黏在我身上?」没有女人会在那种情况下大方的,除非她根本不介意,她知不知道她那时脸上的笑容让他很沮丧? 「她黏在你身上,你就不会把她推开吗?」男人喔!「还有,这种烂到底的测心手法别再用到我身上,我不吃这套的 「好,我要跟你说的是,我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因为她不再轻举妄动,他的声音松缓了些 「差一点,不过是被逼的,婚礼还没开始我就逃出来,然後不小心掉到这里来了」她想睡觉了」以後的每一天,嗯,他喜欢」她随即偎在他怀里沉睡「这还差不多,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虽然你再过不久会变成单大夫人,但你现在的身分还是个丫鬟,别以为飞上枝头做凤凰就得意忘形」拿起一个白玉发簪,他打量了好一会儿,考虑该插在何处才妥当 「谢什么?」搂著她,他轻轻一笑 爱情无法强求,是地没那个福分」 「我知道」端看她心里的伤口什么时候会愈合,但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带著微笑来拜访他们的,她一定会! 「我很期待那一天 「的确 她真体贴他呢!单霁澈勾起一抹幸福的笑痕」不用她说,他的心就已经开始这麽做了他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明显的起了变化,这个男人,只凭那眼神就激起了他无法抑止的强烈欲望,下身急速的膨胀,高高的将裤裆顶起” 警官一言不发的紧紧瞪视着他警官双腿无法支撑滑下,他伸出手将他拉起靠在自己身上,在他撕碎刑警最后一丝遮挡时,明显的感到身前男人猛地一阵战栗狭窄而灼热的内壁紧紧吸附着他的分身,呼吸般的收缩着,随着他的大力抽送,突然痉挛般的紧缩,警官嘶喊着绷紧身体 ,再次释放,而由着这股强力的收缩,长发男人也重重的撞击,将分身深深埋入刑警通道更深之处,低吼着,将液体喷入那尽头的虚空 两人相继再次冲上快感的顶峰这一次的高潮,快感直达心底,全身心的感受到性的美妙不行呀!他喜欢的是她的姊姊她才不要当替代品,让他随时「睹物思人」 --没想到这个男人真是坏透了居然懂得拿姊姊来威胁她就范!为了姊姊的幸 福,她就算再怎么不甘不愿也只能一边偷偷爱着他,一边乖乖当「替身」」男子喃喃的道   那张照片,是姊姊某一天拍回来的一大堆照片中,第一眼就吸引她注意的 照片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不允许她反抗,嫉妒及占有的心已经将他的理性完全蒙 蔽   小竹现在宛如在做困兽之斗,要推开他也不是,但是不推开他的结果,便 是让他像只饥渴的野兽一样,扯开她胸前的胸罩,找到他想要的小小蓓蕾   她惊慌的看着他对自己做的事情,一阵阵火热狂野的快感在身体流窜,不 断的挑战她的自制力」   她的身体开始对他产生反应,一种连她都无法控制的反应,像是熊熊的烈 火不停的燃烧着她   藉由着像是在舔冰淇淋的动作,小竹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的火热   她想要挣扎,却挣扎不了,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动作,希望他可以快点结 束   「不准走,我不准妳走」   天啊!怎么会这样?小竹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居然被他一抱就软了   「二少爷?」   「进来   「二少爷,大少奶奶的确已经不在这里了,你昨天遇到的,也许是大少奶 奶的妹妹,她们两个虽然不是双胞胎姊妹,不过见过她们的人,都会认为两人 长得很相似」   二少爷以为大家都是随时等着他召唤的吗?尽管不认同二少爷的作为,但 是阿葵仍是恭敬的退去,准备去客房传达二少爷的命令   因为大少爷离开的时候有交代,这段期间所有的事情都由二少爷做主,大 家不可以违背他」 他邪邪的一笑她已经很努力避免让他联 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切,自己居然还说出来,「不过我姊姊比较漂亮」她还在口是心非,努力否认」小竹有些颤抖的说」   「告诉我   「你笑   他缓缓的抬起头,大手捧着她那张跟自己爱人几乎相似的面容,眼底盈满 了无法掩饰的深切情感,令她一时之间无法反应,只能静静的凝视着他   谁知道空中小姐很不给面子,一直微笑的询问   结果水没有了,变成一个软软的,像是一个舌头的东西任由她吸」   「那再叫空中小姐替你送水   金城初真心不甘情不愿的掀开毯子,猛然发现毯子外的世界已经不是只有 两个人,空中小姐尴尬的站在眼前笑着   此时,又传来机长广播的声音,空中小姐急得不得了,「小姐   惨了,被抓包了,这下子一定会被他发觉自己企图要丢下他,绝对会被他 骂到臭头的   「答应我,下一次绝对不准没跟我说就离开我」她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动作让她美 丽的酥胸整个曲线毕露   刚刚她怎么会以为这个男人柔弱可怜,没有威胁力?那只是他的外表给人 的错觉而已,事实上,他是个充满力量的男人   不知道经过多久,她整个人还晕陶陶的时候,他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 大手轻轻的在她的脸庞抚摸着」   「为什么?」都回到台湾了,当然是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啊! 小竹纳闷的瞪着他   天色有些暗了,小竹想着,要不要煮点义大利面来吃?   不知道那个跋扈的男人喜不喜欢吃面?她要不要多煮一点?   望着客房的方向,她想起刚刚他一下车就吐的模样就觉得很好笑,没想到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坐计程车会晕车!   见到他也有不优雅、不冷静的一面,这让她一直被他欺侮的心情好过了一 点」他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辉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如此担心他, 其他的女人除了想要跟他上床之外,什么都不愿付出她已经准备要抵抗了   当他的舌尖缓缓的往下移,温热又刺激的碰触让她再也忍不住想要夹起腿, 却被阻止了   「初真?」   「不说我就不进去」   「我   「是啊!不能在这里抱她的妹妹」   「不准你破坏我姊姊的幸福」她咬牙切齿的说,生气自己居然还会受到 他的胁迫   被学生彻底忽略,令讲课的老师气得想要丢板擦了,只可惜没有办法,因 为来这里念书的,不是千金小姐、万金少爷,就是在社会上有特殊地位的企业 家第二代,得罪不起   算算也念了有十分钟了吧?就算那个声音真的是金城初真,她没有去,也 有个很合理的藉口   老师在认真的上课,她要当好学生」原本动也不动的老师一见到喜欢的人要走了,连忙不顾一 切的叫住他,虽然迎上对方一记不耐的目光,但是只要停留在她身上一点点的 秒数,就足够她回味好几天了   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一副自己有很多男人要的千金小姐们,现在总算知 道现在牵着她的手不放的男人,不是她们要得起的   不知道为什么,小竹就是觉得他不会花心,也许是因为明白他对姊姊的专 情吧!不过这个证明对她来说,却有点无情   「你不舒服吗?」   小竹吓了一跳,这才发现金城初真一直都在注视着她,她不由自主的脸红, 伸出小手轻推开他   「不,你一定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他拉着她的手准备去医 院   「你不喜欢当替身吗?」   「要是你被当成替身,你会喜欢吗?」她反问道」   不应该这样失控的,但是她就是受不了他老是跋扈的以为她一定爱他,不 能没有他,而他却可以大声的说他爱的是她的姊姊   可恶!输人不输阵,事关女人尊严的紧要关头,她绝对不可以认输」   见到她那样的痛苦,金城初真的心里有着浓浓的不舍   「咦?怎么酒瓶看得到抓不到?」话一说完,姜樱砰的一声倒地」然后她不断的在他的胸口亲吻   「我们回家   「要   「啊舒服   她像个妖媚的女妖一样不断的在他的身上摆动着身子,一阵阵快感在两人 体内不断涌现   「画画?可是他又不是张大千」   是吗?她只知道张大千很厉害,而且也只知道张大千,其他的画家就一个 都不认识了」校长哭着说」   「什么啊!」小竹不禁嘟起小嘴」她撇了撇嘴」   这下子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什么?!」   「好了,妳可以开始挣扎了   「啊   「那你就帮他画,可以吗?」   「我再考虑看看   本来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当她咬了一口蛋后,她感觉自己的味 觉一下子便被可怕的咸味给淹没,就像是吞下了一大口的盐巴一样   「我想我们不要打扰小竹他们吃饭吧!」又香对着小竹歉然的一笑,「小 竹,那我们下一堂课见了」   「不敢对不对?」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滚落下来,头也无力的垂下,任 由雨滴从头发滑落,她抽噎的说:「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丝的在乎,那就画我   「那我们就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她轻轻的拉扯开他的手,心碎的倒退 了几步,然后才鼓起勇气转过身离开他   「对啊、对啊!真是好可爱   「我就算爱妳姊姊又怎样?我想要跟妳在一起一辈子   姊,妳就是他心目中的人鱼公主   金城初真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喃喃的说:「我在妳身边就不会」   「为什么?」   她伸出手,充满感情的捧着他憔悴的脸,虽然显得有点苍白,却还是足以 令人心动本以为会很尴尬,但 是现在在他的心里,她只是小竹的姊姊,他的大嫂   「对啊!相反的,我还觉得妳是邱比特,巧手撮合了这一对天定良缘当然别人会这样叫她并非无道理,因为芳龄二十八的她一直乏人问津,不过这不是说她长得有多丑,会让人早上见了晚上会做恶梦型的,她只是太过于精明干   练,太过于一板一眼和太过于一丝不苟,没有一点可爱女人的姿态,会让男人看了不自觉倒胃口而已这是去年辞职的王庆和给她的封号,听说呀,他曾经追求过席秘书却被拒绝,所以一气之下就到处宣传席秘书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从此以后只要有人受了席秘书的气,就会在后面骂她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问一下好不好?”陈芸芸再次向林星美与杨明玉征问”   “那你们会不会好奇她晚上都在做什么?”   “有什么好好奇的?”杨明玉奇怪地睨陈芸芸一眼,“她一定是准时回家,然后吃晚餐、读读书、听听音乐、看看电视,偶尔租支A片看一看以刺激失调的荷尔蒙,然后再准时洗澡、睡觉,第二天准时来上班喽!”她说得像背书一样流利”   林星美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你这个女人就是永远不吃亏,是不是?”   “当然,我……”   “喂,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们三个聊够没?”杨明玉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打破了三人乐不可支的气氛,是陈经理   “对不起   而所谓牛郎就是用炫目的外表和甜言蜜语来迷惑女性,让女人们心甘情愿掏出大把钞票,双手奉上她讨厌被人说对的感觉,即使根本没人知道何谓事实,但她就是讨厌那种感觉,所以趁着今天,也就是她农历二十八岁的生日,她决定要除掉那个心里永远的疙瘩来为自己庆生   “花花公主”给人的感觉可用“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建筑、装潢、陈设都华丽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当然更不用说那些英姿勃勃、金玉其外满场走动的牛郎了”席馥蕾点头,但问题是她就是找不到中意的嘛!真是头痛!   “对不起,我想上一下洗手间   “谢谢”他可不想到前面去吓人   当然她始终没想过,哪有一个牛郎会主动而霸气的控制一切,甚至没问她是否有开车来,是否要坐她的车,或者她想到哪里的问题,而只是载了她就直杀到他住处   “那么现在呢?”赵孟泽有趣的凝望她问   走进浴室彻头彻尾的洗净自己,并洗去他可能遗留的痕迹或味道来阻止自己继续想他,然后席馥蕾突然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炫目的笑容,轻轻的说了一句:“生日快乐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脑中浮现的是昨天那美妙的一夜,他温柔的将目光放向身旁的位置,然后倏地诅咒出声   “史老板说得对,小虾米是不可能对付得了大鲸鱼的,所以我并不奢求呀!”林守业笑呵呵的说,一点也不在意别人对他的冷嘲热讽   “怎么可能呢?席秘书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今天会来这里想必在心中已想好一切策略了才对吧?”王庆和极尽所能的想从她口中套出消息”   “进‘联宏’半年来,我曾经让你失望过吗?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在将来也不会有的   看着看着,突然间他眉头皱了起来,危险的目光在眼中一闪一闪的   “我的天,这种人才堪称‘保镳’两个字,对不对?”看着门前如座山的男人,他喃喃自语的说着,原来想做保镳也要有条件的,像自己这个样子,注定是一辈子得安分坐在办公室领人家的固定薪水了”   “怎么了?”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人事小姐   看到他的动作,席馥蕾的心猛然一跳,他果然有做牛郎的本钱,竟然轻轻一个动作就能让她在心中升起欲火,但是不行!这就是牛郎常耍的把戏,自己可不能上当而迷恋上他   “你……”   “电梯到了”她威胁道”他露出惋惜的表情,原因是她没尖叫,以至于让他丧失狼吻她的机会,但总还有机会的不是吗?   “我不相信,我也不嫁!”才刚平息的怒气再度扬起,她朝他大吼   “你……”他不会连这个都查得到吧?席馥蕾先是难以置信的瞪着他,随后又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睨着他,“你知道这个最好,因为我正好可以不必对你多做解释   他随意不豪迈,喜怒哀乐永远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然而对待她却永远只有温柔;他有时候霸道得不可理喻,却会在认错时不断的向她说对不起;他   屋内的灯光永远不曾在同一个时间内亮起,他却能每天晚上出现在她枕边,以占有的姿态拥着她沉睡”   “谢谢,辛苦你了”   “但是……”   “总经理,我们就这样决定了,我先去把一切要用到的资料整理出来,下午两点请你召开干部会议,届时我们再讨论一切应变对策与决策“小姐,你没事吧?”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救世主,席馥蕾忍痛朝他露出一丝感谢的笑容,“对不起,可不可以麻烦你扶我一下   “怎么了?”她问”他轻柔的对她说,眼眸闪烁的却是狠利的阴光,然后再度猝不及防的放开她,转身离去   勉强将车子停进停车位,脚痛、头痛的双重痛苦已将席馥蕾折磨得快不成人形了,她吃力的下车往电梯方向跳去,却硬生生的撞上一面铜墙铁壁   “你才在搞什么鬼哩!”席馥蕾用力眯了下眼睛,强忍头部荡漾的抽痛,有气无力的朝他吼回去   忍不住那股因剧烈摇晃而引发的剧痛,席馥蕾大声的呻吟出声,“哦!”   “你……我伤到你了吗?”她那声痛苦的呻吟让赵孟泽猛然放开她,紧张兮兮的问”她低喃的说   “什么为什么?”赵孟泽被她问得莫名其妙”   “你到底是看上我哪一点,还是你对我一见钟情,不可自拔的爱上我?我不懂果真,他一冲出楼梯口就见到她,而让他心脏差点没跳出来的却是她走路不看路,险些遭车撞的事实   听到赵孟泽的答案,魏云智很想棒腹大笑,但一见他脸上正经与期待的表情,又不好狂笑出击,以免伤了这个纯情男,轻咳了一声,以惯有的态度对他说:“赵,你不是会考虑那么多的人,想追女人就用力去追呀!难道你真的相信有什么‘追妻绝招’这种东西?这一点也不像你”他满脸兴味,好奇不已   “我再说一次,放开她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可以走啦!”她慌张的揽住他颈子,惊声叫道“你……”席馥蕾瞪着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什么叫做‘那得看看他们的表现’?以你一个人的力量你想对付他们吗?他们可是见钱眼开,杀人不眨眼,只要有钱什么事都敢做的人,根本不是你对付得了的,你没事说什么大话?”   赵孟泽淡笑了一下,对于她把他看扁的评语不置一言   “朋友呀!”   “朋友?”他咬牙切齿的怒瞪她,“什么样的朋友?”   “你要我把你当成什么样的朋友?”她看了他一眼反问,“我除了知道你叫做赵孟泽,是个牛郎兼保镳……”   “我不是牛郎!”赵孟泽怒火熊熊的朝她大叫   “之外,我对你根本一无所知,你要我把你当成什么样的朋友?”她平静的将话说完,目不转睛的直视着他,一点也不畏惧他可怖的神情   “馥蕾……”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我累了   “我要你嫁给我”他说得斩钉截铁”瞪着她认真的眼睛半晌,赵孟泽按捺不住的低吼出声   “我没答应要嫁给你!”席馥蕾对他霸道的宣告感到不满,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条件未答应她,他凭什么一口咬定自己会是他老婆   “我不会再受伤   “赵,你不好好介绍一下这位美女给我们认识?简单一句:‘这是我老婆’,就想交代一切?”秦轼杰一脸好奇的开口   “说的也是”他向席馥蕾打招呼   “他们是我兄弟”他回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眼中若隐若现的闪着狡黠   “我帮你   “不行,这些碗盘也有我用的一份在,我怎么能全让你洗?”他霸道却又柔情的对她说,还轻柔的开始在她耳旁吹着气,在水里的双手更是不松懈的缠绕住她的   席馥蕾将被单裹在身上,冷冷的开口,“你今天做了什么事?”   “还不是忙着退出黑道的事   “赵孟泽,我说过要你不要插手的   第8章   日子回复到从前充实、忙碌的生活,席馥蕾也恢复了她“万能秘书”的干练样,冲劲十足,每天一开始就像个拼命三郎似的一头栽入“凯尔”竞标之事务,让传说在办公室间“席秘书恋爱了”的谣言不攻自破,毕竟哪有人在恋爱期间每天板着脸加班,行事作风比没恋爱前更强势有魄力的?   总之办公室内若有两个人在猜测席秘书是不是恋爱了,会有十个人同时回答不可能,也就是大多数的人都不相信“万能秘书”席馥蕾会恋爱就是了   席馥蕾才不吃他们那套,甚至不客气的戳破他们恶心巴拉的厚脸皮,“少来,你们这三个花花大少要求爱、要演戏请到别处去,本小姐我承受不起   “既然我在这里这么惹人嫌的话,我回家好了”柳相涛紧张得拉住她叫道   为明天做万全的准备,可是脚踝的扭伤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上次的情况,刚刚的意外会不会是有计谋的?那公司那份备份资料会不会……   “你们谁有带大哥大的?可不可以借我一下”   “明天我们照常到‘凯尔’去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有太多事没做   “你忘了昨天晚上,不,今天早上我要你陪我到‘凯尔’一趟吗?你动作快一点啦!十分钟后我们在停车场见   赵孟泽抓了抓头,回想凌晨的一切,他好像没有确切的答应陪她到“凯尔”的样子,但是……算了   龙华在一瞬间扬起了好奇不已的眉头,“她的公司?”   “语成   肯恩·莫非,也就是龙华,带着一脸和气生财的笑容接过王庆和手中的企划案,低头钻研了一会,随即将整叠文件递还给一副信心十足、满脸期待的王庆和,“很抱歉   这阵子因工作的关系让她忙得焦头烂额,除了没有充裕的休息时间到舞厅、PUB去调剂身心之外,她还得承受赵孟泽三不五时的怒涛与胡闹,拿什么她不在乎他、忽略他的存在,或者为什么不和他结婚等藉口与她吵架,然后再以狂飙的热情占有她一晚,害得她在日夜操劳的情况下,弄得身心交瘁、疲惫不堪,耐性自然也减弱了不少   龙华开玩笑地说:“别叫这么大声,我会耳聋的”   席馥蕾急道:“龙华,你不要开玩笑   “对,还有这个,我的一颗心,给你   “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席馥蕾的声音喑哑,轻柔地伸出双手将他脸孔转向自己,“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她再次说   魏云智淡笑地直问道:“龙,我们都结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呀?”   “我?”   “对,就是你小舟在水中摇摆了几下   "只可惜贾太傅深谋远虑,费尽心思,如此周密的部署还是未能先发制人哪!"郓怙坐到了一张石凳上"   "是吗?"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那家伙,刚才分明在说她小肚鸡肠! 〈三〉   夜色如水   "伯牙,韵雅,白与风松话"他早就习惯了主人的情绪不定"没半句废话   "不用   "东厢房啊……"那该觉察不到他的气息了,"你先回去吧!"   "是"   "走吧!也是辛苦他了,陪他的皇帝郓怙老远跑一趟,昨天又把皇上留给他对付,也着实累了他了!好歹跟他也有同乡情谊啊--啊--"又一个哈欠"贾钰摸摸眼角,眼泪都留出来了贾钰堆起笑容:"不知王将军有何贵干?"好无聊哟!是谁发明"寒暄"这个词的!该打"   "你放心,朕自有分寸   拍拍身上的雪,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脚下刚才所蹲的地方已经成了一个大雪坑   "以财交者,财尽而交绝如此一来,后郧朝中实力必将下降,如今四海已没有哪国可令皇上担忧的了   "无欲无求?"他哭笑不得,"安阳王昨日对朕说你看上了他的'球珠双凤砚'她还没想好怎样让他送给她呢!他敢--   "他求朕告诉你一声,别的任你挑,千万别打他这方砚的主意!"想起昨天安阳王那种脸色他就要笑,"连朕都觉得他可怜了   "朕待你不薄,可你为何每次都在敷衍朕呢?"   "皇上错怪为臣了"他摇头,他又不是讲故事哄小孩睡觉   "很多,"他扣住她的手腕,"比如说,你没有承认你是女的   "他们不能想象一个女人能如此嚣张,且把他们耍的很惨   "因为我本来便是男儿身,他们为何怀疑?"   "是他们不敢怀疑,"怀疑他们败在女人手里,"他们在自欺欺人,"他重新扣住她的手   "秦名   "对呀!"那为什么郓怙那样肯定?难道两个相似的人除了知"音"外还会知"体"?不可能吧!   她拉过秦名的手摸摸自己的嘴唇   看皇上今日的神色应是会来的"她随口应道,为什么郓怙不像秦名那样没有危险性呢?她要的是一个朋友似的,淡如水的知音人,却不是像郓怙一样,在他逼近时她会害怕,在他发怒时她会心跳的知音"   "只是……主人,你自怨自艾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实在不忍心见主人这个样子,虽说她老是欺负他歌楼妓馆,到处可见镶玉的马笼头雕花的马鞍,把酒风月,闲情别绪,尽在亭台楼阁里除却发怒的表情,这张俊颜真是美的让人心痛,刀刻般的五官,雕塑般的脸形,棱角分明的下巴,刚毅的薄唇,无一不引女人注目郓怙真不懂怜香惜玉!   "你那么希望我明天回来?"他伸手拉过她,抬高她地下巴,让她的眼正视他的,"还是你希望我永远不要回来了!"该死的女人!他在军营里夜夜想她,想到每夜疼痛难眠,她就这样对他?   "得胜回朝,郓兄为何如此暴怒?"打掉他捏住她下巴的手,示意纤娘回避一下,看她快要晕倒的样子,八成是认为他们两人有断袖之癖急速的身影弄得珠帘乱响皇上在气头上,还是乖乖听他地话抬头看看,皇上正微笑看着她!皇上会笑,那证明已经没有危险了吧!贾钰温顺地把手放到皇上摊开的手上直到她把手放进他的手中时,才看到那道被隐藏的极好的光瞬间变成了火焰,那种危险的火焰"   "噢,"把脸贴在皇上的胸膛,可以听到皇上的沉稳的心跳,把鼻子靠近皇上的脖子再吸几口空气"当时摸她的腰时,那种柔软的感觉让他心猿意马   "兴许,你比朕更有本事   "皇上知道这样不妥"很高兴她的视线落回到他的身上,"所以朕有再大的'性'趣,也会消失"看她馋成那个样与此同时,"叭"的一声,一块碧绿的玉自帘后落下"确定他不会出来碍事后,贾钰安然落座,坐到离桌子远一点的地方   "会来的,云姑娘放心,"幸好她让店家给她单房的一个雅座,不然可真是伤风败俗了!她现在可是贾大学士,一个男人!和一个喝醉了的女人拉拉扯扯,摸来摸去,成什么样?   闷闷地帮云倩擦去脸上的泪,秦名出事了吗?手指触摸到云倩的脸,真的很柔嫩先告退,"一边说,一边退到了门口,转身,然后就是物体在楼梯上滚动的声音臣常有事向贾学士请教   "噢,那是臣与李、常、武三位将军共同设想的……"如愿以偿地,王曾地注意力再一次被转移   "朕的第二课"   "那是皇上眼界甚高,看不上庸脂俗粉"   "皇上自知不可能"今天的皇上真的有点不对劲"   "皇上也许……"她沉吟着,"也许皇上该养只宠物,温顺的,常偎在皇上怀里的"他移开她的酒杯,"朕在想,你到底为什么要当官呢?"他要吻她,却被她拒绝独坐亦含颦,"望望四周,已是空无一人了,"秦--"刚呼唤出声,却突然想起秦名早已被她遣回秦星堡了,"哎--可怜我贾大学士,何时也变得如此伤感呢?"摸摸身旁的柳枝,树干潮湿,已经开始降夜雾了摘下一片片的柳叶舔舔上面的水珠,把柔软的叶片在脸上拂来拂去,感觉脸上丝丝的凉意,如清风拂面一般自己脱去湿衣,还好,中衣没有湿,望望一边的郓怙,"皇上也要睡了?"不是应该有宫女帮皇上宽衣的吗?   "朕不喜欢别人帮朕宽衣"想他显然太高估自己了   "皇上?"她低呼出声   "皇上,"她抗议,"我有那么差吗?"把她说的那么不堪   他恼怒的把她转过身:"说你的牢骚,你的废话!朕不要你想着秦名!你不是想要个听你话供你发脾气的受气包吗?朕可以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皇上--"她摇摇头,"你根本不行!你现在就发脾气了!"他当受气包?他自己是个炸药包还差不多!   "你!"   "算了"她叹口气,趴到地上,斜斜地看看皇上,"皇上整天处理国事不累吗?"   "累呀!你又不肯帮我!"施点苦肉计可不可以?   "那皇上会脾气暴躁情绪失常吗?"   "不会   下床站起,披上衣服,打开紧闭的门,让等候已久的宫女们进来 ※   ※   ※   ※   ※   ※   "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如果她所想没错的话……   "为什么?"   "臣用那盆'水龙菊'和王爷的榷珈玉打赌,赌你皇兄不会出征洺国,王爷意下如何?"贾钰微微笑寻国稻米充实,物产富饶,经济实力不可小觑   "皇上为何一脸怒容啊?"装作没看见皇上骤变的脸色,贾钰把椅旁的折扇移过来,盖住脸,悠悠的闭起眼"贾钰答道,又忽然叫起来,"皇上,别捏的太重,很痛的"   "也只有你才可以这样说朕"   "皇上日后打算将臣藏在后宫见不得人?"感觉皇上虽然在饮酒,那双贼眼却似乎隔着杯在打量着她"感觉灯似乎被皇上吹熄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离远了,贾钰缩进了被里   过了好一会儿,郓怙才回来,似乎还带了一些水气   "皇上?"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贾钰伸手摸摸皇上的胸膛,"皇上没有穿衣服?"   "朕有时候裸睡"用手支着头看贾钰,"这几天很累?"   "有点   "几时了?"一种很诡异的感觉贾钰望望左右,这才发觉皇上不知何时已翻身压在她身上,两只手撑在她的两旁,"皇上几时醒的?"突然有点警觉   "都日上三竿了,小懒虫"郓怙笑着,把她的两只手摊开,自己的手指滑进她的指根,让两双手十指交叉   "只剩几个老弱残兵扫地烧水   "反正现在没人"   总觉得皇上有点古怪!抱着一大堆衣服,贾钰从自己的营帐出来,往皇上的帐篷走去"叹口气,贾钰不满意的继续自言自语,"在贾府是有一个书童,但他笨死了"郓怙退几步,点上桌上的灯,扬起手中的东西,"但朕在你帐篷里找到了这些东西"看他危险的把它在火上荡着,"皇上不是早就知道臣是女儿身的吗?"那他干嘛这样做?   "朕是知道   "很好"不明白皇上为什么那种表情"   "大家闺秀?"郓怙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宝贝儿,朕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是大家闺秀?"怪不得她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她真的需要好好教育,"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吗?"   "那是证明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标志"   "你当时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是啊   "怕了?"他扣住她的另一只手,用一只手控制住,空出另一只手往水下探去"   "不,我不--"她的眼立刻变得迷茫,"皇上!"他居然没有征求她的意见!   "痛吗?"感觉她突然抓紧了他的身体"欢爱过后,郓怙笑着撩开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被汗湿透了,贴在她的颊边"好象男人不该用"倾城",皇上会不会生气了"她连忙收回手,"皇上自控能力真差!"她轻声嘀咕着   "出发!"策马追上贾钰,郓怙拉开和王曾的距离,"贾大人,早知道你睡得很好又没事不用朕关心,朕之前就不必那样克制自己,让自己委屈!"把自己说的像个弃妇   "是,是   "你呢?"郓怙的眼抬起,对上她的   "回王爷,这是公公差人送来的反正你也不会害羞!"大白天说假话,居然脸也不会红,"你现在是不是皇兄的女人了?"   "不是   "听说你最近频繁的昭王将军入府但不知为什么,从占有她之后,自己就无时无刻的想把她绑在身边"贾钰笑着把花瓣一片片排好,大大的"断袖"两个字"   "很独特的女子,不是吗?"把玉收好,贾钰笑眯眯的喝酒 〈二〉   "贾大人,你真的要去,那位小姐恐怕对你不利啊"紧紧跟随着悠闲自在的贾钰,王曾让贾钰和前面的丫鬟隔开一段路"   白螺《公子倾城》 第九章 〈一〉   天亮时分   "说!女人,你到底在做些什么?"郓怙收紧掐住贾钰的脖子的手,"有什么不可以对朕说的?"   "皇上!"恼怒地拉开郓怙的手,"你说过你不会干涉我的事!"   "很好   "皇上   "皇上该回宫了再说,你为什么离开江湖?"   "我是个大路痴"这是她的一大憾事,"皇上,我饿了   "怎么了,前辈?"感觉和她对击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那就好"黑影已经消失了   "公主,你听我说,这只是昨夜--"   "一夜风流所致而后,快速捂住嘴   "站住!女人   "回大人,昨日下午大人一直在外,吩咐我们有访客一律回绝"让大家都知道她是女的对他们没好处"   "朕去拿,朕马上叫人去拿"欣喜若狂的站起身,郓怙就要去喊人"对着郓扬甜甜一笑,"臣只要王爷刚才藏到袖中的那颗草莓那天晚上我突然碰到他,他说要教我一套剑法   "你今天穿男装去戏弄淑娘娘了?"他用手摸她的唇   "我要睡了,皇上身畔的美人早已沉沉入睡 这次死定了 白衣男子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虎鞭很有意见,不过他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把虎皮和虎鞭接了过来 所以,对于白赤宫收起虎鞭的行为,白衣剑卿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反对,也没有表现出羞恼,只是靠在山壁上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白赤宫坐着火堆边,看着白衣剑卿一口一口的喝着酒,酒水站了唇,在火光下显露出一片温润的色彩,他喉咙咕噜嗑一声然后颠着脸皮凑了过去,道:”我也想沾沾酒味 摘了草药又回到山洞中过了一夜,第二天下山,走到山脚处一声呼哨,火影马就不知从那里窜了出来,旁边还跟着白赤宫的一匹青骢马,也算得上是匹千里驹,只是比不过火影者万里挑一的大漠神驹罢了 白家庄坐落放西子湖边,占尽湖光山色,本就是一处风景极美的地方 白赤宫被瞪得心惊肉跳,赶紧向白安挥挥手,让他带着那些满眼好奇的家丁们离开,唯恐白衣刻卿一怒之下,转身就走 白赤宫暗暗松了一口气,陪着小心道:”剑卿,我让白安把你的行李送入寻欢阁了 白衣剑卿退进了船舱,正要关上窗,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岸上,那几株开的正艳的桃花,已经被疾风暴雨打得七零八落”白安早得了白赤宫的吩咐,不管白衣剑卿提什么要求,都要尽力满足 没过多久,雨势渐弱,但却没有停,依然飘飘不尽,风却更猛,白衣剑卿出舱解开系在岸边的缆绳,在白福的惊呼声中,画舫一下子就飘离了岸边 “先生,那位孟少校去年来过一次,是庄主的好友白衣剑卿隔窗子,正见三人的举动,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不请自来,打扰尊客了,恕罪恕罪 两人正聊的开心,旁边的孟舍南正拉着白福寻问庄中的情况,而孟舍秋则端起白瓷杯小抿了一口,然后微吐香舌,道了一句:”好烈的酒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来添乱的,白衣剑卿没好气的夺回船竿 白衣剑卿何等人,略略一想就知道了,想必是白赤宫给他换上那泡了虎鞭的酒 比如,那个赵明思 庄主带回来的人,就是当年那个江湖第一“贱” 当年自家庄惨案,就是这个贱人造成的,杀人潜逃后,这个贱人也遭了报应,一身武功尽废,连头发都白了 对此,白衣剑卿也只是一笑置之,湖照游,酒照喝,该吃时吃,该睡时睡” 借这个机会,为白衣剑卿正名,也宣告了所有权看到白衣剑卿的画舫靠在岸边,他反而心中发怯,缓下脚步,轻手轻脚溜上画舫,趴在窗边悄悄往里看去 耳中传来怀中人的轻喘,当情欲勃起时,这具身体就变地分外敏感,一个亲吻,一次抚摸,都会带来一阵携带着快感的战栗 好像紧紧的抱住,用最大的力气,将这具身体揉碎在怀中,血肉相连,再也不分开,再也不分开,可是手中的动作 却与思绪相反,无比的轻柔,唯恐用力大了,怀里的人就会像梦中一样,化做光影消失 虎鞭酒……偶尔喝喝,还行 看到白衣剑卿走路无力的样子,船夫一愣,旋即好像明白了什么,眼中不屑一闪而过,可是白赤宫昨天的警告还在耳边,也没敢说什么,只是道: “先生今日可要游湖?” 这样的眼神看得多了,白衣剑卿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不游了,你不必在此伺候,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少女的脸更红了,樱唇张了张,话没说出来,却急出了眼泪” 白衣剑卿大喜,弯起眉眼脸上的笑意更浓,拱拱手道:”兄弟请自便 “小白福,扶先生我过去看看白衣 剑卿心裹乐着,却没有继续刺激这丫头,拐过话题,开始谈论一段日子来游山玩水的趣事,温小玉这几年也走了不少地方, 跟他搭得上话,间或还捡小情儿的趣事说了一些 温小玉并不知道, 自从身败名裂之后,白衣剑卿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这样畅谈了,只看到他谈兴虽高,但是已经渐渐露出疲倦,才想起他武功已废,于是把劝白衣剑卿去睡觉,才离开了画舫 一出画舫,就见岸边的树下,两个男人正站在那裹,目光直刺刺的落在她的身上,只不过一是关心,一是妒嫉 “小弟弟,去去,打一桶水上来” 白福滴溜着眼珠,看看温小玉,不动,又看看白衣剑卿,见他微微一点头,这才咚咚咚去打水了” “剑卿大哥,你吟什么呢?”温小玉噗哧一笑,然后双眼发亮, “我就喜欢剑卿大哥现在的样子,哪像别人呀,动不动就说什么少年子弟江湖老,我呸,才多大点年纪,就装老成 “这是玉玲珑,专克天下蛊虫,你和上官渚在一起,很容易受到血手袭击,戴上它,就不怕任何蛊虫上身 白赤宫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笑,这三天他可被温小玉欺负苦了,见着面就被她冷嘲热讽,指着鼻子骂也不是一回两回,偏偏碍着白衣剑卿,他还不能回嘴还手,免得给白衣剑卿留下更坏的印象白衣剑卿在原地站着,一直到他们踪影远去,看也看不见了的时候,才转过眼来,深深的看了白赤宫一眼”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那份绝命书,最后一连三个不悔:真的不悔吗?不,他悔,悔到极致,却变成了不悔 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他始终还是最初的那个他,那个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的白衣剑卿 “谁在后面?” 他怒声厉喝,行动接二连三的被破坏,郭孝志已经是怒火中烧” 剑拔弩张之下, 白赤宫居然还有闲工夫对白衣剑卿笑了一笑,眼神温柔如水,但下一刻,落在郭孝志身上的,确实眼芒如刀了 “我呸!”郭孝志猛啐了一口,面容却变得狰狞, “白赤宫,我要你死 “何以见得?”白衣剑卿笑了,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J至少我还活着,我的心还在跳动,我还能站在这裹欣赏月色,我还见得到……”他的指尖向后微微一移,指向远处翻飞跳跃的白色身影, “他还在我的身边,不是吗?” “我听说你当年是中了锁情针,如今毒性已解,为什么……”上官沅似乎依旧有些不太明白 “上官,你太小看他了 语尽于此,剩下的,就是上官沅和方宏隐两个人之间的事 上官沅轻笑一声,识趣的挪开两步看、看你的眼角 “你回来了 穆天都愕然: “你知道了?” 他看了看尹人杰,却见尹人杰微微摇头,他不禁更疑惑 ’ 了” 白衣剑卿话才出口,尹人杰蓦的重重一哼,水桶粗的一个木桩就在他的斧下化做木屑四下飞溅这种蛊虫,是苗女用来控制情人的一种手段,历来母女相传,是苗女的不传之秘,凤花重的外祖母,就是一个苗女,所以这种蛊虫极有可能出自凤花重之手 “那你就去死好了 “大哥,算了 穆天都站在门口往外看了几眼,然后塞给白衣剑卿几个药瓶,道: “蝎毒蛇毒蜂毒蟾毒蜈蚣毒,毒毒俱全,想他怎么死,尽管喂他吃 微微摇了摇头, 白衣剑卿没理会他, 白顾下了床,到溪边略作清洗 有些事情, 发生了就再也不能回头,破碎了的关系,也难以弥补,尹人杰可以为他拳击白赤宫,但是却始终不能接受他和白赤宫在一起的事情 白赤宫顿时脸色一黑,心襄嘀咕那个女人的死活关你什么事,嘴巴上却不敢说出来,免得白衣剑卿一生气,又是好些天不理会他 “剑卿老弟,我把小玉那丫头带回来,合适的话,你们就成亲吧 白赤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之后,隔了两天,尹人杰的腿伤也好了大半,紧随其后就出谷了,理由是他不相信白赤宫的能力,不亲自去一趟,他不放心”上官沅冷冷丢下一句 “没错,就是威胁你 “很简单……帮我避开外面那群人,妹妹跟我提过,自家庄襄有条秘道,只有你才知道入口……”凤天重脸上的笑意渐渐浓重, “还有,把痕儿交给我带走”白赤宫一阵狐疑痕儿呢,把他交给我 穆天都会不会为白衣剑卿解除蛊引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白衣剑卿一定会让穆天都为他解除蛊引,便正如当年他二话不说追到了白家庄裹宁可受万人唾骂也要委身于自己,亦如绝望心伤之后他可以拖着油尽灯枯的身体一把火点燃了茅屋,又如劫后余生一切看开之后的云淡风轻,不这么做,他就不是 白衣剑卿了 爱时爱得深沉,断亦断得干净,偏偏就是白衣剑卿的这种性格,让白赤宫是又爱又怕又不知如何是好胭脂蛊的蛊引是怎么解的,凤天重说得再明白不过,他盯着穆天都的目光,鼻孔裹喷着粗气,如果目光 真的能杀人,穆天都恐怕就要被浚迟而死了 “白赤宫,你果真……是个白痴!” 下了论断,白衣剑卿就抬起脚,一脚将这个大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的男人踢出了门外,然后紧紧的关上了门 听明白这些之后,白赤宫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凤花重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歹毒,人虽然死了,但是也不肯在她死后再有别人来取代她的位置,所以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只要相处时间略长一点,便必死无疑 浑浊的液体、暗红的肤色,就像从心里流出的血一样…… 难道你就这么恨我、讨厌我,不愿意属于我吗? 他的右手死死地握紧业已破碎的酒杯,锋利的玻璃片深深刺进手掌深处,鲜 血顿时如泪水般,一滴滴,汩汩往下流 “你听见了吗?”罔顾他的挣扎,他反而将他拥得更紧” 说罢,他又紧紧拥抱他一下,倏地松开,潇洒地拿起行李,大步朝前走去心里便狂喜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今天晚上 就开香槟好好庆祝一下! 但看着脸有戚色的母亲和依依不舍的父亲,他不禁将脸上开心的笑容收敛了 几分 什么三年以后,但愿从今以后,他永远也不要再回来台湾来! 第一章午夜的街头渺无人影,高处建筑的灯光在阴暗的街角投射转瞬即逝的 光亮”冰冷的双眸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寒度,慕名 狂妄地冷笑道 端正英俊的脸庞似被精心完美的雕刻而成,那融合着无比刚毅沉稳的线条, 配着健康的古铜色肌肤,显出一个成熟男子迷人的魅力,如弥久而香的佳酿一般, 不由自主地摄取他人的眼光“碰”的一声重重甩上门,倒在床上,紧紧 握着拳头 这下老头子更加会乐的连下巴都掉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最适合他,正好可以将他奸诈的本 性好好施展! 他冷冷的摇摇头,道:“我不吃了” 才走到门口,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本来坐着就餐的幕峰拦在面前”疏离的口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幕峰叹口气,看着他仍是略显苍白的脸色,说道:“手上的伤怎 么样,没有发炎吧?” “没事 幕峰默默的望着他优美的身形消失在门口,半晌,才走回餐桌上继续用餐 仿佛柳暗花明,眼前豁然开朗 “你也在就连国中时期校训会,班上所有女生都会争先恐后的涌入会场,就是为了抢 占上好地形,以看他那所谓培英的第一帅哥的老哥一眼”慕峰开口道,面无表情 “你……”没想到竟是如此无情的回答,人财两空的丽娜知道再待下去也讨 不来什么好,只能恨恨地一跺脚,转身离去” 慕峰一步步逼紧他,锐利的眼光再次将他牢牢定住,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头 猛鹰盯上的猎物 同时,欲伸手触摸他的脸颊 他的初吻,确切地说应该是初唇,便硬生生地葬送在他手上 “二少爷呢?”等了半天,还是不见他的人影,按捺不住的他问正在准备早 点的佣人 落地玻璃窗外繁花似锦,绿树如洗,他走到窗前,痴痴看著迎著阳光怒放的 月季,不禁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没什么!”慕峰苦笑道 “小名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也很有商业头脑,构思非常灵活,本来我有意栽 培他成为慕氏的接班人,但他心结太深……”慕培国苦笑道:“他宁愿自己一个 人辛苦创业,也不要我的半点帮助看著背对着她的高大沉稳的背影,美丽的双眸有一丝复杂的神情 “你是他哥哥吧?”叶森道,在无边眼镜后的眼光闪著若有所思的神采 太丢脸了,他居然做出这种事! “后来……你扒光我的衣服……”慕峰将他的手从他的脸上扳开,心里狂笑 着,脸上却又装出一脸凝重的神情,以加强他的可信度”慕峰深深凝视著他的眼睛,说道”慕名涨红了脸,大声道 “家具明天就会搬来 慕名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又在他面前出丑,死了算了! 慕峰叹口气,将他拉近,轻抚他挺直的鼻梁道:“你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 还偏爱逞强 “算了,我走了 这样的神情似曾相识!记忆的火花突然间闪现璀灿的光芒,他一下子僵直了 身 张倩继续切著,动作无比专注 “我是快疯了,为你发疯 “还有……”慕峰看了他愤愤不平地脸庞一眼,道:“她不是我的女伴,只 不过因为加班晚了,所以我才跟她一起吃晚饭,仅此而已,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 有,纯粹是上司跟下属” “你说什么?”慕峰猛地一下踩紧刹车,毫无防备的慕名一下往前倾,随即 下巴便被他狠狠地扣住 正因为有这样严格的限制,才使得零度沸点的SHOWBOYS表演有口皆碑,即使 门票再昂贵,观看的人仍是趋之若骛 离午夜还有一个小时,那是SHOWBOYS表演正式开始的时间,但此刻已是宾客 济济 “怎么回事?” “正好被他大哥看到我们一起吃饭,而我又对他做了一个相当暧昧的动作, 所以……”姚毅然耸耸肩,自信的气质表露无疑 “他们兄弟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姚毅然一抬手叫来四瓶啤酒,道:“这是免费啤酒,专门赠给 第一次来零度沸点的朋友”姚毅然道:“真是久仰 “来这儿也是纯粹好奇?”姚毅然好奇地看着他道 未过几分钟,灯光齐暗,台下叫好声,吹哨声几乎同时响起,壁钟正好指向 午夜十二点,SHOWBOYS时间到! 一束白得耀眼的灯光直照向舞台,四周一片安静,悠扬动人的开头曲响起, 六个全身白色宽松休闲服的帅哥整整齐齐地站在舞台上,个个英俊出色,身材高 大健美,比起T 型台上的顶尖男模,亦毫不逊色 他的五官,纤美的惊人,粉雕玉砌不足以形容万一”慕峰一把拉起他,怒火在急遽起伏的胸膛中熊熊燃烧,不敢想 像要是他晚来一步,事情会演变成什么局面,更无法接受,视若珍宝的他,居然 在同性恋酒吧当脱衣舞男!想到他也许不知是多少男人的情夫,刺骨的嫉妒便令 他浑身疼痛,几乎丧失理智” 多令人羡慕啊!如果,仅仅是如果,心中那个人,有他对慕名的百分之一, 他就会觉得自己像在天堂 他狠狠地撬开他的牙关,拼命吮取,当他结束时,慕名原来黯淡的嘴唇已被 吻得发红发肿”全身电击般的麻痒感令他全身发颤,他拼命咬 着牙根,抵抗着这种奇异的令他心慌的感觉,希望以恶言恶语将他击退“嗯……唔……”要死了!那 个发出如此羞人叫声的家伙,是自己吗? “我要进去了”低沉喑哑的声音传来,他感到他的唇在亲吻着他的背部, 与此同时,后洞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那比手指要粗大上许多倍的欲望,猛地 刺入了那从来未被人侵入的禁地 那是什么感觉?好像不再那么痛了,来自前方的爱抚顿时减缓他的紧张,在 他体内后方的欲望,仍旧静静停留着,如滚烫的火把,似乎要将他全身都熊熊点 燃刚才的激情已不复 存在,眼前躲在身边的,是一个泪流不止的受害者”叶森道,朝他走去”叶森淡淡道 “为我好?”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他不禁愕然道,今天的叶森不知怎么了,句句似乎都带着 哑谜 “那还用问 “因为他喜欢你,所以才会一个又一个地抢你的女朋友,因为他嫉妒她们跟 你在一起”她看着他道 慕峰走到门口,仰望已暮的天色,一向沉着平稳的内心,从未像此刻那样, 雀跃欢腾,跳得厉害家人就在门外,他却差一点跟他在这里做了!他的肉体明显比他 的心更难抗拒他,这个认知令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冰冷的声音,决绝的语调一下子冷冻了他的血液,慕峰浑身都僵住了,全身 轻飘飘,几乎失去了站立的力气”看他仍是僵立不动,慕峰猛地对他怒吼道,脸上英俊沉稳的线条 尽皆扭曲,铁青般的脸色凝聚着雷雨般狂暴的风潮 慕名摇摇头,手指纠紧了方向盘”靠坐在沙发上的慕峰,右手处的伤口已用绷带层层包扎, 英俊刚毅的脸庞净是深深的疲倦之色“他真的恨我看一眼壁钟,凌晨一点然后轻轻用它擦拭他的脸颊 突然,手猛地被人抓住,未等他反应过来,被一股大力一扯,他便一下跌在 他身上”他在他耳边低语,一阵浓烈的酒气直呛他的脑门”他惊喘道”说 罢便一挺身将自己的硕大深深刺入他的后庭 空荡荡的床上并无他人!他一惊,猛地坐起,完全清醒过来 很小的一滴,许是无意识的流泪 “你说什么?”张倩愕然道,随即会过意来” “什么?为什么?”他更加愕然,几乎拿不住手中的香烟 “有这样的事?”他蓦地睁大了眼睛,那个老狐狸在搞什么鬼?什么很爱, 很爱的人!他小时候除了会抢他的女朋友外,没见他干过别的!也从来没听说过 他爱上谁!现在,居然像个痴情种一样突然冒出一个很爱的人!真是可笑! “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跟他不是兄弟吗?而且感情也很好,难道你大哥从来 没有对你说过?”张倩看着他,不解道要不然,我见一个抢一个 “你知道吗?小峰他今天就去纽西兰”慕名愣愣道 九点五十五分!此时就算他插上翅膀飞到中正机场,也绝对赶不上即将起飞 的航班! 一切都结束了吗? 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猛地冲到门边 “请问,十点飞往纽西兰的航班有没有起飞?”慕名焦急地扑到询问处 准时起飞!他心头一沉,全身的力气在刹那被抽空炸干”他的胸膛窜起一阵狂喜,慕峰一把紧紧抓住慕名的肩膀,强迫他 正视自己江君机械的点头,微笑转身走出大门,正在讲电话的袁帅见她出来便探过身子将副驾座旁的车门打开顺手翻下遮阳板,待她系好安全带,从袋子里掏出橙汁面包放好才发动了车子. 袁帅一路上用各种各样的语言不停的讲电话,普通话,广东话,英语,江君闭着眼睛把最后一口面包吞下去,嘬了口果汁,酸酸的味道顺着口腔滑到胃里,刺激的五脏六腑开始苏醒,她重重的打了个哈欠,眯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袁帅知道这小妞起床火应该已经消了,捂住电话指指果汁,她把吸管抵在他的唇前,等他喝完,熟练的把面包撕碎一点一点塞进他的嘴里,袁帅突然不耐烦的提高了声音和语速,江君把装着垃圾的纸袋放到座位下面,那个倒霉鬼一大早就送上门,认识他的都知道这小子起床后一个小时内,攻击性极强” "GT这次是下定决心了,投入非常大” “那方面业务入手?” “FID和IBD两块” “哦FID?你是老大啊” "要能加上IBD女王就真的战无不胜了!” “ DU亲自面试她,2个小时后他对她说,欢迎你加入MH 她不想做他妹妹,她要做他女朋友,她要他在说起自己的时候眼中也闪烁同样的光芒 那一刻,她竟然有种解脱的快感 她贪恋,,她忘记了上帝的存在,,她迫不及待的与他分享爱情果的甜美直到她从云端落下那一刻,才猛然醒悟,原来夏娃爱上是有着纯洁笑容的蛇 她似乎愤怒到了极点,破口大骂半掩着的门,SALLY担忧的表情 她差点忘记了,他是个多么危险的男人 “我能有什么事?小土豆一个” 他大笑,起身拿了个盒子给她,她看了一眼,知道那是限量的顶级雪茄 她拿出电话,按那个熟悉的7年没有拨过的号码,按错了,重新来,又错了,继续按,拨通了,挂掉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SALYY小心的跟进来,“SOCOOL,女王陛下你要上战场吗?外面那些可怜地孩子都看傻了要她现在进来吗?” “叫她进来” 她靠在宽大的真皮坐椅上看着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一步一步走进来,站在她面前” 她优雅地站起来着伸出手为什么我,我没有”她冷的牙齿打颤“你没说你要啊”DU无辜的眼睛在寒风中格外刺眼SALLY拉拉她,羽绒手套的冰冷让她又打了一个寒战” “别给她开脱,我自己的孙女什么品性我清楚,对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知道了,找个时间赶快办了吧,别什么都听她的” “是,首长” 江父笑着上前,“还叫首长?叫爷爷吧” “啊?” “”她想想也是,在电话这头也笑起来“想我吗?”他忽然问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她想他,非常,非常的想 如果尹哲能好好的真心的爱江君 江君从没有这么悠闲的生活过,她一直是忙碌的,忙学习,忙工作忙应酬,当她闲下来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私生活荒凉不堪,她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可以说贴心话的朋友,连亲人在那件事情以后都变得有些可怕 香港方面的工作也容不得她分心,新人马上要到位,所有的安排不能出一点纰漏 走出机场时已近午夜,开机,马上有电话进来 “你个大流氓!” 她扭着腰走过去 “怎么了?”她下意识去遮自己的脖子“你从来都不在公司穿这么,这么女人的衣服” “八婆,要开会了”她尴尬挥手” “HEYDU你是帮我安排相亲吗?”她撑着下巴打断他的唠叨“城门外,12点一刻” 要徇私大家一起,肥水不留外人田,她一向贯彻的很彻底尹哲打碎了玻璃,却又不愿带她飞翔 他找到她,像被冤枉的孩子般无辜委屈,他说“我跟乔娜没什么” 她说“袁帅是我哥哥” 她相信他这样一个男孩子要她怎么放手? 虽然爱了那么久已经分不清是爱他,还是爱上爱他的感觉大人物玩的是政治,小人物赌的是命运 是他天真,还是她太复杂? 所有的媒体都在热抄[三部委联合发布关于整治地产业违规操作的通知]这个新闻,一大批地产商被列入调查名单,其中就有尹哲的继父,他的母亲哭着求她帮忙,尹哲告诉她,问题出在批文上,而那个批文是他父亲托人通过关系弄来的她想要爱,真正的爱纯粹的爱 “一个人?”他走过来坐到对面的位置“外卖” “一起吃把,大哥也在她每个细胞都似乎停止了运作,在公司正式任命会议上,她感到天旋地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休息了,她这么想着扑倒在地上她有了些气力,沙哑着说“我电话呢?” “一直有人不停打你电话,我接了对方没说话就挂了”尹哲把电话给她“都回去吧,我再睡一觉就好了” “我陪你”“我留下”他们同时说“不用,回去吧,你们在我不方便,帮我雇个看护就好”她态度十分的坚决“那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过来”DU帮她压压被子,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尹哲离开那家伙真是急疯了!她看着手机上上百条未读信息,费力的输入密码顾不得查看短信,拨通了电话,是长途的声音,袁帅不在香港?电话迅速被接起,却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袁帅” “恩” “你在北京?” “恩” 江君躺在黑暗里,听着身边的仪器不时的滴答作响,空空的叫人害怕“我生病了,在医院”她攥紧了被角,强忍着眼泪抽抽鼻子说“什么?”他倒抽了口气“你怎么样?怎么病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的?”问题连珠炮般袭来,疲惫,无助,委屈所有的情绪按奈不住的涌出来,江君哇的哭出来“我快死了,真的,头疼,晕,圆圆哥哥你在哪呢?我想去找你”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给我老实待在医院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整晚坐着不停的抽烟,她通过门镜看见他离去前把烟蒂清理干净包好带走,她打开门除了一包包食物和生活日用品,没有一丝他的痕迹”他挫败的松开手她开门下车,听见他说:“对不起”又转过身亲亲他“我乐意”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辞职 她早到了些,DU还没来,她觉得有些庆幸没有他就没今天的Juno他知道DU在江君的心里的位置绝不是老板那么简单,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和DU相处时那却似是而非的暧昧她是他的,她的身体上有他的烙印,她的体内有他的精血 袁帅倏然睁开眼睛,睡意全无,侧头看她,她在他身边,婴儿一样赤裸酣睡” 任军笑着说“现在是妞泡我们,好不好”他顿了顿,神秘兮兮的靠过来“你跟袁帅好了?” “神经” “别装了,就你们俩那眼神,小火苗噼里啪啦的闪” 她扑哧一下笑出来“看看,美得啊,说实话,你们这么多年了,也该有结果了,我儿子都上幼儿园了” “那你还出来混”她白了他一眼他仰头饮尽烈酒,半饷才幽幽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种家庭的人,婚姻选择的范围能有多大?门当户对不说,还要帮派统一,什么感情都是狗屁,江君,哥哥跟你说句心里话,我真挺妒忌袁帅的,怎么就没人和我青梅竹马呢?你说咱俩小时候都是一个园子,咱俩怎么就不认识?” 江君拍拍他肩膀“哥哥,就算认识了,您当时也肯定是叫我鼻涕妞,而且打死都不跟我玩的主 她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任军立刻把其他人劝走,怕打架先清场吗?她冷笑” “我先抽你”她笑着打他“说正经的,那女的你少招啊,不是什么好鸟” “放心,就是给她个面子,我心里有数 她随手抛出去支股票,看着资金栏里飞速上涨的数字懒洋洋的说“打游戏呢” “又是Capitalism?” “恩” “村妞,都多少年了”他笑道“我买了最新的版的,在抽屉里,你找找” “不早说”她歪着脖子夹着电话,拉开一支抽屉“你完事了?” “还没,9点半刚开始,早着呢溜出来打个电话给你,你先睡吧别等我了她已经休息了快2个月,身体底子本来就好,加上全是特医特护,早就没事了 “不是还没到6个月吗?”她心中暗自盘算,还有2个月时间足够了” “对了,孩子还是个问题呢,得赶紧做了,你说呢,江君”任军又想起什么一样,浑身汗毛竖立江君越听越生气,用力打了把方向,车身快速转的了个,她倒车的速度很快,刹车又猛待车子停在商场楼停车位上的时候,其余两个人一个抱着右手,一个捂着嘴惊魂未定的看着她,她拔了钥匙,晃着钥匙圈,慢悠悠的说:“要我说,你们就是帮王八蛋,活该!” 如果换一个女人,袁帅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毕竟他身边像任军这样知根知底的朋友不多,可他更不愿跟乔娜再度扯上关系,虽然这件事迟早江君会知道,可在他还没有想好策略的前提下任军却有病乱投医的提前知会江君,这让他十分恼火并且开始担心江君的反应 乔娜告诉他怀孕的消息,他第一反应就是讥笑,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而且他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保险措施做的很到位 “你怎么开车这么快?”DU有点犯怵的松开车窗上方的把手我前妻是我的学妹,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一个女人 “不给,一毛都不给,为了摆平这事送礼送的就够窝火的了,还给她钱?” “呵呵,嫂子听说你考律师执照呢?” “恩,孩子大了,我不不用尽天的看了,去妇联做法律顾问”张楠指指阳台压低了声音:“他要再敢来一次,我非弄的他顷家当产,家破人亡” 江君一口芒果卡在嗓子里,使劲咳“家破人亡?姐姐您也太狠了吧” 张楠左右环顾着自己的家笑笑说:“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在这个家里,既然他不要,那我也没办法,人都走了,那还来的家啊” 江君不知道是咳的还是因为别的,低下头,眼睛涩涩的” “也别给我机会拉她跳槽,我可不是那种能容忍别人在我面前敲桌子瞪眼摔门的老板” “是,也只有我能受的了她,还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造就了一个好搭档” “DU,这不是很好么,你要的是Juno,是那个能够和你并肩战斗的伙伴,而我爱的是江君,只属于我的女人” “你是在安慰失败者么,谁输谁赢还未定呢”DU似乎想起什么来正色问道:“你刚才跟JAY谈到以前的事情没有?” “怎么?” “JAY有次喝醉时把你以前做过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他想告诉Juno,我好像曾经警告他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耳机里忽然传来她的声音,袁帅受了惊吓般瞪着电话,只听她问:“干嘛?” “你在哪?”他问,声音嘶哑的厉害“外面” “去哪?” “傻瓜,我能去哪啊?” 他似乎回过神来“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电了,才刚换了电池” “你 我再次冲上九重天,脚刚落地,却被天雷击中观音坐在莲花座,手持净瓶杨柳 这一拜,是天各一方我躲在这小小花蕾之中,一天一天捱,只觉日子堆积如山,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听说狐狸精大多俊美没待我反应过来,瞬间便到了他所说的狐狸洞那样的花开花谢,我终于熬过九世轮回,只待这一世,我便可以冲上那九重天,问我的母亲,当初,为何这样对我?可是如今,一切全完了 狐狸精急切道:“若不然这样,你许一个愿,我帮你实现” 他慢慢安抚我:“莫急,我把你送回梅花苞就是 十世轮回(5) 接下来的日子,我还是挂在御花园绛雪轩殿宇前一颗梅树上,不同的是,已经几天未见着那只狐狸精我心下一震,几乎忘了,我只是魂,含着一口怨气的魂魄我一看四周,还是大白天,幸好没出太阳,天气阴黯 九重天,各路神仙都传言我是妖孽 母后也从不正眼看我,因为在她眼里,我可能连妖都不如他仿佛被自己极大的哭声吓了一跳,左手将花甁箍在怀中,右手发抖地捂住自己的嘴原来,小男孩的母亲纪氏是个才女,得到当今皇上宪宗的喜爱皇子殿下现今是大明的最后希望,我万不能……”他手在发抖,突然就朝自己天灵盖一掌劈过去,小皇子急忙伸出小手,铆足劲捉住他的手腕 他父皇不及他一根指头好看,可是他却天真的画了一个威武,身体极健硕的大将军模样女妖也仿佛拼了,两手掌并在一起,用力转动,手掌之中出现一阵黑雾,那黑雾不一会便布满了石室我坐在花心,只能眼睁睁瞅着小皇子的精气被这只狐狸精吸走看样子,你也快成仙了,不如饶了我” “我要他活” “我可以应允你,没见到父王之前,我不会死我飞到瑶池,小心翼翼寻去蟠桃园 我摇身一变,变成姑姑的样子 白泽见我到来,便幻成人形:“王母可为甚么所有仙都说我是妖? 她的手在发抖,看着我的眼里盛满悲痛,长剑脱手而出 如今,我是凡间一只真正的妖 我飞到石床上,看着已经枯死的梅花,同样一筹莫展终有一天……终有一天……”她声音愈来愈弱,最后绝望般的低了下去,噤声不语,只是流泪 即使表面上强笑,心底依然是在哭泣”我看着白泽,只是悲痛,白泽目光灼灼,双眼仿佛含着金子:“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我就可以做回以前的玉瑶她呆滞了半天,突然勃然大怒:“大胆妖孽,竟敢冒认我爱女玉瑶,你可知罪?” 冲上九重天(4) 爱女? 我心里悲呛,倘若真是爱女,又怎忍心置我于死地”王父终于慢慢开口,可是说出的话,更让我绝望:“你到底是何妖?骗白泽带你上九重天,有何目的?”他眼神悲痛地看着我,语气亦是忧伤:“你可知,化成玉瑶的模子是很容易的事,可是,我的瑶儿,从不喜爱穿红衣 白泽急急跪地道:“玉帝,这是玉瑶主人” 白泽声音惶急:“玉瑶主人……” 母亲终于笑了,面带冷冷微笑:“既然她已承认,四大天王,将乱闯上界者,斩于南天门示众我眼睁睁的看着王父,眼泪几乎淌成小河 王父…… 我不想轮回,因为轮回就代表将你遗忘 你可以将我从你的记忆里抽离” 结果,我等来是这样的结果下世修不修得成仙,全靠造化了天王着实没料到这一遭,脚一跺,飞身追赶我,大叫:“小妖也逃了,快召五万天兵天降围捕 她蹲下身,看着我,眼里泛泪:“倘若是我的瑶儿,又怎么会这样傻,真真冲上九重天” 脸上火辣辣的,开始剧烈疼痛身子重重“啪”的一巨响,我看到无数梅花纷纷落下,将我生生埋葬” 这翻戏弄的话,我却笑不出来,只是痛的汗湿了衣衫” 我摇头” 岂料,这凤鸟竟然朝天空发出一阵悲鸣狐狸急道:“凤鸟,出了甚么事?”这凤鸟身子在晃动,想将我们摔下背” 天将支吾道:“可是,玉帝下旨,要将此妖捉回天庭,打入轮回道 狐狸喝道:“怎么?玉帝是九重天的天帝,我狐狸就不是了么?”众天兵天将面面相觑,狐狸终于发怒,“虽然我脸皮生的好,万年亿年都是一个样,可是细细算,我辈份比玉帝还要高些,你们这帮子天兵,还要叫我声老老老老祖宗”我赤着脚,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泉水不冷不暖,坐下去,深度只极腰他在凡间的事,可以披着狐狸皮,胡作非为,可这仙界,纵使披了狐狸皮也没用,哪个不认得他?!” 我惴惴不安朱佑樘手指发抖的攥紧我的衫,牙齿亦是抖的厉害 这样的阴冷黑暗仿佛回到了天之极”他身子僵硬,忽然施法脱离我的拥抱,他如一阵轻烟飘在我前头,眉头皱的死紧:“白泽三日轮回了上百只畜生,如今得西王母大闹天宫才能得到这地府判官之位,与你这女妖,倒是如何相识?”他定睛瞅着我,摇了摇头:“白泽当真不识得你” 连这样的白泽,最终也是将我忘记我着实心慌慌 全当你快要轮回,不记得他狐狸转头吼向王父:“玉帝,玉皇大帝,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告诉我,你能解万年蛇毒,对不对?”他抱着我,奔向王父:“替她解开身上的毒而我的姑姑,躺在当初亲手为我布置的软床上,我施法往里面去,可是却有更强大的法术在门口下了结界”眼泪直直落了下来” 腿一软,我慢慢依着冰跪了下来我起身,他跟着起身,凑到我耳畔问:“真的不嫁我?”他手指突然发出一阵金光,我看到所有雪菊齐齐从地上蹿到空中,排成一颗心型”我看着狐狸,见他一脸坏笑,一下明白了” 万贞儿福祸相依 我问:“她咬不了神仙,是因为神仙有仙气护体,所以伤口挡在皮肉外,形成无关紧要的伤口”朱见深喜极而泣,“朕险些杀死我儿,那日赐死我儿,听闻我儿被妖孽所救,朕本来就觉的奇怪,心下觉的应当是神仙所救,所以前日,贞儿说寻得我儿,让我赐死,朕突生万分不忍之心,才决定网开一面,将我儿活口留在安乐堂” 原来那日,我被万贞儿伤后,小皇子被皇帝赦免死罪,捡回一条命”朱见深急忙上前安抚,“贞儿,若朕真相信你是妖孽,又怎会不处死你?”他自责道:“朕只是一时口快,真的,只是口快罢了” 万贞儿福祸相依(3) 我反倒愣住了,噤住了声 “对对,除了伤妖,她的法力一无是处我一直驻在王父肩头,仿佛又回到了幼时,碧海青天,七彩祥云在空中飞腾,王父将我放在肩头,我哭喊道:“众神都在劝您将我放逐下界,王父一定是想将我扔下这七彩祥云 在昆仑仙境放逐的千千年,你来昆仑神殿看我,临走时,我满心焦灼,赤足奔出神殿,你却已乘云归去我独自在创造之柱孤独了上亿年,在人间呆的几千年,除了凤凰是朋友,所有的神妖凡人跟我都是陌路” 我反问:“那你做我的坐骑么?” 他目光灼灼:“夫人,这是万万不能的事” “怎么丢人了?” “狐狸可是天帝!” “天帝又怎了?” “这,这……”他打了个哈哈,突然一个变身,幻成雪狐,直往前逃他的声音伴着风,呼呼溜进耳里:“你做我夫人,我便当你宠物我头枕在臂膀上,看着朱佑樘心下有几分欢喜”他转过头,看着我,眼泪落的更汹涌,他声音嘶哑地叫了声“娘亲”我身子旋转,身上红光四射,这小小房间倏那梅花满天飞,朵朵血一样的鲜红,铺满整个房间” 他手指揉着双眼,只是大哭不止:“不,你是梅花” 我轻点头,眼中更是酸痛” 我在他头上轻轻一点,他一下便昏睡过去” 观音…… 那日观音说:玉瑶,你需得紧记,从今往后,你只不过是凡尘一朵花精” 我翅膀扑扑飞向那张床,飞向床上满铺的雪菊”我躺在床上,只是落泪这种,可跟欲念没有啥子关系”母亲脸色倏地苍白,衣袖一挥,腾云离开,声音却从空中传来:“只怕天帝寻不到你的心上人他愤愤将镜子一扔,飞身离开太微玉清宫”我转头盯着她,心里一热,眼里跟着酸痛我将铃铛藏在怀里,径直往狐狸洞跑去”心里,竟然惶恐,惶恐他错过我,惊惶遇到他时,我又是一只凤凰” 母亲,你说对了,从小到大,我要的,不过是你一个拥抱,一个微笑” 胸口堵的厉害,堵的几乎喘不了气 即使被结界的戾气所伤,也抵不过你短短几句话只有这吻,这灼烈的吻,才可以抵消心里的痛意我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从心里发出的快乐,我故意慢慢道:“呃,那样的话,我们寻个时节……拜拜天地吧” 身上,突如其来的疼痛 可他,对我视而不见洞内的红烛已经燃尽,银白月光洒进洞里,那高高挂起的红帐,泣血一般的红狐狸,快看看我,快告诉我2018年7月19号香港最精准特码料-第80期曾道人特码王信封 万贞儿脸色越来越阴黯,却强颜欢笑:“不打紧,这礼数,免了吧”梁芳刚道了声“奴才这就去” 万贞儿将手中的茶往眼角抹了抹,便飞奔过去,泣然唤了声“皇上”皇帝眼里含笑,“朕知你想说什么,朕的皇儿小小年纪便这般的善解人意倘若有一天,小太子给万贞儿毒死了,连我都会认命我借机展翅高飞” 我依旧愤愤不平:“这又能说明什么?顶多是说朱见深这个皇帝,当的极不容易 我一路寻着狐狸,却始终寻不到你还曾对我说: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 我突然往他腰间狠狠一箍,整个人扑在他怀里:“白泽,我是玉瑶,你细心看看我” 他手指轻轻抱住我,低低道:“玉瑶主人,我认得你生生世世,我都认得你 脚底,刺骨的寒冷 他扯开嗓子咆哮:“狐狸好恨,好恨前头没认出你 狐狸躺在我身旁,已经幻成人身” 成婚……当天后…… 狐狸,玉瑶生来便是苦命人认真一看,那堆鸟,竟是一堆凤凰 我一心想你认出我,一心却怕你认出我”这段唱的我心里波涛掀起 殿门缓缓一开,一名女子的背影出现在眼前,她头上梳着髻鬟,鬟心斜斜插了一枚凤翘,她一身火红衣裳,背影削瘦” “为甚么姨娘会说我是凤主?” “你母亲也知……”她安静道,“所以才会将你拍的魂飞魄散,求观音将你种于梅花之间,让你经历三生六劫,方能登那仙位她怒喝:“玉瑶,你可知道,你这样伤了姨娘,她好心接住你,你耍什么孩子脾气?”脸上火辣辣,心里却更是揪紧你坐在这里,也出不去她的泪,反而掉在我头顶,滚烫的吓人,“瑶儿啊瑶儿,你可不可以哭出来?” 为甚么要哭? 我是玉帝的女儿 我的王父权衡三界,统御万灵你何苦逼我 母亲……你可知道可那九重天上,却是热闹非凡我喝道:“毕方” “你……” “罢了罢了,凤主脸子薄,听不得这暧昧话” 她怔了怔,急急道:“凤主,这怎使得?”她伸手想将我扶起,我却固执地跪着,她额头密密渗出冷汗,心急如焚:“你起来再说……”她见我不为所动,便接着道:“怕了你了……我说便是,听说玉帝请了轩辕剑,而帝俊,请的是盘古斧,威力不下轩辕剑 毕方十分为难:“姑奶奶,我不能违了天意……” 这话道来,她是有能力送我出去的”她四处扫了一眼,哭笑不得地说:“我先声明啦,我送你出去便回来继续采我的菖蒲花” 我眉头一挑,轻轻问:“轩辕剑对盘古斧……旷世难遇……这次失了机会,下次等也等不到了……”她将鸟脑袋重重歪向一旁,“我才不要看……” 我叹道:“好罢,不求你也罢,若我有幸瞧上一眼,便是死了也甘愿”她飞了一会,又叫道:“凤主,其实你跟帝俊天帝极配她慢悠悠地道:“劳烦,劳烦化个身什么的,况且他们又不是在九重天决战只见天之极飞满了漫天的神 毕方却飞到了王父肩头” 我心一急,忽然就从狐狸肩头跳了下来,生生恢复真身,站在两人中间 当真难堪这都是真的天后如此待你,你以后切莫再伤她心 我扑腾飞到水晶棺上空,看着棺里沉睡的狐狸”观音亦道:“玉帝,你是这天下万灵之主,权衡三界,需得想开 他……他简直比地府的鬼魅还要落魄” 王父声音茫茫传来,“我去寻我的瑶儿,我需寻到我的瑶儿……寻遍这神州大地,直到找到她为止……” 众神仓惶道:“玉帝,玉瑶公主已灰飞烟灭那么,就让玉瑶前来寻你 她却打马虎,“如今迷失在这林子,我也不知道哪里是人多的地方喔传闻,九重天上,玉帝思儿思白头,誓下凡间,寻他的心尖爱女 空中,突然紫色花朵直飘下可别怪本宫……” “不是冷宫么?你怎么说成冷殿?”毕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是这样么?”毕方歪着脑袋,眼里灼灼地瞅着她两鬓小撮垂下盖住脸两侧,额头参差不齐的浅浅刘海零乱凡人见到我时,极为惊讶,一个年轻的母亲正在锤胸哭泣,我轻轻停在她面前,她反而不怕我,只是颤抖着手抱下婴儿,嚎嚎大哭”我飞到王父身旁,岂料,他却一手将我推开地上青草嫩绿,四周说不上名字的花开的热烈,一袭狂风刮在身上,卷起漫天的落叶飞花” 两神齐齐道:“臣领命 心,忽然揪痛 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时,又是怒喝,“大胆妖孽……”他们话音还没落,我的身体几乎不可控制,速度似光速般冲进灵霄宝殿 我蓦地想起这殿里,众天的神都在因为你们,我被放逐下界,同样因为你们,让我跟王父父女不得相见” “啪”的一声巨响,母亲手掌重重一拍” 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却突然冲了进来,对母亲道:“天后,此妖法力高强,需早些提防”朱佑樘夺门而出,我追他身后,一路教训,“你小小年纪,竟然对太傅说谎……真的头痛么?本仙怎么看都不像” “皇上,贵妃讲的没错,皇子是妖孽啊 满殿的疯狂尖叫 他突然躺在地上,草堆里,他蜷缩着身子,一个安全自卫的姿式震耳欲聋的轰雷在天上响的更加厉害,紫色闪电忽然就直劈向我,手腕一阵发麻,闪电竟然击落下我手中的剑因为那些神,要将刚刚出生的你,用天雷轰死 “我错了……”她喃喃痴语,亦是泪流满面,“我竟然忘记,我的姐姐,已经将瑶儿认为亲生女儿,我竟然忘记了,她不记得我,她出生便被抢走,怎会记得我……为了她,我大闹天宫,被众神打的几乎死去 我突然转身,奔向天之极 你不是说会跟我永生永世 母亲慢慢落下地,心疼道:“瑶儿,当有一天你的神力比他大,自然唤得醒他” 众神忽然齐齐睁大眼,盯着水晶棺 我固执的展开全身法力,只想唤醒他 母后只得命令众神:“齐齐施法,救下玉瑶公主 你说小梅啊,我去地府寻过你,也上天去找过你,都没找着 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 可是,狐狸,尽管你的光从我下坠的身子旁边飞过,依然还是对我视而不见 比起狐狸不记得我,只是冰山一角他看着我,扫了眼刀山,冷冷问:“你真是我的玉瑶?怎的问了许多人,都说是你?” 我突然流泪,整个人扑去他怀里那一小会,我便可以向你证明,我便是玉瑶一双脚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我猛然抬头,白泽微微一笑,却突然跪了下来 他鞠身,将衣裳递到我面前我转身,身上红光在闪动,那原本破碎的衣裳生生被撕裂,火红光芒中,红纱对襟襦裙已经套在我身上 阳光朗朗照在头顶,太阳热烈的像团火球,我站在云上,转遍了京城,终于寻到了被押在囚车上,游街示众的朱佑樘 下界的人,更是尖叫在喊,“天上出字了,你们瞧见没有,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 万安? 可不就是那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的万安?! 只见万安率精兵跑到皇帝面前,急急跪安道,“臣在,臣正在想法子……乱民太多,听说附近的乱民也正在朝皇宫涌过来,如今,只好请皇上移驾别处 皇帝看着天,徒然跪了下来,双手直作揖,“罢了罢了,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我满意点头,火红衣袖再一挥,所有的异像消失不见” 冷冷的声音响在脑后 我突兀抿嘴一笑,先前的悲伤一扫而光,因为小太子的事,让我有了全新的认识 毕方追了上来,道:“凤主,你没天帝的功力,可千万不能随便进去脚下的地全是沙子岩石,不远处,竟然有蓝绿色的梭梭,细细的枝桠,鳞片状的叶,小小三角”我猝然转头,盯着一直站在火山外的毕方” 有灼灼的风吹过,刮痛四肢百骸”我却安静地道,“狐狸……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他拼命点头你这样的面容,虽然有熟悉感,可是我抗拒 狐狸目光呆呆地盯着我,突然恐怖地叫了声“瑶儿”他突然跪在我面前,膝盖却不能着地,“毕方完成使命后,本应消失于天地间,可是,毕方不想消失,毕方肯请凤主,请凤主将我封死在火山里我飞身到上空,全身透出万丈红光,那红光慢慢射入火里,仿佛千万海水在涌,那通天的火,竟然在慢慢平熄 我道:“毕方,忘了么?你是人间的火灾,你是灾难……所到之处,只会引来大火 我扔掉镜子,指甲狠狠掐着手心,咬着牙忍住这剧痛”我艰难道,“狐狸,你没发现,我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整个人就像在火山一样……” 他皮肤在“哧哧”声响起,却将我搂得更紧”我心里一抖,慢慢的转过脸,紧闭下双眼,不敢去看他雷声响的更热烈,闪电将这狐狸洞的一切,通通击溃” 我的眉心突然又似火在焚烧,只得飞往昆仑仙境 关于负责,我想请问,我是不是真的不大负责 (说我慢的能理解,不在此三中,因为凡喜欢的东西,都觉慢,你们可以说我慢,但不可以说我不负责,不负责,我不会每天都更,很少休息一天,三更四更,一直更到结局”他手掌光芒一闪,多了七彩泥,我盯着泥,只是流泪,“需做成我的模样” 他慢悠悠道:“瑶儿,我是不会杀你的这样在时间上面刚好合适,我不愿与她分离太久 他怔了怔,对我冁然一笑,飞身下凡 我忽然叫了声,“帝俊”又念念道:“我全当是以前认不出你的代价” “梅花仙子?”我疑惑盯着他,他却将我紧紧一搂,不顾旁边的侍卫宫女,颤声叫道,“你便是我的梅花转世呀……” 心里蓦地悲切,泪眼朦胧里,我忽然看到漫天的红叶在纷纷坠落,粘金沥粉的喜字浮在空中,红衣女子头上顶着厚重的凤冠,凤冠上夜明珠似的流苏一排排,密密晃在眼前 我疑心这是幻觉她狠狠瞪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跑去松开万贞儿手上的绳子,拿下她的手帕我哑然失笑,“贵妃娘娘,我只记得,前头你跟我说你是妖精,怎么,妖精不是很厉害的么?你怎么像个凡人一样吐血了?” 她“喷”的又一声,口中的鲜血涌的更急 我四处一瞧,连个鬼影子也没瞧见,可是衣衫胸膛前,却有泪颗似的痕迹 真叫我可惜” 被说中心事,我突然赌气,“半夜三更,偷偷溜进十五岁女孩的房里,你这个天帝,压根便是个无赖转世 宫殿外,突然被敲得震震响,宫女太监尖锐的声音在叫道:“快快去皇上寝宫外,皇上只怕不行了,快要升天了” 在这皇宫呆了几年,极少有人会唤我声主子,这声主子,真是让我万般纠结” 我怔了怔,蓦地张皇,蓦地浑身冰冷,仿佛身在寒冬,身旁都是大雪,几乎将我冻死,几乎冻的我喘不了气” 他一路腾云驾雾 我将头埋在他胸膛,牙齿怕得直打冷战我蓦地转身,在回廊里仓惶奔跑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瑶儿,你可懂了?” 耳边传来这殷切的声音 是谁在跟我说话? 这声音,怎会熟悉到仿佛渗入心肺 可是,姑姑,我不能认你 我看着他的背影,徒然悲伤”他转身便不见,我微笑流泪”他突然极力将身子撑起,手指无助往空中抓去两人白雾一遮,消失不见 众人尚在哭闹之中,那万安却忽然道:“太子万岁万万岁四周的火烛在腾腾燃烧,朱佑樘一身素白,跪在地上” 那样的笑容,含了世上无穷的喜悦与开怀可是,我怕你会疼,会难受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到虫鸣声,断断续续入耳” 我点头 我慌乱叫了声“狐狸”我心里一震,手指颤抖地抓住他的胳膊,眼神在哀求,“不要……”狐狸对我道:“瑶儿,不怕 我才愿意当这卑微凡人我不顾一切,拦在佑樘前面狐狸睁大眼,眼里浓烈的哀伤,“瑶儿……” 我将满眶的热泪往肚子里吞,“你不能杀他朱佑樘松了口气,问我:“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徐徐抬起头,看着他,恍惚入梦 你一心一意为了我可是那人身份未明,虽然一口一个为了你,你也需当心”头脑发胀,整个人只是不可控制的难过” 母后死死盯着我,狐狸依旧没出声 狐狸轻轻道:“瑶儿,不必难过,不管你是什么,我都喜欢你 我双腿“啪”的一声,跪在地上”她手指颤抖往我腰间一搂,飞身到空中我心下害怕,将头死死埋在她怀里”母后跑到我身边,探着我的脉博,她张皇在叫,“脉膊微弱” 我咻咻吸了口气,憋红眼道:“不,你不是我的母亲”她捉住我的手,掌手温暖,她笑道:“瑶儿,那凡人,怎么配当你的母亲?” 心仿佛被人搁在油锅里煎熬,反反复复,只是挣不开的难受我手指紧紧并拢,骨头在“咯咯”作响,身体的一切仿佛都被辗成粉 “瑶儿 我是妖,我的亲人,才是至高无上的神 她将我狠狠往怀里一抱,喑哑着嗓音在叫,“我的玉瑶,我的瑶儿,你到底受了什么苦?”我听到了更剧烈的响声,我听到了她似玉的肌肤在烈烈响起”她的眼泪竟然扑扑而落,打在我面上,烫的吓人,“瑶儿,你快些告诉姑姑”她转过头,温柔看我,抿嘴一笑,“瑶儿,不必害怕” 王母醒,九天乱(5) 身子一抖,又是在被焚烧 我咬着牙,极力对她一笑,眼泪都仿佛干了” 那承诺,便是我的生母,便是我的出生”王父急急叫了声“王母”太白老头有些固执”他眼泪涛涛而流,“玉子,你快快出来,出来看看我们的瑶儿,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红衣,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美丽面孔,玉子,你快出来……”他喊的嗓子都几乎哑了,“玉子,你可以恨我,可是,你出来看看我们的孩子……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红光,看她似火的眉心……你知不知道,你宁愿成妖,也想生下的玉瑶,她没有想杀你……她只是……拿剑想逼开你……” 报帝恩(2) 我捂住嘴,捂的自己几乎气绝 这便是玉帝,这便是万人膜拜的权利而我,在这梅雨之中踮起脚尖,捏起手指,挥起长长火红的袖子,跳起舞来” 他泪流满面,“那么瑶儿,你再跳一次报帝恩……” 我松开王父,姗姗起舞” 他不恼,破碎的光子底下,双目更是亮晶晶,如同金子般在闪跃,“瑶儿,可惜未到时节,这美人梅没有开门“吱吖”一声,几个太监宫女慌张走了进来,点燃烛火,朝地上“啪”的一跪,叫了声“皇上 我飞身而出 冷冷的风在耳边呼啸,我飞到大街,空无一人,连打更的也瞧不见” 我步子在虚浮退后我又大声叫了声,一声“唉呀”顿时传入耳畔,月老跌跌撞撞开了门,见到我时,哭丧着脸:“有何贵事?” 我飞身想冲进去,却让门口的红线挡了回来,不由怒问:“你搞红线做甚么?” 他老脸一耷,语气也不好,“女娃,好歹我也是老人家,你能不能说话客气些?”语气缓了缓,我问他:“帝俊与玉瑶的泥人你可拆了?” “啪”的一声,他突然就摔上了门” 他无耐的叹了口气,“朱佑樘应该绑的人已经绑了,张峦的女儿,张玉瑶 真的想不到”我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身子猛的用力一挣,破碎的红缎子漫天飞舞,一朵朵,似残败的花 飞到下界的时候,天色早已大白,阳光朗朗照在头顶,巍巍宫殿,朱漆红底子的皇宫,如同九重天上的琼楼玉宇 刚飞到长长回廊,却见到无数的太监宫女纷纷逃命的奔走四周的环境却剧烈变化起来,猛然间一阵黑暗” 朱佑樘起身,太监小心翼翼唤了声“皇上” “佑樘……” “你走”他双膝往地上一跪,捏紧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只听他疯了似的在尖叫,“不是不能娶你,而是你根本不愿嫁我他们四目相对,眼里情意深深画从中间撕裂,“怦”的一声,黄光与朱佑樘身上的黄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声响他咧开嘴,在微笑,嘴里,却是血流如注 太上老君急急搀了我一把:“公主这是?” 我冷冷道:“叫只小妖伤了”我重重声明,希望他能悔改 至少,需让王父瞧不见我的尴尬可惜,有人左等右等,迟迟等不到身后,传来王父的怒吼,“瑶儿,你给王父回来 眼里却在掉泪,不可控制的 他蓦地紧张兮兮,“那么,那么是为了甚么?” 我如实跟他说,“我来取颗珠子,有颗珠子,淡青色,隐隐望去,里面仿佛有若木,青色的叶,却透出红色的花 而独龙深深将她一望,却驰云而返回” 齐齐飞在空中,飞了半天,低头一看,竟还是在章尾山” “帝俊” “瑶儿”烛龙涨红脸,气得大骂 不敢惊动她,只得坐了下来,等她如今,珠子他竟不肯交出她没开口,独龙却从怀里掏出青色的珠子,单膝跪地,恭敬举到她面前 而姑姑,脸色虽然平静,却早已通红了双眼 搞笑的狐狸 昆仑山巅依然是那样寂静,持续了亘古便有的死寂 以为埋葬,便能不再想念我这人最不喜欢欠人恩情”我冷静看着他,“你可知道,你母亲的死不关朱佑樘的事,你母亲,是被我活生生气死的”身子直往下坠 小妖看着自己的拳头,怔了许久” 我看着狐狸鼻梁处一块的肿青,蓦地微笑”狐狸对他使了个眼色,“将万贞儿带过来”阎王懵了,反问他,“万贞儿在哪?”狐狸睁大眼瞪着他,“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万贞儿投不得胎么?” 这等暗示常人是明白的她已经投胎了九世畜生,只待今世一过,便能轮回” 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红红衣袖一挥,铁笼蓦地消失不见阎王震惊地对小妖道:“你放心,你父亲还在奈何桥头,他说,要等你母亲,等她一起去投胎”我抬起手,往他脑后一掌,他一下昏了过去,奈何桥上有清脆的唱声传了过来,“山中只见藤缠树,世上哪见树缠藤……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隔着层层迷雾,隔着那看不清的烟障,我却仿佛看到,奈何桥上一前一后走的两个人在不停的回头张望,他们脸上,有灿烂似花的笑魇” 他依然没有出声”衣袖赫赫一挥,火红的弧线从空中划过的时候,门“怦”的被打开”如实道,“人间的情事我不大懂,可是,朱佑樘他说成全我,我竟会悲伤” 我忽然转身,朝天空飞去,那袭金光追了上来,飞在我身旁,“瑶儿,母亲前来,只是有东西要给你” 凡人羡仙,仙亦苦(4) 天上的罡风忽然又刮起,耳上的坠子在“叮当”声剧烈摇晃了起来,我红衣在怒张,赤足的脚下却是异样的仓惶”我停了停,哽咽继续道,“姑姑,你说有人会因为我的难过而难过可是……这了断对你,是不是过份的残忍?! 京城的雪,不知怎的,下的异常大 只见他坐在龙椅上,冷冷看着下面跪着的大臣,声音亦是外头的北风呼啸,“朕说过,管它甚么时辰好坏,反正,三日后,朕便要大婚” 我一个转身,现身他旁边” 我定睛一瞧,果然,他身旁种了十来株梅花树,艳红像火的花朵开在洌洌风雪之中,开的繁密茂盛我的姑姑,是西王母,我的王父,是天上的玉皇大帝” 他拳头立刻揍向我,“坏女人,带我哥哥前来,只是为了刺激他 “倘若你喜欢的人不要你,你便嫁佑樘,好么?” 还没回过神,朱佑樘已从身后将我拉进怀里,直瞪着一掌朝我劈下的小妖 一个仙遁,我飞到黄梁上”我跪地” 身上紫雾在腾腾冒起,脚下一阵发软响亮的鸣叫声突然传进耳畔,回头一瞧,下界的凤凰齐齐冲上了九重天,它们绕在我身边,展开漂亮的翼,热烈飞扬 我猛的朝空中一个翻身,飞身下界” 众神纷纷道:“是” 姑姑冷冷道:“我给他机会解释,他不做声,这算什么解释?这天条由我执法,岂由他想偷就偷 小妖却眼睁睁地看着我,冷冷道:“这不是我打的 她道:“瑶儿,我从你姑姑那里偷了来火红的凤冠,上头镶有东海最大的明珠 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时,“扑通”跪地,恭敬如同见到姑姑他震了震,却摇头,“天庭从未有过的规矩这位子,是千斤重的担子压在肩头我要废除这冰冷天规,废除仙仙不可相恋的规矩你是天庭的元老,定然知道烛龙在身后紧追,“玉瑶,你刚才说甚么?你说你姑姑喜欢我么?” 我飞的更快,过了赤水分界,我才转头静静盯着他,慢慢道,“烛龙前辈,玉瑶斗胆问一次,这结界,到底是你心里的魔障,还是姑姑的无上权威?” 他动了动唇,看着结界,眼里却有些慌张 赤水之北,脚下遍地的灵寿树开花结果,鸾凤鸟齐齐围在了身边歌鸣烛龙叫道:“丫头,我要你魂葬于此 身子依然紧盘升起我回头一瞧,大地的裂痕迅速的扩散,轰轰隆的响起,彻耳不停” 烛龙直着我大吼,“都怪你这小丫头,如今章尾山传出地震,这可是丢了我烛龙的老脸” 黑色冰苞倏那停了下来,只见空中传来无数光芒,那光芒数数停在我与烛龙中间,我睁大眼一瞧,只见大白与太上老君领着众仙而来 老君道:“暂时不管是谁的过错,我倒好心提醒两位,凡间已经起了地震,生灵涂炭 他又淡淡说,“我当时差点将你打死了,真是对不住的很……” 牙齿一咬,我愤愤脱口而出,“父,烛龙因为姑姑差点将我打死,女儿只是自卫还击”她脸上含羞带怯,楚楚动人的美丽,她慢慢道:“臣妾得知地震,心中也想为灾民做些什么” 只见她身后的婢女抬了几个大箱子 白色身影破窗而出,将我抱在怀里”他停了停,又笑道:“瑶儿,再往他头顶拍一掌,报仇雪恨 烛龙“啪”的一声,砸到地上”话音刚落,狐狸身子便幻成万丈光芒冲烛龙冲过去,冲到烛龙面前时,烛龙摔了个跟头,倒地时却变成了狗的模子” 她硬挤出笑,却比哭还难看,“当真?” 我点头,“当真” 他斜眼睨我,直乐了,“那敢情好,有烛龙前辈的帮忙,事半功倍可是父亲,受伤最深的,应该是她,对不对?” 父眼中徒然一黯,身子化成光出了灵霄宝殿 我追了上去 王父叫了声,“天后” 母后慢慢睁开眼,抬眼看着飞在上方的我与王父,她眼里竟有浓浓的思念,然而那思念立刻消失无踪,转瞬成了深深的哀伤” 她闭上眼,静静打座,口中在喃喃念着经文”她声音渐渐低低,渐渐哽咽,“可是,我错了么?我唯一做错的,便是当年,明知你爱的是玉子,可是,义无反顾嫁给你 太白金星怒气冲天从神堆里钻出来,问我,“玉帝上哪去了?”我背脊一直,昂高头,“父命令我暂代帝职” “什么 皇后亦是睁大眼,死死盯着朱佑樘,她嘴唇发着抖,“皇上,臣妾……臣妾 红衣在飘荡,头上的凤冠洒下的落落珠帘轻微作响 她定定瞅着我,抿嘴而笑,“你着实漂亮,难怪皇上念念不忘”然而眼子底下,却是阵阵哀伤,“你与他,着实很配天庭的钟声,一旦响起,必有大事” 他身子在微微颤抖,我迟疑地伸手,却是将他推开,飞身而走” 她点头,眼底的微微笑意,却将她冷冷面容出卖 “你在赤水的几万年,可还好?” “好好” “你见我,又是为了甚么事?” “倒没有什么大事” 我转过头,看着狐狸,心里仿佛渗进了蜜”她问我,“瑶儿,你可是当真想当帝,当了帝后,想着可以指使帝俊天帝了么?” 嘴巴刚动,姑姑又冷冷盯着我,“不许说谎” 到地府的时候,阎王已经屁颠屁颠地迎了过来,而白泽恭敬的站在他的身旁,一直低低头,未曾看我} 有记忆以来,他便是昆仑仙境的一只神兽,主人是“西王母 原来,纵使是天女 那样的几千年,他时时感觉太短,短的时光在飞逝,短的像只是从昆仑到九重天逛了一次” 在昆仑呆的万万年,甚至上亿年” 他步出仙群,应了声尖利的箭矢刺穿了心脏,我感觉到了心脏处疯狂涌动的阵阵血腥味我笑道:“好龙王张大嘴,显然不知所措 琼浆本是祸 九重天上,仙娥身姿妖娆舞动,玉液琼浆摆在玉石台上,香味袭人” 太白一把夺过酒樽,一饮而尽,却“啷当当”又是摔个粉碎,“你王父经历亿劫,始证玉帝,这天下,多少人有他的能耐?”他说:“玉瑶小儿,我告诉你,这九重天,我太白,只服玉帝一人”他慢慢抬头,目不转睛盯着我,“可是主人,毕方尚有忠告 佑樘忽然扬手,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在风中行走我固执问:“几时?”他终于慢慢道:“二十有六,命绝之时” “可是,只得二十六岁他化回真身,急忙问我:“主人,皇帝可好?” 我凄冷摇头 阎王双手捧住薄子,道了声,“谢再则,战争之地本就少雨,也无洪涝之忧敢问众神,是谁来捉?” 众神又是异口同音,“有请公主” 他双手背在身后,并不理我” 我一个转身,便幻成光芒直飞去朱佑樘的地牢” 一旁的朱佑樘仿佛不能忍受,也单膝而跪,“我朱佑樘的确想再活十年,倘若阎王再许我十年之命,一定文武功成,视天下万民如同子女”朱佑樘道:“谢谢阎王厚爱,既然已成定数,佑樘再也无怨无求 他声音随着风袭了入耳,“主人,若有来世,白泽依然想做你座下神兽 只听“她”大声对众神道:“众上仙,瑶儿这次深感众上仙悠闲无事,特意请众仙去下界游玩一番”看着那海水,张大了嘴,“怎么会有两个公主我急得满头掉汗,身后却被人狠狠一箍,那人在我耳边嘘嘘吹了两口热气,“哈哈”大笑,“瑶儿,你怎么也进来了?”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2) 眼眶轰然一热我睃了眼狐狸,再扫了眼众神,抿嘴浅笑,“众神是想反悔了么?” 他们又是切切私语” 里头依然极为安静,听不到任何声响那密密排排的流苏似的珍珠一直荡花了眼,荡昏了头,有些神智不清的心惶 两袭金光忽然破门而入而是我,从一开始,便是我错了母亲破了结界,出了仙涧,只是想来看看我的女儿成婚” “众神请公主出殿 姑姑走向我,金色衣袖一挥,水晶盘装的蟠桃端然摆在了面前” 我笑道:“谢谢姑姑 一个两个转眼溜的不见”我一怔,旋即转身,一副要飞走的模样 他大叫,“瑶儿……” 他冲到我身后,我却猛的一个回身,仰起脸,唇速不及防封住他的唇 思仙乡,泪沾衣襟 君恩顾,花为身灼灼花枝净瓶留 瑶池倒影,残月朦胧 这样的开始,应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他看着远去的背影,嘴角弯弯她遥遥指着他,问的不客气:“你到底是甚么人?三翻两次寻着我,究竟是想做甚么?” 他依然是轻抿微笑:“我是普通商人” 他道:“我可没说普通商人不会武功 她将剑指向他胸口,眉头一扬,“你究竟是甚么人?” 他却道:“不知怎么,从第一眼见你,我便想……”他故意不往下说,她火冒三丈,“便想甚么?”他嘴角弯弯,脸上呈出浅浅的细纹,“便想拥你入怀 他喃喃问她:“你觉不觉得很特别?” 她涨红了脸,又羞又窘,却只听他继续说道:“刚才,有种很特别的感觉,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莫非,我中了毒?” 她恼怒道:“下流胚子,占了便宜还说中毒?你莫不是想说,你是中毒了才会做这种下流事 而他缓缓倒地而她,在空中飞翔,姿态美过天仙她没好气看他,“反正要死的,不如让我这只妖吃了 只听她在耳边大叫,“喂,喂,我不是真的要吃你,我从不吃人的”她粗鲁揪起他,声音震天似的喊,“我可是好妖,喂喂,我是凤凰,凤凰怎么吃人?”他双眼倏地睁开,讪笑问:“真的?” 她见状,一拳揍在他后脑勺,将他揍昏而他,一个转身,已经冲上了九重天他慌忙想了起来,道:“既然众神觉得此女甚好,可以先宣上九重天,让本帝亲自了解一二,可好?” 这是缓兵之计你也应该魂息了她往后一个扑腾,惶急往空中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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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中的命运牵绊,她遇见了千古有名的高僧极目远望,尽是浩渺沙海没有GPS,不辨方位,我这么乱走也无济于事不过瞅瞅有些西斜的太阳,我还是禁不住咬咬嘴唇这样回到古代亲历历史,有谁人能做到?成功了,我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意义之大足可载入史册伤还没养好我就被抓去学习素描,画平面图和工程图,研究小组终于放弃了让我携带大型工具的想法,只带小型易折叠的简易工具   学了快半年制图后,试验台再次改良,变成CT机的模样改良过的NORTHFACE背包里只有瑞士军刀,指南针,换洗衣物,笔记本,简易考古工具,一大叠素描本和铅笔,还有可以充做货币的碎金银,等等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   将我套在汉服里面的防辐射衣的帽子翻出,将整个头套住把那些饼一扫而空,面汤也骨碌碌喝干净,胃里终于有点感觉了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不过这扁扁的额头无法掩盖她的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韵味虽然年少,已是光华自蕴,看着我时带几分温和几分探究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他突然蹲下,纯净的俊脸在我面前迅速放大   “文叙尔,我们到,快了我赶紧憋住不笑,想他刚刚提到的文叙尔,这是什么地方?根据他的发音在脑中搜索,好像不是个汉地的名字救了我,还能跟我沟通,已经够不容易了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   这个美女居然是他妈妈!佛门世家啊吉波?不知道是她的名字还是对她的尊称   “泥,浩浩秀洗,我们,命田,尚鲁)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帐篷外沙漠特有的强风呜咽而过,在静谧的寂寂深夜中如泣如诉   终于知道在哪里(修改)   第二天一早就拔营我换上衣服,有点大看他们的神态,都以那对出家的母子为中心   我问他知不知道中原汉人的王朝是谁当家作主他想了半天发出一个类似于QIN/QING的音   我又问他哪里学来的汉语,他比划了半天我明白了一部分,是两个汉人师兄在曲子时教他的   我吃了一惊但当我解释丝绸茶叶从中原汉地卖到大食(今阿拉伯诸国),波斯(今伊朗),大秦(今罗马)时,他就开始点头了吐火罗人在公元前一千年结束流浪生活,在库车,焉耆,吐鲁番一带定居下来不过大概是因为龟兹位于丝绸之路要冲,各种人种杂居,混血而成的龟兹人比现在的印欧人种脸更圆些   我再次表达了思乡心切想赶紧回长安,小和尚沉思一下,说可以安排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只不过在现代,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叫法为了能破译已死的文字,有多少语言学家倾其一生在残纸故堆中寻觅十八世纪法国的商博良破译埃及象形文字,解开了几千年的谜团,结果青史留名”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而定这条戒的原因,是因为一位佛陀弟子在傍晚时乞食,由于光线不明,一个孕妇以为他是鬼魅,惊吓过度而导致流产,所以佛陀才制定此戒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侍女们用一个网兜一样的东西,先过滤,然后才递给他们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但又怕他们逃出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为范本,在头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汉字入门其实不难,都是从看图说话开始例如秀字就可以说是西幼切,也就是取了西字的声母,幼字的韵母和声调   日月水火土,金木耳口手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但还是学得很认真,两眼紧盯着我的素描本不时点头,挨着我的身子传来好闻的檀香味他喜欢问我中原的人文风俗地理历史,我就回忆看过的史书掰给他听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嗯,能够让国家机器当保镖,这两人肯定跟王室有关   “这是干嘛?”他一直跟我练现代口语,所以他讲的话没那么文言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这个少年认真的神情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我们古代有个大教育家孔子说过:温故而知新我看着方块字从他笔下一个个出现,他居然把我昨天教的字全部默写出来了!   愣了十秒钟,我把下巴托回,给你个高难度的,看你给不给我打手心三十几个象形字,他一个个念,我的下巴又一寸寸掉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   我勒住缰绳,从骆驼背上跳下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腰肢扭扭,活动一下我泛酸的筋骨   他们给老和尚奉上水袋和食物,老和尚接过,放进背着的破包里,然后叽叽咕咕跟他们说话单薄的身躯,僧衣被风鼓起,斜斜投射来的阳光剪出一个寂寥的暗红背影心里纳闷:我得罪他了么?   不远处出现了一小片林子,驼队前头传来走到那片林子即扎营的消息这很奇怪么?   我反问他:“梵文里有没有对僧人的尊称,类似‘和尚’这种发音的?”   他想了想,摇头:“梵文里应该没有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又掉梵文!我瞪眼看他,他便马上明白,不等我开口就自己解释:“Sramanera乃七岁到二十岁之间,受过十戒但还未受大戒的僧人Sramanera就是沙弥,Bhikkhu既是比丘,都是音译闭眼,深吸一口沙漠里的干燥空气,心境也如这夜一般平和安宁”本能地想要遮挡,马上想起他又看不懂,没必要挡”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来的地方有位高人,他把人的需求由低到高分成五种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转回到他面前,气喘着开心地大笑起来:“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艾晴,你说的我还不是太懂正绞尽脑汁时已经到了城门下,突然被西域风格的音乐包围,欢快的曲调煞是悦耳,一支盛大的迎宾队伍在朝我们欢呼而来从雕刻工艺上来说,应该是上品母子俩双手合十回礼,接过鲜花送到佛像前将花散到佛像身上身着红色菱纹缀金珠袍,上缝圆形金泡饰,下蹬……等一下,我又犯职业病,尽把眼前的活人当文物研究了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   晚上教学时间我迫不及待地问他的身份”   我我我,我又开始结巴了,我一不留神剽窃了别人的翻译成果   我们在这个文叙尔住了下来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我搭拉着嘴,朝他吐吐舌头,揉揉发麻的屁股我已跟王请示过,你可以不用参加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路上都没肉吃呢?”我一直没意识到他们可以吃肉,就是因为跟着他们在路上这么多天,都没吃过肉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了想,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我现在已经能听懂一点吐火罗语,所以知道他讲的并不是吐火罗语,那就肯定是梵文了,这可是中世纪中亚一带的普通话啊Mahayana强调渡他人,普渡众生,所以汉译名为大乘好像是鸠摩罗什翻的吧,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论战修改   我可以不用去参加法会,当然就不用那么早起来   我的包里放着素描本和简易工具,软尺记号笔,小铲子等等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   就这么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图也画了不少了我问他论什么,他说题目是要明天现场才知道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有的人会割掉自己的舌头,有的人甚至不惜自杀所以这场辩论,对于年少的丘莫若吉波来说,至关重要,难怪一贯镇定的他昨夜也会紧张   主角登场了年轻就是好,反应灵敏   不像我们平常所知道的辩论赛,辩经是一种群体活动几百个喇嘛一起拥进露天的辩论场,两到四个人一组,一人主攻其余人守那一天,象背上的他,真是风光无限,年少得意,比21世纪的偶像明星还受追捧他不能妄言,自然称无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他的理论,放到现代可以叫“人的主观世界虚妄论”我都已经为自己的剽窃向列位翻译大师道歉道麻木了”他嘴角挑起一丝笑,看上去无不得意   第二天他用无比恭敬的态度跟那个垂头丧气见他时怕得要死的大叔说了几句   这么着又过了十来天在这个文述尔待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哪个地方我没走过不下三遍   他走到门口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龟兹王便到,我们要去迎他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   十六国时期的西域,龟兹王的外甥,IQ200的天才神童,血统高贵备受尊崇的和尚,俊逸脱俗的容貌,不是那个被我们宿舍誉为史上最强的和尚,还能做二想么?   记得读《晋书》时看到:“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忽下高坐,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古往今来和尚有性丑闻的不少,玄奘译经最得力的助手辩机跟唐太宗最宠爱的高阳公主就私通多年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 用父亲的姓,母亲的名起名字是天竺的风俗,有时还要再加入其它寓意,所以天竺人的名字都很长难怪以前看佛教史时,那些西域和印度僧人的名字怎么也记不住,实在是太长太难念了   我记得他父亲名叫鸠摩罗炎,而我之前给他母亲起的音译名“吉波”其实早已有了约定俗成的中文翻译了,是耆婆   他将素描本推到我面前:“你能把我的汉文名写下来么?”   我一笔一划写下:鸠-摩-罗-什   他仔细地看,又念一遍,抬头看我,眼底尽是喜色:“好,鸠摩罗什从来没有记载是谁给他起的汉文名,难道是我?我在21世纪读到他的名字,居然是同一个我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起的这是怎样的逻辑关系?我到底游离于历史之外,还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融入了这个时代?   我要辞职修改   我跟鸠摩罗什母子还有温宿国王大臣一起在城门外迎接龟兹王不像其他人的发式是剪发及肩,他前额短发中分,但是额后长发盘到头顶,系以彩带,垂在后面其实严格说起来“鸠摩罗”是姓,“什”(音SHI,十)才是名所以思考再三,我就按照现代的习惯叫他“罗什”,他也笑着接纳了你可是鸠摩罗什哎你懂很多东西,最难得的是你对佛法的悟性有你为师,罗什对中原汉地很是向往”   这么温暖的话,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出,我的信心不由小小膨胀了一下   “既如此,吾便继续教汝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欢送活动还是很热闹,几乎全城人都出来夹道送行,温宿王还骑马送了几十里地”   我差点背过气去罗什告诉我,穿过这片峡谷,再走二十里的戈壁,就到龟兹境内了有水就有绿洲,两岸山形陡峭,是丝绸之路的要道,有几户农家和客栈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可能“克孜尔”是维语,在这个时候还不叫克孜尔千佛洞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   我再四顾周围高高的山壁,摇头晃脑地说:“至于开凿石窟么,呵呵,这里是峡谷,树木不多,以木头建寺要从外面运进来,成本太高,木头建筑也不利于保存”   他顿住,想一想又问:“那依你看,这石窟寺如何设置更能体现佛法大观呢?”   “这个……”我骑虎难下了这样信徒们可以先在主室礼拜佛陀,然后右旋进入甬道和后室观看佛陀涅槃之卧佛像,最后再回到主室,抬头正好可以观看石窟入口上方的弥勒菩萨说法图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   “你到底是何人?”又一个问题劈头盖下,打得我头晕眼花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扰乱历史,我怎么担得起这个罪名我则仔细观察帐篷内精美的佛像,想着要是能保留到现代多好   王后一把搂住耆婆和罗什,激动得痛哭起来   那是个中年男人,巧克力色皮肤,个子很高,削瘦的身板挺得笔直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而那酷似罗什的小孩,就是他的弟弟,我忘记他弟弟叫什么名字了慧皎在《高僧传》里仅记载了一个名字,他在历史发展中,只作为鸠摩罗什的弟弟存在而已   我又收了个徒弟改的不多   耆婆和罗什在家仅住了三天,就搬到王新寺去了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整个延城的面积比我曾经考察过的温宿城大了五六倍不止,城里佛教气氛浓烈,到处可见大大小小的佛塔寺庙   说起我的新学生,唉,眼下,正让我无比的头大他把我这个可以反复利用的书写工具当成最新的玩具,画得不亦乐乎他抬头,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对着我拼命放电,他的眼睛也跟罗什一样,继承自父亲,是浅灰色的,卷卷的红褐色头发却是承自母亲他浅灰色的眼珠转了两转,丢了铅笔,爬下凳子,硬挤进我怀里:“那你唱歌给我听!”   又来了!自从有一天鸠摩罗炎去姑墨办事,几个晚上不回来,小家伙就天天晚上钻到我房里硬要跟我睡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   鸠摩罗炎的国师府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设也一般,却原来财富都藏在这间书房里他默默地看书,我默默地抄书他走时手里还会拿本没看完的书,第二天就能换本书带走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是罗什,揭开了防寒的门帘,倚在门框上看我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   “他还是孩子,别对他那么严”我的母性泛滥,总是舍不得对弗沙提婆硬起心肠”   想像一下鸠摩罗炎和耆婆对着婴儿罗什唱儿歌,我噗哧笑了出来,估计念经催眠还差不多我定定地看他,想把这个笑在脑中定格下来这几天一直在画他,想把他的画像带回现代,让二十一世纪的人也能看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那个绝世高僧的真面目现在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也读过他的传记,我当然知道他在迷茫什么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中原的大乘就有天台净土法相华严禅宗   “艾晴,还记得在沙漠那夜,你曾问我为何出家么?”   他的眼神越过我,飘向远方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而他的一生,在七岁便因这一点头,一锤定音为了能跟母亲在一起?我已经不再是七岁幼童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这些日子里,每日与你相处,听得你对大小乘用片语既能参透其意,我更是心向往之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以他率达趋新的个性,大乘渡人的思想更适合他,所以最后他选择改宗,也是必然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他知道是魔暗中作怪,而诵经的决心更加坚固”   我当然不相信他真遇到过魔,我更相信为他立传的慧皎写这段奇特经历是为了体现罗什改宗大乘遇到的心魔心魔缠人,才是最难消除也既是说,修行乃是为度化众生,而非个人得道看了后,又是犹豫”   “还记得那晚你问我,毕身所愿是什么”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我没明白过来,探头看身边的罗什西域诸国,面积都不大,也是因为这个地域因素”仍是眼望天山,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有些无奈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这个他刚刚跟我解释过;   离金宝物戒——这个好理解,就是不能有金银珠宝;   离非时食戒——必须严格遵守过午不食到时不光高僧云集,无论是否信佛,谁都可以来在此期间,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如讲经,辩经,施舍,斋供等等,全部费用由国王提供我最怕耳朵里被人吹气,赶紧偏头,却撞上他的下巴,我们同时闷哼出声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王弟一日路遇一商人,赶了五百头牛欲去阉牛”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   我们说话间已经来到奇特寺的大门口我们还没进入大殿,主持带领几个高阶和尚已经迎了上来说什么是汉师,居然拜女子为师,谁知道真正是什么关系呢但他无视戒律,每天外出寺庙也不与寺主言语,连早晚课也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这种人……”   我听不下去,偷偷离开回到大殿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我开心地牵起他的手,跟他玩起了捉迷藏,院子里的笑声清郎单纯,让我的郁闷一扫而空”他的脸又红得滴血了:“你说生日要有礼物的……”   我来不及细想这份心意,只顾呆呆看着我的生日礼物和田早在4世纪时就以丝织品闻名,古时就有“绢都”之称我自然是感激的,只是这几天面对兄弟俩时我总是心里堵堵的别误会,穿越文里最恶俗的场景——女主洗澡必有男主(男配)闯入,这等好事没发生在我身上我一把扑过抓起表,果然!原来我怎么死劲弄都没动静的指示标里,现在正在嘀嘀嗒嗒地倒计时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等会儿时间穿越表会发出辐射,不能伤到他!我一把抓过他,使劲往门外推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   我扒光了就迅速套上防辐衣,冰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天啊,损失太太太太太太大了啊…… 第二部:当时,我们正年轻   我又穿了!   我摸摸身下,软软的,细细的看来我跟沙漠还真有缘,只是不知年代和地点是否也一样检查身体,写报告,还跟着老板去新疆库车呆了一个月站在如今只是一堵不起眼的小山包上,耳边仍不时会响起那个温润的声音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起码,耆婆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而这个左右,是以正负500年来计算的既然这里有大片胡杨林,应该离水源地不远   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湖,简直不敢想像会在沙漠里出现这么一大片湖水没跑几步一只箭“嗉”一声钉在我脚边,我吓得停住脚,赶紧举双手过顶:“别射我,我投降!”   我被带到那群人中间,一共有二十来个,看穿着长相,一个个歪瓜劣枣凶神恶煞的,果真是群强盗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再说答应过弗沙提婆一定会回去的,不能食言,是不?   我们赶紧取了水赶路,怕那伙盗贼又返回来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也就两百五十年时间,这昔日的西域都护府,已经荒凉,无人居住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苻坚以统一为大任,更得到鄯善王和车师前部王做向导,令吕光西征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不过在中原地区,行像节并没有流传,所以我来得真是时候,怎能错过这亲眼观看的机会?我跟波斯人道辞,他们带着这么多货物,肯定无法跟我一起行走   跟波斯人分手后,我随着涌动的人群,向西门走去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这个舞姿,在敦煌和克孜尔壁画里都有表现在我们历史系研究生班里也算是班花,当然,我们班是男生居多我就在那里度过了回龟兹的第一晚   后面的话可有可无地飘进耳里,我无意识地嗯了一下,腿飘飘然地就跟着中年阿叔走了老夫子诚不我欺也我也迫不及待地向会台望去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有一天,将到正午,佛陀和往常一样,披上袈裟,手持饭钵,进入舍卫王城乞食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我能会话的吐火罗语水平,加上回现代后特意看过很多有关他的资料包括佛学知识,连猜带蒙,我还能听出个道道来可是,接下来都是艰深的佛法,虽然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晰,却绝大多数都是我不知道的吐火罗单词,还是一头雾水啊其实,所有与他的记忆都是鲜明的,毕竟对我而言,只是不到一年前发生的事而已是我的错觉么?为什么我有个直觉那串佛珠就是我在离开前送给他的新年礼物?我定定地看着金狮子座上的他,距离虽远,却依旧能看到他的淡定从容,不由叹口气早就知道他聪明绝顶过目不忘,还是忍不住大大地佩服了一下这么简雅优美带着堪破一切的淡然智慧,就出自罗什所译的《金刚经》,称为“六如偈”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河对岸的“奇特”寺依旧宏伟,屋顶上金光闪闪,看来有过大修我可是第一次雪盲呢,还好是轻度的罗什没有拿我当怪物,保不定别人要把我放火上烤,我还是低调点好我没跟他讲明我的顾虑,可是看到我犹豫他就明白了“嗯,一直用顿了一会儿,伸手拿了过去,却不戴,小心放入怀里”   雀离大寺?玄奘曾经讲经的照怙厘大寺?我在库车做过好几天考察的苏巴什故城?对了,他是在那里做过主持,只是没有文献记载是哪一年,我没料到居然是在他那么年轻时现在的他,也已经是二十一岁的大小伙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只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吓到他为了保证回去时能提供足够的动力,我必须在一年之内回去   他眼里飘过一丝诧异:“要回汉地?还是回……天上?”   天上?我呆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大寺往北有一个维吾尔族村子,据说就是“女儿国”旧址,是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原型现在的库车,称其为苏巴什故城,是库车除了克孜尔千佛洞外最重要的龟兹遗址打开门的是个老者,我看着觉得眼熟,老者也盯了我半天跟大多数龟兹的家宅一样,搭了葡萄架子,满院的鲜花   “这里是我读书的居所等他进来,看到他拿着瓶药酒和干净的棉花,细纱布手上的伤其实不重,倒是肘部磨得比较厉害我把袖子卷上,将红肿的伤口伸到他面前   他看见我露出一段手臂时愣了一下我放下衣袖,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跟他的距离这么近,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味,熏得人犯迷糊,只想再靠近一点点我突然觉得,我得早点走了不然,我会犯错误的不过,他再怎么喜欢我也不能送给他”   我点头,再喝了口羊肉汤:“对了,我想参观雀离大寺,可以么?”   他看着我吃东西,淡淡点头:“明日带你去   九点左右跟着罗什出门小小的苏巴什城里已经很热闹了,僧人,居士,商人,挤满本来就不大的街我先领了你看完全部,你再画不迟十九世纪末一位俄国寻宝者挖到了它,并极为愚蠢地砸成两块以图运走,但是被当地人保护了下来现在,我不用去北京也能看到这块玉石,还是完整版的,你说,我能不兴奋么?所以当我跟着罗什进入主殿后一间装饰华丽的小型殿堂,看到那块通体透明,色带黄白状如海蛤的巨大玉石时,我又忍不住后悔没法带相机了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   不过这个念头可没敢跟罗什讲,学着他的样子恭敬地对着玉石磕头上香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   走进长长的昏暗的走廊,每个人心头应该都思绪万千吧?这一生,是否已经决定伴青灯古佛?这一生,是否抛弃一切爱欲念?这一生,是否已经准备好去承担弘扬佛法的责任?这样缓慢地行进,一直走到尽头的戒坛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也就是说他的工作对象,是在地狱里度极重罪的众生”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凡犯杀、盗、邪淫、妄语、饮酒者堕生此狱“这八大地狱,每一地狱又各有十六小地狱罪业分上、中、下三品,凡犯上品罪业者,堕生大地狱”   后世佛教徒,总爱拿这段历史津津乐道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非但无法可说,甚至也无说法之人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   十年前他初接触大乘,当时还得了不少小乘僧人的诟病,斥责他偷学外道谬论”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将寺分成东西两部分的铜厂河,泛着粼粼波光脚下那一整片恢弘的佛塔佛殿,那是他的帝国,他是万人的精神之师中原连年战乱,几百万人还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他们更需要精神上的解脱啊他点头,告诉我回去的路,然后说他晚上再来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闲话而且,我心底,难道就没有盼望么?   结果晚上六点多他出现时,我正心神不宁地老盯着门看看见门打开,他那高瘦的身影被油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已经跟寺里看门的,看殿的,看藏书楼的,都打了招呼于是在西域第一寺-雀离大寺里,香客经常能看到一个虽穿着龟兹服饰但一看就是个汉人的女生,拿着个本子,用奇怪的笔在上面画画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观音菩萨是从梵语的意译而来,本来应该译为观自在传到中原后由于念错,变成了观世音我身边的一众百姓也跪了下去,我赶紧学样排了两小时,终于轮到我,还真有点饿了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想到他可能一整天都没吃饭,光是派送那些食物就用了足足四个小时,有些心疼,赶紧从包里拿出他送的葡萄惴惴地想如何劝他吃点东西当我坐在殿中临摹壁画时,他会带一群和尚进来讲法,并示意我继续画,不用管他们通篇《伯夷列传》,讲到伯夷叔齐的,只是很小的篇幅,而大段的话,都是太史公自己的感慨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那你为何,又要叫我教呢?我的心跳快地要奔出胸膛,我,我能推测你是为了想每日来见我,才装出不曾读过《史记》的模样么?可是……可是……   闭一闭眼,强迫自己按压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用我以为平静的音调缓缓说:“明日我就不到雀离大寺去了,我已经画完中国的北方,在这二十多年里,尸骨遍野,惨绝人寰如果是这样的时期,就算给我核武器,我也没胆去   我看向他,希望自己的眼神是坚定的他真的太了解什么东西能吸引我了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心,无端地疼……   就这样到达了克孜尔千佛洞所有的人看见他时无一例外流露出惊诧,甚至,些许轻视的表情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   我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个多好的课题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看她工作,真叫绣花不为过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这十天来,我都拒绝跟他同进同出,吃午饭我也宁愿跟着画工一起现在他来叫了,才突然注意到我画得太入神,周围人已经走得一个不剩   这些天他经常跟寺主跑进跑出,还拿着图纸跟寺主对着周围的崖壁指指点点这种形式的佛像塑像,与小乘佛教只重涅槃像不同,倒像是后期犍陀罗艺术或“印度-阿富汗流派”难怪克孜尔千佛洞也有大佛窟,这么巨大的工程没有他这样的高僧倡导是很难完成的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   “那是法师们在夏坐想起《法显传》里提到过法显西行过程中好几次停顿三个月时间,就是为了夏坐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那夜,我几乎睁眼到了天明而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研究资料,故纸堆里的几个字而已……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苏巴什故城他的小院里脚步在门口盘旋,始终没挪出去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走出几步路,就出了城,走到了城外的铜厂河正是夏季,河水湍急,哗哗声在寂静的夜显得分外清晰”   “盘头达多?”传记里有鸠摩罗什为自己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说大乘教义的记载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然后便再无文字记载,原来是她死在了印度是母亲把他带入佛门,是母亲不愿意他在龟兹受到太多追捧带他到了罽宾,是母亲鼓励他学习大乘,在他二十岁之前,他的一切都是由母亲安排的   “罗什,”我轻拍拍他的手臂:“你心里难过是正常的如能灭绝爱欲,便能得涅槃,从此脱离六道轮回,进入永恒世界可是,为何一定要……”   “艾晴!”他重重地打断我,颤抖着嘴角,痛苦地捧着头:“别说了……”   他将头偏过,不让我看到他的脸他突然浑身僵住,虽没有推开我,却似乎停住了呼吸想哭便痛痛快快哭一场那样,会好受一些的……”   我轻拍他的背,怀中的他,虽然个子那么高,却瘦削得让人心疼   “艾晴!”他再低低唤我,肩上,有些温热的湿,风吹过,快速冷却,又立刻被新的温湿染上”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说话,呆呆地看他罗什,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知道你的未来为了让他心情好转,我讲起我自己的家庭,我的父母,我的同学们,我的老板,我看过的书,走过的地方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我的笑僵住了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可是,我如果不要回报呢?如果我不要求一定要呆在他身边呢?如果我不要什么未来呢?谁又说过爱他就不能继续我的工作呢?我只要现在好好地,以我自己的方式来爱他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   苏幕遮,又称乞寒节,每年农历七月举行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   已经中午时分了,跳舞的方阵在沿着街巡演,路边推出不少小吃摊,烤羊肉的味道引得我口水直流而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是我见过的最小的羊肉串,一元一串,但女生都得吃二十串才能有垫底的感觉   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脸,也能断定这是个极品男人我的心砰砰直跳,混乱的思绪飞快飘过:他怎么……为什么他今天……   手上还高高举着羊肉串,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任由那个高大的男人将我一把抱住,腾空转了几个圈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像极了他!身高和体形,也跟他那么相仿可是,脸没有他那么狭长,皮肤也比他的麦色浅,嘴角弯弯,尽是调皮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瞧瞧这里的摆设,还弄个包厢坐坐,我嘴里塞着饭,心里嘀咕,还真是个败家子!   对面的他却没吃太多,只顾一直盯着我看,嘴角的笑,总也抑不住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唉,是我自己对他说的,他又目睹过我的突然消失”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三个月了然后他不由分说扛上我的NORTHFACE,潇洒地扔出一串钱给掌柜,大手一挥“不用找啦””   鸠摩罗炎,那个学者般儒雅的人还是我原来的房间,摆设一点都没变,床头墙面上甚至还有当年让弗沙提婆默写的字帖这里倒是变化挺大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看剑鞘的制作工艺就知道是好剑一个小小的书柜,匆匆扫一眼,几乎都是吐火罗文和梵文   “那让我抱一下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对我奇异的来历说什么,就用吐火罗语温和地要我安心住下,府里的人会以贵客待我也难怪他能有这么两个出色的儿子,而兄弟俩又如此尊敬父亲”   他倒是没再捣乱,乖乖向门口走去”   我气愤地到处找武器,他已经哈哈笑着跑远了   我试图挣开他的魔爪,挣扎了两把,却被他搂得更紧:“嘘!别闹!狮子舞马上要开始了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我随手抄过门旁边的一把扫帚,追在他身后在院子里厮杀起来   “这是柘枝舞”   我捂住自己可怜的鼻子,跟他们龟兹人比,我的鼻子本来就不够挺,现在更塌了   他脸上有明显失望的表情:“你那天穿的那件小衣服呢?为什么不穿啊?”   这个色狼!我得意地起床:“你不是说没啥好看的吗?”   “这倒是的”   天哪!谁来帮我灭了这小色狼!   又是上街玩闹一整天   苏幕遮第四天我看到了慕名已久的胡旋舞胡旋舞是群舞,十几个身姿妖娆的少女飞旋,动作轻盈,被诗人喻为“逐飞星”,“火轮炫”毫不为过我在埃及看过当地的苏菲舞,是由男人跳的,也是不停旋转,身上的彩条裙飞旋起来如万花筒一般,让我赞叹的同时非常担心他们会不会旋晕了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要是他能伴在身边……呵呵,不想了想想当年他才十岁,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跟变戏法一样凭空不见,就是个心理健康的大人也会受不了然后,我张大了嘴,看他融入那群男人中一起跳腾   他屈膝下蹲,脚步变换如飞鸟,敏捷地移步、踏步、跺步,腾跃的动作飘逸洒脱又不失细腻,体态刚健豪放又不失柔和立马感觉周围射来许多刀子,我扯着嘴赶紧拉他站起来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   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拽了回来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他绝对不会像弟弟一样花心想不了那么远,也管不了那么多所以,我也释然了,对他时不时地跟我亲密接触一下,除了嘴巴里叫嚷抗议以及无用功的躲闪,我也开始慢慢接受,反正他就是这么个人他会耍活宝,会逗乐,会不停变换新花样,长得又那么阳光帅气,难怪那么多女人迷他迷得要死要活,也难怪那些女人得不到他会伤心欲绝”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喜欢吗?”   我点头,喜滋滋地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不过想想都能当街表演脱衣舞,克孜尔千佛洞里到处是半裸甚至全裸的画像,他们这里的人又生性豪放,女人倒追男人,也没啥好奇怪的再说弗沙提婆无论从哪方面,都的确够资格让女人们倒着追“不过你们汉人女子,比龟兹女子更害羞,更多一份难以形容的气质,我倒是真的很有兴趣我还是21世纪来的呢,还比现在的他大三岁,居然每次在他面前吃瘪”   我我我太受不了这个话题了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   我怔怔地盯着窗外的夜空,他就在离我四十里的地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赶紧飞出去洗脸,免得太多人撞见你看,奖品在那儿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   我们排练了几遍,看看没有什么漏洞,就在主持人叫号声中上台了我则是一副害羞状,急急要走,他欲拦,我躲开,他在我身后唱开了:   “哎~什么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没想到他舞跳的棒,歌唱得也那么迷人我定一定神,回身望向他,露出娇羞的神情,用我在卡拉OK驰骋无敌手的歌喉,清脆地回应:   “哎~鸭子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   我唱完了,他却没有立刻接下去,而是踱着一本正经的方步,冥思苦想,让观众以为他被难倒了,替他暗暗着急”   他从牵我的手变成搂住我的腰,头枕在我肩上,歌声里有腻得化不开的甜蜜,然后我们在最高潮时结束,摆一个泰坦尼克里解渴和螺丝的经典POSE,引起全场轰动   这是《刘三姐》里的对歌,本来原歌词里还有什么木瓜香蕉菠萝柚子,都是亚热带水果,估计龟兹人没见过,就被我删掉了那是当然的啦,没见过穿越文里的歌舞比赛都是穿越女们施展本事的舞台么?我最得意的是:我终于做了穿越文女主99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   那一整天,他都挂着那幅腻得发酵的笑,又害得不少MM撞上了柱子当唱到《亲亲我的宝贝》时,我想起了给罗什唱这首歌的情形”他又深深吸一口,满意地说:“还是艾晴最好闻了而东方黄种人,就很少有体味,难怪弗沙提婆那么喜欢在我身上蹭我又寒了一下,幸好他们兄弟俩都没有这种味道……   “还有,你是暖的……”   “废话!”我推推他,“我是人,当然是暖的啊连她身后那个父亲叫我喊他大哥的人,也是冷冰冰的”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终于可以不用去看那些冷冰冰的人了,我心里才高兴呢可是,想想也是必然的   “那是我第一次抱母亲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可是,她却很冷十岁的时候抱着你,就觉得你好暖和,跟抱母亲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时就很喜欢抱你虽然与罗什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承诺,可是,心底早已视他为唯一指男人和女人的动作不能过于亲密,这是礼仪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然后,又恢复成万年不变的浪荡样,“不过,有事是不是就可以抱了?”唉,没正经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   “你再不起来,我要抱你起来了哦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居然看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泼水节他把我扶上车,然后自己纵身一跳,姿势潇洒到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来打场水仗   我没跌下马车,而是跌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怀抱他这次倒也没像往常一样吃我豆腐,只是慢悠悠地盯着我,叹了口气:“艾晴,你的胸实在太小了……”   一大勺水从他头上淋下   “不过,听说多搓搓可以大一些”   第二勺水伺候他   他摔摔头,褐红色的卷发湿淋淋地贴在额上,不怕死地又添一句:“我可以帮忙……”   水已经不管用了,我直接冲上去,掐死他算了,免得留在世上祸害人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对着我,双手合十,平静地一鞠:“罗什拜见师父”弗沙提婆第一次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尴尬地望向罗什,他却眼波不惊,看不出一丝表情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   嗯?我从毯子里钻出来,看到弗沙提婆蹲在我面前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所以,她带着大哥一起出家,留我为这个家传宗接代”   我呆住,忘记哭了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而你没有感受到,或者没有给你期望的那么多而已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想到罗什看我的清冷眼光,就心绪难安   “小姐!这么早就起身啦?”   我忘了叫疼,傻傻地看着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人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叫辆马车就可以了”   “艾晴,别那么固执,听话啊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1999年一个维吾尔老农采药时在绝壁之上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盛唐时期开凿的石窟,命名为阿艾石窟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他拗不过,就放弃了忍不住向摩波旬打探一切细节,可是,他说罗什只嗯了一声,就忙着去讲经了鼻子上,盖了一块帕子帕子上红艳艳的一团血可惜,美好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血止住的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再敲一下鼻子”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啥了   “罗什……”我低低唤一声,心中不知是期待,还是战栗刚刚那一碰,刚好打在最严重的地方,血一下子渗出来,染得袖子红了一片   他小心缠上纱布,然后轻轻放下我的衣袖我二十四年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原来做小女人被男人宠腻是件多幸福的事不算不算,再摘一枝,这次好了,是去好吧,天意如此,那就去吧到了寺里,我一直拿眼光扫那个身影,扫到了,又脸上一热,埋头画画弗沙提婆看我死命不放柱子,回身将我的双手掐住,精壮的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我平静地说:“见过你父亲后,如果他没有什么大碍,我过几天就会找商队去班超的它乾城,最后去中原长安”   “弗沙提婆,起码今天,别再碰我……”   马车哒哒走,单调地晃动回国师府十来天了,鸠摩罗炎的情况一直令人堪忧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   “国师……”我靠近床上的鸠摩罗炎他的瘦让人看了发怵,只有一双浅灰眼睛,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有生命力的地方”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只是,人在这世上总有牵挂,对炎来说,也就是这两小儿了……”   直觉上感到这次的谈话肯定跟两兄弟有关,便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而我已经决定,会给他适当的提醒,防止十一年后他有可能碰到的惨剧他缓了缓,说道:“弗沙提婆,我还不太担心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历史上有多少哲学家体会过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我递上水杯,让他就着我的手喝“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罗什则一言不发,目光哀凄地紧盯着父亲的脸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   “别念了!除了念经,你还会做什么?”弗沙提婆放下父亲,转身对着罗什吼,声音沙哑粗暴,“你整天念经,有什么用?就能让父亲复活么?”   他用手指着罗什,咬牙切齿的样子狰狞恐怖”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他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可是你看看他,他又有什么回报给爱他的人?父亲死了,他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够了!他比你还要痛,你可以叫叫嚷嚷发泄不满,你可以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可他呢……”我看向仍然紧闭着眼喃喃念经的罗什,泪水涌出:“他不是不知道痛,他是因为太痛而无法流泪……”   “艾晴……”罗什突然出声,声音里有着从未听过的默然孤清,“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是出家的僧人,本来就不该有俗世之情……”   “罗什……”   他站起身,向外走:“我去宫里通知王舅……”   我要追,被弗沙提婆拉住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沙漠,连路都举棋不定,心是北极星,不问原因你我,连恨都举棋不定,任由不知情的风沙,卷去脚印   我一遍遍在心里唱着这首歌,泪水湿了衣襟,风拂过,凉到心扉罗什,这个夜,你不是孤独的,我在陪着你,陪着你哭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   我还是得走……   铜厂河边架起了木台子,鸠摩罗炎全身被白布裹住,放在木架上面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生老病死,一切诸行皆苦所以智者要“无明灭故诸行亦灭”只是,罗什若是能真正做到无明灭,怎会在那晚为父亲哭泣?   我看向火堆,心中默念:国师,希望你能见到一生钟爱的人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现在明白了,不是天有多好看,而是人有心事时,看天的确比单纯发呆显得文雅多了他走下台阶站在我身边,没有像以往那样毛手毛脚,只是低头看我哪天啊?   “我是指在苏巴什那天……”   啊,想起来了我轻摇摇头:“过了那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对女人用过强我笑一笑:“那个……我没事   “你……居然骂我是狗……”他有些气急,向我扑来,“当心我让你再被狗咬一口”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三个月,就算他道行再高,终归是个男子,你能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么?我本来就处处不如他,父母宠他,王舅敬他,世人尊他,我呢?我有什么?世人看我,皆道我是大法师鸠摩罗什的弟弟,有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做过什么?好不容易出现个喜欢的女子,他也要抢走”   “所以我一直气不平”为了让他们带我去它乾城,我多付了一倍的价钱天上或者长安再好,没有我弗沙提婆,有什么乐趣可言?我要听的只有一个答案:嫁还是不嫁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如果换个时间地点,我百分百会爱上你以前父亲看不惯,催我成亲,我总告诉他我要找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   我不是没有感动,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何他一下子对我动了情,但我不想去弄明白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去道别,我们不会有什么的半晌才说:“这本来就是你的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动这一次,我笑不出了还好,这次没绊到聪明如他,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两串泪珠涌出,顺着狭长的脸,在微微有些青色的削尖下巴稍做停留,重重落在褐红僧衣上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   “但是,我可以吻你……”   我掂起脚,搂住他优雅如天鹅的颈项,轻轻地吻上他的薄唇所以,所有罪孽由我一个人来担,与你无关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   “罗什早就破戒了……”他低叹一声,抵着我的额头,“嫉妒弟弟,犯了嫉戒跟你在一起时又想触碰你,犯了淫欲意与女人身相触戒艾晴,罗什十年前,十年来,一直在犯戒啊我就像诱惑佛祖的魔女,幻相消失便会灰飞烟灭……”   嘴被他的手封住了,我讲不出话,眼睛对上温柔净亮的湖水“你……”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想要罗什还俗么?”   “不!”我浑身一颤,脱出他的怀抱,所有想暂时遗忘的事活生生将我逼回现实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日后,只要你克定自我,就能把我忘了……”   “欲界色界众生,以四大五根桎梏,不得自在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那里的僧人已经好几次邀罗什讲大乘要意了……”   “嗯……”   “所以,罗什不为你送行了……”   “嗯……”   “艾晴,还能再见你么?”   “我不知道……”   “艾晴,这次是我吻你,所以,我们的罪孽现在一样重了”他低沉沉的声音响起,“我藏起来了”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出去了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但是汉末王莽篡汉,天下大乱,匈奴又重新抬头,控制了西域”   瑟瑟秋风中的颓垣断壁,正是见证了当年的辉煌他带三十六人杀一百三十个匈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成语   “怎么不说下去了?”   “弗沙提婆,你是龟兹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段历史呢?”我睁开眼,血色不见了,只有他炯炯的眼光在打量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我本就无心工作,更不想跟弗沙提婆单独相处,便提出要早点回去我刚坐进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异响”他赶紧放下我,仔细看我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   我虚弱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我扶着床蹲下,手伸进去摸有凝神读书的,看上去表情严肃认真……   “感动么?”   我吓得一哆嗦,盒子打翻在地,散落了一地的纸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   “艾晴,见到你时我才十岁,只与你相处了三个月   我连泪都流不出来弗沙提婆红肿着眼,坐在我身边其实我从来就没赢过,你一直都是他的,十年前就是我心中苦笑,果然,改变历史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身体虚弱,靠一只左手根本无法穿上防辐射衣   如果不是生病,我的脸肯定红得不敢见人我靠在他强有力的怀里,脸上发烫,指示着他如何将那些复杂的拉链拉开   他的脸也透红,眼里却是无尽的悲伤,让人不忍注目   他微微地愣住,勉强露个难看无比的笑:“我也是第一次给女人穿衣服呢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原来的弗沙提婆了“我还是不同意你背着这两个包走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很快会消磨掉他初期的新奇太多太多未定的因素,太多的偶然性,按概率论来说,几率几近于零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几天后,父亲带着我和哥哥去王新寺,本来喜欢总是一身漂亮衣服的母亲,却穿着刺眼的袍子印象中美丽的母亲,再也看不见了要我乖乖地坐着真是难受,实在没办法了我也只能睡觉可是,哥哥就不一样   哥哥陪着我在寺里的一个小院子捉迷藏哥哥蒙着眼抓我,我闪身那是他的师父——王新寺高僧佛图舌弥看见父亲和我时,只是笑笑从四岁起,我就知道如何装样子讨父亲欢心了   六岁时,哥哥因为每天能背出好多难记的经文,整个王城内到处都能听到对他的赞美我想父亲会希望看到我哭,于是我就哭了宫里带来母亲和哥哥的消息,父亲总是很激动突然对上了一双灵活的眼睛,那双眼,正骨碌碌地在我身上打转,眼里干干净净地如同龟兹的蓝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笑有些傻,傻的纯净,跟她的眼睛一样她生气时表情夸张,瞪眼咧嘴,全然不像宫里那些装模作样讲话都细声细气的女人而她不一样,她不像那个人整天叫我背书,她在教我时更像是在玩闹每次玩得最开心时哥哥总会出现,然后我们所有人就会安静下来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我突然想试一下她的怀抱是否也那么暖,倒进她怀里假哭那个怀抱好暖和,软软的触感,连头顶传来的她的声音,也那么温暖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我发现,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特别温柔地为我盖被子,还偷偷刮我鼻子,嘀嘀咕咕地用汉语小声抱怨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参加婚礼的人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我按照四王子的吩咐,钻进洞房抱走了新娘   我不在乎什么名声,花花公子又怎样?只是实在鄙夷这种人,从此断了跟四王子的往来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以前她时常对着我丢眼色,故意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都没有理过她   完事后我一言不发坐起,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切,还有那个气喘不定的赤裸女人   父亲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绝望,母亲也更嫌恶我无所谓了,反正,你们眼里有哥哥就行……   母亲和哥哥不久搬到了四十里外的雀离大寺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个睡姿我也见过好几次,傻得特别可爱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真的好喜欢她那双纯净的眼,我周围的女人没有一个有那样纯净的双眼每每背不出了,就躺在她床上,看着她的画像,摩挲着她枕过的被,想像她的一举一动,这样就能消磨掉一整晚时间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我已经全部背出了,她马上就会回来只不过,又给自己惹了些麻烦要是以前,我马上就会答应上床,可是现在,没有心思了第一次由衷地感谢佛祖,我愿意皈依,只要能让她留在我身边   带着她去吃饭,我却没胃口,她连吃饭都那么有趣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再跟他有过多牵扯她侧卧着,一上一下的的呼吸吹拂着脸上一丝发缕幸好,她没醒不禁有些好笑,我弗沙提婆,也会想偷吻女人,还会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起了罪恶感   这个苏幕遮是我过得最愉快的,因为有她在身边那样的反应,是一个真正纯净的女子才有的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我甚至考虑怎么向她求婚,不过她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可我已经等了一年了,不想再等下去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不过,父亲的病让我无暇顾及这些   父亲终于敌不过病痛,我一生最亲的亲人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离开了人世母亲过世我并没有太大感伤,失去父亲的疼却让我很长时间缓不过来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的容颜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画像上有她的血,已成暗红色,血也掩饰不住的笑依然纯净   他在她的房里静坐了三天,我让仆人除了送吃的进去,不要打扰他佛法要传扬,也不可只在龟兹一地我只是在他们中间横伸了一脚,什么都算不上”   该我值夜时带着弟兄私自出行,送她去它乾城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   “不用!”我站起来拍拍手,“我早就腻了当军人我接过,道了声谢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么?   详细地汇报身体状况,然后做全身检查,得出我的确在四次穿越中积累的辐射超标,我已不再适合这个项目曾经试着说服他们我可以再穿一次的,还没到小组讨论的层面就被我老板无情地毙掉当然我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足够我完全不工作生活好几年的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许久未见的老师同学朋友,个个都瞪大眼睛看我原来通货膨胀了,食堂里的包子价钱变了还练塑身原来是个人就能赚得欢的股市现在套住了许多人   宿舍里的女同学们个个谈起了恋爱,每天一入夜就花枝招展地跑得一个不剩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他现在还在画么?不对不对,哪有什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时了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写了几篇关于克孜尔千佛洞的论文,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也带来了争议我没立马答应,想先过一过“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的日子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在夜半的拉萨漫无目的地走着,头顶的夜空真正纯净,闪烁的星星似乎触手可及听到沉沉的法螺吹起,我会浑身颤抖,感觉那一刻灵魂飘去了不知处的远方”李教授兴奋地点头,“只要你答应参加试验,去哪里什么年代,都由你定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   临试验前一晚,老板来找我   “是鸠摩罗什吧?”   老板突然这样问,倒让我一时有些发懵   “别人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猜不出?”他叹气,“你的两次成功穿越都是碰到他,又是在他少年和青年时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   “他要我告诉你,他会在这里等你梦醒”   苦笑一下,老板肯定告诉他我同意再次穿越的真正原因了”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虽然带着时间穿越表和防辐衣会对你身体有损害,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存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我惊得一蹦而起,却因为踩到了不平的地方又跌坐下来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在一块,腐烂的特有气味不停冲击着我,我吐到无东西可吐为止如果机器的时间地点功能正确的话,眼前就是白纯和吕光大战的结果了   我不是没有见过尸体这样直面死亡,这样呼吸着新死的腐气,我连一块可以不用踩着尸体的地方都没有除非我能闭上眼不看这些血淋淋的断肢残臂,塞上鼻不闻这世间最难以忍受的腐臭   又一具尸体抛下,差点砸中我叫嚷了一段时间,终于抛下了一截绳子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   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就得赶紧应付眼下的局面这些伤残人员,无法像冲锋在前的先头部队那样得到女人和财宝,肯定将意外掉到死人坑的我当成老天的馈赠我虽有麻醉枪,可是这么近距离围了太多人,如果开枪,我不确定在他们将我拿下前能撂倒几个因为权高一时,出入羽仪,甚至与吕光相差无几,被吕光所嫉,寻了个理由杀了而我的脸一看就是汉人,还是找个军中的汉人比较能骗得了眼下这群人狯胡有铁甲骑兵,阵势严整,甲胄坚硬,吕光军的弓箭不能穿透   “段参军!”   思绪被打断,身边护送我的那个汉人小头目正在朝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作揖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   “嗯,鸠摩罗什大法师之名如雷贯耳,段某亦知法师深解法相,善闲阴阳只是法师现正被将军所羁,段某无从相见啊”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那些抢掠的士兵恐怕不是我一支小小的麻醉枪能对付的了的而现在,他可能会以为建康是东晋的地盘,河西的指称也很泛泛整个的布局,典雅中透出一丝女性气息,用具简单却精致”   有些呆滞,我住过的那个房间,还保留着……   “夫人切莫误会   我却有些发懵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   愣了一下,看到他盯着我的脖子,才明白说的是那块玉他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   我吸一吸鼻子:“弗沙提婆,好好珍惜她和两个孩子”   问出最想知道的事:“罗什他……现在如何了?”   “你是回来救他么?”他微微叹气,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只是,也许来不及了……”   我心一凉,地怎么在转,被他一把扶住”他扶着我坐下,“不过也快了罢”   “那就帮我,我要见吕光何况你人微言轻,他是绝对不会听你的”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吕光脾气暴戾不能容人,只能顺其意思,有意见相左者都会被他除去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而在下表妹,因为年龄相差甚多,从小与家兄便不亲厚将军不如换了这位姑娘,定能成功”吕光看来已经动摇了,他再添一句,“将军只要家兄破戒,至于是何人所破,有何要紧呢?”   吕光对着我看了几眼,探究地玩味,随即哈哈大笑:“也对,这龟兹女子丰满高大,说不定还是这等汉人的小家碧玉更让令兄疼惜呢吕光死后,吕纂自立,将自己的弟弟吕绍逼死他还拼命让自己吐出来,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硬气”   他们这样折磨罗什,我已经气得浑身打颤然后他走进房间,用桌布裹住阿素耶末帝,扶着她起来   看向先前弗沙提婆盯过的角落,果然有个高瘦的身影缩在那里呼吸突然停住,竟不敢看他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干裂的嘴唇微张,嘴角扯动,如风中的枯叶颤抖然后,发烫的脸上露出羞愧,更加抱紧双臂,全身颤抖,偏过头痛苦地挤出声音:“莫要看罗什……”   “罗什……”心在翻腾倒转,一尘不染的清高之人要受这种羞辱,情何以堪啊!   “别哭……”他回头对着我,纤长的手臂缓缓伸出,要抚摸上我的脸,在触及肌肤的那一刻,突然又缩回手,两眼紧闭,右手中紧攥着磨得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残破佛珠,一颗颗数着念经文,把我无视成空气,那是我二十多年前送他的他一直坐在地上,虽然有地毯,又是盛夏,可夜晚的绿洲还是有些凉意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时看到吕纂和那几个人在聊天,他竟然还没走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水顺着嘴角流下,我掏出手帕为他抹嘴这帕子我一直放在身上,却一直没舍得用……”   忽然跌入一个滚烫的怀,他咚咚的心跳声震着我耳膜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他滚烫的手抚摸我的身体,局促地从我的脖子一路滑到胸到腰间瘦长的身体覆在我身上,气息紊乱否则,他就不必苦撑到现在了他已经苦撑了三天,身心俱疲,他需要放松下来休息   既然历史记载他的确破了戒,与其让他跟阿素耶末帝,不如换成是我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我咬一咬唇,手往下探,轻轻抓住   他不可遏抑地呻吟,眼里的犹豫全然消失,眼神如火,半跪在我双腿间,由我引导着抵住最隐秘之处我完成了蜕变,不仅仅从女孩到女人,我的灵魂从此刻起,与你紧紧相依,不离不弃……   他沉沉地睡着,脸上安宁平和每走一步都在牵动撕裂的伤,难怪几乎所有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用的词语都如出一辙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   “你……你醒了……”我赶紧起身,问他,“饿么?我已经叫他们送了吃的……”   摸一摸床头放着的碗:“哎呀,冷了   “我真的没事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他凑近我,张着嘴,半天才挤出话来,“是真的……破戒了?”   “罗什,是我诱惑你的我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叹口气,将水盆和衣服放在柜子上唤他来吃点东西,却无回应他一直闭眼念经,我不好打扰他,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越到后面我越是悲哀地发现,他不是在补早课,而是以此惩罚自己”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这是我们第几次相拥而哭了?我不忍你再哭泣……   “艾晴,罗什不是为了身破而自惩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若你十年后不回,就依你所言,去中原传播佛法”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所以,再疼,也是值得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正懊恼间,罗什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我面前”   吕光并没有说要连我一起见,可是担心罗什,我还是跟去了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对我又看了看,“这龟兹汉人女子甚少,日后吕某找到合意的汉女,再给法师送来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根本就管不过来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做,需要御用之人帮他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坑杀可以让对方大伤元气,也防止了日后可能出现的异族叛乱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沉默一会,摇一摇头,“王舅有今天的下场,亦是必然”我手指扣入他的手,随着他的眼光一起看向耀眼得不真实的各种器物,“他想让你沉湎于奢华的生活,迷恋软香玉浓的美女,消磨你的意志”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四面的墙上镶嵌着大幅铜镜,人在里面被印出好几个来,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赤裸的身子,氤氲热气蒸出,在朦胧中更添遐想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但这样忍着,他毕竟是个男人,会很痛苦吧?   我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想要么?”   他突然睁大眼,眸子里射出一道不置信的光,欣喜地半撑起身子凑近我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他的气息更加不稳,巍巍颤颤刚要吻上我,却又颓然倒下,偏过头强忍:“不能……”他闭眼,神情凄苦,“你会流血的……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发怔,原来他一直忍耐不碰我,是这个原因”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受伤”   “怕吵醒你,罗什在庭院中做了早课他唇上的水润沁人心脾,微哼一声,张开唇任我滑入,与我纠缠而我是你的女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   终于对付完了搭扣,将腰带一并解开,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开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转身面对着我,仍然绯红着脸,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出来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不过懒床的毛病一点没改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女儿代表慈悲心,儿子代表善心”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他的诗集就叫《王摩诘集》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但泄漏天机乃是仙界重罪,所以罗什绝不逼你说出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而我,能看古籍却不代表能写,在这方面也很吃力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   宗教都崇尚神灵,神灵高于凡夫俗子宗教拔高到精神层面,就要否定现世中得来的快乐,把肉体的需要提高到精神的阶段,使它升华,才能让人们有所信仰,有所追求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我本来要坚持,却被他一句话打消念头:“艾晴,你想让吕光知道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么?”   看着他坚韧地离开,我心颤手抖,眼皮直跳我能猜到吕光见他的目的,是为了看他是否已被奢华的生活消磨掉意志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还是不要去找他了只要你愿意舍弃这个法师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你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悟道,但你知道他是佛陀,你敬仰他跟随他,切身观察他的一言一行”   “我知道克孜尔千佛洞,是因为它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依然存在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你也说过,罗什背负使命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   “所以,罗什不能走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既然是命定,何须无谓挣扎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但无论如何,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谢谢你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他跺脚摇头,“他送了那么多美女给大哥,可这么多天了,除了你,大哥谁都不碰就算带着你去,你又能做什么呢?”他语气软了下来,手伸向我,半路又折了回去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一直在旁沉默的他的妻,突然出声,用汉语对着我们说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   “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已是九月初了,沙漠绿洲的早晨有丝凉意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   弗沙提婆面色沉下来,不让罗什坐上牛车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   我莫名地看他”   我点头,心下有些不安:“你做了什么?”   “我故意触怒王舅,应该叫前王了,被他从禁军中赶出父母一过世,他也就没有顾虑了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符坚也答应会与汉朝一样,龟兹自治,只要表面称臣纳贡即可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我告诉自己关于他的记载有太多不实之处,这个也肯定是讹传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   “艾晴,你怎么了?”一只大手扶住我”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眼底的悲伤如江水奔腾,却在他竭力克制下隐入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真不该爱上你……”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咕哝着闭眼,再发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喘息着睡着了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要顺应它,而不是逆天而行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可是,罗什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点难堪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   “那,你一定得涂啊……”   他似乎想起什么,停住脚步,从左手上褪下那串玛瑙臂珠,套在我手上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   我带着面纱跟家眷站在一边,有人要与我寒暄,就装作不太听得懂吐火罗语含糊过去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如果他真的跟我逃走,吕光便有理由不遗余力地破坏罗什名声,把所有的脏水泼向他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他环顾一下四周,满意地笑,“哈哈,从来没有婚礼在寺庙之中办罢?法师可是第一个”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我将麻醉枪在袖子中暗暗扣好,这个距离在射程之内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你们的佛祖若真有灵,要给什么报应,我等着”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就算你拆了雀离大寺,罗什也会扛砖挑瓦重新建造“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这次,我真的要走了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我还有事,走了”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   “你既已拜本王和王妃为义父义母,怎会再是平民呢?”白震也走下来,将佩着的一块小巧精致的狮子玉佩取下交给王妃,由王妃系在我腰上”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   等晓宣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这酒,罗什代所有僧人喝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当时我还以为他仍在愤怒,难道那时他已经知道是我了么?   他把手掌摊开,一小截铅笔在掌心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可是,我不悔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只要你不在意世人的诋毁与后世的诟病爱上你呀 返回 凤霓 有个卖女求荣的父亲真是大不幸为了商业利益不惜不啊女儿嫁给色老头不愿被人当成棋子利用她冒险逃婚一不小心逃的太远,逃到千年前的唐朝为了混口饭吃,医学系高材生沦为奴仆幸好老天垂怜让她遇到个好主子容许她罔顾主仆之分对他没大没小巧的是他和她都是表里不一的双面人难得遇上「同类」她身不由己的爱上他管他是救人命的大夫还是夺人命的阎罗豆腐都被他吃光了,他就得养她一辈子…… 序 凤霓 哈罗!大家好,小凤梨又出书了! 如果现在你正在看这本《爱上你呀》的话,小凤梨要跟你说声谢谢! 继上次小凤梨自爆内幕自己是个破坏王後,小凤梨决定这回要向各位读者坦承另一个身分,那就是小凤梨其实也是个路痴 一个地方去三次,绝对不可能记得去时路,一个地方去十次,永远只知道那一条路——小凤梨就是这样的人 小凤梨认路本领之差,朋友家人都知道,我家老爹还因此气死了不少脑细胞,原因无他,纯粹因为羞惭,因为我家老爹以前的职业正是计程车司机,面对一个永远搞不清楚东西南北的路痴女儿,你们想一个对自己方向感到自豪的老爹会有什么反应? ※×△#@……没错,小凤梨正在挨骂黄色计程车随你招,看是要坐福特的还是头油塔的,多等个五分钟搞不好还会幸运遇到笨死牌的,横竖车钱都一样,耐心的等待是会有结果的 「五分钟了,都没有脚步声,应该甩掉他们了吧?」摘下手上滑溜碍事的蕾丝白手套,女孩把手套丢到垃圾桶里,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著垃圾桶,悄悄地把头探出 好一会儿後—— 「可以了吧,都十分钟了,他们应该放弃了」女孩拉起婚纱裙摆站起身,巷口一盏昏黄的街灯隐隐约约照出一双没穿鞋、伤痕累累的白玉纤足,看来她刚刚是如何奔跑以及跑了多远的路」说完,她轻手轻脚地拿出新娘礼服,不敢弄出任何一点声响 还有三分钟,脚步声愈来愈近了!女孩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两条人影直直地往巷子里走,最後人影隐没在街灯、月光都照不到的角落 「我们快点走吧!我好像又看到了……」浓厚墨西哥腔的声音颤颤地响起 呵呵呵,她就快要自由了,老贼一定想不到到手的鸭子竟然还逃得走 五分钟後,女孩抓著路灯灯杆弯腰猛喘气,长发随著风飞扬 「得搭个便车,否则会……赶不及飞机起飞的时间」她靠著灯杆看看驶过身旁的车子,「就那辆ADSL送东西的车子吧,安全又可靠,而且一定会到达福机场 「呵呵呵,你真是风趣」司机边说边把车子开到高速公路上 「当然,我说给你听 「原来中文这麽好听啊!」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况,司机笑著点头道 虽然他听不懂她说的内容,但语调的抑扬顿挫挺有味道的,而且话里还听得出情感呢」 「走了一批人?这里的待遇这么好,为什么会有人要走呢?」这里供吃供住,工作也不会太多,而且每年还有两套免费的衣服可以拿,像她就想一辈子赖在这里」总管人虽然好,但底下的人做错事,他罚起来可一点也不手软」 秋儿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我们来这里也快半年了,日子过得好好的,就算府里真的闹鬼,只要鬼不闹到我们身上,就随他去闹吧」像她们这种无依无靠的孤女还挑什么,只要有个栖身之所又能三餐温饱,就已经够幸运的了」吐吐舌头,樱璞一脸心虚」秋儿眼一瞪,「没得谈!当初就说好一天只看半个时辰」樱璞跟她讨价还价 能将市场扩展到全国各地,并建立起规模庞大的医疗体系,一般单纯的商家根本做不到,单府的两位主人应该不是简单的人物吧 柬苑二楼的书房里,有两名男子对坐著 「昨晚的事,你怎么解释?」一名温文儒雅的白袍男子执著紫毫笔批阅帐本,头也不抬地问著坐在桌前的男子 温和的笑容,和煦的双眼,愉悦的笑弧,分开来怎么看都是这么的温暖,怎么在大哥的脸上就成了阴森恐怖? 是他作贼心虚的错觉吧? 单霨灏乾笑两声,看来这次非得找个好理由搪塞,否则後果会很难看 「因为什么?」单霁澈非常有耐心的等待答案,还是一脸温和的笑」 单霁澈扬扬眉,似笑非笑地瞅著弟弟,「我看不只困扰还挺糟糕的,宅里那三只才五个月大的小黄猫闭著眼睛都找得到厨房,你这个在这里住了二十三年的人,却还搞不清楚东西南北,连只小猫都不如,你说糟不糟糕?」 哇!连家里有几只小猫都知道,大哥不是忙到翻了吗?怎么神通广大连这种事也知道?说不定总管都不知道呢「家里有假山、湖泊,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危险,尤其像你晚上不睡觉又爱乱跑的人,更容易受伤,为了你著想,大哥建议你把宅里「走」个十圈,认认路顺便记下哪里有危险,这三天入夜後,最好别乱跑,否则大哥会替你担心 「大哥是为你好,你可别辜负大哥一片好意 单霁澈上下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说:「身体微恙?我瞧你气色很好啊,尤其那张嘴说起话来灵活又清楚」单霨灏摆摆手道」单霁澈双手环胸等待下文」 单霁澈开口纠正,「是十五名,一个时辰前又走了三名,其中还包括我的贴身小厮」 唉,不过差了三位,干嘛那么计较?大哥的缺点之二就是太过斤斤计较,爱吹毛求疵 「还骂?你真的想被我禁足一个月?」单霁澈瞪他一眼,才警告过的,马上就故态复萌地偷骂他,禁足半个月的惩罚似乎还不能让他反省,那就改为一个月吧,好让他修身养性」 「是我错了,不该一错再错,屡劝不听,「又」吓走了一大群的奴仆 单霨灏识相的跟在後头,垂首等待责罚」 「我知道了 「什么?」 「解禁後,限你三天内把十五名奴仆的空缺补回来,否则他们的工作就由你来做」附近大小村庄都骗过了,这次定要到更远的地方才骗得到人,三天内来回,靠马还不如靠自己的轻功」单霨灏脚步沉重的走在长廊上,身影缓缓隐入黑夜中 「我知道了 走到好友身边,樱璞才发现她站成三七步,一手插在腰上,另一手举在半空,整个人动也不动,一副想找人干架却被人点住穴道的模样,令她感到疑惑 戳了戳她,樱璞小心翼翼地问:「秋儿,你这姿式……呃,在练功吗?」马步好像不是这样蹲的吧?跟「卧虎藏龙」里演的不一样 「我也这么觉得」她不敢说自己聪明,但她保证自己脑筋是比一般人好一点 「没关系,懂一些总比什么都不懂好 樱璞点下头,「应该可以 「秋儿,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好,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樱璞提醒道」古代民风是淳朴,但有些人就是死脑筋,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唉! 「开玩笑的?」 「是啊 「讨厌,怎么这时候尿急?」揉揉惺忪的睡眼,樱璞掀被坐起,藉著月光,看了眼睡在身旁的秋儿」 「你没见过我?」他正奇怪她眼里的陌生,原来是不认识他 「是,谢谢大少爷 好小的一张脸! 单霁澈现在才仔细看著眼前的小丫鬟」原本还有个「许」的,但既然母亲去世了,她人也来到古代,自然毫不留恋地舍下她从不认同的姓 「你的口音很特别,你是哪里人?」这小丫鬟有种气质让他莫名的觉得欢喜,忍不住多问她几句话 「刚几天府里闹鬼一事,你可曾听过?」单霁澈转移话题的问道」樱璞诚实的摇摇头 「快快快!大伙手脚俐落一点,咱们只剩下两刻钟不到,还有三道菜要赶呢!」 「情况怎么样,饭菜准备好了吗?」不知何时来到厨房的总管,扯开声嗓大声问著厨娘,神色有些急迫 见总管脸色不对,厨娘忙道:「正午前一定赶得出来的 闻言 「怎么,不够吗?」厨娘紧张的问道 「你现在立刻到酒窖取坛汾粱酒,然後送到镜湖的挹翠亭去 第三章 一坛酒有多重? 基本上这个问题她认为应该由男人或是磅秤来回答,而不是由她这个瘦小力薄的小女子来见识 喘吁吁地看了眼路旁的石头,樱璞第N次在心里天人交战,是要冒著被抓包的危险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还是拚命把酒送到挹翠亭去呢? 休息?敬业? 敬业?休息? 这场天使与恶魔的战争甫开打便宣告结束,因为她看见厨娘以及三名丫鬟朝她走来「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娘,我叫樱璞」太好了,救星来了,到这大娘应该就会接手了吧? 「樱璞啊,好,我记著了」樱璞感激地看著她,这里的人待她都很好呢! 「不用谢了,如果那人太过分,你就跟大少爷说一声,大少爷人很好,会帮你的」绞著手中纱罗,丽芙嘴巴上说没有,但一双媚人的眸子却不停往单霁澈脸上瞟去,偷看心上人的反应 「还说没有,瞧你脸都红透了」 卫革夫和女儿对看一眼,两人皆感无力,亏他们还说得这么高兴,刚刚的话真是白说了! 「这样啊,那我和丽芙说话会说慢一些,这样你应该就听得懂了吧?」 「麻烦你了」 站在一旁垂首待命的樱璞,瞥了眼他们,大感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那真是太好了!」一听又有好吃的食物,卫革夫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他决定就是她了,虽然是个女孩,年纪个头都小了些,但是无妨,瞧她刚刚俐落的手脚,还有那虽无礼但坦率的举动,是她应该就适合 「总管?总管?总管!」唤了几声都得不到回应的樱璞,索性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总管的话樱璞会谨记在心」说完,单霁澈转身走上长廊,樱璞连忙跟在他身後 走过长廊,越过一座小桥,他们来到一栋楼前」每个人都唤自己奴婢,他都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想当初她把酒当成了油差点烧了厨房,厨娘因此喝令她永远不可以再踏进厨房半步,那次可真狼狈,还好今日厨娘没认出她来」他简单介绍皓霁楼的楼层,跨过门槛走上左边的阶梯,来到二楼的书房 「我学过 「喔,是去学堂学的吗?」单霁澈的语气像是在聊天,但眼底暗藏刺探」看来她娘的家世不错,嫁得人家应该也不错,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沦落为仆呢?「你娘同意让你到单府工作吗?」 「不晓得,我娘很久以前就过世了,不过她应该不会反对吧」 「你看起来好像不伤心?」是因为坚强吗? 「一开始当然很伤心啊 只是没能见到母亲的最後一面,这是她这辈子的遗憾,而这一切都要怪那个老贼! 见她眼神缥缈,沉默不语,单霁澈有些後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现在她开心的样子又像个小女孩了,单霁澈微微一笑」语毕,没多久她又翻了一页」 外公啊,不是孙女故意拿你出来招摇撞骗的,实在是情势所逼,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樱璞在心中忏悔著 樱璞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看了四、五页,樱璞决定这种书比较适合睡不著的时候看,於是她合上书,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东西,她指著又圆又大的玉石问:「少爷,这个叫什么?」看起来不像玉,也不像石头」 「真是稀奇的东西「大少爷,我忘了问饭菜要端到哪里?」 像是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形,单霁澈不讶异地看著门被突然推开」看到拱门前一抹熟悉的身影,樱璞出声打招呼 「现在是巧,以後就不算巧了,多得是机会见面呢」 「不能按时吃饭啊?」真是青天霹雳」 「我尽量」樱璞笑得有些难看厨房还有事,我先走了,你赶快把饭菜端给大少爷,汤冷了就不好喝了」樱璞朝她点个头,随即转身朝皓霁楼方向走去 「嗯,偶尔会和霨灏一起用餐」她的语气好哀怨,一手摸著肚子,她最禁不起饿了 「呵呵,你这表情跟今天中午一样」他促狭道」他伸手拉起她,发现这个小丫头真是瘦得不像样 「是吗?」她浮起一抹甜甜的笑,「那我就不客气罗!」 她最没办法跟饭菜作对了,大少爷都说可以了,她有什么好怕的 「吃慢一点,女孩子家吃饭不可以这么……」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她用筷子叉起一颗卤蛋塞进嘴巴里,那颗卤蛋就算是他也要分两口咬,她嘴巴那么小是怎么办到的? 唉,她的吃相已不是「粗鲁」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哇!好好吃喔,好久没吃到鸡蛋了」 「你确定?」他很怀疑 「确定,我会这么瘦,就是因为我吃得很少「鸡腿给你,赶快吃」 夹不起碗中的大鸡腿,她又把筷子当叉子用,这是她来唐朝後的第一只鸡腿耶,她眼里的感激就跟嘴里的口水一样多」倚著床柱,他笑看著她,这小懒虫奋发图强起床的戏码真的怎么看都不会腻 「贫血?」一听到这两个字,他连忙拉起她的手诊脉「气血两亏,脾肾阳虚,肝;肾阴虚,你太瘦了,需要好好地补一下」 拿起床边的淡紫色衣裳,樱璞走到屏风後头更衣 就只知道吃,都不会问问他跟谁谈生意,或是想想该如何服侍他」拍拍摺好的棉被,她继续说:「这些事用眼睛就看得出来,而且真正的关心应该是放在心里,不是在嘴巴上说」 嗯,她的观察能力挺不错的他可不认为她诚实了,至少有些事她没有坦白」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单霁澈的薄唇弯起捉弄的弧度,拍拍身旁的爱马 「是啊 「我是没关系啦 微笑地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在她笑靥初绽那一刻,他一把将她拉上马背」他低声道 「大少爷,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樱璞拉住他的袖子稳住身体,没听清楚他随风而逝的低语 她终於知道为何要来这种画舫谈生意了,美不胜收啊! 「单爷,你好久没来了,姊妹们想死你了「瞧!这样才叫喝酒,小丫头,你要好好学著点啊她当然知道水能冲淡口里的酒味,但是亡羊补牢这种事一点意义都没有,尤其这牢还是他这个坏人来补,差劲透了! 虽然单霁澈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女性直觉却告诉她事情不对劲,而且是非常的不对劲」她把丰满的胸脯压向单霁澈,玉指在他胸膛上游走,像是在撩拨什么」 「啊?」蔷萝慌了 她属於他,可他从来就不属於她,一直都是这样子,是她忘了,是她太奢求了 「是……我知道了 唉,无论古今中外,女人总是为了男人而流泪,但是男人呢? 有哪个男人肯将真心完整的交给一个女人,为她喜怒哀乐,甚至留下男儿泪? 老贼的绝情、母亲的悲容又浮现脑海,往事历历,不堪回首 没想到少了那张温和的笑容,他的本性如此难以亲近,像是冻骨的寒冰 他也会这么对她吗? 看著水面泛开的阵阵涟漪,有一瞬间,某种感觉在心里漾开,捂著胸口,她愣住了」这小丫头的嘴巴就是甜,虽然明知她的目的是桌上的几道菜,但听了她的话,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泛甜」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厨娘还是挺了挺傲人的双峰、缩了缩小腹,让身形显得更前凸後翘」 「我才不夸张呢」嘻嘻一笑,她随即跑走 「哎呀!被这小丫头给骗了!」厨娘又是一愣,不禁有些懊恼 坐在镜湖旁的草地上,原本樱璞打算到西苑找秋儿共进午餐的,没想到秋儿跟她同一天放假,一早就到庙里拜拜去了 好久没见到秋儿,好想念她喔! 一个月才休两天假,她该学秋儿出去逛逛的,但却提不起劲」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是个野餐的好日子……嗯,她刚刚就做过了 懒懒地起身行个礼,她有气无力的自我介绍,「奴婢名唤樱璞,是东苑的丫鬟,刚刚不知是二少爷,态度有些不恭敬,请二少爷莫怪」 「大胆丫鬟,你给我闭嘴!你的罪行要罚也是由我来发落,轮得到你说话吗?」他斥喝道 原来如此,他懂了 她又摇头 「到底是怎么了?」他没好气的问道 「我不会!」 懒得理你!樱璞睨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喂!我是主子,你那是什么态度啊!」拉住她的衣袖,单霨灏承认这个丫鬟的高傲引起他的兴趣了 「是血,刚刚你接近我的时候,我闻到血的味道了 「你到底是谁?」 「东苑的丫鬟,我说过的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下人,你心里的事我管不著」 她微微一笑,「应该的,流言在丫鬟间传得很厉害 一片叶子、两片叶子、三片叶子……这风是怎么了?何时不来这时来,惹得湖上的涟漪一圈又一圈,讨厌!如果可以,真想眼不见为净「算是有吧,不过我不确定我爱不爱她站起身,她拍拍身上的草屑」水光映射,照得她的眼眸太过明亮,耀眼的光反而让人看不透光影後面的情绪,心思难懂 「说了你也不懂」穿越时空在二十一世纪还是个谜,她不期望古人会懂 前方的门被推开,厨娘端著一盘饭菜笑咪咪地走进来 「好一段日子没来了,过来看看」 接过厨娘手上的纸,单霁澈快速地瞄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是,奴婢明白了」 「嗯 「是,奴婢这就退下了 「等你啊,原本今天要找你出去玩,谁知道你先走一步「刚睡完午觉,看看时间你也该回来了,所以来找你」 秋儿瞪著她,「睡到刚刚?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麽可以这麽贪睡!」 「没事情啊,天气这么热就是要让人睡觉的,结果一睡就到这个时候,我也不是故意的 「知道就好」她也是莫名其妙被调走的」就算没休假,他还不是默许她赖床?他对她可好的,她才不怕他骂 「主子忙著做生意,你这个下人却在睡懒觉,这太难看了」走回先前的大石坐下,樱璞撑著脸颊感慨道樱璞怎么知道她被其他细婢排挤? 「看多了 「看多了?」她在哪看的?她不是孤单一个人吗?秋儿有些迷惑」 「咱们是好姊妹,彼此照顾是应该的对了,上次说好要教你识字的事……」 「没关系,现在有人教我」 「他爱生气我有什么办法 不用靠近闻,就能闻得到一股浓浓的药材味,恶心! 「给你补血的药膳,里头有党参、炙黄蓍、白术、伏苓、生姜各三钱,当归、川穹、炙甘草各二钱,熟地六钱、肉桂一钱、红枣一两,还有你最喜欢的鸡腿两只 没漏掉她的动作,他拿起汤碗重新放到她面前」他轻声诱哄」 对於她拿筷子当叉子的吃法,他已经懒得理会了,原先以为她是嫌用夹的太慢,後来才发现她不太会拿筷子」上次拉她上马,他根本没施上什么力,她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没啥重量 「我又没生病,大少爷,你别乱诅咒」他该不会想要她多喝几种汤药吧? 单霁澈伸手轻碰她削尖的下巴,「在你身上就算是了,这么瘦,是营养不良的症状「跟你在一起非常的自在舒服,我不必顾虑许多事,你懂吗?」 看著她坦率的双瞳,他握住杯身的手微微松脱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一如他愿意让她亲近的感觉? 「不,我们不是同一种人,我们只能算是相似而已「我不只是双重性格,我是多重性格」 「性格分析?」他蹙起眉头但是我呢,我的个性连我也抓不住,变化多端、捉摸不定,随著不同的人事物,我的个性会下意识的改变」 「这也就是你一下天真、一下成熟、一下温婉、一下无赖的原因?」不是装疯卖傻? 「对」在唐朝算是个老小姐了 他睨了她一眼,继续问:「名字?」 「没变」 「你母亲和外公的事?」 看来他是打算把旧帐全翻了,这男人该不会因为她的隐瞒而感到受伤吧?那日在画舫上,她还以为他是个风流种呢,没想到这么纯情,真看不出来 「都是真的」 「没有这个地方」言下之意,他坚持要知道 「那你……」虽然她在他面前一层一层卸下面具,可是愈接近她的真面目,他就愈不懂她,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简单说来,我进单府工作的动机只是为了三餐温饱和一个栖身之所,没有不良动机,没有不可告人的企图,至於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府里几次的闹鬼事件,当然我只是猜测,直到前几天遇到二少爷,你是他大哥,应该知道他有多粗心了」 那人走到桌边,夜明珠照亮他俊朗的脸庞,是单霨灏」单霁澈扬起一抹神秘的笑 「也对啦,萝卜青菜各有喜好,搞不好就有人喜欢啃骨头」没道理责任都由他一人扛,娘亲生他不是要让他玩的,而是为了多个人为单家贡献心力 「单家经营得可不是只有「鬼魃」,药材生意才是本业,你别搞错了」有些事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时候到了,他自然会有所行动」身边只有两个人敢不听他的话,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樱璞了」把手上的茶杯放在桌上後,她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书桌前的躺椅上」大惊小怪!就不相信他没看过女人的脚,假道学!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而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在男人面前裸露——」 她挥挥手,打断他的废话「得了!这种话不必用在我身上,也不适合你说,如果你真的在意就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这样咱们谁也没碍到谁「喂!这帐本你不能看……等等,你识字?」 「嗯,你大哥也知道 「原来识字也称得上与众不同,你们这里的要求真低 「你看书的速度真快「这里头每一批药材的单价是没错,但数量不对,尤其是那些中等价位的药材,感觉上少了很多,我建议你去查一下芬林铺的掌柜,嗯……不对,其他铺子最好也一并查,真相应该就可大白 「陈妈?」 「南苑最资深的奴仆,三十好几了,精明干练,做起事情很俐落,不过个性严谨了些,什么事都爱管,我每回见著她都想躲」 看来就是她了 「当初你是怎么遇见秋儿的?」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眼里有浓浓的兴味」 「那你都知道了?」知道秋儿就是他的心上人? 「不难猜 「那现在呢?现在你还会年轻气盛不懂事吗?」重点是现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看著她乍绽的笑靥,有一瞬间,他彷佛看到大哥的脸与她的脸重叠,好相似的感觉 自己解决?这是谁教她的?单霨灏还来不及纠正她,就被「另觅良缘」四个字震得七荤八素」她比母老虎还可怕,他却不小心惹到她了,怎么办? 拉下袖子掩住红痕,她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 「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老是这么冲动毛躁,学著沉稳一些,这样女人才会有安全感 「我知道了」单霁澈起身,朝楼梯口走去 拥紧她,他呵呵一笑,「我允许你懒惰一辈子」反正他早就有心理准备自己是劳碌命,况且要她累,他也舍不得」 「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你是有钱有势的大商人,门不当、户不对」说到底,女人还是很在意自己在心爱男人眼中的印象还有,你的身子我摸过,我很满意,而且……爱不释手嗯,该大的大,该小的小,罩在对她而言有些宽松的衣裳里,难怪他以前未曾发觉她身材玲珑有致」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脸红,这个可恶的男人 他果然是值得她倾心的对象,她红润的唇弯起一抹幸福的弧度不过先说好,等我说完後,你绝对不可以当我是乱造谣的疯子,把我关起来喔」 「那丽芙的事……」她就不能多表现一些对他的在意吗? 怎么又是这种事,这男人非要她表现出吃醋的模样不成?难道他不知道她最会表里不一的吗?更何况那时他们才见第二次面,他在她眼里只是个可以观察的对象,地位跟用来解剖的尸体差不多,要是她会吃醋,那她肯定有问题 「没错,我是在向你求亲,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嗯……没有鲜花、没有烛光晚餐,又没有戒指,还有,你刚刚的语气一点都不浪漫,所以我要考虑考虑」女人对结婚总是充满憧憬,她也不例外 知道她是个把心思全藏在心里的人,他以为这辈子很多事情部得猜测她的心思,根本没想到她会明白说出那三个字,她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表白,让他乐得有些飘飘然 「对,我爱你「我已经说过三次我爱你了,你至少该表达点什么吧?」 单霁澈微微敛起脸上过分喜悦的笑容,但他的好心情却不减丝毫「我们还没成亲」 「总会成亲的」聆听他明显加快的心跳声,她的眼里闪烁著成就感」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正经八百「名分你当然要给我,但有些事不一定要有名分才能做,我爱你,你爱我,这种事是很自然的,为什么要阻止呢?」 「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我不想这么随便就夺了你的清白 躺在床上,她轻轻点点头,「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放下床幔,他覆上她的身子,吻上她的唇时,邪邪地说了这么一句:「因为今天的晚膳你肯定吃不到了」 自床幔里抛出几件衣裳,叠叠层层,交缠在一起的落在地上,春意无限…… 「这是什么?」咬著他从厨房偷来的包子,樱璞靠在单霁澈的胸膛前把玩手上的绿水晶项链,链坠是金字塔的形状,透过光线可以看得里头有个八卦图,从不同角度看去,八卦图的图样便不同,很奇特的一块水晶」看到她微皱的小脸,他很是愧疚,立刻运气帮她舒缓筋骨,活络血脉,「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好舒服,继续……不要停 大掌缓缓地在她雪白背脊上来回,但他还是不忘刚刚的问题 「澈,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有 「那我有没有说过以後我们每天早晨都要用这句话道早安?」 「没有「按照我的计画,我们两个月後完婚,两年内生第一个小宝宝,再过两年再生第二个小宝宝,不管是男是女,我只要生两个就好,之後等孩子大了,你把事业丢给霨灏,然後我们到外头游山玩水,你说好不好?」 闻言,他帮她按摩的大掌顿了顿,眼里浮起感动的光芒 「嗯,睡吧 「什麽叫做不小心就爱上了?」总管食指微颤地指著她,不过是被气颤的」还是脱不了本性,他又碎碎念了几句 「是、是、是,樱璞晓得,樱璞谨记在心 总管连忙唤住她,「喂!你这小丫头上哪去啊?」他还想多念几句呢,单府里就她这么一个坏丫鬟可以让他念,对她念上瘾了,他现在是欲罢不能 「总管,你快带我飞到对岸!」樱璞扯住总管的衣袖,朝他下命令 「你们退开!她需要空气 有心跳没呼吸,CPR! 抬起她的下颔,樱璞先检视里面有没有泥巴叶子之类的东西,确定没有後,她毫不犹豫地垂首过气给溺水的人 过了一会儿,躺在草地上的人先是皱起眉头,然後猛地咳了出来,吐了一地的水,惹来在场每个人的欢呼 樱璞没有回身,只是淡淡地丢下话:「丽芙小姐,天气虽然不冷,但我劝你还是先换套衣服,否则还是有可能著凉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咒她生病吗?可恶! 「关心你的意思樱璞不再理会她的迈步往前走 还没跨进东苑,樱璞就看到朝她快步走来且面容著急的单霁澈」刚刚没时间向总管多做解释,要是她再多说一句,丽芙小姐怕是真的会沉到水底「更何况总管老是偷偷摸摸地跑到厨房偷看大娘,好几次被我瞧见他瞬间消失不见,我要是不知道才有鬼 「总管不是会轻易施展武功的人 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味道,他呵呵一笑,抱起她走到梳妆台前,他拿起篦子帮她慢慢地梳起发」 应该是知道她和澈的婚事了吧 「谢谢你」他让她在这里找到幸福「我爱你,一辈子「但为了一个一辈子都不可能爱你的男人,这种精神就有点蠢了 「既然你们都认识了十年,为什么没让澈爱上你?」一针见血」一手撑著脸颊,樱璞和善地帮丽芙化开心结 谁知她才刚跨出门槛,後头就传来带著抽噎的话语,她立刻停下脚步」人之常情 「但将来我会找时间来拜访你们,可是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真的要这么做?」 「没错」 黑暗中传来一记低笑,「明早肯定会有一场混乱」浓妆淡抹总相宜,听起来很美,她想亲自去瞧瞧 「然後呢?」 「桂林山水甲天下……接下来去桂林」 「放心,我不做,自然会有人做,你不用担心一人又不是铁打的,即使他再耐操,她也不许他这么劳累,她担心他会积劳成疾」 「即使我杀过很多人?」 「你是大夫,你也救了很多人」她想他救过的人一定比他杀过的还要多,虽然现在他专心经营药材生意,很少帮人看诊治病,但他旗下的大夫帮他积了不少德 闻言,她轻轻一笑 单霁澈掬起她一络长发结上自己的发,结发夫妻,永结同心,他低首轻轻吻上这个结 他单手抬起长长的狙击步枪,眯起一只眼对准对面楼下他要他!就是今夜! 警官大声向周围吩咐几句,便以最快速度朝向杀手所在大楼奔去 警官依然面无表情,但住了手 长发男人慢慢转过头来,脸上是阴狠冷酷的笑意,道“如果你希望路上那些人为我陪葬的话“你想说什么?你这么做是故意的吧?你应该不会只想与警察聊天而已 刑警用力的咬破长发杀手的嘴唇,男人吃痛松开口他猛的一拳重重击在刑警腹部,刑警弯下腰剧烈的咳嗽着 在暗淡的街灯下,男人修长结实的肉体微微泛着光,即使有着若干大小不一的伤痕,这副躯体仍然美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微启唇发出短暂的呻吟长发男人露出笑容,加快手上的动作,快速而猛力的按压在同一点上,他满意的看到身前刑警喘息剧烈起来,并感受到他毛丛中沉睡的男性渐渐苏醒并挺立起来”长发男子俯视着喘息不已的刑警,道“跟别人干,是第一次吧?”瞪着身前默不做声的男人,他笑起来,猛地抽出手掌,抬起刑警的腿勾在他强健的臂弯,紧接着将自己越发坚挺的分身用力的刺入警官体内满意了?告诉我是谁?”他艰难的发出话语眼前如同有数道白光闪过,他仰着头,雨水落在他眼中、口里将男人的硬挺抽出,滚热的液体带着强烈的腥气汩汩流下,菊穴一时无法闭合跋扈霸王 by 四月   内容简介一般人参加婚礼,都是带个喜饼回来只有她,居然是带个跋扈又 难伺候的男人回家!都怪她一时心软一看见自己暗恋的「照片情人」出现在眼 前还喝得醉醺醺,一副被拋弃的失恋模样她就好想给他秀秀,给他抱抱--可 是   而她,东兰小竹,身为她的妹妹,当然是一定会来参加婚礼──一个庄严 隆重,又美丽得令人动容的婚礼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请你等一下」男人固执的不放开手   难不成这个紧紧抓住她的男人跟姊姊有什么过节?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 却清楚的知道她不可以让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出现,破坏姊姊的好事   她像自己的名字一样,东兰小竹,个性耿直得跟竹子一样,什么都要仰赖 姊姊的照顾   「我」   如此深情又渴望的告白多么动人啊!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喝醉的男人口中呼 唤的是他以为的情人,手中拥抱的是他以为的情人,这些话绝对可以融化一个 女人的心   尤其是她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如果他没有说谎   小竹尝试着想要移动一下脚步,却被男子更加用力的抱住,像是害怕离开 母亲的小孩一样」小竹惊恐的说   「那妳就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他执拗的道   突然,她整个人被一双大手一把抱起,她连忙环住他的脖子,以免自己掉 下去」她开口之际,他也低下头,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是她怎样也 忘不了的,因为他是她每天晚上一定要看过才会乖乖上床睡觉的人,只不过她 看的是照片,没有见过本人   但是姊姊喜欢的人,却是这个人的大哥   最令大家津津乐道的,也就是今天的婚礼,一个高高在上的商业大亨爱上 了一个平凡的记者,两人不顾一切的相爱,最后终于有了好结果   当时,他的母亲已经病入膏盲,最后不治死亡,留下仅十岁的他,在十五 岁家人找到他之前,他已经加入帮派,变成流氓了   安静吗?沉默吗?为什么她一点也感受不到?难道他是那种喝了酒就会完 全变成另一个人的类型吗?   「金城先生」小竹努力的想要让内心平静下来,不被眼前这张俊美的 脸庞所迷惑,不过恐怕很困难   有着日本人跟台湾人的血统,让金城初真多了一种东方人优雅的气质,她 肯定这个男人是遗传母亲,因为他跟他大哥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所以一看到、一碰到、一抱到心爱的伊人,哪怕感觉像是一场梦,他也绝 对不轻易的醒过来   「我们」她打算离开,但是他发现她的意图后立刻阻止,他伸出手按住 她的后脑勺,半强迫似的在她的小口中抽送了起来   结果却被他像是在对待妓女一样的强迫吞下他的白蜜,小竹感觉到自己咽 下的不单只是他的液体,更是被强迫吞下他的羞辱」   小竹慌乱的跑出房间,他马上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   痛到受不了,小竹抡起小手握成拳头,然后像是在打鼓一样的捶打着他的 胸口   她这么痛,哪能让他好过!   但是他一点也不会痛,相反的,她的挣扎引起了他征服的兽性   就这样,小竹在痛楚及快感混合的情况下,在一个明月高挂、竹风轻拂的 夜晚,跟一个陌生的男人纠缠   其中被分配专门伺候金城初真的男佣也静静的走到日式的房门前,恭敬的 对着屋里说:「二少爷,请起床   男佣虽然对恶名昭彰的二少爷若有所闻,但是真正令他震撼的,却是二少 爷的美丽   于是大家都知道二少爷昨天晚上一夜未归的事,不过,二少爷醉倒在竹林 里也就算了,他身上的和服居然穿得乱七八糟的,这对一向注意自己仪容的二 少爷而言,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胡说!昨天晚上我还」   「好的,谢谢   想起昨天晚上,小竹就羞红了脸,她居然还在那个男人的臂弯里睡着了, 还好她在他还没有醒过来前赶快落跑,免除尴尬   她看到自己白嫩的手臂上紫色的吻痕久久未退,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 妙感觉   虽然昨天晚上的一切不应该发生,但是在小竹的内心深处却觉得这将会是 她一辈子难忘的回忆,她绝对不会忘记的,可是也绝对不会被提起   确定屋外没有其它人,她快速的提着行李,往大门走去他很怀疑她不叫小竹, 而是小松伪装的   「妳懂的,不然就不会想要收回妳的手了妳也喝醉了?」   「没有这样不是刚好承认自己昨 天晚上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他也不放弃,一直追问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不清楚昨天晚上他们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在没有确定之前,他不愿太造次   「负责?负什么责?」她不懂」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美丽迷人的笑容,让小竹感觉到自己似乎把自己困 进了一个难解的情况里   「想要畏罪潜逃吗?」金城初真冷冷的说   这个男人不喜欢人家顶嘴,小竹心里有数」他将她的秀发拉到他的鼻子前面轻闻,彷佛很喜欢她头 发的香气,「那跟我说又有什么关系?」   恍惚之中,他眼里的自己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她连退了好几步,「不要 把我当成我姊姊!」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的放了下来,冷哼着说:「我根本就不可能 把妳当成妳姊姊   她挣扎着用手肘撑住上半身,冷冷的对他说:「我哪有胡说?昨天晚上你 说得可多了   以为自己难逃一死,就算不死也半条命,怕他会老羞成怒的动手打人,可 是她却无法移动身体,只能狼狈又要装冷静的撑着上半身,迎视着他怒火丛生 的视线之前她一看到这个迷人的餐灯时,心里喜爱极了,但是为什么那个白色的 灯笼在现在看来,却有种不祥的感觉?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怎么她都听不懂?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感觉好象是蜘蛛在对蝴蝶说,感谢上天让牠 自投罗网似的」   「谁决定的?」   「我   小竹一整晚都没睡,她打算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一点也不想伺候他这个 大少爷   「我要你帮我叫   她无奈的用着很破的英文,对着空中小姐讨水喝   没办法,她的英文可以考一百分,听得懂,就是不太会说,只要一开口, 脑袋马上一片空白要   这个男人另一个家在日本,就代表他的英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他的 英文好,那就太没天理了」   「什么?!」   「我们坐的飞机是飞台湾线的,当然会有空中小姐讲中文啊!」   他回答的口气像是受不了她的笨一样,「这个你也不知道?」   「好,你都知道,你最棒,你最好,你赞到都会呱呱叫   她猛然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自己正在吸的,是他的舌头   她实在不应该放任他,但是她没有办法,这个嚣张跋扈的男人看出了她不 敢轻举妄动,更加放心的在她的身上施展魔爪   「我想要在这里   「你」   他的黑眸闪烁*焰,小竹感觉到自己正逐渐融化在他的爱抚里」   「不要叫我金城先生   更有不少女人以羡慕又嫉妒的眼光注视小竹,原因当然是她身边这个漂亮 的男人   「先生,让我帮你系上安全带   当空中小姐那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男人,而且他一点也 没有那种恶心的娘娘腔,相反的,他身上阴柔的气质更增添了一股致命的吸引 力   小竹已经乖乖的扣好安全带,一听到这里,她马上闭上眼睛,根本不想知 道他口中的女朋友是指哪一位   「小姐   她抬头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却发现他依然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但他的嘴角却勾着一抹气死人的微笑   如果她已经踏上台湾的土地,还不快点逃跑,彻底摆脱这个男人,她就是 笨蛋   来到机场大门,小竹等着搭计程车之际,却想到他一个人在那么大的机场 里找不到她,会怎样?   万一他又闹出了什么事情   时间足足停顿了一分钟之久,小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把他一个人丢在机 场   「真是前辈子欠他的吗?就算自己暗恋他,可是那是在不知道他是这么嚣 张跋扈,恶劣到不可一世之前   可是」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讲话,整个人就已经被他用力的抱住   「我我只是去洗手间」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还有我的行李   看见他沉默不语静静的瞅着她,嘴角露出笑容,让她有一种很情色的感觉   这个可恶却又迷人极了的男人,居然努力放电的迷惑她不知道要怎样应付 对他那样强烈的欲望   想起自己居然跟一个美丽的男人在机场热吻,整个人好像还在梦里似的   这间小公寓是姊姊省吃俭用买给她的,说是怕她念书很辛苦之外还要担心 通勤的问题,所以就在学校附近买了这间小公寓   就在小竹把义大利面煮好的时候,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你怎么了?」她缓缓的走到床边,看着在床上扭动的男人,一副痛苦的 模样   窒息的恐惧令他的双手双腿无法摆动,到最后只能痛苦的僵硬着,感觉身 子像是千金重般,不断的往下沉   「醒醒啊!金城初真,你在作恶梦呢!」   一双小手不停的又捏又摇着他,企图把他从恶梦中唤醒,他很想睁开眼睛, 却没有办法   突然,他感觉到有个温软的东西碰触着他的唇,送了救命的空气进入他的 嘴里、他的肺里等一下」   「真的吗?」   她点点头   这个女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他了」   稍微平静下来的小竹听到他跋扈的宣布着,理智也回来了,她轻推着他的 胸口,小声的说:「那就算了」   不用说,一定又要扑上来了   这个男人在诱惑她,想要她记起他在她体内移动的时候,带给两人多大的 快感   掀开她的上衣,露出雪白的内衣,他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隔着那蕾丝布 料,深深的吸吮着她敏感的小点   「啊」她娇喘着扭动娇躯上欢他带给自己的强烈快感,却无 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一切」   「要是你不乖乖听话,怎么享受我接下来要带给你的身为女人的欢乐?」 他探索着她的神秘部位,火热的气息不断的袭向她求求你   她不断的抱着他亲吻着,身子也不断的在他的身下百般扭动着,期望他可 以满足她,不要再折磨她了   「说你要我进去」他开口道   很快的,她便得到她想要的,他将自己的欲望抵着她,然后往前缓缓的挺 进,彻底充满了她   「啊」   他们静静的躺在床上,金城初真的大手充满占有欲的抱着小竹,小竹则像 是一只玩累的小猫一样窝在他的胸前   「那是你的事,我要回去我的房间睡觉了   「你不怕我又溺水?」   她气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心软,不过还好他不知道自己对他的真情意」她有些心痛的说」   他的话像是宣判她死刑的判决一样,让她愤怒的想要上诉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   于是小竹静静的爬回床上,床上的男人伸出双手,她就像是温驯的小猫咪 一样,再次躺回他的臂弯里   她闭上双眼,努力不被他所影响   他在威胁她不要想反抗,不然姊姊就会因为她而不幸福   这个男人够狠,她会记住的   「再来一次好了   如果要说这间学校有哪个学生是高贵的木材而不是朽木的话,那就是美丽 的金城初真了   虽然他是学校四大霸王中的其中之一,但是她深深的相信,那一定是他年 幼的时候误入歧途,交到了坏朋友   现在他已经考上大学,而且他的画作还得到国际美术奖,成为最年轻的新 秀,在画坛上可以说是最有潜力,也是最吃香的一匹黑马   就在这个时候,那种可以在全校里广播的广播器突然响起,大家都在想, 可能是校长或是训导主任要宣布什么消息吧!   「东兰小竹,限你十分钟之内到霸王楼,不然后果自行负责,再重复一遍, 自行负责   「东兰同学,老师不是说过尽量不要跟霸王楼的人纠缠吗?老师在说你有 没有在听?」老师义正辞严的说   当她快要把整个本子的空白地方都填满时,突然有个人一把抢走她的记事 本这个男人越是面无表 情,越是代表他的心情不美丽到了极点   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耳边全都静悄悄的,小竹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忘了   「为什么我都用广播叫你了,你还不马上给我过来?」一点也不管其他人 的反应,金城初真一走到小竹的面前,劈头就是一句不开心的逼问那个广播的人是你喔?」原来真的是他!   「废话」   「好啦、好啦!快点跟我走吧!」话一说完,他就抓住她的手,要她跟着 他走,一点也没有把身边的老师跟同学们放在眼里   「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第六章   「你!」   「我怎样?」金城初真态度跋扈的瞧着小竹,像是在告诉她,谁教她要说 跟他没关系,好!没关系就没关系,那就不用给她面子了   「而且我一等到小竹毕业,就会把她娶回家,到时候大家记得要来喝喜酒   见到小竹没有反驳,金城初真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当成小羊一样的拖 了出去,而且还没有人敢出手救她   只见一群少女正一脸挑衅的瞪视着身边的其他男生,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她,应该是这些女生的头头吧!   「姜樱,这个就是我的未婚妻,你看到了吧!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当小竹终于被放开之后,整个人只能无力的靠在金城初真的胸口上,小脸 蛋感觉好烫   她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请你以后不要这么无聊,辛辛苦苦的跑到我的教 室把我拉出来,就是为了要替你挡烂桃花   「可是你独占了我所有的宠爱」   「我没有资格?」他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她,透过他捏住她肩膀的手指,她 可以感受到他的体热及威胁   「我要跟你决斗」   小竹一点也不喜欢把金城初真当成输赢的奖品小竹在心里暗想」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冷冷的传来囗囗   「就跟她赌了」   小竹看着眼前这个借酒装疯的女人已经挂在金城初真的身上,她的感觉就 像是被人羞辱的妻子看到自己的老公有外遇,而那个狐狸精居然还大声的跟她 呛声   她怎样也吞不下这口气   六合彩双80期一肖-香港赛马会2018年80期唯一指定网」   「我还要上课呢!」   「都醉成这样了,上什么课啊!」他没好气的道」   见到她的眼泪毫无预警的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金城初真不禁停下脚 步,任由她撞进他的胸口,像只小猫一样的呜咽了起来   「明明就是你害我的,你还凶我,我就说不要赌了,你还要我赌,你是不 是真的想要跟那个女人一夜情啊?」她还打了个酒一隔,然后继续用她的脸在 他的胸口磨蹭,「我不准你就是我的   他看了一看四周,没人   「我」小竹一边说,一边解开钮扣,露出雪白的胸罩,当 她的小手拉开上半身唯一的遮蔽物时,金城初真的眼眸闪烁出一丝的火光   「没关系,我们小声一点就好了」   「是吗?」   「对啊!」她抬起小脸,「你不要就算了」   刻意讨好的他挺起舌尖,不停的舔舐着她湿润的花瓣,并且含住那早已变 红的小花核,灵活的舌尖在那小点上不时轻点逗弄着   「我受不了了他开心的想着」   「怎么可以不算?昨天晚上妳折磨得我欲仙欲死呢!」他一脸满足的模样   「是这样的,听说妳跟金城同学很要好?」   小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一下头,「还好」   「这样很好啊!是不是校长想要我捐点什么东西出来?让我想一想,我好 像有些衣服和书可以捐出来   「喔!」小竹的脸上难掩一丝失望,本来想说可以为那些没有钱吃饭的小 朋友尽一点心意要是他随便拿出一幅画出来义卖,不但替南圣做足了面子, 而且还可以得到一大笔的募款   没想到金城初真也会画画喔?   「校长为什么不亲自跟他说?」小竹纳闷的问着你」   校长突然用力的抓住小竹的肩膀,然后用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神 情对着小竹说:「想一想那些没有午餐可以吃的小朋友们」她住得好好的,为何要搬家?而且这是姊姊买给她的小屋, 她才不要随便就离开   「喔!原来妳终于想明白了,我还以为我可以威胁妳久一点   「怎么会?」他伸出手,意思很简单,就是想要抱抱她   「那妳就乖乖的听话   「你确定你一定是带我上天堂?也许我是假装的也说不一定   只见他漂亮的眼眸一黯,深沉得看不出内心的感情   「好,妳自己说的,不过我不喜欢把力气用在别的地方   「你干嘛绑住我?」   「强暴妳啊!」他理所当然的道吃醋,吃自己姊姊的无聊醋,可不是想要这样   「嗯   一碰触到她柔软的唇,他发现自己爱极了这种感觉,从没有一个女人如此 适合被人亲吻的   还有那柔软的腰肢、圆润修长的玉腿,与迷人的女性花园,在在激发他无 尽的欲火   他一手揉搓她高耸的乳峰,利用嘴吸吮另一边的乳尖,更加迅速的刺激她 的欲望,渐渐的使她呼吸急促   「不准碰吗?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碰   不过,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像是被宣布得到大奖的兴奋得主一样,马上跳起来说:「我帮妳止痒   吼!真是够了   「今天校长找妳做什么?」   「你知道?」她惊讶极了   难道自己的床上功夫有这么不好吗?让她这样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逃避他不想再画画的话题   之前不想画,是因为想要画的人已经不属于他了   也许他应该要冷静思考一下,自己对小竹到底是怎样的情感了   在沉入梦乡之前,他猛然发觉,他最近似乎也变得和她一样满足、幸福了   小竹很好奇,他到底去哪里找到这么大的便当盒?而且还坐在小兔子的旁 边,两人就像在参加日本的大胃王比赛一样,一人一个汤匙的吃着美味的便当   「没关系啦!」又香又对着小竹甜蜜的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很快的,小竹的面前便坐了两个人,小竹尽量不去理会天烨充满敌意的视 线   「我不喜欢吃蛋   所以只要是她煮的,再怎样难吃,也会觉得是山珍海味   一时间,小竹对眼前的男人有了另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她很羡慕又香   她心想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可以拥有像又香这样深爱她的男人?   就在她闪过这个念头时,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下巴,然后把她的脸转过来, 她立刻面对一张老大不开心的脸   不过他们这样靠近」   「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我的便当,是我要分你一半才对吧!」   她没好气的白了金城初真一眼   又香见到天烨又在跟人家吵架,连忙夹了一块好吃的鸡肉到他的嘴边,然 后好声好气的哄着,「吃块鸡肉吧!不要再瞪人家了   小竹在旁边仔细观察,心里在佩服又香真是厉害,只要一个小动作,就可 以让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男生变成温驯的小猫怎么了?」   他又望回去看了对面那一对恩爱的小情人一眼」对面那个也在吃的男人不屑的说喔!不,小竹本来想夹鱼给金城初真吃,反正 他一定也会要她喂他吃的,她的筷子却在听到天烨的话后停在半空中   见到小竹的脸色一阵刷白,金城初真明白她一定是误会了   等到教室里只剩下两人后,小竹就把便当推到金城初真的面前,低声的说 :「剩下的都给你吃」话一说完,她便站起身,迅速的往外走,丢下他一个人静 静的注视着她的背影   没有带伞,该怎么办?   淋雨吗?   依照之前的经验,只要她一淋了雨,绝对会生病到要去看医生打针吃药, 她便觉得有必要郑重考虑一下   「我可以为了妳再次画画」她大声的说我告诉过自己,哪 个人心里没有过别人,要自己不要在意过去,要期待未来,可是,你肯让人家 期待吗?」她望进他的眼里」   「我已经无法画了   一大早,小竹没精打彩的来到学校   才刚晃到了学校,小竹发现门口有一排浩浩荡荡的阵仗,害她不知道要不 要再往前踏进一步   「做得好、做得好,这下子不但那些没营养午餐可以吃的小朋友都有午餐 吃,还多了点心呢!东兰同学,妳真是个善良的好学生」   「你是哪位?」   「不会这么口爱吧?」一莲还故意学着当今偶像,噘着嘴巴说:「连我一 莲都不认识啊?」   「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美丽的一莲学长?」她惊讶的张大眼睛   「答对了   她看到有人将一幅巨大的画像挂在礼堂一处空白的墙壁上,其他的画也挂 满整个礼堂的墙壁,俨然像是一个画展   「很美对吧?我一直都很担心他不想画画了,要是世界上少了他的画,美 丽的东西也就少了很多,只不过我不太清楚,为什么妳老是在睡觉?」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在睡觉吧!」一定是的,因为她醒着的时候,都 不知道他有偷偷帮她画画   这代表什么呢?   小竹走到最大的那一幅画前面,画中的她没有在睡觉了,而是化身为一只 美人鱼,美丽却哀愁的趴靠在她的珍珠床上,她的目光遥望着水面,仿佛知道 自己的爱人就在水面上等待着她,却仍然倔强的不肯回头   「也许他心目中的人鱼公主并不是妳姊姊,而是他一直在找寻的真爱   唉!爱情真是令人感动   这样的画面在小竹的眼中看来,美得像是一幅画   她只能努力的吸气、呼气,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小竹第一次看到他脸色刷白的错愕模样   「我不希望妳有所误会   没错,她嫉妒吃醋着睡着,浑然不知的姊姊,他深情注视姊姊的模样让她 彻底的明白,她永远都无法取代姊姊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就如同任何一个人都 无法取代金城初真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嫁给我吧!」   这句话像是炸弹一样的炸到她的身上,要是在之前,她听到也许会开心得 飞上天,但是在这个时候听到,却像极了外遇的丈夫被抓到,企图要用钻石来 收买或是弥补   很好,她还以为他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会皱眉,代表自己在他的 心目中总是有一些小小的地位虽然明白回答自己的一定是一阵沉默, 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爱我就是偷偷的吻我姊姊吗?   你是这样滥情吗?」   「我没有吻她,我只是靠近一点看她妳知不知道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看到妳,没有抱抱妳, 没有」   「没有人当你泄欲的对象了吗?」她冷冷的道   「妹」   「姊!」小竹再一次无力的提醒,小松也只好无奈的点点头妳晚一点可以去看看他,他真的没有妳不行」小竹哀伤的垂下头」她吃力的扶着他」   一边吃力的走着,小竹一边沉默着,连拖带拉的将他带到房里,将他放在 那张他说是为了要跟她销魂而买的水床上   「不要离开我   「我只是要帮你倒杯水   「可是   「我跟妳说,既然妳要这么狠心,那就先杀了我好了」   「那怎么可以?」   「为了妳,我什么都可以   他静静的注视着她,她知道他跟她一样,努力在过去的记忆里找寻着是否 有遗失的片段」   从小到大,他每次感冒发烧都是这样,身为大哥的金城言信就是知道」   「东兰小竹?」   「对啊!病人一直说要找她,如果她出现,也许就可以解决一切的问题了   难不成这一群女生见到金城初真已经死会了,所以决定把目标转向他这个 美丽又优秀的俊男子吗?   「一切的一切吗?」一莲丢出战帖”陈芸芸想了一下点头,然后又像想到什么事的样子突然说,“要不要顺便问一下席秘书?”   “她不会有空的   “好吧,你要问就去问好了,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她根本不可能会答应的   “怎么样?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杨明玉有点落井下石地说”   “我以为你已经有腹案了哩!”林星美瞪了她一眼”   当办公室里最后一个人向她道再见离去后,席馥蕾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扭扭僵硬的脖子松弛一天累积下来的疲惫   席馥蕾虽然爱玩,但她发誓从来不曾涉足那种非常“性”的声色场所,至于今天——是第一次,她发誓也将会是最后一次至于原因二,这一点就比较有私人色彩性了,因为她想找个牛郎帮她除去那片处女膜”席馥蕾将目光移离那一桌桌相谈甚欢的男女身上,开始注意周遭落单的人影”席馥蕾淡淡地说,她不是那种交浅言深的人,但该说的话她也不会吝惜   “欣薇,我可是尽心尽力去完成你的交代耶,你怎么可以怪我来得晚呢?”越云有些委屈的看着李欣薇,“何况,你看,我真的把我们店里最优秀、最红的幻麟带过来了,你要怎么感谢我呀?”他倾在她耳边呼气道   “你在说什么呀,幻麟,你怎么可能让女人觉得无聊呢!”许湘婷娇笑了一声,脸上是一副喜新厌旧的标准表情   “馥蕾,如果你有中意的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她突然说,也许见不得人的牛郎都躲在后头,她可以乘机逛一下,说不定……“那我带你去”幻麟说“好痛   “我知道这样子请求对你有点为难,但是你可不可以干脆请假一晚陪我,至于你所有的损失我加倍给你,可以吗?”见他不讲话,席馥蕾拿出看家本领——利诱   赵孟泽蹙起的眉头现在可以用纠结来说了,他实在想不透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有病还是怎么的,把他当店里的牛郎已经够夸张了,竟还要自己陪她睡觉?!这真是太好笑了,没想到他赵孟泽竞也有轮到受女人倾慕自动献身的一天,那花心浪子楚国豪一定会笑死的!   “怎么样,可以吗?如果是价钱的话,你要三倍也没关系   眼前这个女人长得不能说倾城倾国,但独树一帜的引人气质却令人不容忽视,他相信想跳上她的床的男人其数目一定不在话下,她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找牛郎?而且还看上他?这实在令人费解”她耸耸肩答道,“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要求?就这一晚而已   看着她,赵盂泽多年来不曾有的好奇心终于被挑起,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好   “所以你才会特别将我带到你家?”她有点可怜的看着他,心想没生意的他为什么还能继续做牛郎难道牛郎的底薪就已能让他不愁吃不愁穿了吗?她有点好奇”他耸肩回答   “你……你干什么?!”她快尖叫了,想冲出去,他那巨人般的身子却偏偏挡在门口,让她进退不得,她快速背过身子”他突然又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老天爷!她为什么没昏倒?   “来,张开眼睛,我不会吃了你的   “你……”她瞪眼看他,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的脸孔向下看,虽然在心里她很好奇   “那你为什么不敢往下看,刚刚甚至于死闭着双眼?”   “那……那是因为我害怕水洒进我眼睛”他的声音沙哑,欲望明显,深邃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直盯着她虽然她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别怕,这是做那件事所必经的过程,但她依然不由自主地哆嗦着”赵孟泽在陈述一项明显的事实   事后,席馥蕾等他睡着,留下一笔为数不少的钱后,偷偷摸摸的溜回了自己的房子   她仰躺在床上,心中翻覆的依然是那牛郎对她的温柔,以及他那滚烫、汗涔涔的身子,她惊骇的发现自己竟开始想念他,这难道就是所谓牛郎的魅力吗?才会让那么多女人们不惜倾家荡产的付出一切?   不,她绝对不会沦落到那种程度,这只是普遍的一夜情而已,忘了吧!不过老天爷,她真的做了,而且还是两次,她已经不再是处女了   但这也难怪,有哪家公司不想和“凯尔”合作呢?   毕竟能得“凯尔国际企业”首肯合作的对象,不仅可以获得较高的利润,最重要的是在市场上的知名度更会因此而大开,从此公司将会有应接不暇的生意,这样的好条件哪有人不爱的,也因此为了一个不大的合约,竟有上百家公司行号来竞争,其中更不乏业间能手了   “好久不见了,席秘书   “王先生现在在‘联宏’高就?”席馥蕾礼貌的问一声,见对方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点头后,她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那真是恭喜了”   “称不上恭喜,这都是史老板的抬爱,要不然以我只有‘语成’这种经历,也进不了‘联宏’这样大规模的公司”   “你……”瞪着她,王庆和气得差点没内出血,却只能将气往肚里吞,因为在“语成”的内幕消息还没得到前,不是与她翻脸的时候,所以他继续撑着笑脸面对她”   突然转向他,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对呀   “你说呢,老板?”王庆和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他妈的!难怪那天晚上她会莫名其妙的问他对面住了什么人,原来……原来对面住的人根本就是她,他们的地址除了一个是“日楼”一个是“向楼”之外,其他根本是一字不差,老天!咫尺天涯呀,他竟一点都没发现这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契机,不过现在发觉也不算太迟是不是?   继续往下看,赵孟泽的笑声始终没断过,尤其在看到她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那个外号时,更是笑得前仆后仰、不能自己,看来她不是自己免于孤独一生的救星,相反的自己才是她命中的真命天子,毕竟他不仅让她不再挂上“老处女”这难听的外号,更会让她顺顺利利的嫁出去,因为他要娶她,今生今世,她席馥蕾是绝对不可能嫁不出去了   第3章   “喂,你有没有听说老总好像请了一个保镳”   “你想改行做保镳?拜托你先称称自己的斤两行吗?你有人家那种体格、那种架式,那种不必动手就能让人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的气势吗?你看那边   少了那片薄膜世界没有变,她还是她,别人还是别人,生活还是生活,而日子还是一成不变的由上班下班组成可是明人不说瞎话,她外表还是原本的她没错,但内心中的她却起了些许的变化,就拿那名牛郎无时无刻的突然窜进她脑中身影来说,已经害得她在一星期内连犯了以前从未犯过的错误有三次之多,老天爷!她“万能秘书”的招牌就快要被自己砸了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再多犯一次错,现在的她不得不多花一倍时间去核对、检查自己所做出来的资料,而这样一来,却让原本偶尔还可以忙里偷闲的她连喘息时间都没有   进了会客室,席馥蕾奉上一杯茶在赵孟泽眼前,脑中倏地将总经理交给她的所有资料组织起来   席馥蕾的心猝不及防的漏跳一拍,但三年的面具可不是那么容易会掉的,她的表面依然不动声色的对赵孟泽露出职业性的笑容”   我的老天爷!他真的找上门来了,他竟真的是为了她而来,我的老天爷!席馥蕾睁大眼镜后的双眼瞪着他,这怎么可能?!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的,这怎么可能!突然间,她注意到会客室窗外探头探脑的好奇身影,她一整面容再度露出职业性的笑容面对眼前的他,可是出口的声音却如冰天雪地,冷得要人命”赵孟泽告诉她.“对于你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的事只是个交易,银货两讫后我们就再无瓜葛了,你别想这样就缠上我   席馥蕾夸张的在桌下踢了赵孟泽一脚,成功的阻止了他的吼叫,并带着“万能秘书”的面具询问站在门间的人”她给了对方十个安抚的笑容,看着对方关门离去后,马上生气的转头瞪向赵孟泽,“你惟恐天下不乱呀?竟然吼得那么大声,还是你本来就想在这里顺便招揽生意,以至于要大声吼叫:‘我是牛郎’!”   “我告诉你我不是牛郎……”   “我叫你不要那么大声你是听不懂国语呀!”席馥蕾咬牙切齿的打断他,双眼不住的看向大门的方向,深怕又有人闯进来   他深深的看着她强装的恶毒貌,然后缓缓的对她说:“我要你席馥蕾,我要你嫁给我   可恶、可恨、可厌、可憎、可鄙,那个混蛋,去他的!   他到底该死的想做什么?竟然特地跑到她上班的地方宣告他要她,要自己嫁给他,害她当场吓得不知所措,差点没尖叫出声,还好总经理适时闯了进来,让她控制不住的尖叫梗在喉间,要不然自己多年所努力得来的“万能秘书”铁定会毁于一旦,因为她不只会尖叫出声,还会对他破口大骂,最后还会怒不可遏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将他踹出公司大门   赵孟泽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是想挖出她存了三年的棺材本吗?不,那根本不够让人塞牙缝,那么真的是为了得到她的人喽?那也说不过去,她不以为自己有哪一点能吸引男人生出占为己有的私心,那么他到底在想什么?唉!烦死人了,都是那个可恶的赵孟泽害的!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的话,当初就算要冒着得性病的危险,也该选幻麟来当入幕之宾,而不该去招惹赵孟泽的,现在可好了,烦死自己了吧!   “馥蕾,你怎么了?今天好像特别有劲哦!”柳相涛突然凑近她,伸手将她搂进怀中问道,而此时舞池中已扬起柔美的抒情舞曲”白了他们三个一眼,席馥蕾露出今晚的第一丝笑容糗道”她突然起身说   “跑去跳舞了?”在电梯门关上前一秒进入电梯,赵孟泽看着她一身耀眼的衣着问   “对”他从头到尾都说得很明白,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每次还要问他这个问题,光今天,她可能就问了不下十次,相信等会儿她还会继续问   “砰”一声用力甩上门,席馥蕾怒目相向的瞪着他,眼中的怒火活像要将他烧成灰烬才甘心似的,“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赵孟泽没理她,却直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怎么样?”赵孟泽眼色一闪,迅雷不及掩耳的将手中的啤酒泼向她   “放开我、放开我!”席馥蕾在他怀中挣扎的大叫着   他突然往身后沙发上一坐,连同将她拉到自己膝上跨坐着,然后钳制着不断挣扎的她说:“你不觉得这样子很舒服吗?”   “见鬼的舒服!放开我,如果你再不放的话,我就要尖叫了他口口声声说要娶她,却从不干涉她的私生活,尽管她一如往常在下班后跑到PUB、Disc0舞厅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而他却只是在停车场下等着她回家,然后陪着她过完后半个夜晚”一个穿着桃红色套装的女生走近她道   一年半前“凯尔”突然宣布将在台湾建立一间国际性的大饭店,这个消息震惊了海内外,更让台湾这个陌生的小岛一夕名扬于世界”席馥蕾告诉他,然后在笔记本上两点的地方做了个“凯尔”的记号,“我先告退了,有事请直接找我   香汗淋漓的跳进冷气开放的办公大楼,席馥蕾气喘吁吁瘫进她的座位,全身乏力的任由围绕在她四周的同事七嘴八舌的追问   “可以吗?”   “没事的,谢谢大家的关心”赵孟泽坐在床边椅子上对她说,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诚心诚意,果然——   “但是你真是气死我了!明明知道我会睡在这里就是想照顾你,你却视而不见的绕过我自己去拿冰枕,还说什么不想吵醒我,天杀的!你是故意想气死我对不对?”他生气的朝她吼道   席馥蕾摇摇头,依然问着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他没好气的回答”   “迟早的事,反正我说你是我老婆就是我老婆   “你不必懂,现在安静的睡觉”她软软的说   赵孟泽火冒三丈的冲出席馥蕾家门后,直接坐电梯下日楼往向楼走去,然而他脑中却不断浮现着昨晚的一切,她受伤的脚、她苍白的脸,和那有些迷惑却是含羞带怯的表情,天杀的,那个女人到底在自己身上下了什么蛊,让他想甩都甩不掉她,满脑子就是跟着她转   “你是不是活腻了?走路竟然不看路,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把我吓死,还是打算气死我?如果是的话,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最好给我停止这些愚蠢的举动,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他失控的朝她咆哮,双手更是紧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席馥蕾大方的回答,随即伸手开车门下车,但他的手却阻止了她,“怎么了?”她扬眉问   “我会的”赵孟泽回得老实   “哈……”魏云智终于决定不要憋死自己而大笑出声,但却笑没几声就被赵盂泽所射过来如利箭的怒视打断,“咳,其实每个女人都各有各的特质,就算我告诉你我当初是怎么将筱茵追到手的,但那些招式步数也不见得适用在你要追的女人身上,你何不先告诉我到底什么样的女人,竟有幸得你青睐……不,你先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相遇的   “要笑就笑,不要憋得那么难过   “你结婚以后是不是被筱茵洗过脑了?行为跟以前大不相同   “很特别的一个女人,你说她的名字叫做席馥蕾?”他开口   “你欠扁是不是?我可不是来听你数落我的缺点   的!”赵孟泽冒火的双眼死瞪着他   生米煮成熟饭?可怜的席馥蕾,她忍受得了日也操夜也操的生活吗?老天保佑她   一辆车停在她前方,她并没有特别注意,直到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对着她说话,“嗨,小姐你在等人吗?”   席馥蕾没有回答,因为她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她往后退了一步,那名男人却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住,往车子里塞”开车的男人突然说   “你是谁?为什么要我听你的?”男人的声音不再张狂,反而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就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倏地,只听见一声巨吼,席馥蕾的身子已被推到赵孟泽身后,待她回过身时,就见两个曲身瑟缩在地的男人,正忍受赵孟泽冷酷无情的踢打,哀号出声   “怎么了?”轻柔的替她解开封口与绑手的束缚,他关心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没发现其他的外伤后才问:“你没事吧?”   “他们没死吧?”嘴巴一得到自由,席馥蕾冲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   “他们没死吧?”席馥蕾问着同样的问题,执着的表情说明了得不到答案誓不甘休的倔强,她等着他的回答   他的答案让席馥蕾悬浮半空的心终于落了地,但当他将自己放入车中,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时,她忍不住开口,“你打算这样丢下他们?他们这样到明天早上会死的”她嘲讽的说,依然气他冷酷无情的作风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告诉他   “我说过我要娶你,我才不要当什么狗屁朋友   “你说要娶我就算数了吗?更何况我连最基本的你都不了解,而且你除了口口声声说要娶我之外,根本没打算带我去见你的家人……”席馥蕾拿出她秘书的看家本领,不愠不火的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   “我没有家人”他诚挚无比的说   “我会替你报仇的   “赵孟泽   “那么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男人马上回答,“赵老大,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席大姊……”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学人家混黑道却只会欺善怕恶,光接那些威胁小老百姓的生意来做,这回我打你们一顿算是小事,下回你们就不要倒霉得惹来杀身之祸   黑道就是被这群人渣给弄成龙蛇混杂,一点水准都没有,让他连想再混下去的心都感觉到疲惫不堪,也许真是该退出黑道的时候了”   “你真的在发神经   “我答应你昨天所说的两件事,第一,我已经忘了昨天你所发生的事;第二,我现在就带你到我那群兄弟那儿,告诉他们我要退出黑道,这样一来你就非得嫁给我不可了”她说得倔强   “你这个女人……”   “你都已准备退出黑道了,你就不能习惯正常人的生活吗?”席馥蕾打断他,以最真诚的心看他,“我们从来不以暴力解决事情,我想你应该及早习惯这一点”她告诉他   “有一就有二,谁知道那种小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不要你再受伤   瞪着她,赵孟泽已经被气得哑口无言了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们听不懂?”楚国豪永远受不了被冷落的滋味,硬是起身走到他们俩之间”楚国豪永远记得扇风点火,见赵孟泽愈是生气他就愈是高兴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肯让魏知道,就不能让我们知道呀!你说对不对,秦?”楚国豪根本是惟恐天下不乱,“魏,你快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馥蕾,我们走”赵孟泽二话不说转身揽了席馥蕾往外走他们要说、要笑、要揶揄、要调侃随便他们,但是他才不会傻得待在这儿任人宰割   “对呀!你干什么?我们可都还来不及认识这位美女呢!”楚国豪反应极为快速的挡住他们的去路,还不知死活的对席馥蕾动手动脚的   “楚国豪   “咦?齐,你也在   “你不要生气,我那群兄弟就是爱损我,我一向把他们说的话当放屁,你也可以不用理他们   “你们感情很好”   “对我那群兄弟前世铁定早晚三炷香,今世才会娶到好老婆”赵孟泽咧嘴笑了开来,每回想到那时的情景,他还是会忍不住发笑,他们之间的情缘或许是真的因“不打不相识””   “魏云智?”她记得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但魏云智给她的感觉比较深,原因可能是他那对精锐、一副商人才有的精打细算眼神,她总觉得他是他们当中的异类”   “可是他却跑出来混黑社会”她打断他,以非常理性的态度对他说,“这是我和王庆和为公事而产生的磨擦,我自会用正当的方法去讨回公道,我不要你插手”   “什么?”她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席馥蕾不假辞色的打断他   赵孟泽嘴角一扬来到她身后,他伸出双手探人浮满白色泡沫的洗碗槽内,捉住她滑嫩的双手,更困住她娇媚的身子”他用力一推将她推靠在流理台上,整个人紧贴在她身后,让她明显的感觉自己已然勃发的欲望   我的老天爷!席馥蕾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赵孟泽”   “我没阻止你”他伸手想揽她,却   被她拒绝,“你怎么了?”   “你去威胁王庆和   “你若想再和我做爱的话你就做吧,可是我不会有反应的   “生气?”   “你回去吧,不要再来了”她澄清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说,“我想我们之间真的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她冷道   挥别办公室内除了她之外的最后一位同事后没多   久,冷气在“咚”一声后出了状况,十分钟不到,席馥蕾已然汗流浃背,而长久同样的坐姿则让她腰酸背痛,几乎无法直起身来   或许自己当初作这样的决定是对的,与其在婚后发现他的爱不真实,倒不如现在快刀斩断情丝,免得以后得经年累月的紧追盯人、疲于奔命的想从他身上得到真情,以至于身心备受摧残,弄到最后全盘皆输,连自我都赔了进去   “想我吗?”席馥蕾挑眉看他   “想死了?那请问一下,现在的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呀?”她回柳相涛一个灿烂的笑容,问得他笑容当场垮了下来,眉头皱成一团,这叫马屁没拍成,反惹一身骚   “前一阵子不小心扭伤了脚踝,不能跳舞的我还来这里做什么?”席馥蕾淡淡的说   “没有好,我敢来跳呀!”席馥蕾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说”   “对,我也是这样想   “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坏,疼你都来不及了,你们说对不对?”   她将目光移了回来,看向身旁三个直点头的出色男子,“省省你们的甜言蜜语吧!那只对跟在你们屁股后面跑的小女生有用,对我没路用其实真要她说发生什么事的话,她也说不出来,因为现在她的生活跟以前完全一样,由上班、下班、跳舞、玩乐、回家、睡觉这六部曲组成,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她的心境在那段与赵孟泽相交时,在无形中有了改变,并且自然成了型,而她现在才知道   “我知道,谢谢   看着她的背影,柳相涛依然担心的问:“她没事吧?”   陈范禹若有所思的皱眉道:“我不知道,这阵子的她就是怪怪的”   “你看她会不会恋爱了,又为情所苦?”一直没说话的谭廷宽终于发表意见,一开口就是一鸣惊人之语”柳相涛更担心了   “住手!”   跑在最前头的谭廷宽大叫出声,因为他在隐约中已认出弱势的一方是席馥蕾   “怎么了?”柳相涛等三人同时惊问”不管是不是自己杞人忧天,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还是叫人去看看得好   “你是谁?”林守业并未认出换了装的席馥蕾”席馥蕾老实的说   在没有证据之前,她没办法一口咬定这件事是谁做的,谁的嫌疑最大,但老实说在她心里面已有了明确的谱,大概可以猜测出谁是那个卑鄙小人了,只可惜诚如她刚说出口的话,在没凭没据的状况之下,什么肯定的话都不可能会被肯定的至于其他的事,我   来想办法”   “席秘书……”   “总经理,我不能让大伙一个月的辛劳白费,不管输赢,我至少要赌他一赌   “凯尔”可能听“语成”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公司说话吗?最重要的是在他们手上没有半点“语成”所提供的资料的情况下她可以拿整个“语成”来赌吗?可是她真的不甘心呀!   “馥蕾,我送你上去   “你的脚没关系吧?”   “死不了的”她笑得洒脱,“拜,这次可能又要隔很长的时间才能去舞厅了,不过你们几个若真的想我的话可以来看我,但可别忘了带花哦!”   “Noproblem!”谭廷宽送了她一个飞吻,笑得帅气   席馥蕾受不了的白他一眼,随即挥挥手进入“日楼”,上了电梯往五楼而去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这样的年轻   她不想死,谁能来救她?赵孟泽,你到哪去了,快来救我呀!   如果我真的死了,他会替我难过吗?   各种思绪在席馥蕾脑中流转,模糊了死亡的恐怖感受,听说人在死之前会听到或看到许多奇怪的人事物,这是真的吗?那么她为什么看不到自己最想要看的赵盂泽,而看到了刚刚才分手的谭廷宽?   “馥蕾你没事吧?”   谭廷宽一脸关心的俯视她,不敢想像自己若不是因为她遗忘的皮包而上楼的话,那么后果将会如何,所谓“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但为什么席馥馥蕾今夜会这么倒霉,连续遇上两起小偷抢案还不够,竟然回家后又遇到一起,这一切到底是巧合呢?还是……   “你还好吧?”见她不断用力喘息着,他担心的问”他看了一旁的皮包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大门没上锁,而我一开门却被突然冲出的人影撞倒,进屋后却看你仰躺在沙发上,脸上压着个抱枕,他是谁,你有看到吗?那个人想杀你吗?他跟今晚那两起抢案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她苦中作乐的说,心中的颤抖却没停过   “算了?!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怎么可以算了?”谭廷宽并未停手   这一点她知道,因为赵孟泽就常常说他会被她气死   “我要回去了,你门锁好一点   心有点痛,因为爱得太深刻,所以伤得也深刻抹去眼眶中的泪水,她拿出日记与随身携带的记事本,那里面多多少少记录了这一个月来的研讨心得,她想,从那里自己该可以简单的整理出“语成”企划案的重点才是,至于其他的,只有等到明天了   车子开进了“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赵孟泽抹去眼眶中的泪水,走出熄了火的车子,并习惯性的走向“日楼”的电梯,来到了席馥蕾的大门前,他从手中那把钥匙中随便挑了一支,随即有技巧的在门孔上转了几下,门在“喀”一声后打开,他悄悄的进入她的屋子   屋内灯火通明的状况让赵孟泽起了疑心,却在惊见趴睡在桌上的席馥蕾后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她一向敬业乐业,但也不必尽力到把工作带回家做到通宵达旦这种程度吧?他轻声的关上门,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打算将她抱到房间的床上让她得以睡得安稳些,然而才伸手碰到她,她却激烈的惊跳起来,并出声尖叫,赵孟泽直觉反应的捂住她嘴巴,而她却开始了拼命似的挣扎   双脚用力踏在地板上,然后反力在自己身上,她强硬的用身子将他推撞向后方的墙壁,然后用力的仰头,以后脑壳撞向对方的下巴,成功的撞痛了他,因   为他为这一击而呻吟出声,当然她并未为此松懈下来,她把握这一刻张口狠咬了对方的手,并手脚并用的对他展开攻击她抬头看他,是那张有着一片黑压压大胡子的脸庞,是他,真的是他没错!   紧紧的拥着她好久,赵孟泽在感受到怀中的她轻微的推拒时放开她,他退后一步看着她,红眼睛红鼻子的她是自己所没见过的小女人,这又是“万能秘书”席馥蕾的另外一面不是吗?   “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哭?还有你的脚怎么又受伤了,最重要的是你脖子上的勒痕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吗?”让她坐下,赵孟泽压抑自己想狂吼的声音,用着不太自然的温柔语气问她”   “你去哪里了,这半个多月都没回家?”她看着他   “你坐下来听我说啦,其实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有人想杀我,但今天晚上……”席馥营看了他一眼说,然后缓缓将今天晚上所有的遭遇说了一遍,包括公司失窃的工程企划案件,以及自己所有的猜疑与推测   “哦,痛!”   “你可不可以小心点?”被她叫声惊醒的赵孟泽在见她猝然的瑟缩一下后,忍不住朝她低吼,并眼明手快的扶住她颠簸的身子”   “迟到?你要去哪里?”睡意依然浓厚的赵孟泽有些搞不清东西南北   “天杀的,你可不可以慢一点,你别忘记自己的脚伤呀!”赵孟泽诅咒一声朝她叫道,却在下一秒钟脸色大变的大吼出声,“小心!”   一声尖锐的煞车声在停车场响起,车子在吓跌在地的席馥蕾一寸外停住,没真正伤到她却将她吓得花容失色,四肢无力的瘫痪在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   “走开,不用你多事   “你们认识吗?”席馥蕾挣不开他霸道的占有姿态,只能顺其自然的偎在他身上,反正她的右脚踝因刚刚跌那一跤还隐隐作痛着,何不乘机喘口气”他说出来的话立即语惊四座   “怎么了?”赵孟泽随她张口结舌的眸光看过去,只见台上站的人不是龙华是谁”龙华一针见血的指出其优劣   “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你这个人渣   “人多又怎么样?我赵孟泽若要杀你没人能阻止   我,你要不要试试看呀?”他咬牙切齿冷冷的进出声   “不要!”王庆和面无血色的瞪着赵孟泽尖声惊吼,要不是因为领口被紧揪住的话,他早成了缩头乌龟   “哼,这下子作贼心虚,说不出话来了吧?”赵孟泽冷嘲热讽的哼声道   “这都是事实,要不然大伙可以到‘联宏’找人对质……”   “王庆和我要毁了你!”   “好了,你们这两只狗要相咬的话到牢里去咬吧!”终于有人受不了的开口打断他们,不屑的撇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种人面兽心之人   喘了一口气,她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再度低头埋首工作中,然而这时桌面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是内线,由总经理办公室传来的,而这则表示总经理有事召唤她,她衷心地希望他是找自己进去讨论征聘助理秘书的事,而不是又有什么新工作才好”席馥蕾拧起眉头,不客气的提醒他   席馥蕾难以置信地瞠大双眼,瞪着林守业良久依然不相信地摇着头,“总经理,麻烦你再说一遍‘凯尔’开出来的条件”她的口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他打断她,然后可怜兮兮地说:“馥蕾,你就行行好,救救可怜的我吧!因为你若再不嫁给赵的话,我不是会被他烦死,就会被他砍死”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怎么会和你开玩笑呢?但是馥蕾,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可不可以麻烦你在我死了以后,好心地帮我收尸呢?”   “你无聊呀!”   “啊,我就知道你都已经狠心地见死不救了,一定不会答应我这小小的要求,唉,算了,我还是把收尸这小小的条件放在下一个合作对象的条件中好了”   “龙华,我跟你说正经的”   “席秘书……”   “总经理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出去工作了”她打断他”席馥蕾喃喃自语地念着   “你……”席馥蕾发现自己的声音已梗在喉咙间   “你真的会马上嫁给我?”赵孟泽低头看着她,不太相信这种唾手可得的机遇”   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洒出眼眶,席馥蕾知道自己被几朵红玫瑰和一句我爱你而收买的行为真的很傻,但只要他爱她,自己傻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紧紧地拥着他,就像拥有了下半辈子的幸福一样至于大伙一致来信笔伐我对女主角狠心的安排,金萱只能摇头叹道,看看小说想想现实,真正可怜的是现实中的受害者,而不是我笔下的人物,更何况有楚国豪怜惜魏涵祈,你们还在担心、不平、难过些什么呢?   <索情狂徒>这本书呢?说来就很有趣了,因为几乎全部来信的朋友都猜想男主角该是齐天历这个痴情种子,没想到我竟“出错”的写了魏云智的情事,这下子在上一本没跌破眼镜的朋友们,也该跌破了吧?(为此,我大笑三声,然后非常正经八百的想,我是不是该改行去开间眼镜行才对呢?)   <痴情悍将>这本书呢,因为在写这篇序文时它未出版,所以我不知道朋友们对此书有何反应,但老实说,我老妹对它爱得要死,而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像极了悲剧,可见我老妹有着绝对的自虐倾向,因为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不觉得悲剧很美吗?”我实在很想问她,如果这种悲剧轮到你头上时,你觉得它美不美?真是神经病衫上的长袖也湿透了,不过是被葫芦里的酒淋湿了   清风撩人   青山远处,几只白鹭飞过是他得宠生骄还是自己为君失败?话虽如此,他不得不承认当时接见新科状元时,既折服于他的对答如流出口成章深谋远虑又被他如花的容颜"煞"到,头昏眼花之下-不,是心悦诚服之下委他以匡扶太子之重任而成为众矢之的后,他为何还能如此我行我素?他沉思地望着少年   "你--放肆!"他气结   "你不怕我以私通草寇叛逆、图谋造反之罪治你?"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皇上更想说的罪应是以下犯上目无至尊吧!"少年的语气仍是淡淡的   "为何讪笑?"   "笑吾主自为惊弓之鸟心有戚戚,暗地里打算置悠州百姓于不顾,以全富贵保安宁,势必为天下耻笑!"   "你--"他是私下召见过几位大臣,但他为何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巳莫为   "你不怕我杀了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上!"一将军上前   "退,退下!"皇上虚弱地挥挥手,"都退下吧!"颓然地躺在椅上他一向厌烦解释一大堆,罢,罢,反正他也无意改变时局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他收拢折扇,淡然起身道,"郓怙来了!" 〈二〉   "晓秋初发艳,羞尽百花颜郓兄对颖州菊市今日的盛况作何感想?"并不理会那双从一见面起便盯在自己身上、鹰一样犀利的眸光,贾钰抬头,将一双同样尖锐的眼对上他的,折扇自在的在他手上转了一圈屺国的十里花市,果真是盛况空前,百闻不如一见啊贾钰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引开,跟你说话我会更累   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贾钰点好茶后   "邑国目前之大患,乃后郧也"郓怙微笑着望她   "没想到郓兄也是以色取人之徒,"她反唇相讥   风过去,花香阵阵,撩动抚琴人腮边的发丝知音人既寡,尽他、爨下,煮了仙鹤罢   "酸梅汤"木头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贾钰竖起耳朵:"秦名!"尖锐的嗓音划破夜空   "皇上,为臣认为,北疆一向安定无事,全靠杜将军戊守,实在不该把杜将军调回"贾钰进言早朝之后,贾钰懒懒得靠在贾府的椅背,无聊地摆弄着手中的那把折扇   可是,真的有点不对劲啊!   算了算了,再去探探郓怙吧!可--一想到昨天那么累,算了,她没那么多精力,希望到邑国之后,郓怙别来打扰她,让她继续过她的逍遥日子吧!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刘禹锡恐怕也是懒人一个吧!"贾钰咕哝着,摸摸鼻子,摸到一颗小小的蒲公英种子,"秦名"   "王曾王将军还在吗?"   "还在前厅等候"在她那边,他老想撞墙自杀   "悠州的事谈妥了   "噢?"怪不得他总觉得看着贾钰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怎么也没想到,到了邑国之后还要过一个寒冷的冬天!"贾钰叹气,"秦名,你说我惨不惨?"可怜兮兮地摸摸生了冻疮的鼻子,她缩了缩脖子,"寒风冻死我!"   没有回答   "好累!"捶捶腰,她朝不远处一个小亭走去,趴在石桌上,对着几株梅看了一个晚上,花是赏心悦目,可现在她的上眼皮就像挂了一个大石磨,不停地往下耷拉   "我迷路了"吸吸鼻子,真的好香!懒得动手,她张口咬住花枝,把花往自己这边移近些,眯起眼,往那个粉嫩的花骨朵咬去--   "哎,别乱吃花,有的有毒的!"郓怙忙出手阻止,"哎哟--"   "皇上?"她张开眼,讶异的望着含笑的郓怙,她咬的是……   "你没吃早餐吗?"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指腹传来的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不由得摇荡了一下   狠狠的咬了一口,看他陡然一震抽回手指,她坐直身子:"皇上!您失态了   "皇上"   "没事做啊!"吃的差不多了"吃饱了   他摇摇头,对她的坦然他无话可说迄今为止,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家几乎全被她骚扰过了,大部分稀有之物已落入她的囊中,另一部分正在她的垂涎之中而她却偏偏不向他这个皇上要以她喜新厌旧的程度,他敢肯定:她巧取豪夺只为了看那些官员忍痛割爱的脸色!在邑国同在屺国一样,真不知她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虽然清楚她的想法,但对她的生活方式他仍是不敢苟同这同吃惯了口味温和的清粥小菜,忽然来一个麻辣锅是一样的皇上不会不明白"屺主真是扶不起的阿斗!郓怙一出现时她便知输了   "皇上以一城换为臣,醉翁之意恐不在酒吧!"她趴在桌上,好冷!说话好累!"皇上看重为臣是假,引天下谋士是真吧!如此一来,臣也无需多做事,臣呆在邑国便是为皇上立功了,"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真的想睡了?"那他就不打扰了   "不是,皇上说吧,听皇上说话比较舒服,"皇上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只是睁眼太累了"他看她的手腕   "皇上为何执意认为臣是女儿身,"她反手捏皇上的大手,仍没睁开眼,"屺国科举制度严格,女人不可能进得了考场   "皇上自己在自欺欺人罢再秀美的男人,弱冠之后,身形便会变的宽阔,骨胳粗大,皮肤也会变的粗糙,绝不会像你那样有凝脂般的肌肤"她为何那样镇定自若?   "依皇上所言,那为臣也算美女一名但她自信自己掩饰得当,胸部扁平,即使刮大风也看不出   "忠言逆耳真是稀奇!木头也会心神不定   "我听说秦星堡少堡主的师妹今早千里迢迢来寻她的师兄,可有此事?"   "是"   "你把她弄哭了?"她威严地瞪着他明日去找他师妹!教她投怀送抱去勾引他,看秦名怎么应付!   原以为她会八婆的追问,结果她反而那么听话紫貂的毛就不同"   "怎么不说了?"   "我无话可说   "主人,你在干什么?"他吓一大跳,连忙收回手为什么他有被性骚扰的感觉?她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木头摆出一副怕怕的"饶了我"的表情秦名啊,有轻微打斗声你不用进来了六国之内,气候最好的就属邑国了,真要让她在这个时候去后郧,那她肯定受不了   空气中充斥着甜甜的酣眠的气息认出床边的那个长颈凸腰瓶正是他赐给九王爷的福泰双龙插花瓶,他不由得摇摇头,她连九王爷家都光顾过了   手刚碰到纱帐,只见窗帘一动,一道寒光逼近他的颈项:"私闯民宅,该当何罪!"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虽是服饰齐整仍是男装打扮,但一张脸却是清秀得连黑夜也遮盖不住的,刀的寒光,投射到她的眼中,又折射到他的瞳孔中   "夜闯贾府,这可不是一国之主所为!"收起匕首,贾钰转身退到窗口,避开因他的靠近而形成的逼人的张力"她把匕首靠近他的脸,让刀反射的光照亮他的黑眸,看不清他的脸色让她心神不安,他刚才出手好快,快得在她的反应限度之外"她把匕首抛给他,适可而止就好,真正惹怒他对她没好处,"漂亮吗?"她示意他看她的匕首   "把刀给我!"   他乖乖地把刀扔给她   她没有接,刀像箭一般冲向她的脸,却在离她十公分左右时十分驯服地绕了个圈,随后,一道眩目的红光一闪,十根银针齐刷刷地朝他的左胸飞来,他急忙逼避开,随着极轻微的"叭叭"声,针全扎到了屏风上针上闪烁着白色的粉末状的磷光"他微笑   "我不想被改造"   她无语,好累!最近她真的很容易累"他蹙眉,因她躲开他的搂抱,"你还有什么想法?"   "没有他的吻却开始变得温柔,似乎在哄着她,安抚她"他轻轻地松开一点,看她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气"主人怎么了?   "没事干嘛吵我" 〈二〉   冰消雪融,冬去春来紧锁的双眉,一双可以引无数名媛淑女沉溺的黑眸却正在冒火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真是的,听她这么一说,酒味都变差了"无奈地叹口气,贾钰极其不情愿的起身,"郓兄可否退后一点,你把阳光都挡住了!"她可不要抬头仰望他   郓怙退后半步,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贾钰   鄙夷地看她一眼,郓怙大手摸向贾钰腰间,眼见他把一张银票摔在床上,贾钰不由摇摇头:"郓兄此举未免太轻视纤娘了吧!"   "她还要什么?"他想掐断她的腰!   贾钰温和地朝纤娘一笑,安抚受到惊吓的她:"纤娘还有何事?"   心醉于她儒雅的笑,纤娘稳住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贾公子何时再来?"   "没有下次!"抛下一句怒气冲天的话,郓怙拉起贾钰的手奔出她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猛然,前方出现了一只大手她睁大眼瞪着皇上刚才那道光竟被她疏忽了   不同于上次霸道火辣的吻,这一次只是深情地、极度渴望地、又极度抑制地在她地唇上辗转吸吮"他把手放回到她的腰上,制止她的乱动,"你乖乖地趴着就是了   "你在干什么?"他偏过头看她他可以认为她在勾引他吗?鼻息那样的轻轻喷在他的颈上,酥酥痒痒的哎!腰部真是个危险的地方,向上向下移都更危险!   "想什么?"   "没什么,"她随口应道,忽又想起一事,"皇上去玉月楼时没带钱吗?"那时他好象突然、摸了她的腰她肯定不懂男人的欲望!   "皇上,明天我可不可以不参加早朝啊?"   "为什么?"   "一定是庆功宴什么的,封官加爵,很无聊!"她叹口气"   "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为臣?"懒洋洋的语调   "罚你与朕同塌而眠如何?"微笑着,却仍流露出一丝期望   "这么说,皇上就是去过了?"她陡地兴奋起来,"那皇上,男人去妓院都做什么?"   "你不是都看到了"感觉搂着她的腰的手突然一紧,"皇上,会痛的"   "皇上舍得?"丝毫不觉得有碍呼吸   "你做什么?"她竟然又在他身上乱爬!   "没什么,"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又像一只小昆虫在她的小手颤动,"皇上的睫毛好长,像女人她还趴在他的身上,跟他相距不到一公分,她都想着别的男人!好失败!   "在后宫宠幸妃子很麻烦的"   "是!"她喜滋滋地回应,"皇上真好!"   早知道在他生气的时候顺着点他,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还有秦名,朕讨厌他!"他清楚地说出来"想起他的小师妹秦云倩闲闲无事,外面又不能去,贾钰信步到了秦名的住处   "秦名啊!"讨好的声音,因为擅自让他的小师妹云倩进贾府,秦名有一阵子没理她了"贾钰凑近花闻闻,"秦名你不要摆个臭脸给我看好不好!"   "主人有何吩咐?"音量提高了几个分贝   "咦,秦名啊!你房里好象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哇,秦名,你对我真好!"她欢呼雀跃,"你不要心痛!"   "不会"那么多废话!   "我真喝了!"有点不好意思!那是人家小师妹煮给他喝的爱心鸡汤哦!   没有回答"   "免礼免礼云姑娘真是心灵手巧啊!"她微笑着看那只空碗,"秦名要是娶了你啊,那真是他的好福气!"   "贾大人见笑了云倩穿上后连她都看呆了,秦名这个大木头真的无动于衷?   "有是有,可是……可是他又……"   "惨了!"贾钰望望自己的湿了一大片的白衫,再瞧瞧哭的梨花带泪的云倩,叹口气,秦名啊,你还不来救我!"云姑娘别伤心"她把眼泪全抹到贾钰衣服上,"那天,大师兄,他明明抱紧了我的,可又把我推开了,还骂我骂我不知廉耻,伤,伤风败俗"她现在几乎是半挂在贾钰身上了   "是吗?"秦名那个家伙还是有反应的嘛!   "大,大人,大师兄,他还没来吗?"一双手开始在贾钰脸上乱摸小的,先告退天不助我也!皇上怎么来的?!"云姑娘,你的大师兄到了!"声音里带着哭腔,秦名啊秦名,多谢你来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皇上带来呀!   "把她拿走!"郓怙嫌恶的把云倩丢到秦名怀里,一把拉起贾钰   "慢着!"秦名拦住他们,手伸到贾钰面前,"解药!"一看云倩的样子就知道她被灌了药   "皇上日理万机,这些小事不用麻烦皇上不过也罢,对那些边防战事她也无心评议看看桌面上,三个人分尊卑落座,各居一方,井然有序;桌底下却是一片零乱,六只脚随心所欲地乱搁,真是天壤之别!   皇上的坐姿也不怎么样嘛!朝堂之上那么端正威严,朝堂之下也不过如此嘛!贾钰放下左脚,没有去穿木屐,却小心的绕过王曾的腿,把脚绕上皇上的膝盖,感觉他的腿突然一动   "皇上?"王曾小心地提醒失神的皇上,他刚才的提议可笑吗?   "不知贾学士对王将军的看法如何?"察觉贾钰的脚沿着他的小腿向上,并调皮地用脚趾轻挠,他唇边玩味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却丝毫没发觉皇上的眸光在她的脚冒冒失失的沿着他的大腿内侧向上时突然变的危险、火热!   改变一下坐姿,郓怙变成侧耳倾听王曾的姿态,不时微笑颔首,另一只手自然的垂到了桌下,抓住贾钰不知天高地厚到处乱挠的脚,她的脚多肉,握在手里,像是握住了一只调皮的小河豚,在手心里挣扎,试图逃跑贾钰没事,王将军刚才提到地'剿虎阵'……"她好象有听到这个词   赶走那只图谋不轨的大手,贾钰把脚小心的收回临离开皇上的脚时,她又迅速的挠一下郓怙的小腿,感觉那双手如她所想的那样又来抓她,她急忙绕过王曾的腿,把脚放回木屐里   "是,是,为臣突感身体不适!"庆幸皇上为他找了一个好的台阶,王曾忙不迭的答应,"为臣告退,为臣告退"他动手想解开她的第二颗扣子,却被她挡住她抬头看他的眼   "皇上不必如此!"心里好象突然很不是滋味"   "皇上!"她出声制止   "是啊,是个好主意"皇上未免太过伤感了,她还想为官到25岁呢也许……"他沉思着,"我可以不用考虑你在想什么,自私一点,以欺君之罪治你,再让你将功赎罪,做朕的女人,那样,也许会快一点   "你真是狠心,"郓怙笑着,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也许,朕不该期望你又多少温柔,柔顺一点就可以了   "王爷此话未免太贬低我了!之前王爷不是攒我貌似莲花吗?"   "之前你是男人!"   话一入耳,贾钰一口酒喷了出来:"王爷真是妙语!"   "你--"该死,他都语无伦次了,"本王是说,之前你是男装打扮"贾钰行礼,来得还真快!   "好个不敢!"就知道她躲在安阳王府!   "为臣知罪那道杀人的眼光又毫不留情的刺过来   "朕昨晚去你地房间,你不在"望着她蹙眉喝酒的样子,他的语气变得非常温和,"朕的御花园你也没有去该死,她什么时候也变得柔肠百转了?"那为臣先告退了" 〈三〉   "春去也,多谢洛城人弱柳从风疑举袂,丛兰褒露似沾巾   "是朕,"郓怙微笑着抱起她,"春夜寒冷,在草地上睡会着凉的"皇上身上的气味真的很好闻"很亲切很熟悉的味道"闭着眼舔舔皇上的唇,咸咸的贾钰贪心的又想舔他   "是吗?"仍是微笑,"那这样呢?"手指轻轻的顺着她的唇线划过,隔着枕头,仍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轻颤"   "把枕头拿掉,"郓怙翻个身,把她压在身下,含笑的注视着她,"听话,拿掉朕就不这样   "皇上,你别这样!"她惊叫出声,偏过头躲避皇上的亲吻 〈四〉   她到底是怎么了?贾钰一边低头走路,一边想着刚才的事"   "我是--"   "朕知道你是又迷路了!"   "是   "是啊,"他抱着她坐下来,"但你知道睡眠时间是因功力而异的   "不逃了?"他贴在她耳边轻轻地问"   "皇上知道啊--"知道太多的人不长命!侧过身对着躺下的皇上,"皇上,臣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找秦名倒一大堆垃圾、吐一大堆苦水、发一大通脾气,或者是捉弄他!"   "朕明白   另一双大手扣住了乱动地小手,把她移到光没照到的地方,那双小手立刻安静下来   又一束阳光穿过紫色的轻纱,一缕紫色的光照上了贾钰因睡的太沉而有些肿的眼皮上,秀眉开始微微蹙起但下一刻,当她苏醒的时候,那浮肿的眼皮下隐藏着的精明的眼,时时有诡异的眸光掠过;那安详的脸上会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有抿唇轻笑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无数惹人生气的表情;那温顺的,在他的抚摸下会轻吟的双唇,也许下一刻便会吐出可恶的字眼,让人气到吐血皱皱眉头,看到又一缕阳光照到了她的眼上,他轻轻的脱起她的头,移过一点真是倒霉,刚回到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有人来打扰了紫绢,把你的手绢给王爷,他伤心的快哭出来了!"瞥一眼生气的郓扬,贾钰进屋,留下体贴的笨丫鬟安慰王爷   "本府随你光顾,美酒佳肴随你品尝,厨子不能给   "你先说你帮不帮我!"押对宝了!   "王爷可是想此番出征?"   "你怎么知道的?"   贾钰微笑:"那王爷是从何得知皇上要领兵攻打洺国?"   "宫中传闻贾钰起身恭迎皇上瞧她倒在椅上眯起眼的模样,真是令人火大!   "王爷冤枉小臣了   "是啊,皇兄英才盖世,怎会不知是小王带她去妓院的呢?"嘴角向下耷拉着,郓扬酸溜溜地说,"皇上仁慈,恕臣无罪;却遍寻宫中美酒,找出产自寻国都城莴州之酒,派人送至贾府,并规劝我们亲爱的贾大人安守本分,永记皇恩"贾钰把一颗樱桃放到嘴里,"王爷不必自伤迟暮   "那也不一定啊--"贾钰斜斜的瞥一眼皇上,同样酸酸地说,"王爷只是失宠地较早而已,等到臣也近秋日,人老珠黄时--"   "贾钰!"一个严厉的声音"   "皇上!"贾钰再次呻吟出声,"那只是臣一时慌乱!"   "你从不慌乱!"把口中的樱桃喂给她,"昨晚你一直是有条不紊的   "不错,皇上满意了?"   "那你说,昨晚为什么拒绝朕?"把手撑在贾钰头两旁的椅背上,郓怙向她靠近   "皇上!"贾钰哭笑不得,"我们不谈昨晚的事好不好?"那样绮丽暧昧的风光,一想起来她就要脸红心跳!   "朕答应"侧过头望望盘中还剩大半的樱桃,"皇上,臣还要"他注视着她"她躺回椅子上   "你说,为什么你以为朕下一个目标是洺呢?"喜欢听她说出他心中的想法皇上按兵洺国,是等待坐收渔翁之力吧!"   "朕知道为什么那些朝中大臣老是像打不死的苍蝇般围着你转了!"郓怙奖赏似的再喂她一颗"把樱桃咬开一点慢慢的吮着,"不过最近皇上来,让我少了许多好处"贾钰答非所问的应着"听到甲板上传来脚步声"王曾似乎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一个高大的身影,"朕怀疑你是故意将朕支开!"也只有她才可以若无其事地要他这个皇上帮她找东西"   "皇上不必担心   什么呀!皇上老让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二〉   五天后,夜   "是有照顾我一点   "男女授受不亲?"郓怙哑然失笑,掀开被子下床,把缩成疑团的贾钰抱进被窝,"朕现在没有在睡我很累了"   "你现在好好睡吧!"在营中,他似乎真的对她太严厉了一些"痴迷地看着皇上拔剑出鞘,"皇上好漂亮"   "别把朕形容成女人   纳闷地闻闻皇上身上的味道,贾钰疑惑的问:"皇上,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不高兴,把脸露出被外,让头脑清醒点,想了想,"皇上以为臣防着你?"   "不错   "那我要起来了" ※   ※   ※   ※   ※   ※   转了一圈,营中似乎都没有人"她听话地倒酒,"皇上,那我们干什么?"她好象全忘了昨天的事"郓怙把她拉到怀里,"还有我们两个   "是啊"   "那皇上,臣用的那条溪在哪?"原来是这样的啊!   "你要和他们一起洗?"郓怙捏紧了她的腰"高兴地撩起水拍拍自己的脸,"皇上,这儿怎么会有宫女?"   "她们是军中的妓女却看到皇上斜倚在一张椅旁,眼光又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皇上!"   "不需要朕帮忙吗?"郓怙笑着走过来   "皇,皇上可以先到臣的帐篷里去,离这儿不远该死,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踏实了!她分明是进了狼窝!这儿是郓怙的地盘,他可以为所欲为   "那么急着赶朕走?"郓怙微笑着,移开自己的手,感觉她似乎喘了口气,"朕一直以为,你有很多地方需要朕帮忙,比如--"他拉开她的腰带,"穿了那么多衣服很麻烦吧?嗯?"   "臣,自己可以"轻轻地掬起水洒到她的胸口,"好好享受,贾钰想想自己,最近警觉性也少了很多   "是啊,朕也不想让你扫兴是一块坚韧而有弹性且比较粗糙的布,连着十几根绳子晃晃荡荡的,绳的末端可以看出有打过很紧的绳扣的痕迹"贾钰迅速回答,估算着和皇上的距离,"皇上先别烧!"   "朕可以先烧了,再找另一件   看着皇上惊愕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不知如何是好有些衣料以被身上的水沾湿,紧贴在胸前和大腿上,玲珑的曲线清晰可见"她深吸几口气,面对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郓怙打开另一壶茶,把茶水往嘴里倒,似乎想借此熄灭自己熊熊的烈火"硬生生的压下自己的一团欲火   "你不清楚?"郓怙难以置信的问她   "皇上!"她连忙拨开他的手"看看皇上眼中净是笑意,应该没一点危险了,贾钰把头靠回桶沿,"臣品行端正,从不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怎么不是守身如玉呢?"   "是,是"郓怙笑着把水撩上她的背部,忽又想起一事,"那日在酒楼,你好象对秦名说过他小师妹所中之毒,若半个时辰内得不到解决,就会头痛三天   "臣在江湖时曾听说有种药可以让相互有仇的男女彼此相爱,其它的都是御医跟我说的"有问题吗?   "你没问过他其它问题?"他就不相信以她的好奇心她会不问   "我问了"他把手伸进水里想抱起她   无意识地点了点头,贾钰突然觉得自己被人抱起:"皇上!"她紧抓住他地肩膀热辣火烫的吻烙在她的小腹上,引发她的喘息,"别--"她无力的想拉住他的头发制止,却只是虚软的把手插进他乌黑浓密的头发中   "皇上,你做什么?"突然惊醒似的,贾钰睁大了眼,"你-"他居然--   "别怕,来,说爱我"   "不要,我不要"她呻吟一声,"皇上,你不要动   "痛就咬朕,来真是的,这个女人,居然命令他别动!傻瓜!"跟朕一起动   "还是有点痛"拉过自己的衣服盖住自己,贾钰滑下他的身体,"皇上今天很不讲理"看看自己的手臂,再看看皇上的"贾钰捏了他胸前一把,感觉他的肌肉迅速绷紧,"皇上的反应很快!"敏捷的像豹子   "宝贝儿,你不痛了吗?"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   "贾大人,昨晚没睡好吗?"王曾一脸担忧地望着疲惫地贾钰"瞥见郓怙策马向她过来,贾钰连忙翻身上马,"哎呦--"下半身好痛!   "贾大人怎样了?"郓怙微笑着看她   "下流!"对着皇上的马狠狠的抽一鞭,贾钰远离那个该死的男人   "皇上,"一位大臣斗胆进言,"皇上出兵洺国,一切大小事务均由内阁学士和五位军机大臣处理,此事,五位大臣也都同意了   "薛大人劳苦功高,朕赐黄金五千两,回家养身去吧!"   "谢主龙恩"   "你们都退下吧!!"按按太阳穴,郓怙瞥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女子,懒得理她,回头对左右,"把安阳王和贾学士给我找来"总是被皇上治得死死的!"臣先告退"走到那个女人面前,"随小王来吧!"看那个屺国的安月公主慢慢抬起头来,哇!不会吧!皇兄居然把她训哭了!   "喂,喂,你别哭,停停,别哭,不要哭好不好?"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安慰她,郓扬鼻子酸酸的   "平身吧!"幸好她乖乖在家听候传唤!   "谢皇上!"还未起身,贾钰就被一个飞来之物撞到,"安月公主?"她奇怪的望着在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贾钰叹一口气,"此地无银三百两"把下巴底在她的肩上,他把鼻子靠近她洁白的颈项,呼吸着她身上的清香,"朕在想我们在军营的事   "皇上,胭脂不是这样涂的"他覆上她的唇真是的!也不为她想想! 〈二〉   "好了好了,现在你不用不高兴了吧?瞧,你最亲最爱的贾大人回府了!"   一回府,就对上郓扬一双感激涕零的眼:"贾大人,她就交给你了,小王先告退   "小王没带在身上!"   "拿来!否则我即刻差人赶你们走!"   "你--"郓扬瞪眼,自袖中抛出一块玉,"拿去吧!但你一定要她听我的话!"简直就是强盗!   "这你不用担心   "你和他吵架了?"咦!太阳打西边出了,这个小气的女人居然把东西让给他   "是他会来吵我"   "皇兄在大殿说你还有一个月时间,这是什么意思?"害他听的雾蒙蒙的"   "那另一个为吉?"   "没有吉"瞧她那可怜样,有酒不能喝,"服侍皇兄很累吧?当日他在江湖时,每次都要四五个女人侍侯   "昨晚你在做什么?"望着她把脸埋进花中,他半眯起眼,"朕找不到人"他还要怎么样?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有那么多事要做!   "你要朕如何相信?"明白她生性不羁,以前也任由她放荡行事"贾钰拨弄着繁密的花串,花瓣落了一桌"   "朕感到很空虚"郓怙醋意十足的揉弄她的手,"晚上在家等朕,如何?"   "臣不懂皇上的意思"   "你懂"   "臣也可以马上让朝野知道你有断袖之癖"   "皇上看看既可,不要没收   "是只是你不觉得人家小姐邀你去她的闺房,多有蹊跷吧?"   "可能不是闺房"   "是你说要我喝你这杯满的,我又能怎样?"把药放在鼻旁闻闻,王曾把它放入口中,"你和这位小姐有过结啊?她们为什么要在我们杯中下药?"   "是在我喝的那杯"贾钰摇头,"你那杯根本就没事,不过这样也好,你喝了那杯酒,她们怕你在她们那里晕倒,就赶紧放我们出来了贾府沉浸在一片灰色的黑暗中,宁谧而安详   "皇上等了一夜?"摸摸床的一角,还有些热"贾钰爬过去把枕头放好,"求求您了,皇上,我现在很想睡觉,我已经半个月没睡好了   "臣不是,皇上--"把头埋进松软的棉被,好温馨哪!"皇上不要想太多好不好,皇上等了一晚很累,臣也很累,不如先睡会如何?"暖洋洋的太阳味,让贾钰的声音也越来越含糊   "皇上,你太过分了!"望着自己发红的手,镇定!镇定!不要再发火!贾钰深吸一口气,再忍一会儿就没事了,要心平气和,"皇上对臣有什么不满的?"   "你自己知道!"   "好,臣不该私自夜游,臣道歉,好了吧!"把被子拉起来,"皇上可以让臣睡了吧!"   "朕在你眼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再次发火!她居然一心想着睡觉!"你有为朕想过吗?"   "皇上!"好象不是她不发火就能解决的!"皇上要不要和臣一起睡?"她是不是真的太冷落他了?   仔细的看贾钰的眼,郓怙动手撕她的衣服   "皇上,我不是这个意思"把手拿回,"只是睡觉,不做别的,好不好?"   "你拒绝朕?"   "皇上,不是这样的"贾钰摇摇头,拉好自己被撕破的衣服,"臣很累,很想睡觉"离开贾钰,郓怙把那盏灯照向他自己,黑色的倒影融入黑色的夜中站在灯光中的他,像是黑夜的魔鬼,一个魅惑女人的魔鬼   "皇上,你在做什么?"奇怪的望着皇上一件件脱自己的衣服,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雅、撩人,足以让人--目不转睛"舔舔自己的嘴唇,"皇上,我没有很多时间"上次在营帐里,他就要了她很多次,害她累了几乎一天   "朕会努力克制的 〈二〉   "想要点吃的吗?"郓怙笑着点点贾钰的鼻子,"你的丫鬟已经在外面叫了好多次了   "为什么要我去?"抓住她的脚,郓怙笑着,"你就不担心朕的身体会被别的女人看到?"   "你不守信用   "皇上--"捂住他的嘴,贾钰下床梳头,她现在披头散发,像个鬼   "要朕帮你梳吗?"郓怙搂住她"郓怙把手伸进被中摸她的小腿"贾钰眯着眼作思考状,"也许我真的该考虑嫁他,毕竟那样不很麻烦"她拍拍郓怙发怒的脸,"而我很讨厌麻烦"   "很聪明,宝贝儿"贾钰用枕头去蒙他的脸"推开他,贾钰就想坐起"笑着重新把她推倒,朕不是肚子饿,是别的地方饿了泼墨一般的黑"第一个人抱剑行礼"   "好吧,我们开始吧!"因为蒙着面纱,第二个人的嗓音显得有些不自然月光乍现如牛乳一般倾泻在草地上黎明前,是最黑暗的一刻   "是一滴汗落下,在黑夜的一丝光中,折射出剔透的亮光皇上今天没有来,天天都来缠她,为什么今天就不来了呢?   烦人!她想这干什么?她不来她正好有好多事可做"问问家父近况也好   "是"   有人推门的声音"凑到贾钰跟前,安月公主把一张笑脸摇来摇去,"贾大人还没醒啊?王爷说您一定就在这间屋里睡觉,果然没错"   "郓扬,你太不象话了!"安月公主娇斥一声,连忙看贾钰的伤势   "你敢!"贾钰摆个臭脸给他看,"你皇兄饶不了你!"   "我为什么不敢?"威胁他?郓扬把脸转向公主,"公主哪,贾大人哪--唔--"嘴里被塞进一只桃子"郓扬飞快的插嘴   "就是为了这个皇上生气?"对上充满怒意的黑眸,贾钰迎向他"郓怙一脚把门踢上,"别过来!"他对着门口的一群下人大喊你不是爱我的   "是,你有自己的主见,你自己可以练剑,可以找别人来填补你的寂寞,你偏偏不要朕"   "放开我,郓怙!"贾钰对他出手"贾钰开门想往外走"小心的盘住她的腿坐下,郓怙吻她,"朕为刚才的事道歉,现在该你了"   "我不想道歉!"她躲开他,"我也不稀罕你的吻!"   "你刚才说什么?"郓怙掐住她的脖子,该死的女人!他都已经道歉了她还要这样说!"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瞪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你以为你是谁?你要我道歉我就道歉?"   "为你刚才的话道歉!"犀利的声音   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郓怙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朕爱你,"也许,她真的需要惩罚!走到门口,看到下人跪了一地,"她需要休息   "回大人,现在已是掌灯时分"   "对了,另外帮我把紫绢叫来,"上午被皇上吼了一通,连问她话都忘了"   "什么?"她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我这半个月来不是每天下午都在睡觉?"   "大人,您每天下午都说有朋友相邀,并没有在府上"   "是   一个黑影在墙角疾走   "到时候我自会去的"轻呷一口茶,贾钰摇摇折扇,"王爷请回答"   "本王是甲子年所生"郓扬夺下她的折扇,看她那么悠闲的样子,真是不爽,"喂,贾钰,你去不去见皇兄?"   "咦,不对呀!"她根本没有听对面人的话,"此是帝王之时,为何安阳王不是呢?"   "贾钰,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气人!"我要你去见我皇兄!你真的不同他和好了?"   "王爷可知有谁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的?"   "我皇兄"这两个人!居然就赌气不见面!   "王爷此话当真?"问遍了王爷,她怎么忘了皇上?   "小王骗你干嘛?"皇兄也真是的,自己拉下面子去见她就得了!干嘛老是偷偷去?   "谢王爷"欣喜地看到这个小女人出现在跟前,郓怙上前,"你--"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你不想同朕说话?"郓怙停下"贾钰为皇上止血   "皇,皇上"   "你疯了,你都这个样子了!"郓怙抱起她"好象要昏迷了,"皇上,我的血流了很多吗?"   "是的,你别用力说话,"合上她的眼,郓怙抽去满是血的床单,垫上毛巾   "皇兄,你摸摸她的身体是不是凉了?"   "你找死?"懒得回头瞪他,郓怙垫高她的枕头,把一颗酸梅去核,让她含到嘴里"   "谢皇上"   "那我呢?我就不辛苦?"郓扬凑过去   "王爷好辛苦啊,臣的宝贝怕都进了你的肚子吧!"一醒来就闻到她的茶的味道   "我啊,笨蛋他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么简单都不知道,真是丢尽邑国皇室的脸!"   "你-"郓扬瞪她"   "你没有听朕的话"   "噢   郓怙轻笑,看她嘟着嘴的样子,他用手蘸了蘸杯中的酒放到她的嘴上,立刻,她咬住他的手指头吸吮起来"郓怙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他就是喜欢她头发披散下来的样子,"这样不是很好吗?"他用手指缠绕她鳃边的一缕青丝 张猎户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眼睛紧紧的闭起来,心中却想着家里的妻儿,几乎就要老泪纵横第二眼,却看到两男子站在身前,一个身穿白衣,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另一个却执着一把玉扇,很厌恶的用脚踢那只死虎”张猎户的脚还在发软,没站起来,却先磕头” 虎鞭是做什么用的,张猎户自然清楚,以男人都懂的目光看了那执玉扇的男人一眼,才蓦然发觉,这个执玉扇的男人生得好生俊美,疑似仙人下凡,只是双目横斜处有两道血痕深入鬓发之中,带出几分威煞之气” “好了好了,你走吧 知道吃完了,才看到那根虎鞭被扔在一旁,白赤宫连忙当宝贝一样收起来,看着白衣剑卿的脸,讪讪道:”你身体不好,等下来山,用它泡酒补补身体……” 用虎鞭补身体,补的是什么,是个男人都知道,白衣剑卿不是没有性欲,只是不如白赤宫那么强烈,无关身体,是年纪到了,是心倦了 有欲无爱,这是他亲口答应的跟白赤宫相处的方式 他不知道白赤宫会跟着自己多久,但总有一天,也会倦的” 白衣剑卿随手递过酒葫芦,白赤宫却没有接,反而凑近白衣剑卿埋在他唇上舔了舔,然后念念不舍得离开,啧啧舌转而抱住了白衣剑卿的腰” 白衣剑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穆天都要寻的草药,大都是奇珍异草,旁边难保不会有一些毒物猛兽出没,有白赤宫在身边,确实要安全不少至少… … 你应该去确认一下是不是… … 你让我寻的半面铜镜… … ” 白衣剑卿的确是答应过,尽管当时只是敷衍,但他也无意食言,无声的点了点头,眼前却浮现出李九月俏生生的身影,不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是自己当年自轻自贱,才致有今日之辱,以男子之身而被称做“夫人”,不怨他人,只恨自己 不自觉的,他又想起李九月,那个美丽的忧郁的女子 “夫人,这是小厮白福,前年才进的庄里,庄主看他手脚勤快,又老实本分,特地吩咐让他来伺候夫人在荒山野地里还无所谓,但在白家庄中,就容易惹人非议他离去之后,白家庄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他竟然丝毫不知,想来当时必定是轰动江湖的大事,只是那时他一心求死,后来又被尹人杰送到红叶谷,两年不曾出谷半步,穆天都又怕刺激到他,对白家庄的事情只字不提,离开红叶谷后,他只顾游山玩水,更不曾留意这些江湖传闻” 白福在一旁低声道,那一声夫人,他喊着别扭,白衣剑卿听着也别扭” 小家伙浑身湿透,白衣剑卿怕他着凉,将他赶进底舱,换了身衣服,然后看着窗外那几株已经完全不成样子的桃花,又重重叹了一声 “走,先生带着小白福,去看微雨中的西子湖 白衣剑卿循声望去,烟雨蒙蒙中,看不见人脸,只隐约瞧着是两个男子和一个女子的身影,男子一着青衣,一着蓝衣,女子则撑着一把桃花伞,立于荡漾的轻舟之上,身姿婀娜之极 此时那二男一女也看到了画舫上的两人,其中着青衣的男子高声道:”前面可是白家庄的船,在下孟舍南,携妹孟舍秋,友郭孝志,前来拜访白庄主” 画舫顶上,白家庄的旗帜飘飘扬扬,自然让人一目了然” 没有爆出自己的名字,自然是不想恶心了别人,身败名裂至此,此生,大概再也不可能交到什么朋友了,白衣剑卿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进了船舱 “好像是白福,去年来的时候,我见他是白大哥的贴身小厮,怎么派来伺候别的人来了?” “想来必是极得白庄主的看重”白衣剑卿深谙世故,也没有让白福为难,来了就来了,既然他们不怕沾了丑名,难道自己还会怕” “好的酒葫芦,可不容易挑” “乖乖,这样麻烦啊 郭孝志立时看的两眼有些发直,少女更加羞涩,低着头不说话,而白衣剑卿则会意的笑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转过身站着窗边,往外望去’ 白赤宫看他吃力,夺过船竿,胡乱的撑了几下,只是他哪里会撑船,这几下用力不对,反而使画舫在湖面上打起了转白赤宫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讪讪的在一旁,不敢再胡乱插手 无论将来会跟白赤宫走到什么地步,他都绝对不会再亏待自己半分 不过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白家庄终归是是非地,而白衣剑卿的身份,又是那样的尴尬” 孟舍秋跺了跺脚,急了”孟舍南反应快,连忙拉过自己的妹妹,向白赤宫致歉 但封于白衣剑卿来说,三菜一汤还是超出了他的胃口容量,所以每次都让白福跟着一起吃.起初白福还战战兢兢不大敢,后来被白衣剑卿逗了几次,见这位男夫人真的是又和气又大方,也就不那么拘束了. 这会兄,白衣剑卿正把碟子里的菜往白福的碗里倒,一边倒还一边笑,道: “小白福要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明天先生教你撑船白福差一点没被噎着,这几天别的没见长,就是这胃口 有被这位夫人撑大的趋势,赶紧拼命捂住碗口,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先生,小的吃不完了,您别再倒了才无奈的挥挥手,道:“好好好,我不罚白福了,剑卿,我们坐下,好好说一会话好不好?” 白福死裹逃生,哪里还敢再待下去,马上就退了出去白衣剑卿这次没再拉他,等白福出去了,他才缓缓坐下,抿了一口酒,道:“有什么事如果不是那些不堪的记忆已经溶入血肉,铭刻于骨,白衣剑卿也许真的会再次沉沦 或许,白赤宫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寡薄无情的男人, 但白衣剑卿也无法再把所有的爱放在这个男人身上 但是剑卿,你不爱没有关系 到了晌午时分,白衣剑卿才从沉睡中醒来” “是,小的马上去准备这才奸像下了决定,跟着白福上了画舫少女的眼神不知掩饰,心思全都写在脸上,这般的单纯,即使猜得出她的来意,也无法生出恶感 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子而已,无须计较 郭孝志走后,他的心情却大好,想不到在这裹,居然还能遇上性情如此豁达之人,一时间,白衣剑卿只觉得天高水阔,天蓝云白,眼前一草一木,都是那般青碧可爱,讨人喜欢但今天注定要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完,白衣剑卿这边正自得其乐的喝着酒,连喉咙都没润透,便听到远处有打斗声 自从失去内力后,他的耳目,虽不如往日灵敏,但是多亏得穆天都不惜灵药,为他调养身体,比起普通人来,还是耳聪目明许多,是以这打斗声虽远,却也让他隐约听到其中夹杂着一个女子的声音” 这个时候,白赤宫已经得了庄丁回报,先一步赶到了打斗处 ’ 正在白家庄大门口教训白家庄内的庄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他又头疼又忌惮的女人一一温小玉”白赤宫脸色黑黑的道了一句,突然看见白福扶着白衣剑卿过来,马上转了脸色,跑过去挤开白福,讨好扶住白衣剑卿, “剑卿,你怎么山来了? 他话音还没有落,温小玉就扑了过来,抱住白衣剑卿另一边的胳膊,喜笑颜开道: “剑卿大哥,你果然在这裹,小玉好想你 “呸,混蛋,松开你那臭手,我剑卿大哥也是你能碰的 白衣剑卿左右看看,把手从白赤宫那襄抽出来,带着温小玉退后一步,淡淡道: “小玉不懂事,给白庄士添麻烦了, 白庄主还要收拾局面,不打扰了 在白家庄的大门口打了白家庄的人,那还了得,就算有盟 主信印,这口气也不能吞下 温小玉才不理白赤宫,要不是怕惊动白衣剑卿,指不定她还要拔剑相向,虽然不知道那几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白衣剑卿如今的落魄她全看在眼中,连头发都白了,可见白赤宫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他 白衣剑卿昨夜睡得晚,这会儿才刚起来,正由白福伺候着梳洗,温小玉一上来就把白福给挥开了” “好吧,是我错了,猜不出来 “大哥……剑卿大哥……剑卿大哥……” 温小玉连叫了几声, 白衣剑卿才蓦然回神,擦去指尖的黑晕,一如擦去无数光阴,他精神…振,然后漫声吟道: “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 白衣剑卿又笑了,道: “少年子弟江湖老是男人说给女人听的,若是自己对自己说,哪个肯服老, 自然是休将白发唱黄鸡了 “ “大哥……你就知道欺负我” 温小玉怕再被调侃,不敢再多说了,拿起梳子,在浆糊挖了一块,抹在梳齿上,然后顺着白衣剑卿的发丝,一点一点慢慢的梳了下去 这两年,江湖上出现一个神秘的组织,叫做血手,在北地犯下不少血案,每每犯案,都留下一只血手印为记号,闹得整个北地武林不安宁,武林盟主上官沅一直在想办法铲除他们,几个月前,上官沅联络北地各大门派围剿血手,但结果并不太成功,血手裹有人会用蛊,伤了不少武林人士,血手的几个首脑人物都突破重围,逃到了江南一带 因为白家庄在江南是一等一的强力,而且白赤宫以前的一位妻子,是出身凤家,对苗蛊极为了解,因此上官沅派了上官睹过来,一是请白赤宫出面联系汁南一带的武林人士,共除血手二是想利用白赤宫和凤家的关系,请凤家人来对付那个蛊道高于 “我们温家堡也被袭击了,幸亏马场裹有个高于,嘻嘻……”温小玉有些得意, 白衣剑卿知道她说的是大哥尹人杰,不由会心一笑,却又听她道, “天一教也被血手突袭过,没有你这样的高手坐镇,损失惨重呢 “嘻嘻,那我就收下了 “你笑什么?”温小玉柳眉倒竖, “剑卿大哥,你随我们一起走吧,省得留在这裹还要被人欺负 仅仅懂得武,并不是真正的高于,真正的高手,要懂得用势能用强吗? 能,但他不敢, 白衣剑卿的性格裹,有种让他心惊胆颤的执拗,那不堪回首的三年中他领教过,重逢之后,他再次领教,他不敢想象如果这次强行留下白衣剑卿的后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收拾行李,然后骑着上官渚留下的那匹马,走了要是自己现在能脱得开身,他早就跟过去了,他娘的血手早不冒山来晚不冒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真想操他全家 却不料这一转,便与白安等擦肩而过,谁也没碰上谁 然后白衣剑卿就在岛边搭了个木棚广,住了下来,每天舒舒服服的喝着酒,饿了就钓几条鱼烤了吃 开始谁也不知道这四句话的意思,但不久之后,便有人解了山来,若要登绝峰,还需鱼龙助,鱼龙是什么?相传百年前,绝峰老人创出一套惊世奇功,名为鱼龙百变,据说学了 这套武功,便可成为武林第一人,如鱼跃龙门,一举成龙” “不是偶遇,我是受白兄之托,保护兄台的安全来了 因为,他不能悔 湖而上忽起火光,若星星点点,离他们越来越近 郭孝志大概是心情好,多解释了一句: “你不是我的仇人, 白赤宫才是 “郭兄弟,你很有心,但是……”白衣剑卿晃了晃酒葫芦, 一缕酒水流入了面前的火堆中,原本微弱的火光猛的一跳,熊熊燃烧起来 “我只要抓住你就够了 那是一根寸许长的木刺,顶端尖得甚至隐隐有些寒光 “上官沅!” “正是 “你帮他?”郭孝志怒极反笑,总算知道白衣剑卿从哪里调来这么多人手, “传扬出去,江湖中人怕又要有一番笑料了 “ 上官沅并不理会他不怀好意的影射,淡淡一笑,道: “我与剑卿有结义之情,不帮他,难道帮你这个血案累累的血手余孽” “上官盟主,这一战还是让给我吧 “凤花重是我表妹,要不是你,她就不会死” 身边衣袂轻响,却是上官沅跟了过来” “你倒是看开了” “当年你没有杀他,现在自然更不会”白衣剑即似乎早已经看出端倪,同情的望了上官沅一眼, “大哥他跟我不一样,他不是一个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人” 白赤宫喜滋滋的来报功,一脚将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残喘的郭孝志踢倒在地上,然后他硬生生的挤进白衣剑卿 错,那不是伤痕 “剑卿,别想了,这就是两道伤痕,当年我爹娘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道士,为了骗点银子去喝酒,硬说我什么桃花煞重,要给我破煞,在我眼角划了这两道伤痕,幸亏我机灵,得快,不然真要被那道士给破相了 “可惜了 我走了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四面茫茫全是水的地方,白衣剑卿他到底是怎么走的?潜水?他有那个体力游上岸嘛 爱一个人,不容易入谷的路不好走,白衣剑卿下了马,徒步而行,沿着溪流径直而上 低下头轻轻打量怀中的剑无情,小家伙睡得香甜,才两岁多一点,眉眼都没有长开,还看不出他母亲的影子,但是左边嘴角处居然有个小酒窝,怎么看怎么像自己 “思,我回来了” 是夜,穆天都对白衣剑卿解释了胭脂蛊的由来” 白衣剑卿没有说话,他只是有些茫然,难道这几侗月白赤宫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胡扯!剑卿,别听他的,什么胭脂蛊,关它屁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语毕,他扬起一拳,对着白赤宫,当胸就是一击出人意料的是,白赤宫居然躲也不躲,硬捱了一拳,被凶猛的拳劲打得倒飞出去,当即喷出一口血,直溅出七八尺远” 尹人杰并不听,推开了穆天都,义是浚空一拳,那拳风发出破空之音,比之前的一拳,尤狠三分”白衣剑卿终于开了口 白赤宫咧了咧嘴,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看到你,就忘了躲了J 白衣剑卿没搭理他,转身回到屋裹,挽起袖口,蹲下来慢慢整理被尹人杰打破的墙洞”白赤宫总算还没有笨到家,知道这个话题不宜界面,讪讪的转过口风,一脸关心 为了这个男人,值吗? 他看了白赤宫一眼,看得白赤宫直打寒颤,猛的一个机灵,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开了窍,忙道: “我、我去求大哥回来……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把大哥求回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就紧迫着尹人杰离开的方向掠了过去 “胭脂蛊真是威力惊人 穆天都连忙迎了上去,检查了下尹人杰的腿,发现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瘀肿影响了行动,才忍不住低笑: “尹大哥,你也有被人暗算的时候?” 尹人杰啐了一口,骂道: “这祸害,摆出一副打不还于骂不还回的模样,却趁我不注意偷袭,伤了腿……” 说到这襄,他自己也觉大意,对白赤宫怒目而瞪,这祸害够阴狠的 于是,这场架就在不知不觉问变了味道 “休想!” 白衣剑卿还没有开口,白赤宫就跟被蛇咬了一口似的猛跳起来 “剑卿是我的,我的,谁敢跟我抢,我就……我就……”狠话在白衣剑卿的冷冷一瞪之下, 白赤宫不得不又咽回了肚子裹,蔫蔫道, “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哼,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尹人杰眼白儿向上一翻,摆明了瞧不起 白赤宫大怒: “至少比你这瘸子强”尹人杰缓缓站了起来,手捏成了拳头,青筋暴起”白衣剑卿拿他的倔强无可奈伺,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上官沅笑眯眯的,头一句便问: “我二哥呢?” 白赤宫牙根磨得嚓嚓响,没好气道: “管好你自己家的,这么开心剑卿做什么 “温小玉那个臭丫头在不在庄内?” “在”上官沅苦笑一声, “我那个笨蛋弟弟也在裹面要救人,最好最安全成功率最高的办法,就是抓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质,用人质换人质 “凤天重?” 白赤宫惊讶了,这个男人他认得,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大舅哥,凤花重的亲兄长 “你来了” 凤天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对着白赤宫藏身的地方淡淡说了一句 凤天重微微抬起了脸,他的容貌和凤花重有八分像,只是更英气些,在烛光映照下,显露出一抹令人惊异的美丽” 白赤宫脸色一沉: “你再骂剑卿半句,别怪我跟你翻脸 凤天重叹了一口气: “因为我没有料到,白家庄裹居然会有一个不怕我的蛊虫的丫头,她带着月痕,还有你庄内一些武功不错的手下,困守在我妹妹生前住的院子裹,攻又攻不下,放又不能放,放火烧嘛,我也舍不得,毕竟是我妹妹生前住过的地方,还得每天供水供食,怕饿着我的小外甥,真是让人头 疼啊” “哦?”凤天重挑了挑眉 “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建立了血手,但是从今天起,你带着血手,不许再在武林中搅风搅雨,我不希望我的儿子要跟着你东躲西藏,生活在追杀之中 思量一定,白赤宫也就不再犹豫,径自去找温小玉 白赤宫没好气的嗤了一声,撇撇嘴道: “我进自家门,还用向你交代,倒是你这个女人,怎么跑我家裹来了,我有请你来吗?” “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你白家庄早让人灭满门了” 白月痕被她粗鲁的动作惊醒,揉了揉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了白赤宫,雪白粉嫩的小脸蛋顿时绽开了笑颜 而此时,尹人杰才姗姗来迟,远远的看着已经解除了危机温小玉和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个木头男人,他沉默良久,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了他没有回红叶谷,而是径自回了温家马场 白衣剑卿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露出惊喜的神色 白赤宫发黑的脸色立刻恢复了红润,满面红光的等着久别之后心上人对他说的第一次句话,会是什么呢? 如果是”辛苦你了”,他就回答:嗯嗯,不辛苦不辛苦,为你做什么事我都心甘情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果是”你回来了”,他就回答:是呀是呀,一办事完他就往回飞赶,这一路上连一个囫圃觉都没睡过,就是为了早一点见到剑卿你呀 如果是问他有没有受伤什么的,他当然就要拍着胸膛回答:区区几个见不得人的小毛贼,他一只手就能摆平 穆天都下巴一抬,毫不示意的正面直视白赤宫,十足十的挑衅模样 可惜这样的表白对白衣剑卿来说,什么也不是,他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果然不似往日的你,居然会赌咒了 “白衣剑卿,我告诉你,这辈子除了我,再也不会有人爱你,这世上,只有我,最爱你!” “我连你给我戴绿帽子都忍了,李九月……穆天都……我白赤宫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你还想怎么样?” 白赤宫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嚎大哭,本来就是满面风尘,这一哭脸都花了,偏偏还不自觉,一边哭一边喊道: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还想怎么样啊……” 白衣剑卿呆了呆,这个时候的白赤宫,真的像个孩子,受了无尽的委屈,大哭大叫,那得是多么强烈的感情,才让他一点男人的面子也不顾,在自己面前丑态尽出”穆天都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 “胭脂蛊和蛊引,从来都是一生一对,一只胭脂蛊只对和它同生的蛊引发情,所以,抱歉,上回我骗了你们,你对剑兄的感情,跟蛊引没有任何关系穆天都却眼捷手快,取出一根银针,浸着血渍连插剑无情的几处大穴,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大功告成的神色 “白庄主体内的胭脂蛊已经死去,但是蛊毒还不曾完全消退,两只胭脂蛊之间,从来是王不见王,自有相克之处,我借用白庄主血液裹的蛊毒来压制小情儿体内的胭脂蛊,这也是无奈之举,遗望白庄主不要见怪才好” “不是怕你舍不得,而是这一口血,必得心情激荡妒意横生之时喷出来才最有用,白庄主这也是因祸得福,体内蛊毒都随血喷出,口后床第之间不必再有忌讳” 穆天都最后一句说得别有深意,听得白赤宫大惑不解,哪里遗顾得上生气,只把一双桃花眼眯了又眯,看看白衣剑卿,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忌讳?” 这是大事,不问清楚,他怎么能放心白衣剑卿之所以无事,一是因为他的体内有一只蛊引存在,虽然跟白赤宫体内的胭脂蛊不是同生的一对,但是多多少少有些抵抗的作用,二是他与白赤宫重逢后,受不住白赤宫的索求无度,因此交欢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是我行山来的” 逐客之意,溢于言表” 穆天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抱拳一礼他和剑无情,绝对不能再见面,否则只怕有得纠缠不清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白衣剑卿只是深深的还了一礼,恩情已记下,当有报答时 全文完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英俊沉稳,身材也略高,手拎行李,不停地安慰 正在流泪不止的母亲而另一个冷傲的站立一旁,面无表情”他恼羞成怒地低吼在他宽阔强健的怀中挣扎 “什么?”他恼怒地喊道,一抬头,却对上一双平时沉静无波此刻却波涛汹 涌的双眸,不禁一下子愣住了 “人渣 才刚买了一辆新车,便因超速驾驶和闯红灯而被吊销执照 仰望天际,黑漆漆的一片,半颗星子也没有 夏季的深夜,在经过几天连降的大暴雨后,竟令人感觉有了些许寒意 别墅内一片漆黑,他们都睡了吧,二楼靠右那间,便是他的窗口,而他的房 间,就在他的隔壁 真是匪夷所思!三年未见,第一句话,不是别的,居然是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是的,他讨厌他,何止讨厌,简直是恨透了他! 他恨他!他发誓!他从来没有恨一个人像他那样,恨不得他马上就在这世上 消失! 他恨他!总是人前一副沉稳可靠、为人兄长的模样,背地里却对他做尽了多 少令人发指的坏事! 他恨他!对他总是像刚才那样假惺惺的样子,别人谓之为“亲切、温和”事 实上,哼!一只十足的既狡猾又精明的老狐狸!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见他,最好他永远待在那个鸟不生蛋的小岛上看 土著人跳舞,永远都不要回台湾! 但,他偏偏回来了! 想到那张老狐狸脸就恨的他咬牙切齿! 他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第二天的清晨此起彼落的鸟鸣声硬生生地将他从睡梦中拉起,阳光强烈的照 射在一名趴伏在偌大双人床的男子身上,淡淡映出一道柔美的光圈 慕名缓缓睁开眼,听着唧唧喳喳的鸟鸣,低咒了一声,一跃而起”一见他下来,慕培国即打招呼道 他现在正式慕氏企业的总裁,慕氏是台湾最知名也是历史最悠久的食品工业 公司之一,业务遍及整个大洋州 这正是他的大儿子幕峰在纽西兰读管理硕士学位,同时在空余时间帮助公司 进行的合作计划,当作学成归来的献礼 “什么事?”他转过身“又不是女人,这点伤死不了 一画、一花、一桌、一椅,几乎每套都呈现了不同的设计,但仍兼顾黑白主 色调,显得既精美引人,有与整体融合的恰倒好处,可以看出这酒吧的主人极具 品位”慕名冷冷地坐下,以食指敲敲桌面,对侍者道 第二章这是慕名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之中的一个——叶森 人类,终究是需要抚慰的感性动物总也猜不透那一股冷静背后的心事,冷眼看着别人熙熙攘攘,冲 冲忙忙上演人生之戏,而自己,权当一个面无表情的观众 不管怎样,如果让那老狐狸知道他竟然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同性恋酒吧的常客 还兼做保全一职,不知会有什么表情,恐怕连脸都会绿了吧 想象着他可能有的表情,他唇边绽开了一朵优美的冷笑 “听说你大哥回来了”叶森看着他静静道”慕名口气恶劣道,烟雾弥漫中的脸庞格外冷漠”慕名撩一下齐肩的长发,皱眉道:“反正我看着他 就觉得不爽 “初恋情人,总是最令人难忘,对不对?” “也许吧”叶森苦笑道,眉间眼角,有一道拂之不去的忧郁” “你去哪里?”叶森看着他移向门口的身影,问道 “泡妞,晚上我需要一个舞伴去出席那个老狐狸的欢迎会 零度沸点,一半是零度,一半是沸点 一曲终了,慕名手携舞伴退到场上,恰好看见几位朋友在客厅一角向他挥手 “这位美丽的小姐可愿与我共舞一曲?” 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位高大英挺的男子微笑着站在眼前,端正英俊的五官衬 出其成熟稳健的气质,与慕名相比这下别具异样的魅力,尤其是一双深沉的眼眸, 紧紧地慑住了她的视线她真不明白,放著慕氏上好的肥肉不要,竟会有人像他一样 傻,自己白手起家 他的女友,此刻正如牛皮糖一般几乎贴在慕峰身上,而慕峰则俯下身子不知 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引发她一阵花枝乱颤的娇笑突然看到他,两人皆僵住了,慕峰缓缓离开她, 沉稳镇定地看著脸色惨白的慕名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因为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他对那个女孩呵护备至, 也是第一次真心喜欢上一个人 而那时,他还是他心目中可以信赖的好大哥,当他把他自己已经恋爱的消息 告诉他后,便发现,慕峰时常会刻意地跟他们在一起,当时他还不觉得什么,但 那一天,当心中的白雪公主流著泪要求分手,并说爱上了他的哥哥的时候,他顿 时如雷贯顶,心中那种五内俱焚的可怕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最敬重的人,原来竟是最卑鄙的人! 在大打一架后,他和他彻底决裂! 接下来,就是他一连串惨痛无比的失恋经历 虽然心中无比痛恨著他,但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他是一个女孩,说不定也会 拜倒在他的脚下 然而他一回来,噩梦又要继续开始! 他咬著牙,看著眼前这个如刀雕而成的英俊身影,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什么?为什么?”他怒吼道,哪里有这样的哥哥,居然威胁自己的弟弟不 准交女朋友!他本来就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他居然恶劣到这种程度” 什么歪理!气到极点,慕名不怒反笑“你凭什么,我偏要!笑话,我可不 要一辈子当光棍 “就凭这个 慕峰饥渴地吮吸著他那排薄优美的红唇,强硬的舌尖长驱直入撬开他的牙齿, 缠上了他那湿润的舌尖 知道这个花园的死角无人会来,慕峰更加放肆地加深动作,猛地将他压在一 棵樟树上,,同时右手亦不安份地解开他的衬衫领口伸入了他的颈部,不停地轻 抚他颈部优美的线条和滑腻结实的肌肤,并滑入锁骨处”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他吃惊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两 腿的膝盖在不停地微微发抖若非有坚强的意志力,相信此刻他一定瘫倒在地上, 天哪,刚才那个吻实在太惊人! “我不是你哥哥,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慕峰深深看著他,一字一字道 “我不是同性恋,!你这个变态,别碰我 浇了半天,他终於停下,缓缓瞪视著前方镜中的自己 想到这一点他总捶足顿胸、哀号不已 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他的唇又再度落在他的手上,只不过这次与十年前 相比,实在太过惊心 一切都缘于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其实这不过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那年他八岁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因为每每看见他,心里仍如一块鱼骨在哽, 况且他只愿意凭自己的一双手打天下,不屑于依仗任何人尤其是当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强烈的外人感,更是时时 刺痛他的心 “二小爷一大早就出去了 BMW 悄无声息地在慕氏大厦门口停下,车门打开,走出慕氏企业的总裁慕培 国,后面跟着一位高大的年轻男子 张倩将一堆文件放在桌上,并给慕峰准备咖啡 他走到窗口,望著落地窗外十七楼底人车如潮的景像,一颗稳稳跳动的心, 一如天上的风筝,飞得再高再远,线的那端,一脉相系,始终是他 那天,当父亲都他不必打工时,他掷地有声地对著所有人说出这句话 慕培国曾给他的一张金融卡,每月汇一定的钱入他的帐户以供他使用,但他 一次提款的记录都未曾有过年幼的他亲眼目睹家庭四分五裂,自然 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也正是今日如此倔强、自傲而冷漠的灵魂产生的原因 “谢谢 慕峰微微怔住”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不是吗?”张倩笑道 “你被男人吻过吗?”慕名直着眼睛,楞楞道 “你真的想要吗?”叶森轻掸烟灰,淡淡道”随后,便被一股大力拉了开去 叶森看着吧台上迷离的灯光,双亦蒙胧上一层轻雾 这就是狂饮的下场,醉得这样人事不知 好不容易走到大厅,他极目四望,希望找到一个帮手 “我是他的朋友,他喝醉了,所以我才送他回来 “我的名片,有空欢迎来零度沸点,慕名也经常来他满身的酒气令他眉头一皱 一声声,扑通、扑通、扑通…… 小名,你听见了吗? 那一声声,我的心跳 “怎么了?”慕峰道,将他一把拉入怀中,轻揉著他的后脑,叹道,“你怎 么这么不小心!”他英俊的脸庞近在眼前,令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怎么会……会在我床上 看吧,这才是这个老狐狸的真正面目!在外人的面前,总是一脸沉静和蔼的 模样,一旦与他独处,便有如丛林中可怕的野兽,似乎随时都要把他吞下肚! 一想到十几年来都生活在这种威胁之下,心里一把无名火便不禁直往上串! 慕名怔怔愣靠在墙上,双腿犹自感到虚弱无力 “爸爸 他四处察看,打开每个房间的门口,审视一番”慕峰微微皱眉看着他,眉心的刻痕若隐若现“我买了 你喜欢吃的云吞,还有香酥鸡 “干嘛这样看着我?”放下茶杯,慕名终于忍受不了,他脸上有字吗?干嘛 用这种眼光看他”强抑心中深深地失望,他,宁愿自己痛苦,始终也不愿 让他为难 扑通、扑通、扑通…… 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他的心跳……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似发誓,又似断言,放任最后一句话语於空中,他 缓缓松开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慕峰点点头,转身欲走 慕峰沉默看着她,半响,终于开口道:“好 那清丽女子笑靥如花地接过蛋糕,温柔地看着对面的男子,而那卓尔不凡的 男子亦报以温和的微笑”张倩道” 轻柔幽然的声音听在慕峰耳中,却如一记重锤 她只是一个牺牲品,是他和他之间,最无辜的牺牲品 她也是令慕名与他决裂的导火线,是慕名心中那个既美又温柔的白雪公主似 的初恋情人 如果不是他横插一刀,此刻陪在她身边,令她开怀而笑的,应该是慕名,而 不是他! 你真的不再喜欢我了吗? 犹记当年在校园外的树荫下,她含泪望着他的模样后面那个则略高半个头,不慌不忙,旁若无人的态度令人侧目, 两个不折不扣的帅哥! 无视众人惊艳的眼光,慕名径自朝前走去,突然眼光一瞥,看着一个熟悉的 背影”慕名身边的男子伸出手肘碰碰慕名的手臂道 冷着一张脸,慕名不甘不愿地朝慕峰那一桌走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心中一阵惊喜,没有想到会和儿时心目中的白雪公 主再次相逢 “是吗?”心中一沉,他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看来往事又要重演了,反正 早已放弃,又何必多做流连,他点点头道:“你们慢吃,我过去了 “废话,否则他怎么能从我手上抢到那么女朋友 “她也是其中一个”感觉到杀人般的视线投射过来,姚毅然看着慕峰的方向说道,但 眼眸中却有着深深的笑意可惜啊!”姚毅 然拿起刀子切开了七分熟的牛肉,道:“你哥哥看着我的眼光,好象要把我杀了 一样” 慕名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你在说什么?” “我们来做个有趣的实验吧 比料想的快了一半的时间,好戏就快要上演了!姚毅然悠哉悠哉地直视着慕 峰那几欲杀人的眼光”慕峰冷冷地道,转过身一把抓住慕名的手” 他当他是什么?不准这个,不准那个!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脑门,他不假思索 地脱口而出:“我就要跟他在一起,你不准我交女朋友,那我次男朋友总可以… …”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便消失在他突如其来的吻中” 在一片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内,听着他磁性魅惑的声音轻轻回荡,平时那总是 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飞扬、炽烈,甚至,几乎还有一抹 可以称之为深情的神色,慕名不禁愣住了,一颗本已冰封的心,跟随着他的轻语 微微震动” “你跟谁吃饭不关我的事,没必要解释这么多 这个让他既爱又恨的家伙,到底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到底什么时候他说话 才不这样伤人?! 慕峰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沉稳地脸上一片骇人的冷峻 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夜景,一股愤恨之情又在他胸口激荡,他恨他!从来没 见过比他更恶劣的人!自己堂而皇之的带自己的女友在餐厅约会,帮她庆祝生日, 还说得如此无辜,傻子才会相信!还既不许他交女友,又不许他跟男友来往,他 到底想干什么? 车灯在夜暮中投射强烈地光线,车内的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沉默不语 慕名死命瞪着被“碰”地一声关紧的门,握紧了拳头”叶森淡淡道”姚毅然笑道,眼光一转,看到酒吧内舞台的布置,不 禁“啊”了声 “今天是SHOW BOY表演,我差点忘了,慕名这小子上回打赌输给我,这次说 好了要他表演SHOW BOY的,可惜,可惜 “这个星期来的人比上个星期好象又多了……”姚毅然环顾四周,突然,眼 光被前方一桌出色异常的客人吸引住了 零度沸点向来人才济济,不乏俊美异常的帅哥,见得太多,已经对帅哥具有 相当的免疫力,但眼前的这个男子,仍是令他心里一动 “他是谁?”姚毅然不禁问叶森道”叶森道” “原本是‘风动热点’的大人物啊” 王子就是王子,真是异言如金 “哎,他好象对你颇有意思 随着乐曲一个变音,他带头舞到台前,身形轻盈优雅,落地无声,突然单膝 一弯,以猫一般魅惑的眼神凝视台下观众,修长手指滑到衣领,缓缓解开第一粒 扭扣,露出健美的胸膛混帐,别太得意!总有一天也让你尝尝这个滋味! 领头的戴冰川已然脱下外套,露出曲线优美的胸肌,将白色的外套轻轻一甩, 朝人群扔去,引发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好声,人人争先恐后,抢着那件衣服 慕名吃惊地看着那张熟悉的饱含着怒气的脸庞,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show boys 继续”同时,他冷静地对跑过来的不知所措的后台人员道陌生的触感和滚烫的体温,一直从全身漫延至四肢百 骸 “你不是想卖吗?”注视着他那清澄得令他心痛的眼眸,为什么到这个时候, 明知他是个舞男,明知他也许在无数个男人身下辗转低吟,仍然觉得他如婴儿般 清纯,无瑕 呼吸,因对他强烈的渴望而变得格外急促,他想这样想了多久?二十年?一 世纪?永远? “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慕峰喃喃地道,轻吻着他小巧的耳垂与优美的 颈部 “已经这么有感觉了 “不……啊……”就在忍无可忍之间,他一个抬身,头部微微后仰,就在慕 峰的手中,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 微微缓过气,他全身开始拼命挣扎起来“放开我,我恨你、我恨你 沾一点唾沫在手指,慕峰轻轻地将中指伸入他的后洞 “想杀就杀吧,我情愿死在你手里”慕峰说道,又多加了一根手指”他道,此刻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咒骂,倒更似呻吟般虚弱无力 “嗯……”那似痛楚,又似甜蜜的淫荡声音从他口中发出时,慕名简直不敢 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了这么久,守了这么久,盼来的,仍是这个结果,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似灰他缓缓站起身来,细心地将被单替他拉好 听见门被扣上的轻颤声响,和逐渐远离的脚步声,慕名将脸颊更用力地埋了 进去,泪水,开始泛滥成灾 浑浊的液体、暗红的肤色,就像从心里流出的血一样…… 突然,肩部被他人轻拍了一下,他抬起头,叶森正坐在身旁,默默看着他 “你还活着”他静静道”一想到他 的种种恶行,他便不由得激动起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凭他的条件,女朋友还不多得是?难道还需要来抢你 的不成?”叶森冷静地说道 “不,不是嫉妒你,是嫉妒你的女朋友”实在太过震惊,连说话都结巴起来”叶森冷静地分析,犹如一个心理学家 他又说了什么!他恨他,难道就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难道他心里 一直期待着他说喜欢他?天哪!又丢脸到家了! 看着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表情,叶森不禁轻笑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所在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去问他?开玩笑!这种事情,他怎么问得出口! “答案垂手可得,你只要去问他就行了,就这么简单,干嘛不去试一下?” 叶森道 他顿时变了脸色,连忙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这才感觉好一些 紧闭的办公室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慕峰出神地凝视远方,那落霞缤纷的美景”张倩颤声道:“难道我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慕峰沉默看着她,沉静的神色有一丝忧郁,迷人的忧郁 慕峰转过身,凝视她好半响,终于从桌上抽出一叠纸巾递给她,柔声道: “对不起 心有所属,是的,他早已心有所属 恨他,恨死他了! 慕名紧紧握起拳头,牙齿咬得喀喀响,想象着他此刻正是他手心中的一只可 怜的小蚂蚁,而他……正是把他挫骨扬灰! 光是这样想还是不能减轻他的愤怒!他十分肯定,这辈子,他都不会这么生 一个人的气,这么痛恨一个人! 虽然以前他就知道自己痛恨他,但是此刻更加无比坚定地确信! 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他! 他拼命烦燥地抓了抓头发,突然,清澄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如一把尖锐的刀 子划过,脚步一转,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偌大的客厅只有慕培国一人在安安静静地看报 他自动提出要回家吃饭,是不是表明他已经不再怪他了?想到终于能见他一 面,心里便兴奋莫名 “是啊,所以我才打电话要你早一点回来 果然不一会儿,便见他优美修长的的身影出现,但他的淡淡的笑容自看见他 身边的女子后顿时僵住了 “小名回来了”慕培国笑道,看见一旁与他相偕而入的清丽女子,不禁微 微一愣而慕名则仿佛眼中根 本没这个人,更不介绍李素素给他认识 “哦?是什么喜讯?”慕培国道“我已经和李素素订婚,今后她就是我的未婚妻了但是慕峰…… 他看了一眼慕峰,不禁被他难看至仍的脸色吓了一跳 “碰”地一声,书房的门被人猛力甩上,声音之大令李素素与慕培国吓了一 跳 慕名也安静下来,被他这么严密地拥在怀里,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 比那一晚他所见到的,还要狂暴上千倍! 慕名吓了一跳,转身便跑,逃也似地离开了书房 “我们走 “老爷,大少爷怎么了……”佣人胆战心惊地听着从房内传出的声音,不敢 想象那是稳如泰山的大少爷做的 “随他去,他心里不好受 “送给你吧!谢谢你帮我演了这场戏 中央花园慕家别墅内已是深夜,但别墅内仍是灯火通明 “是的要不是当年人答应我和他在一起,我绝 不会选择商业管理但是现在……”慕峰颓然靠进宽大的沙发中”慕峰闭上眼睛”慕峰看着他,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自己真的变了吗? 如果没有变,怎么会对以前的那些老情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即使在床上也是 毫无所感;如果没变,为什么现在想起那个老狐狸,已不是以前的痛恨,而是惨 杂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如果没有变,他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竟是陌生得 如此可怕? 左手夹着香烟,右手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心中的郁躁如阴云一般,怎么甩, 都甩不开 他一向端正整洁、一丝不苟,从未象此刻,宛如一个颓废浪荡的摇滚乐手, 头发凌乱,五官憔悴,挺直的名牌西服净是褶皱,领带歪在一边,敞开的衬衫领 口内隐隐露出赤裸的胸部 他直直看着他,自散乱的浏海下,那双眼眸投射出来的光芒,已不复往日的 沉静锐利,倒更带有一丝不知所措的迷茫与俳徊 “喂,你怎么了?”慕名吓了一跳,连忙关上房门,走到沙发前,蹲下身推 一推他在他做过那么多恶劣的事情后,他应 该一脚把他踢到门外,任他自生自灭,而不是像一个情人那样,体贴地为他缓减 醉酒的痛苦 尤其是以前上学时,每当他粗枝大叶地忘了带饭盒,他总会把自己的让给他, 每次考试不及格的时候,也是他彻夜帮他补习,方才过关…… 想到这儿,慕名暗咒一声,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就当他做善事 “别动,别动,乖乖的”慕峰低声道 他以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温柔地照着唇形轻轻抚摸着,阻止他的发言当他的唇触及他的胸膛,挑逗似地啃舔 那小小的乳尖时,他竟会全身战栗,当他的唇吻延到他结实平坦的小腹时,那种 电击般的麻酥感,几乎令他全身化为一滩春水 太过可怕!太过惊人!这样的做爱! 他的心脏狂跳着,愣愣地看着上面这个正在折磨着他的男人 难道我前世竟是个放荡的女人?一思及此,他便不禁打了个寒颤紧抿的岩石般僵硬的线条散发出无比阴郁的气势,令人望之生寒 张倩疑惑地睁大眼睛,望向一旁的同事,后者则吐吐舌头,作了个什么都不 知道的手势 “总经理,有什么事吗?”张倩接到电话,立即叩门进来” 张倩一怔,怎么是单程,他不打算回来了吗?“您……是去出差吗?” 慕峰淡淡看她一眼,道:“去订吧何况在 办公室从早坐到晚,步行,正可当作适当的锻炼 那是一个在人群中格外鹤立鸡群的男子,牛仔长裤、黑色短袖T-SHIRT-,恰 好衬出优美颐长的身形,长发齐肩,双手插在裤袋中,嘴上叼着一支香烟,低头 缓缓走着,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冷傲与疏离 她微微绽开笑靥,“嘿,慕名”他道“你以为我跟他是男女朋友?” “难道不是吗?”慕名微微皱眉头 “他从严不提这种事”慕名道” “他要回纽西兰?”他的心中又是一震张副总已经把他所有工作都接过来,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忙着……” 张倩轻柔的话语仍在耳边缭绕,四周都是嘈杂喧闹的人群,热闹的街市,但 是他的心,一直不断往下沉,沉到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地方! 灵魂仿佛被抽空,只剩下僵硬的躯壳,还在进行着下意识的无聊的对白 他要去纽西兰了! 从此……再也见不着了…… “慕名,慕名……你怎么了?”张倩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担心地叫道 曾经多少个夜晚相拥而眠身体因激情而结合了无数次可是…… 还是不了解对方完全不了解对方…… “啪”地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响彻室内,在空旷的客厅,慕名点燃一支烟, 猛吸一口 “来看看你 不敢想像呵,如果让慕培国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这几天看上去非常痛苦,到底你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慕培国的 脸上隐隐有一层担忧之色 难道他要对他说:你那引以为傲的儿子,实际上是个不断侵犯他的同性恋? 眼前是待他十几年如一日的养父,虽然他仍是无法忘怀他对自己亲生母亲的伤害, 但是这种话,让他怎么能够对慕培国说得出口”慕培国凝视着他缓缓道”心中一痛,为什么?一听到他去纽西兰就会发痛? “看样子,你是不想去送他了?” “有什么好送的 “你跟他,如果还以兄弟相称的话,今后怎么能够在一起?我这么做是为了 你好,小名,不是我不想要你这个儿子 “在你上国一的时候,有一次,他被我看到在夜里偷吻你 他爱他? 他的脸色愈加苍白,全身都不可制的发起抖来 “嗯?” “你可以决定去组织一个正常的家庭,也可以娶任何你想娶的女孩……着, 完全取决于你在我离开你之前,就把这最后依次给我吧,我保证,今后 再也不来纠缠你,再也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不再掩耳盗铃,也不再欺骗自己! 叶森说得对!为什么恨他?没有爱,哪来的恨? 慕名一下冲到电话旁边,手指发颤地拨打他的手机 “对不起,您艘拨叫的用户已经停机……”耳边传来公式化的电话语音“我一定要去一趟 手表制向十点二十三分,这已是他所能开的最快速度了,路上还连闯了三个 红灯,险象环生”询问处的小姐挂着 不同于往的殷勤笑容,着迷般地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 “你还是这么不当心穿着不同于往日般严谨, 他只是简单地套了一条牛仔裤与白色衬衫,相当朴素,却依然气势天成、沉稳如 山 不!他没有走,没有丢下他!心脏狂跳着,因太过激动而一时说不出话来”慕峰深深凝视他,道:“我不想离开你”他苦笑着,欲伸手去拿行李,却被你一把抱住 他全身顿时僵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他 “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吗?”慕名喃喃道,紧紧抱着他,深深埋入他的胸膛, 吸取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淡淡的香皂味道 “嗯,听见了”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如果你敢在我喜 欢上你之后,还拍拍屁股走人,我就杀了你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会被别人当成变态送到警察局的 “要不是现在有这么多人,我现在就想吻你 真是个大笨蛋!怎么说出这么没大脑的话来,难道前天被他“蹂躏”得还不 够吗? “是啊,回家后我会好好疼你的 “你在这里当保全?” 刚刚从姚毅然口中听说,慕峰便不悦的盯着慕名道” 慕名瞪他一眼! 早知道就不该去机场找他回来,一回来就跟他抬杠!简直是狐性难移! “喂,你们两兄弟好不容易才和好如初,不会马上就吵架吧 “我们不是兄弟” 姚毅然摊开手道万一被别 人看到了怎么办? 看着他一脸得意的狐笑,就知道他一点不在乎呵呵也许是我电影看多了的缘故,可你真的不像” “因为我穿牛仔裤?” “不是,主要是你太漂亮,而且又那么时尚,你平时工作的时候需不需要伪装一下,比如带个黑框眼镜?” “再换身很保守的纯黑西服,头发在后面挽个髻,下班的时候一甩头,秀发披散下来?” “对,这样比较符合大家的想象,你具体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的生活其实跟所有上班族一样,早晨9点到办公室,平均每天工作10-12个小时” “那么久,那不是私生活都没有了?像你这样年纪的漂亮女孩子应该每天下班以后,很多人捧着鲜花在门口等着” “等到我下班,估计花都谢了” “后悔过吗?当初怎么会选择进透行?” “第一,因为这个工作对人的智力要求很高,工作的挑战力和压力都很大第二,接触的人都是很聪明,很有趣,和他们一起工作要考虑的问题也是很高的层次,很有挑战性的,所以你能不断地学习和吸取新的东西第三,收入也不错做梦的时候,希望我老板没有看这个节目” “很多人都很羡慕你们,刚才片头也说了你们是坐头等舱、住五星级酒店,过着很体面的生活,你觉得准确吗?” ”她扯出微笑“正式公函下来前,你要特别小心”他-她的上司LEI.DU中文名字杜磊,终于抬起头来看她 “UINTERO?”她一把抢过来“这么好的东西,竟然私藏” “还有更好的,周五晚上给你” “再说吧,我先出去了”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慢慢坐直了身体,她下意识往后缩”她红了眼” “把辞职信给我做完这个月,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好“先不要跟别人说,下星期领了奖金再说吧” “恩” “把你的小兔子眼,遮遮出去做事吧,半个小时以后叫他们来开会” “AMMY啊,记得帮我把她们剪掉的连载小说要来,我拉了那么多期期,女主角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她冲她做了个鬼脸,AMM扑哧笑出来,擦擦眼泪“脱线女” AMMY补好桩从浴室出来,发现一会的工夫她已经沉沉睡去,她眼睛又红了拿了件毛衣盖在她身上 这个混蛋似乎后悔招她进IBD,用一切办法另她知难而退,完成自己本职工作以外额外还要做大量的基础性工作,甚至连秘书的工作也要她做每天做足20小时IBD不给她天堂,她就自己建一片乐土 他把她当妹妹,给她看他们的合照 她唯一不如那个女人的就是成绩,她除了数学好其他科都很差,尤其是英文 袁帅出身将门世家他自己是“麻将”父母早就想让她跟着来,可爷爷奶奶坚决反对她觉得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骄傲的“你好好看我的眼睛,有什么不一样?” 他仔细的看,认真的看,皱着眉头伸出在她眼角抹了一下“眼屎” “这谁啊?挺面熟的”他指着旁边的女孩“这是他叫乔娜 她坚持住在学校的8人宿舍,和同学合买100块3件的白衬衫,吃5毛钱一串的羊肉串,自己洗衣服,颤悠悠的拎着两个暖瓶去水房打水 过几天她收到他寄来的快件,打开是几条WOLFORD水垫文胸 她找来尹哲的课表,偷偷跟在他后面,细细记下他的作息习惯 她开始喜欢王菲,那个时候那个女子刚把名字从王靖雯改回王菲,她看见报纸上的照片感动的哭了一宿她为了他爱的尹哲,挤在8个人的简陋宿舍 如果爱可以选择,她一定不会爱他,不是她不想选择,而是她无法选择 他抱着她说对不起,这样势利的家人另他羞愧不已 “趁圣诞先回去看看?你爷爷的身手还是很敏捷的,这回你惨了” “你就幸灾乐祸吧!” 别过头,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该过去的都会过去 ” 最近公司高层派系间的争战进入白热化,作为公司传统的支柱的IBD更是激战的焦点,连续几个空降兵的到来让她隐隐嗅到一丝血腥被她拿来在浴室点熏香是有点可惜了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章 惩罚 看袁帅转头离去,她心忽然抽痛起来,推开DU,撒腿跑进大门.隐约听见他呼喊她的声音,保全阻拦的声音,她顾不了,她真的顾不了那么多. 她冲进房间,袁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头深深埋进抱枕.她跑过去拉他,他抬起头,陌生人一样看着她,她颤抖着想去拥抱他,他躲开,头也不回的走进房间. 她木然地走进浴室,用冷水一遍一遍冲洗自己,身体一点一点麻木,皮肤变的青紫,他踢开门扑了进来,从背后抱住她,尖利的牙齿狠狠刺在她脖子上,她仰起头,任他撕咬,冰冷绝望,迷离,无助他放开她关上水,用毛巾擦拭她身上的水珠,每一个部位,每一寸肌肤,没有表情,没有声音.不带一丝欲望 他真的没想到她纤细的身体里酝藏着那么大的潜力,他真的没想到DU竟然一反常态的从容她,包庇她,他真的没想到他的种种没想到竟然造就了一个完美的叫Juno的女人,而且差点拱手让给他人呶”她学她奶奶用南方话叫她的英文名字,他笑的肚子疼,使劲揉她的脸蛋,“这是女神的名字?” 谁稀罕当女神,谁爱当谁当去!”她不理他翻身躺下,他闭上眼睛搂着她沉沉睡去,时间从他们身边掠过,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跟着爷爷走进那道神秘的红墙,看见了她她独自坐在院子里的假山上,扎着细细的小辫,抱着洋娃娃好奇地看他 她说“你是姨奶奶的孙子,那算不算是我的亲哥哥?” 她说:“姨奶奶不在了,以后你到我家来好不好,我叫我奶奶也当你奶奶” 她说:“我们以后一起玩过家家好不好,你当爸爸,我当妈妈,这是我们的宝贝儿” 她管他叫哥哥,她是他没有血缘的表妹 他的英文名字是Zeus,Juno是古神话里Zeus的妹妹和妻子..恩..” “这呢?” “没... 手机毫无自觉的持续着低沉沙哑的震动,她不满的嘀咕了一声,翻身藏进被子,他好笑的拍拍她撅在外面的屁股,拉好被子 他冲她笑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糊涂蛋,几百K的生意差点就没了 一进门,就被袁帅拉过去一通烂啃,她捂着脖子想,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从外面吃饭回来,她绕道去楼下的STARBUK,服务生小妹迎上来笑的暧昧,趁等咖啡的关口,她和她随意攀谈“刚刚那位先生很钟意你哦,等了快一天拉,刚刚还问我你的事情,我什么都没说哦她一直这么提醒自己,那里是你的家,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她已经原谅的袁帅,甚至跟他比以前更加亲密,更何况是她至亲的人 “MISS,JIANG?GT公司袁先生电话” “接进来,顺便帮我找个打火机” “接电话!” “” “奶奶,我明天就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想吃什么,我烧给你吃,蹄膀好不好?你爷爷讲你今年春节再不回来就要你爹过去把你抓回来,反正将来要回去住,东西能多带就多带点头勿熟,尾巴焦,盛在碗里吱吱叫,吃勒肚里豁虎跳手仍是紧紧抓着她的 “有趣,笑得那么甜,哭得又那么伤心,Juno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头皮发麻,使劲抽回手,冷冷的看着他他撇撇嘴,侧过身子看风景” “恩” “早点睡吧,像个熊猫一样,过了这段有你辛苦的了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她轻轻扬起嘴角,游戏开始了 她看着她强装镇定的回答着SALLY的问题她看着她不时的瞄向自己她看着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不说一句话,只是微笑 弱肉强食的年代,善良是一把双刃剑,永远是成全别人伤害自己,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她决不会再做 她坚决拥护和贯彻他老人家的精神还好都是半个老外,好骗的很 很有默契的没有叫出租车,他们顺着班驳的红墙走到她曾经住过很多年的地方,很多人在南门外照相 西单早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西单,问过出租车司机后大家直奔东直门簋街 隐隐约约听到乌鸦的叫声,一声连着一声,回荡在沉静的黄昏 “你这孩子也是,她不懂事你还老让着她,什么时候能长大?” “首长,江君这些年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在外面她受了不少苦,她都忍着,说不能给家里丢脸其实她就怕您说她不争气,她早就知道错了” “是啊爸,您当初不是老说她跟您脾气最投,骨子里都有山东大汉的血性,还说要是搁过去,她一准是个关中女侠” “爷爷,我错了” “ “什么胡话” “钟江君,你又找打?” 她看见老爷子瞪圆的眼睛,立刻跑过去“好爷爷,我踏踏实实的跟您旁边孝敬您两年,不好吗?非把我弄成别人家的闺女,您就真能忍心?” 老爷子使劲掐掐她的鼻子“死丫头,我巴不得送你这瘟神出门” “算了,这事以后再商量吧,你这几天好好给我在家待着,别瞎出去疯” “是,首长!”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出手机给袁帅发了条短信睡了? 很快有回复没呢,过完堂了? 早完了,你干吗呢? 躺着,你呢我也是手机立刻响了起来,她赶紧接通,心虚的四下看看 她拉开车门,他伏在方向盘上看她,看不清表情,看不到眼神,她扑上去与他纠缠在一起,他向她压过来捧着她的脸无比激烈的深吻他开车带她离开,闪电般的速度,抓紧一切时机的爱抚,她的手抓住他坚硬的器官,迫使他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他把她抗在肩头,大步跑进房间,他们跪在床上,撕扯着剥去彼此身上的衣物,野兽一般舔舐着对方的赤裸的血肉 他收到江君的电邮,告诉他尹哲是她男朋友了,他疯了一样冲去机场,买了最近一班回国机票 她是他同班的同学,林妹妹一样外表,可他清楚她的野心,她的眼里充满了欲望 她想当他的女人,做只不折不扣的凤凰她为了她的欲望,破坏了他多年的梦想好,他成全她,想飞上枝头就要先下炼狱 她擅自搬进他的公寓,穿着透明睡衣在客厅装睡 她趁他不在翻遍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她接听他的电话,告诉他的家人她是他的朋友 他告诉她江君是他们家捧在手心的公主他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不择手段,她眼里满是对现实的妒忌和怨恨 他爱的人不爱他 他们都是多出来的那一个,绝望的,无助的,攥着各自的红线,跟在爱人的身后 还好他们的家人出手了,这些经过腥风血雨的政治斗争胜出的人,决不能容忍与一个市侩家庭联姻 江君和袁帅睡眼惺忪的对视了一会,“完了,完了”袁帅披了条枕巾在电话和大门间打转“死了,死了”江君光着脚到处找衣服她一路蹦一路穿着裤子“谁啊”她用口型问他“秘书”他也用口型回答她跳进浴室,扔给袁帅件浴衣“我不在这儿,我不在这儿” 哐的一声反锁了门“开门吧,都走了” 她拉开一条门缝,探出脑袋“什么情况” 他把文胸像哈达一样挂在她脖子上“党政军要员都在别墅等着接见咱俩呢,走吧英雄!” “他们一定逼咱俩结婚”她使劲绞着手指头他斜了她一眼“那就结,你不乐意?” “那你北京分行的事情怎么办?” “管他呢” “缓缓吧,先把分行的事情搞定” “里子面子全有了” “ 她莫明的恐慌 DU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对着手机发呆” “不开心就回来吧,我们去Davos滑雪?” “想得美,一回去又被你抓去做劳力” “呵呵,去邮箱看我们在北京的照片吧,你照得很美” 跟DU瞎扯了一会心情大好,她打开笔记本上网看照片 我在哪?袁帅问自己,我在她心里是什么? 她对尹哲说“原来这就是爱情,那么我再也要不爱了” 她躺在雪地里,头上的伤口汩汩冒着血,鲜红的,带着薄雾,蔓延在白雪里 她再也不爱了 DU以为她在全力帮他打天下,更加倚重她” “你在哪?” “要多买些高领衫才行YIN的资历很好,是这批新人?” “我弟弟 “你跟Jay,你们” “以前我追过你弟弟,他不从,就这样” “明白,可还要你来带他” “随便你” “没问题吧?” “没关系,尴尬过了就好了,我出去做事了” “ 她知道他们家的事情,尹哲的母亲是北方某市税务局长的女儿,他的亲生父亲是当地主管经济的副市长,大他母亲15岁,有个上小学的儿子跟着前妻在国外,在尹哲4岁的时候他的妹妹出生,很快亲生父亲因经济问题被判刑,母亲带着所有的财产领着妹妹嫁给了他的继父,使得他亲生父亲入狱的罪魁祸首,而他的妹妹竟然是那个男人的亲生女儿一个瘦小的女孩推着行李车走到他旁边 她松了口气 她和尹哲去看了,她亲耳听见了王菲的爱情,看见窦唯在她身后为她打鼓,他们的女儿有着窦唯的眼睛,王菲的嘴唇偶像的爱情开了花结了果她和尹哲的呢? 尹哲参加了ACCA培训班,认识了很多朋友,他带她和新朋友认识,红着脸搂着她说这是我女朋友 她和他们去迪厅,群魔乱舞般发泄着青春的躁动,有人摸她的屁股,她一拳打断了色狼的鼻梁,她告诉袁帅,袁帅问她,为什么打断流氓鼻梁的不是尹哲?她楞住了,也许没反应过来,虽然他就在她旁边,虽然那个人是他的朋友 他要出国,他没有告诉过她,他的计划里没有她 奶奶问她怎么办?她想都没想,要去一起去! 她装作不经意的问他,有没有继续深造的计划,尹哲说再说吧再说吧,和谁说? 和乔娜说 尹哲用事实告诉了她,她的手指抚过面前的几本MBA课程笔记,上面用中英文写着那个女人的名字她竟然天真的以为,她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一切会照旧,江君,你根本就是个白痴! 她跟在尹哲身后,看他眉飞色舞的从乔娜手中接过几本书,看乔娜哀怨的倒在他怀里,看他怜惜的擦掉乔娜的眼泪,看他搞笑的鬼脸让乔娜娇笑不断她想起不久前来看她的袁帅,瘦了好多,眼下泛着青黑 她笑的灿烂,付身挽住尹哲“你跟我嫂子,说什么呢?” 她跟乔娜频繁的见面,亲热的拉着手,姐妹情深的样子 她带着尹哲去了袁帅家,跟袁爷爷,袁叔,阿姨一一介绍说,这是我的男朋友 尹哲说乔娜为了你那个混蛋哥哥都快崩溃了,出了事,他竟然不管不问有钱的傻瓜而已 她几次想对袁帅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实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她别无她法 是她错了吗? 她想哭,却哭不出,眼泪淤在心上,流不出,散不尽 那么喜欢哭,就哭下去吧,反正总是有人心疼的 你不怕我检举? 怕?说实话你这招的确很狠,不过现在没关系了,袁帅会帮我摆平乔娜自己被监管办带去协助调查她咬牙拿出尹哲和乔娜见面的照片,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他听她还是伤害了最疼爱她的哥哥 在她最不想见到尹哲的时候,他来宿舍找她 尹哲转身离开,门重重的被关上 她笑的凄凉,有人替你惩罚我了! 她送袁帅下楼,在楼门口看见蹲在一旁的尹哲我的亲人她虚弱的笑了,他才是真正单纯的那个吧 他们以为她能帮他们做什么? 他们几次提出拜见她的家人,那家,钟家还是袁家? 无论那家都是不可能接受他们的 她赌的是家人对她的爱 她拿着复印件,去找袁帅,看他能不能帮忙 律师告诉她只是一个很小环节出了漏洞,如果不是刻意追究,这份批文还是有效的我可用不起她”,前两天MAY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她也看过那封发到HR的邮件,尽管MAY已经处理掉了,还是提醒她要小心” DU笑的极为奸诈“八卦吗?我不觉得啊,不是自家的事吗?对了JAY跟我说你是她女朋友,因为误会才分手的江君捧这他的脸重重亲了下他的嘴唇,“自己穿衣服,圆圆小朋友!” 两人吃饭速度照例很快,除了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声音,谁也没有开口[J天哪你竟然收了花?不是吧还有人给你送花?谁那么本事?” 江君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你以为我是LES?” “不是的,是冷感而已,呵呵”她诺诺的说“到底是谁啊,让我们女王陛下动了凡心” “秘密”她拨弄着娇嫩的玫瑰笑黡如花她随手接通“妞儿” 是袁帅,辛酸油然而生,“圆圆哥哥”她抽泣着瘫在座椅上,再没半分气力你做这些是为了他?” 她楞住了,下意识的苦笑摇头 她被任命为MH IBD亚太区总裁,尹哲代替了SALLY成为她的得力助手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男孩,残酷的社会另他迅速成长,他不在天真,单纯,也许他骨子里跟DU是真是一样的 “你睡了快2天,医生说你太累了,耳水不平,是Meniere,你很早不舒服了吗?”DU轻轻握住她的手“为什么早不说呢,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笑笑,侧头看着桌子上的水杯“你不舒服?我叫医生”DU想伸手按铃,“她想喝水”尹哲麻利的倒了杯水,用吸管滴进她嘴里“医生嘱咐要少喝水,如果嘴唇干,告诉我,我拿湿纱布给你敷着”他低声说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恐惧 章节字数:961 更新时间:08-04-10 12:11 袁帅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里疾步而行,他放轻动作推开病房的门有人从病房外套间的沙发上站起来迎向他,他们对视着,火光在眼神交汇间迸发昏暗中她低低叫着“袁帅” “醒了?”斜下里伸过一只大手贴在她脸上,冰凉的让她打了个寒战她侧过头看袁帅,他躲在黑暗里,连一盏夜灯都没有开“我们去哪?”她迷惑的问“回家”他把她从病床上解放出来,抱在怀里用毯子裹好他们“我们回家去”他抵着她的头发轻轻说,江君看看四周“哪来的专机?”她扯住他的耳朵“叛徒,你告诉我爷爷拉?” “没有”他被迫低下头目光黯淡“你们家不知道呢” “怎么了你?”她摸摸他的手“怎么那么凉啊” “你冷吗?”他抱紧她“我怎么觉得那么冷啊” “感冒了?”她去摸他的额头,被他握住“君君,抱抱我,只要你抱抱我就什么都好了”他孩子气的埋在她的颈窝“抱抱就好了” 谁生病啊,她好笑的想他的口气和表情一样的强硬,“你马上辞职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其他的等好了再说” “懒得跟你说了”新邮件的提示声响起,江君不再理会他,径自走进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 他跟进来用力合上她的电脑,“跟你好好说没用是吧?” “你别太过分,当初我们是说好的”她瞪着他,怒气冲天“现在情况不一样,你身体不好” “医生都说没关系了,而且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就不能听我的话么?”他叹了口气“合理的我会听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好不好?” “我很累,要休息了”她直接挂了电话,[我只是想看看你,作为朋友的关心还不可以吗?]他发短信过来随手删了,不再理会 SALLY说:“哪家金融机构肯用在犯了大错被踢出MH的人?谁还可以信任他们?Juno,如果不是Zeus相信你又怎么会用我们?我知道我不该把其他的人拉进来,但现在世道这么差,没有工作怎么生活?” 她知道这是事实,也因为这样她才推荐SALLY去找袁帅她整日都在笑,直到精疲力竭的堕入噩梦,哭着醒来然后继续微笑的活着袁帅每个月都来看她,大包小包的坐在她门口拉开皮包拿出LAFLORDECANO,叫服务员送上雪茄刀,焦急不安等待,她需要烟草的安抚,需要冷静 他好整以暇坐下为自己道了杯茶“JAY,你先回办公室帮我应付一下上面的那些人,我跟Juno有事情谈” “哦 “医生让我休息2个星期,你想都别想”她竖起耳朵警惕的说“我就那么不通人情?再说累死你最伤心的是我”他夸张的抚上胸口“得了你”她笑出来,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应该的,以后也不要那么累自己,你自己说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深吸了口气,索性摊牌“我是说,我想辞职”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五章 DU的心事 章节字数:1445 更新时间:08-04-10 12:12 “我想辞职”她说DU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君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他中了蛊惑一般的为她破了一次一次先例,给她力量,盼她成长他渴望有一天能与她并肩站在最高峰,笑看山河我真的需要休息,我觉得自己快累死了为什么会是Zeus?他们交过手,这个男人城府之深,手段之绝另他都不得不甘败下风他给她划了道结界,他是她的盾牌 DU她的上司,老师朋友” 他楞了一下,竟然点头说“这样也好,不会耽误事情” 不是她多心,而是气氛实在太诡异了 “你还真是大方”他嘀咕着,放好电话“一起吃饭,日坛新开了家私房菜,很地道的淮扬菜,我已经定好位子了” 她哭丧着脸“不行,我要回家吃药了” “那走,我送你,吃完药我们再去,那里有很补的汤”他打电话叫司机开车过来“不吃了等我休息够了,请你” 他拿起她的皮包“也好,你早点休息,我送你回去” “别,我家住胡同里,公司车子大,根本开不进拿出手机才发现,电话簿里总共就零星几个亲人的电话,真有些后悔那么痛快就给了DU手机,好歹留下几个电话啊 除了谣言四起 她的资质很好,就是个性太倔强,这样的人不会心甘情愿的被操控 除非DU知道了江君真正的家世,想利用她来做些什么,但这一点的机率是零他受不了,真的受了” 她心中隐约有些忐忑,说不清为什么,只是不安,她下意识的贴紧了他的胸口 她尹哲阴阳怪气的跟她说小心袁帅,她当他的话是放屁,这男人脑袋总是会习惯性的进水 “想谈什么?”他开了灯拿床边的靠枕放到他们身后“你是不是又开始管IBD这摊了?” “是,不过是国内IBD部分,不是跟你说过吗?” “还有呢?”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想听什么?”他无奈的迎视她她气势汹汹的点点他的脑门“你是不是想连香港的生意都顺手拿了?别跟我说SALLY他们抢MH的客户跟你没关系,没你支持他们敢拆老娘的台?” “你个傻妞!”他低声笑出来“你应该很清楚,他们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获得GT的认同,否则就算我顶着,也没用”他轻啄了下她的鼻尖“放心,以后不会了焦躁与怒火在唇舌的纠缠间宣泄“不行!”她推开他,拉好衣服下床“袁帅,你在怀疑我!” 他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良久颓然的倒在床上”她咬咬嘴唇“我对他是” 她有些激动的说“你不相信?,因为我没有辞职?我” 她停了下来,她听见他问“那我呢?” 他走到她面前,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他拥抱着她,贪婪而饥渴地吻着,他爱她,他要她 这一夜袁帅不断的做梦“你以后别来找江君了”尹哲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烁不定老这样也不是办法,算了不管你们了,不过你要请我喝酒,我的保密费很贵的” “你是老大,怎么说怎么是” “说定了?” “是” “好,BYE” 她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又是刚好1个小时,这个男人啊,还真是 所谓金融界精英的聚会,无非就是这帮干燥的大老爷们打着正当应酬的名义泡MM,她不太喜欢这种狂蜂浪蝶的气氛,不知丛哪整来的帮小姑娘,其中不乏浓装艳抹的明星,娇滴滴的依偎在别人老公怀里” “呵呵,也是,要么说袁帅这小子精呢,那么小就看清形式知道从娃娃抓起了,我们还傻了吧唧的刘丹估计喝高了”他忽然停住,站了起来“袁帅,你老婆刚才给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啊,哦可能”袁帅先是一楞,立刻附和道,眼中浮起笑意 “我知道这事,他都和我说了” 他靠过来,揽着她的腰,贴着话筒“妈,放心吧,就算是朵鲜花,那牛粪要不乐意也没辙啊”她推开他,顺手掐了一把,走到一旁去接 “你喝多了就打车回家 江君觉的头皮发麻,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她登陆了很久没用过的MSN,刚上线,无数窗口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并留下了自己新的联系方式连DU都很麻烦当初她的确想过要去GT,她想辞职是她的事,她铁了心要走没人能留,可她现在不想走了,想扳倒她,踢她出局?做梦吧 “下个月分行就要正式运营,董事会非常重视,我相信你的能力因此支持你如果Juno不能来GT建议你还是小心她为妙,她可是DU一手调教出来的” “她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除非我们主动惹到她,动了她手里的东西” “看来你很了解她,嘿老兄她很有魅力,你不怕你妻子吃醋?” “没有人吃自己的醋吧” “什么?” “Juno就是我妻子” “上帝” “你应该说,上帝保佑我们”他大笑他不担心坦言此事会造成老板对他有什么戒心,反正大家早晚会知道,江君这丫头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不敢公开,反到给了别人机会她一直在他身边,只有短短的距离,可他却好像怎么也越不过那道坎,到了这一步,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决定赌一次,要让所有人知道江君是他老婆,是他袁帅的,只要她回了北京,就是他的,她在不在GT无所谓,他在GT成不成王也无所谓 “HEY,DU好久不见”袁帅把江君亲昵地圈在怀里,微笑的冲他打了个招呼 袁帅见江君一直不搭理他,干脆光着脚就跑过来,一脸的怨妇像 “我要上厕所”他插着腰站在书房门口,江君她把整理好的食疗菜谱和注意事项打印出来,夹好:“批准了,去吧” “我没手” “左手” “不习惯,左手要拉你” “用脚” “钟江君”他咬牙切齿的叫着 “晚上一起吃饭吧” “没时间” “你什么事啊,不就是陪你朋友吃饭吗?跟谁不是吃啊” “是陪我爱人吃饭,还有刘处麻烦您以后晚上别给我打电话了,影响我们休息” “袁帅,你够狠的啊,翻脸不认人,你把我当什么啊” “我还真把你当一能帮忙的朋友,工作上的事有好处自然会想着你,一切跟以前一样没有人可以代替Juno,他曾经尝试去寻找,去培养,可是没有人可以,真的没有人可以 她偶尔会露出小孩子一样的表情,受委屈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嘟着嘴巴,湿漉漉的眼里满是无助他好几次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亲上一口,然后藏起来永远不让别人再见到,可他没有,他不能,他怕失去她,失去他的Juno. 电脑到了,太爽了昨天没有更新的原因是:偷用电脑被抓了,开始我当然是抵死不承认,因为偶半夜放回去的时候很注意的,连掉在键盘上的牛肉干渣都让偶家狗狗闻过,舔过才放心,偶LG嘿嘿冷笑,逼我用拖一个月地发誓,偶长期的实战经验告诉我敌人这是诈供,于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答应了,还写的字倨,结果偶LG拿出笔记本让我看,偶当场石化乔娜是他们忌讳多年雷区之一,现下里却因为一个外人被赤裸裸的拖到了台面上,他有些害怕江君重提往事,尹哲的出现已经够让他郁闷的现在又来的个乔娜,好死不死的跟他老友混在一起,任军啊,任军,你找谁不行,非找她,这不是害人吗 当任军再次提议由袁帅出马帮他去和乔娜谈判时,立刻遭到了袁帅和江君一致反对,他们异口同声的说:“这算什么啊?” 任军尴尬的说:“你们还真是俩口子啊,那怎么办,你们说,我现在一见她她就要我离婚,不同意就闹,你说我怎么办?” 袁帅说:“先把照片弄到手,怀孕的问题再说” “我够注意的了,怎么就有了?” “报应,你自己作的,可怜孩子了,怎么就投胎到你们那”江君咬牙切齿的说“我真知道错了,这事不管结果如何我以后都不敢了,塌塌实实过日子”任军耷拉着脑袋说“嫂子那边,怎么办,能瞒住吗?”江君问“不瞒了,我今天回去就交代,要打要杀随她,毕竟是我错了” “好好说说”袁帅拍拍他的肩膀江君起身去洗手间,袁帅借机对任军说:“乔娜那女人不能手软,别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手段可一点不差” “要不我找你商量呢”任军焦躁的点了根烟“你不说我也知道,真他妈是个祸害” 好部容易送走任军这个瘟神,他们按原定计划去买衣服,过一段就是GT的中国分公司成立庆典,袁帅的西装是早就订做好的,但既然她要以总经理夫人的身份出席,那么行头也不能太寒酸,用袁帅的标准就是不求艳压群芳但求母仪天下,他早就看好了几件晚礼,就等着她拍板加上乔娜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也许跟本算不上孩子,那只是个胚胎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如果你喜欢做单身母亲的话,我会把孩子到18岁的抚养费一次付清,然后咱们人财两仡,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就想跟你结婚,别的我不要”乔娜坚持着他笑:“你也算是个聪明人,还不明白,不提你爹那点破事,就凭你之前的光荣历史,我也不会娶你” “你什么意思啊?”她问“你跟我之前跟多少人了?你当我是尹哲啊,把你当纯洁圣女那么捧着,什么女人会跟男人上床以后就开口要钱要东西啊” “混蛋”她挥手打他,他抬手挡住,冷冷的说:“打我,你还不配” “谁配啊,江君么,人家现在在尹哲怀里腻呢,你想让人打,人家还没工夫呢” 他眯起眼睛“你还真成啊,惦记人家多久了,是,我是不是什么纯洁少女,你以为她是啊,整天在尹家混,没准孩子都掉了好几个了半梦半醒的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初他直接告诉她,他爱她,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再见江君的时候,她彷徨无措的给他看那堆照片,语无伦次的讲述着乔娜的过往,她低着头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什么?说穿了还不是为了她和尹哲的幸福而陷乔娜与牢狱 他亲眼看见从手术室拿出来的那团被装在玻璃器皿血肉,这样一个冷血的母亲,这样一个残忍的父亲,没有爱情,只有算计,没有温暖,只剩交易,生下来也是命中注定的悲苦眼泪自指缝间碎落. 嘿嘿知道圆圆哥哥的厉害了吧,天下那有完美的好男人.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合作 “睡觉好不好”江君缩在袁帅的怀里喃喃的说“就当是个梦,睡醒了就好了” “睡吧,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吃”老爷子扇着扑扇笑咪咪的招呼着:“饭点早过了,我这也没别的好料了,凑合吃点吧,你这丫头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您给我下碗面吧,我想了好久了,半夜哈喇子跟下雨似的”江君毫无吃相的大快朵颐借老爷子去厨房下面的工夫,DU环顾四周,发现墙壁上全是各国元首和商政名流的照片,留言“这到底什么地方啊?” “问那么多干吗,有的吃就好了,告诉你,咱MH老大来这吃都没订上位子”江君含糊的应道“你不是说过几年就想退休吗?给你找个投资渠道,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在香港开个分店,保证你数钱数到手软” “什么?你叫我开饭馆?” “你清高什么啊,人家老头是清华高才生,正儿八井的应用数学教授,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那你有什么好处?”DU问“你也知道我香港有家餐厅,位置一流,而且人员素质都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转给你怎么样?”江君道出真实目的“你算盘打得可真精明啊”DU感叹道“你打算扎根在北京拉?” “我家在这,我能去哪?” “这样,算你入股,餐厅装修和老爷子这边你来搞定,其他的我负责,利润我们四六,怎么样?” “说定了”她举杯“合同回去就签,先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一定会的”DU笑着一饮而尽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清道 话题最后还是回到了MH中国区分公司的筹备上来,江君看得出DU对她在北京的人脉很有兴趣,她今天上演这出借东风的戏,一是想警告下刘丹别太嚣张,出来混的谁没有一两个靠山,二是为了增强DU的信心,国内高层关系没有问题,只要他那边支持,她完全可以辟出一片天下这些年她一直为他东征西战,可以说如果没有她Juno他也不会这么快坐到今天的位置,她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在他面前她也从不隐瞒任何事,可今天发生的状况令他有些震惊,她接手国内工作只是近2年的事情,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香港,从人行相关领导对她的态度来看,她在人脉不止于此, “刘处,您好我是MH的江君,我们的材料准备好了,您在办公室吗?她站在刘丹办公室外打电话,语气十分客气也是毁你自己”刘丹有些激动的说“那你老找他,不也是毁他?”江君觉得这女人太可爱了,怎么跟有双重人格一样“你想要什么我知道,没那么容易”刘丹嗤笑着“见好就收吧” “你要收了?” 刘丹从鼻子里哼了声“那最好” “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老婆叫什么吗?” “你不知道?”刘丹疑惑的问“知道,姓钟”江君笑得灿烂“叫钟江君”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乱七八糟 “然 既然不用费时间在这些无聊的行政手续上,她便带着尹哲专注于对国有大型上市公司的业务上这么疯狂的挖掘着过去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都和你有关系吗?你弄那么多事到底想干吗?”她问,尹哲像是被人狠狠抽了记耳光,后退了几步摊倒在椅子上MH国内方面的工作得到了公司高层的极大肯定,江君奉命回香港述职,她故意拖延了几日,想等袁帅找个借口一起回去,可再过十几天就是GT中国分公司开业庆典,袁帅忙的四脚朝天,根本无法抽身陪她赴港 电话响起来,她看了眼号码,快速接通,劈头盖脸就说:“你再不回来,就别想上老娘的床” 对方沉默了片刻才说:“您是Zeus的太太吗?我是他的同事TINA,之前我们在公司门口见过” 江君觉得热血冲头,面孔热的吓人:“噢,是你好” “Zeus喝多了,我要送他回来,您给我说下地址” 江君害羞劲一过立刻反应过来:“不必麻烦了 几乎是熟人,还有几个是她以前的手下,众人见她来了,似乎都松了口气 “我们除了工作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聊了对不对”DU看着远方幽幽的说江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低头抠着皮包上的金属搭环“如果没有他,你会尝试跟我在一起吗”他问“” DU并没有看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般说着“我17岁的时候爱上一个女人,那个时候真天真啊,她吻我我都会脸红,当时我总盼望时间能快一些,等我高中毕业就可以同她结婚,生一堆小孩,然后永远在一起我开始还不服气,后来才发现,是真的” “DU”她忍不住轻声唤他“听我说完”DU平静的看着她:“可我忍下来了,为了她家的钱,有了他们家的经济支持,我终于可以专心读书,做我想做的事情,我进了MH,有了钱,有了地位,女人始对我投怀送抱,我清楚那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能掌握住的才是真实的,我从MH最低层的SALES做起到今天,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爬到最高的位置可我遇见你以后都变了,今天跟那帮老东西吃饭的时候,我竟然觉的很厌恶,甚至想看看当场把辞呈摔给他们后他们的样子,你真是个小坏蛋,我竟然被你拐去开餐馆,还满怀憧憬的想象过退休当服务生的样子”DU讪笑道“我是为你好”她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没有人再敢小视你 到袁帅不由得.................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养子和流氓 香港飞北京不过3小时的时间,江君却睡的昏天暗地,直到飞机降落,空姐唤醒她,她才晃晃悠悠的飘荡出关,唯一的想法便是赶紧回家继续昏睡 她把手中的推车交给司机,稳定下情绪才对尹哲说:“我今天很累,实在没有精力和你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尹哲犹豫了一下又说:“我送你” “我有司机送” “他送行李,我送你” 江君被他的驴脾气搞的快崩溃了,先是DU跟她扯到大半夜,又要连夜把香港公寓里的一切东西打包托运,直到飞机起飞前乱起八糟的事情还一波一波没完没了,,好不容易能安生了,偏又遇见这么个刺头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强压怒火想扭头离开 “DU,如果下个月一号尹哲还在我面前出现,那么我就消失”她挂了电话,无视尹哲铁青的面孔,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离婚是对外遇最高的奖赏”张楠说:“我才不那么傻,跟他辛苦那么久,到头来别的女人把果子都摘了 乔娜站在桌子旁,来回打量着两个人,最后死死的盯着吃蛋糕吃的香甜的江君“是你对吧”她说江君没事人一样放下刀叉,擦干净嘴角才抬头跟张楠说:“还逛吗?” 张楠点点头:“干吗不”招手示意服务员结帐“您要埋单是吗?”服务员问张楠扔在桌上两张大钞“是,剩下的钱当小费” “对不起,我们不收小费”服务员连忙说“那就给这位小姐点杯水什么的,别老眼巴巴看着别人的”张楠拿起东西拉着江君就走 乔娜笑了出来,嘲讽着说:“放心,不用防着我了,你的精力留着对付别人吧,至于你江君,你也别得意,风水轮流转,有你哭的那天” “DU,Juno”GT的高层和袁帅走到他们身边,旁人散开些,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恭喜,恭喜”DU举杯迎上:“GT首战告捷,给我们不小压力啊” “哈哈,大家都看准同一块市场,只是我们动作快了些,以后还需要大家合作啊” “那是一定,盘子做的越大分得越多嘛”DU含笑与GT的高层碰碰杯,轻嘬一口 她下了飞机就后悔了,熟悉的中国面孔却讲着天书般的粤语,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她不知道袁帅的家在哪里,公司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她已经不记得袁帅在公司楼下大堂见到她时的表情和说的话,只有那个拥抱,在下雨的午后给了浑身湿冷的她渴望以久的温暖的那个拥抱而D也宣布部分业务暂时不在大陆境内开展 DU扬起嘴角,似笑非笑着:“你当年不该放过他的” “是么”袁帅嘬了口咖啡,语气中带了丝疲惫:“不过也就是个偷拍照片的下九流角色,成不了大事” “我还真是佩服你,为个女人花那么多心思” “彼此彼此,只可惜你更看重她作为搭档的价值” “我不会放她离开” “无所谓了,她高兴就好” “当然,欢迎你继续使一些小把戏,太宁静了我还真受不了呢” “哪能呢,到时候累的可是我老婆” “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么?”DU问“什么?” “认定一个人就毫无保留的爱么” 袁帅表情柔和了许多“是,她一直就这样,从未改变” “你真幸运” “你也很幸运,不会再有像她这样毫无野却努力帮你卖命的人了,她很信任你” “信任我”DU低头苦笑“对,她是信任我,只是信任”猛的抬起头恨恨的说:“别给我机会,如果你让她伤心,我一定不会再犹豫我本以为是对付我用的,他一直没有动作我还很奇怪早知道就不用浪费这么多年了”她招手示意服务生结账,掏出钱包抽了张票子压在杯下:“这是我这杯咖啡的钱,希望以后不会再见,你知道的,我对敌人绝不手软”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原来你一直都在 江君无意间发现过一个秘密,袁帅藏宝的的地方,在他床头柜抽屉最里面有个暗格,那里有个盒子,藏着她曾见过的一枚戒指,她一直认为的袁帅买给乔娜的戒指,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他不提,她也不问,可那根刺就那样横在在心里,她无数次仇恨的盯着那个抽屉,恨不得立刻来个闪电劈了它,她安慰自己说,没事,谁每个初恋啊,没准是他以前放的,忘记了,她记得那时他看那戒指的眼神,滚烫到气流攒动,她妒忌,从一开始就妒忌,那种感觉刻骨铭心” 江君怀里抱着盒超大包装面巾纸拍拍他的肩膀说“下辈子事下辈子再说吧” “什么啊”袁帅回头” “明天?你疯了吧” “怎么了?” “还没跟家里商量呢” 袁帅扬起下巴“商量什么啊,他们巴不得咱俩赶紧办,再说了,谁敢挡我当老子,我跟谁急” “神经”江君不理他径自玩着葫芦瓢“咱明天去吧,我去查查日历”他还真是说风就是雨,飞快的跳出浴缸,光着脚,跑进书房,湿嗒塔的脚印印了一路袁帅蹦蹦跳跳的跑回来趴缸边说“明天26号,阴历十九,好日子啊,3,6,9都齐了,老天爷都帮咱啊,去吧,啊” “受不了你”江君把头扭过去:“多大了,还光腚,真有儿子还不笑话死你” “他敢,谁是老子啊”他那做了个揍人的姿势,江君拿毛巾抽了他一下:“我告诉你老子去” 袁帅抢过毛巾帮江君擦头发“别废话赶紧睡觉,明天要当新郎了,我要来个美容觉” _________END__________________26 观音大士怜悯于她,用一滴甘露留住其一魂,锁于梅花之中并承诺,只需经过十次轮回,便可再冲上九重天 凤凰涅盘 传言,我出生那天,凡间的凤凰齐齐冲上九重天,撞上灵霄宝殿的撑天大柱,悲泣震天,自焚而亡我王父玉皇大帝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却管不了这些火鸟 终有一天,王父眼里含泪对我说:玉瑶,你下界去昆仑仙境找你姑姑“西王母 于是,我被放逐 虎毒尚不食子 可是我的母亲,竟然如此狠心 我不明白”她左手持净瓶,右手持杨柳枝,稍蘸甘露,洒在我身上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我脚下一软,彻底绝望到时,上了那九重天,本座自会当面问清天后,为何那样对你” 我悲凄点头 我在花心之中,朝九重天上的王父,跪膝叩首 这一拜,是父女缘尽 可是观音说了,在我未满十世轮回之前,出不得这花心我错愕的盯着面前的狐狸精,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更害怕这九个年头,看到多少妖精从梅花前经过,可是,从来没有妖能看到我” “怎么可能?”他直撇嘴,“你看上去也修练了千儿八百年,怎么可能没实体?” “一万零九年那样简简单单的亭台楼阁,极其淡雅 他懵了懵,有些不知措地看着我,急急劝道:“倘若你不喜欢这布置,我重新变,你喜欢哪种,都依你 现在,我真真是只鬼 这一辈子,再也别想冲上那九重天 以后的千千万万年年,甚至永生永世,都无法再见到王父 他说:“你莫哭” 十世轮回(4) 我胸口一抽一抽的痛,就仿佛那日,母亲一掌拍在我背上,撕心裂肺,一刀一刀,直直剐”我睁开指缝看向他,警戒地问:“回去还有用?” 他轻耸肩,如实道:“我也不晓得” 我一听,更是嘶哑着嗓子大哭:“只待十几天后的花开花落,我便可以冲上九重天,现在,全让你毁了” 他叹了口气,说:“我是上仙逃跑的时候,还没忘记把白绸缎收回 空中袭来一缕白光,腰间又再次缠上了那条该死的白绸缎,那只狐狸在叫:“小梅,我是不是太聪明了,竟然会用这样的法子带你走”他说:“你虽然是魂,可是,还是有东西能缠住你 十世轮回(6) 她声音尖锐:“什么东西?”她仿佛感觉到了我,我心下一揪,连忙抬头看向狐狸,狐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身旁的奴婢也急忙问:“贵妃娘娘,怎么了?” 万贵妃将脸凑在我面前,双眼灼灼,我盯着她的双眼,脚更是抖的厉害,她像是看到了我,因为我在她眼珠里,看到了我的身影 她一定看到了我他脚一蹬,我们又再次进了花苞,他俊颜红的像被火烧:“小梅,你在撩拨我” 我一跃而起,指着他大骂:“你竟然出魂来捉弄我!” 他连连摆手:“没有捉弄” 我火冒三丈:“那是什么?” 他说:“是勾引 究竟是狐狸还是猪?! 他突然又下了梅花苞,将手指往我额头上一弹,放声大笑:“刚才是真的捉弄你,谁叫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朝他扑过去,他一闪,又出了苞,声音从空中传来,“小梅,我真的走了,明天再来问你名字王父向来不喜爱我穿红衣,他总是说:瑶儿,天底的颜色穿在你身上,都好看极了,除了红色那样的熊熊大火,血一样的颜色,是他心底最大的魔” 熊熊大火在焚烧,我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就仿佛出生那时,漫天的凤凰冲上九重天,悲泣而焚!它们身上全是火,双眼更像血一样红 我身体突兀变的虚弱,整个人趴在花苞里,像是被人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我眼泪漱漱而下,十根手指弯弯,想攥成拳头都没了力气四周开始灼热,我睁大眼,看着外界的火像蛇一样到处钻,却只能等死” 火终于烧上了我这只苞的树枝,火光将四周的夜色都冲淡了,只遗一片暗红” “可是,我想母亲,我想见见她……公公不是说,约她前来,怎的不见她?” “皇子,纪娘娘只怕是来不了,皇子不如早些回去……” 男童没有哭闹,我恍恍惚惚,又听到他在问:“这断根的枝桠还能活养么?”张公公回他:“只怕不能……” “当年母后也说我养不活,定会被万贵妃毒死,可如今我也这般大了”我眼前一黑,只觉天昏地暗袭来,慢慢失去了知觉” 我不大懂他的话今儿是我头一次出这密室,我把你捡了回来,我想养活你……”他的眼泪滴在花苞上,我身体的疼痛遽然减轻 可我等不到 倘若我死了,我的王父会忘记我现在,终于有你能陪着我,你不能死……你也有生命的,是不是?现在,你是不是也很疼?你是不是也害怕死?” 他只是一个思想天真的小孩,可是他却道明了我的心事结界亦如以往的冰冷,可是心里却是热的因为我身体,有他的血我原以为王父会如以前的千千次,直言拒绝万贵妃还是将纪氏打发到安乐堂去居住 小皇子忽然嚎嚎大哭:“它是花仙子,它是仙,不是妖孽 尽管所有人当我是妖,我的姑姑西王母,却一直待我如同亲生女儿拿给王父看时,王父笑眯眯道:“瑶儿,你画的这个样子,千万别让她瞧见,否则,非把她气疯不可 极爱美” 念念帝恩(7) 我不忍心告诉他,其实他的爹爹,连他的存在也不晓得,又怎么会挂念他?那个昏庸的皇帝,心心挂念的,只是万贵妃” 女妖听不见 她兴奋冷笑:“出动我狐界的法宝,看你死不死 我一拳一拳砸在结界上,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可结界依然一动不动 我几乎急哭了:“你不是救苦救难观世音吗?快出来啊!我是玉瑶,你亲手留住一魂的玉瑶 女妖突然仰天大笑,“我终于得了五百年功力” 我眉头攒得死紧,咬着牙:“我本是修练一万年的仙 我睁大眼,狠狠瞥了眼地上的死狐狸,手指一挥,一道红光射在它身上,它立即被火焚烧的一干二净 观音摇头,“玉瑶,你需知道,生死之事是十殿阎王在管” 当初的一切,我没忘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 这样的母后,我怎能忘? 我日思夜想,只是如何冲上九重天,问她缘由他以往的千千年,都是幻成俊美少年伴在昆仑神殿陪着我他不敢置信地叫了句:“玉瑶?”我微侧着头,不敢答应,他追问:“你是玉瑶么?”他将法器扔在地上,“哐当”一响,我心跟着一震,他双膝蓦地下跪:“玉瑶主人” 报帝恩(3) 我依旧沉默,却飞上蟠桃树,刚想摘下眼前的蟠桃,七彩光芒几乎射在我手背,背后的人怒道:“白泽,你怎能任妖人偷蟠桃?”我心下惶急,转个身又欲摘蟠桃,七彩光芒直朝我全身射我躲避不及,被光芒射中右手臂 我抬头仰视姑姑,眼里倔强,只字不语 她火冒三丈:“你竟敢学我瑶儿,倔强孤傲的眼,只有我们瑶儿才配她是玉帝的女儿,有骄傲的资本,你算什么东西?!”她欲断我性命,却被一双手生生握住剑,白泽跪在我身旁,直求情:“王母,她是玉瑶主人他跪到皇上面前,将皇子紧紧抱在怀里,泣然道:“皇上,这是三皇子,这是您跟纪妃娘娘的三皇子 小皇子亦是一脸震动:“你当真是我父亲?” 皇帝眼泪漱漱而下:“是,我是你父皇她猝不及防生生接了我一耳光,随即抬眼瞪着我,我细细瞧着她如水色铺成的双眼,再次发现,她眼里有我的身影”她手足无措地攥住皇帝的衣袖,惶急地抽泣:“皇上,有东西在打臣妾”皇帝见她脸颊发红,急忙命令侍卫围在左右 至于我……生的倒也算是漂亮密室外面忽然奔进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她踉跄跑到小皇子面前,蹲下身子,狠狠将他抱住,失声痛哭:“我的儿……我苦命的儿……” 小皇子目光从梅花上慢慢往她脸上移,连眼神都在发着抖,女人狠命箍住他,泪流满面:“我是你母亲,你是不是怪母亲出生就扔下你……你应当怪我,可是我也没法子……” 小皇子舔了舔干涸的几乎发裂的嘴唇,声音发抖:“我没怪您……”他嘶哑地唤了声“娘……”女人很震动,松开他,双手依然死紧的攥住他胳膊,她右手颤抖地摸上他的脸,微微一笑,眼泪却淌的更急,“现在能见着你,见着我儿你,娘亲即使日后死了,也会瞑目”女人又再次狠狠将他抱在怀里,“可是,母亲害怕……”她脸上披的泪几乎蜿蜒成小小河流,“我只恨,恨你出生在皇室,倘若,你只是平民百姓,那该有多好?”她突兀吼了出来,吼声里,字字绝望透顶:“这些年,我天天拜神,可是神究竟佑庇了谁?” “神……”小皇子紧紧抿住嘴,看着梅花,眼泪涌的更急:“梅花,你也是神么?既然是神,为甚么你看上去,是那样的不快乐?神应该快乐的,不是么?” 我的心,又被刺痛白泽道:“就是他他就是日后治理天下,使大明繁荣的圣贤君所以玉瑶主人的蟠桃没偷错王母其实随时能取你性命,可是……她不忍……”他说到这,忧郁的噤住了声,只是深深凝视我 可这一次,她竟然不忍” 我眼泪慢慢沁了出来:“可我是妖,不是玉瑶”他说:“白泽不管,反正白泽一定要带你冲上九重天,只要见着玉帝,他一定会恢复你的仙籍” 白泽点头,身子腾空而起,不消片刻,他就冲破结界,带我上着九重天”他们随即面面相觑,又起身,喝斥我:“大胆妖孽,竟敢冒认玉瑶公主,骗得白泽神兽的信任” 我道:“我要见玉帝” 白泽喝道:“胡说,我是上古神兽,莫非还分辩不出谁是玉瑶公主?” 四大天王极秘切的交头接耳,最后,手持琵琶的东方持国天王道:“我现在去禀明玉帝,白泽神兽稍待片刻 我目光慢慢转向宝殿上高高坐着的王父,他一直死盯着我,没开口,可是嘴唇却在发抖再将白泽送去天之极面壁一千年” 冲上九重天(5) 我耳中嗡的一响,如同天崩地裂 你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同样忘记了,众神根本不会湮灭,天地根本不会重复混沌之初 两大天王将我生生拖出灵霄宝殿,而我,连开口求情的力气也没有,只是天崩地裂,只是世界末日” 我背脊发冷,只是站着,动也不敢动 他在催促:“快跳,过了时辰便不好了” 我眉头蹙得死紧,看着无尽的白雾弥漫的轮回道,心生惶恐 害怕白泽被罚入畜生道,所以不敢挣扎,如今这情形,白泽死了心要护我,再跳倒是对不起白泽两位天王已经追了上来,手中执掌的法器在冷响,“妖孽,看你往哪逃!” 他们步步紧逼,我步步退后,几乎无路可退” 竟然是姑姑的声音”她一愣,眼神跟着发抖:“我的心告诉我,你是瑶儿,可是你这满身的妖气,叫我怎敢认你……你跟我瑶儿,一个模子,一个眼神,连脾气也是一样的倔强 洞里突然冲出一个男人,在咆哮:“谁把我的梅树给毁了?”他说:“哪个杀千刀该死的女人把小狐狸的小梅给弄死了?”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全身痛的都几乎迸散了” 狐狸天帝(2) 我心一绞,手指发抖,慢慢的摸上自己的脸他将我放到软榻上,脸突然凑到我的脖子,手指利索的将我胳膊大腿的衫齐齐挽上看,他火冒三丈:“我以为只伤着脸,怎的全身都是伤?这么多伤,小狐狸的嘴不给亲破了?真真是哪个家伙造的孽,我非拆了他骨头不可他在空中抓住我的手,一脸无辜:“小梅,我知你生气,可这气不是朝我发,要不然你告诉狐狸,是哪个伤着你了?”他双眼突然睁的死大,几乎充出血来:“小梅,真奇怪,你不是魂了么?为甚么小狐狸能够……”他双掌似铁一样死力捉住我的胳膊,恍然大悟:“莫不成,你修成人形了?你不再是魂了?对不对?” 我全身本就疼,被他这样一攥,更是疼的钻心我刚将你胳膊大腿都看光了,没道理不负责 狐狸道:“快快闪开,我要抱她去观音那里蹿门子” 众天兵还是一动不动,围个水泄不通他在我耳际低低道:“观音那泉水,可是没人敢碰,如今我将你扔去洗身子,她要晓的了,肯定会劈死狐狸狐狸衣袖一挥,雾气散了泉水一泡,全身的伤痛果然减轻了,我将泉水扑上脸,脸上的伤痕一下子消失不见”手指往我上空一挥,所有雾气慢慢聚拢”狐狸打了一个哈哈,“可不就是生了兴趣,想着千年万年都不来见见观音侄女,内心闹得很 观音顿了顿,继续说:“玉瑶公主不必不安,这事,观音不怪你 观音抿嘴,微微一笑:“玉瑶因一个凡人,放弃仙位,观音自然不会责备于你”我心深深一震,急忙问:“小皇子怎么了?” 观音叹道:“这小皇子着实命苦,本可以登上太子位,却不知,滴血验亲时被妖人施法……”我还没听完,就朝空中急急飞去 观音的声音在空中传来:“玉瑶切记,不能再杀生,连妖都不能皇上已经下令,要处死你” 朱佑樘呆呆地看着遗像,一声未吭我不晓得为甚么滴血验亲会出错,可是,我的确是父亲的儿子 他小手搂的我更紧,全身都在发抖,“母亲自杀,我本来拉住了母亲,可是……当天晚上,她趁我睡着,自杀了……过了几天,张敏公公说老天不公,也吞金也亡我到一座荒山的破庙中才停了下来,小皇子眼泪都几乎哭干了,他放开我,突然跪向破庙中摆的土地像,他直磕头:“哪里可以见着母亲,土地公公,您可不可以带我去见母亲,梅花仙子不行,您能不能……我只想亲手喂母亲吃口饭” 我一把拉起小皇子,我问他:“你敢不敢跟我去地府?我们闯地府,去寻你母亲” 他眼里泪光闪闪,用力地点头施法一会,地上出现一个黑暗洞口,土地爷在一旁说:“抱着他跳下去吧,黑暗的尽头就是地府 我当时不懂事,以为这只是母亲的气话 我有万年的法力,除了天上的众神,谁能与我匹敌?! 朱佑樘却将我挡在身后,对牛头马面道:“她不是妖,她是仙,她是大慈大悲的神仙你们不可以伤她 白泽判官 那日在九重天,我听到王父在震怒:“将白泽罚入畜生道,当永生永世的畜生他说如果我这地府敢容你,他就天天来闹几次” 我一怔,倒也明白过来想起了他说:这个玉瑶,是帝俊天帝没过门的夫人…… 真真心乱如麻只要让他们母子见上一面,我这就带他回阳间白泽视线也忽然转向我,四目撞在一起,他眼泪又落了下来 他勉强对我笑了笑:“这眼疾,当真要治了” 阎王劝道:“明九帝,够了,你母亲已经吃了许多我猛地抱起朱佑樘,不顾他的哭喊,飞离阎王殿,直冲阳间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传了过来,“我儿……我儿……” 那哭喊声仿佛响彻了整个地府” 纪妃,你果然还记得你儿 可是,这样的结果,也好 他睁大眼盯着我,绝望地叫了声“不……”便晕倒在我怀里 自从在人间为妖,我生气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多” 身旁的太监惴惴问:“假如皇上……” 万贵妃依然盯着我,却截断他道:“连他也不能” 我急忙飞进安乐堂,将小皇子放在原先的房间我坐在床畔上,等那万贞儿进来可是贞儿,当真无辜”她停了停,又道:“玉瑶主人,可否原谅贞儿?只要主人下令,贞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我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主人? 她见我一脸不解,急急道:“难道主人忘记了,两千年那晚的昆仑神殿,那晚贞儿因为想偷蟠桃,误闯神殿我心下一惊,起身大叫:“你是那条蛇妖?” 她用力点头:“是,贞儿就是主人救下的那条蛇妖” 万贞儿(2) 我的心在发抖 我看到了身上的红裙在飞起,满屋都是红光四射 狐狸身形极快,不过倏那就找到了我,他速度极快从地上抱起我,脚下却一个踉跄,抱着我转了几个圈,他收稳脚步,担忧问我:“玉瑶,你身上怎会这样寒冷 你不知道眼前快死的女子,是你魂飞魄散的女儿 天兵突然来报:“玉帝,玉帝……”他声音在发抖:“凡间的凤凰冲上了九重天”我心里埂的难受,仿佛被刀割,“玉帝,你没瞧见,我这漫天的妖气?” 王父眼里悲痛:“可这满天的凤凰……”我挣开他的手掌,将手扯在狐狸衣襟上,我勉强笑道:“是帝俊天帝为了救我,将凤凰引了上来,玉帝不知,帝俊与凡间的凤凰向来交好?” 我将眼泪憋回肚里” 姑姑看了眼我,只道:“魂飞魄散只是她亲人的事,她是妖,她的亲人……也只会是妖” 我突然铆足力气直摇头 眼下的情形,姑姑想救我 王母冰魂玉瑶生(3) 醒来的时候,是在狐狸洞 我的姑姑,你是否已经魂飞魄散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姑姑已经死了,我活在世上再没有别的亲人,与其有亲不能认,倒不如死了的干脆”她闻言一怔,身形瞬间化做狐狸的样子,他急急叫道:“玉瑶,万万不能,你若死了,西王母便白死了” 狐狸猛的抱住我,我铆足力气直挣扎,他紧紧箍住我,急急道:“玉瑶,你死了,狐狸可怎么办?莫不成,你要狐狸跟着去殉情,跟你去殉情倒是易事,可是,玉瑶,我是天帝,我是不死之身,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啊!我想跟你死,也死不成” 我不吭声,心里却万分难受,他也不再追究,岔开话题:“你身体内的毒液,是王母用尽法术,以血换血,让你得已重生”扭头就走今天打我脸之事,你千千万万别跟众神说,那真的很丢脸唉……” 我脚步一怔,回头睃了他一眼,身形闪到神殿门外我手指发抖地摸着巨冰,除了冷便只是冷姑姑,你睁开眼看看,这雪峰上,漫山遍野的昆仑雪菊,它们开着金色花朵,齐齐在盛放 这雪菊真真难摘 姑姑,你可否起来,再帮瑶儿摘一摘这漫山的雪菊” 他连连道了两声“好”他说:“若你不依的话,那便动了欲念,这句欲念可好?”我看着他,心跳如同万千鼓齐齐在敲,他睁大眼,嘴角抿出极浓的笑容:“玉瑶,欲念可好?” 我心下慌乱,一把推开他,转身,对着回廊飞奔 脚步凌乱 我恼羞成怒,骂道:“狐狸,你若再乱说,我便不再理你了” 我恨恨瞪了他一眼,不理他,他身形又一闪,站在我面前,慢慢道:“可是欲念那档子事?”我转过身,他叹道:“玉瑶,你真真误会,这欲念,是指情欲”我更加气汾:“要不然呢?你以为是指甚么?”他一掌拍到自己额头上,连连道:“错了错了,我是说仙人的欲念,仙人想娶妻了,这就叫欲念,天宫,是不允许这欲念……” 他越抹越黑,最后将自己都搅糊涂了,“仙人的欲念跟凡人的情爱,有什么区别?”他在我面前挤眉弄眼,“玉瑶,你就全当我没提过欲念这档子事,可千万别跟那帮混神说,狐狸犯欲念了 他忽然岔开话题:“万贞儿来了 他叹道:“此女,非人非妖非仙,仙界法宝伤不得她,真真是个异类,怪不得毒素这样厉害 “莫非她是怕孩子?” 若是这样,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要毒杀皇帝的所有子嗣狐狸趁机伸出手掌,无数耳刮子朝万贞儿脸上掴去”万贞儿勉强挤了一丝笑容,太监端着那白玉碗,呈给皇帝过目”朝上的大臣纷纷跪下,亦是叫道:“恭喜皇上认回皇太子” 万贞儿福祸相依(2) 万贞儿冷冷一笑,扫了眼狐狸跟我,脸色倏白:“皇上,臣妾只是个非妖非仙的怪物” 朱见深更是心急如焚跑到龙椅搂着她安慰,“贞儿,你要如何才气消,才不骂自己是妖怪?” 万贞儿傲慢地白了眼狐狸跟我,蓦地笑的阴冷:“臣妾,许久没听到狗叫了” 他话毕,转身就往外走”狐狸突然蹿到他身旁,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下,朱佑樘蓦地昏了过去我喊了声“狐狸 她见着我们死死纠缠,突然身子幻化,朝下界冲去 父念女,女思父 阎王又看了看:“书上记载,此女非仙非妖,法力强大,却无处可用,因为她的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只能逮小妖造孽,虽是被宫女活生生气死,其实是被自己气死才对” “难怪我打万贞儿,她竟然不还手,只是逃跑” 我眼泪又几乎沁了出来王父失口问:“可是真死了?找不到她的亲人么?” “姑姑”淡淡一笑,问:“玉帝怎么会这样问?” 王父失落摇头:“只是觉的……觉的,她可能是瑶儿……她真的,真的像极了瑶儿不料,王父已经穿过九重天与凡间的结界我想她大约想迷昏这些人,怎耐,她忘记了,她对人类而言,也只是个普通的人,只是会不老不死” 他眼神呆滞,水色铺成的双眼闪过一倏那的忧伤他的双眼看穿我的心房,看了我良久,最后身形慢慢变成轻烟,消失不见” 他笃定地回着我:“我可以等,一千年,一万年,一亿年,我都可以等这亿年的孤独,已可以到尽头那是一种从心里自然发出的惶恐,这世上的一切,都不能令我惊惶,可是独独那一天……我是真的好害怕,真正的生不如死 他静静伫在我面前,徒然叹道:“玉瑶,遇见你,我方晓的什么叫朝思暮想我的红裙在随风飘起,散开的黑发在空中凌乱飞舞先将你订下,印个狐狸记号” 狐狸的无赖行为(4) 我微侧着头,不敢应,心却跳的更急 他俊脸飞扬,脸上波光流动:“你愿么?”我啐了声“不愿 当真无赖” 皇帝叹道:“可他想离朕而去,他定是恼朕”朱佑樘睁开眼瞧了眼父皇,转过脸”小太子还是紧抿着嘴,不做声可是,今日在朝堂上,我却宁愿你不是我爹爹” 皇帝突生感触:“不管怎样,我也是你父亲呐” 朱佑樘嘴唇发着抖,却依然不语 梁芳忐忑道:“皇上,万贵妃的事……”皇帝不耐烦道:“李孜省不是去救了么?怎的,大明国师,禅师这么多,连朕的贵妃也救不出来?”皇帝站起身,大发脾气:“若他救的出来,朕便升他”我突然将他抱起,放在床榻上,我道:“佑樘,你看着,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我生怕他哭声惊扰他人,手指往他腰间一搂,飞窗而出”他没有再哭闹,而是问:“那好,你什么时节出生,几时生的我,我今年几岁”我满意地转过头,他却追问:“既然是母亲,那佑樘可以在你怀里睡觉么?”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吧,我抱你睡觉”他轻轻念出,盯着我问:“母亲,我念的可好” 我眼泪再也憋不住,沁了出来”他拼力将头埋在我怀里,只是悲伤一句“这样便好”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连母亲都不认得了么?”我吃力地盯着她的双眼,眼中蓦地一酸,我心下凄凉,只回:“不敢 她在我身后直追,冷冷道:“玉瑶,你当真逃得过母亲的手掌么?”她只需一会便追上我,我心一横,从云层直跳下凡间 母后,杀我一次不够如今,你又想灭口了么?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嘲讽问:“还想逃么?”我眼泪扑扑而下,她冷冷道:“玉瑶,当时你就这样趴在我脚下,亦是一样的神情 我突然悲凄喊了声“母亲……”天上倏那乌云翻滚,雷声阵阵,我竭尽嘶底哭喊道:“你为甚么一定要杀我?你既然明知我是玉瑶,为甚么还想要处斩我,为甚么,三翻四次都不愿放过我玉瑶,你的三生六劫到了,终于到了每次面壁,我心里都一阵哆嗦,仿佛一辈子都会挣扎在那样的寒冷与黑暗里,深深的陷进去我的手突然变成了黄色的爪子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这便是叫亲人的惩罚? 这惩罚是什么? 我……变成了畜生么?! 狐狸的寻妻之旅 喉咙一阵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翻身,离开她的云朵,从空中直坠下去就在这之前,我视这漆黑如无物,因为我的双眼,能看透黑夜,行在黑夜,仿若白天他看着布置,极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玉瑶回来定然吓一大跳狐狸转过眼看着我,目光灼灼然:“凤凰,你看这样的布置,玉瑶见了可会欢喜?” 凤凰? 出生那时,凡间的凤凰齐齐冲上九重天自焚狐狸却愠怒:“凤凰,你下来可是,这是我为瑶儿布置这种感觉,真真奇妙你是世间灵物,是帝俊的好友,而玉瑶,她会是帝俊的妻子,将来也会是你们的朋友”他起身,看了看外头,喃喃自语:“玉瑶怎的还没回来?”他一个飞身上天,我心急地跟了上去” 那声音,声声急切” 狐狸的寻妻之旅(3) “我原是想不费神,可是忍不住想提点天帝仙妖可不得相恋” “欲念?”狐狸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突然就笑:“天后娘娘,我可对玉瑶没欲念我顶多是想娶了她,然后不老不死,生生世世的与她生活下去”狐狸一听,愤愤斥责她:“你说谎” 狐狸闯天宫 我飞到空中,狐狸飞上我的背,道:“先往南行,沿路不见,再往北找 狐狸边飞边漫天大叫:“玉瑶,你在哪里?听到的话,应应我他徒然惊醒,睁大眼盯着我:“凤凰” 我眼泪再次崩堤狐狸衣袖在太微玉清宫一挥,所有桌椅震震响 只怕,他会找母亲麻烦” 狐狸闯天宫(2) 狐狸手指铁铮铮的,更用力掐她的脖子,母亲依然在笑,笑容里却让人感觉悲凉:“帝俊天帝,倘若你能杀死我,我无话可说可是别忘了,我们不是小仙,我们是上神,过了亿年天劫,修的这不坏之身母亲坐在桌前,神色落寂:“你变成凤凰,刚开始会不稳定,时而凤凰时而人假如有一天,你不想再一时凤凰,一时当人,便戴上这铃铛 我往结界下一飞,戾气果然对我毫无影响我大声朝空中呼唤“帝俊我极大声的一直在唤“狐狸,帝俊母亲,你将我生生逼到这样的田地,却说:玉瑶,你得多谢母亲 这是怎样的无情歪理屏帐外传来阵阵喊声:“玉瑶,是你么?狐狸听到你在叫我我情不自禁箍住他的脖子,死死箍住 连死亡都可以粉碎,无所畏惧” 我什么都不顾,手指红光一闪,红锻子缠在他腰间,我用力一拉,他倒在我身旁 他突然往外逃,声音急促传来:“狐狸去泡泡海水……” 我身子一软,躺在床上,满头的黑发散落 从今往后,玉瑶甘愿当凡间的一只妖,即使卑微的活着,即使地位卑贱,我也甘愿因为……这凡间,比冰冷的九重天,要好上千千倍我睁大眼,看着我的手,慢慢变成黄色的爪,我的脚,变成黄色的趾 狐狸,你不是说,即使我鸡皮鹤发,觌面不可辨,你也会用感觉,感觉出是我 可是如今,我变成凤凰,飞到你面前,冰冷的爪停在你肩头 狐狸啊狐狸,我便是你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啊! 你说你能认出我的” 朱见深,我知你宠爱万贞儿,可是万万不知,你竟是这样的糊涂 “可不是,说来说去,都是娘娘您计高一筹,知皇上离开您三五天,便会舍不得梁芳朝外细着嗓子尖叫道:“传太子殿下” 我坐在笼里,看着从殿外踏进来的朱佑樘,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委地的长发早就剪去,一身剪裁十分精致的小小太子服,四周金线衣边我朱佑樘从那天答应父皇做太子起,便已经下定决定,这双腿,除了苍天大地,除了万民百姓,除了这父母老祖宗,可是谁都不跪”她道:“小太子,小小的年纪,便……” “爱妃我心慌慌,果然,她冷笑道:“皇上,不如将这只凤凰活剖了,臣妾想看看,凤凰的五脏六腑是什么模样”他转身吩咐身旁一直低头候着的太监:“怀恩,将这只凤凰汤了,朕听过凤凰,可是,却不知凤凰肉是什么味道 否则今生,你怎的三翻四次,有意无意,只想置我于死地就像张敏,他为了大明,为了皇上,保住太子”他手指颤抖地抚着我的脑袋,低低道:“假若太子真死了,我也会追随他而去 我飞下皇宫,果然见到万贞儿在宫坻训怀恩,只见她手掌狠狠一拍桌子,一个耳刮子朝他脸上掴去万贞儿恨恨瞪了我一眼,迫不得已,在空中一个翻身,破窗而逃我追到窗口,万贞儿已没了踪影,我气的咬牙 皇帝愣了半晌,才回过神问旁人:“爱妃刚才,好像飞了起来?”我一听这话,亦破窗而出,飞到窗外转个身,化成万贞儿的模样让我这地府判官来判她们是否可以重新重胎白泽懒懒道:“假如想皇帝听你的,得化成他父亲” 我飞到皇帝面前,手掌往他脖子便是一劈让我杀了他,那万贞儿,便很快跟着死”我转过头,只是不忍瞧见白泽那张脸,倘若没有我,他如今依然是在昆仑,当他的护桃使者他的叔父代宗朱祁钰继承皇位 我心心念的,只是报复,杀了蛇妖”他说:“我们本身毫无瓜葛 我脸颊一红,心在啐骂:这小家伙,以为我在跟他玩么? 皇帝声音都在发抖:“贵妃……朕,平时待你都不薄,你便……便施施好心,饶了朕罢”我双手往脸前一抹,瞬间便又化成英宗朱祁镇,我徒然喝道:“朱见深,你可认得朕,认得你父亲” 我心里叹朱佑樘机灵懂事” 他瑟瑟发抖:“第二条,便是疼爱贞儿,做了许多糊涂事他惊诧叫道:“梅花,神仙都有翅膀么?” 我悲哀摇了摇头” 他却一脸认真的岔开话题:“以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我反而看到了你,看到你跟观音求情你放弃成仙,去偷蟠桃救我?这是真的么?我还有看到你的红裙飞舞……你好美……”他小手捉住我的手腕,拼命撼着我,“梅花,让我再看看你的真身,成吗?” 玉瑶痴心对狐狸 我心里一震,想要掰开他的手指,他却捉的死紧,一直在哀求:“梅花,让我再看看你吧”转身便飞走,可是,他的声音,却在身后纠缠:“梅花,其实我认得你,你的声音,你的样子,我都认的 到达昆仑时 却发现昆仑的结界已破我徒然跪下,唤了声“姑姑你醒来帮帮我”我情绪蓦地激动,攥紧他的手腕,眼泪披了满脸,“白泽,你再想想,想想这昆仑,想想姑姑……”我抬头仰望他,眼泪只是扑扑而下,“白泽,你怎么能忘记,那千千年,你一直呆在玉瑶身旁即使这天下人都不认得我,你也应该认出我的……白泽,你怎能忘记我 苍白的脸色 焦灼的眼神”他的手在发抖,更死力地箍住我,他问:“可是真的?” 我突然迸不出声,嘴里发出一阵鸣叫,我看到我的手,变成了爪,我竟然就这样在狐狸怀里,生生变成了凤凰白泽狐狸都是惊讶地盯着我,眼里盛满了震动”他松开我,摇身一变,亦是幻成凤凰 他声音低低响起:“玉瑶,我喜欢你……” 我只是轻轻叫着,翅膀却拥住它 倘若有神仙经过,是否可以看到,圆月当空的昆仑山巅,四处雪花热烈,无数玉树琼枝闪着粼粼光芒他眉头紧锁,脸色依然是少有的苍白 狐狸轻轻“哼”了声,手却徒然抓住我停在他脸上的手” 我嗔道:“怎会有凤凰天后?凤凰也能成天后?” 他呵呵一笑:“瑶儿,既然有帝俊天帝,便一定有凤凰天后 你这样真心对我 可是,我心里却不欢喜她手指朝湖里一指,一排木筏出现在眼前”她轻轻取下我颈间的铃铛,而我落在地上,回复人身 木筏震了震,我心跟着一震,女童已经跳上岸,她笑道:“凤主不必担心,当初天后用无上法力,才造了这神仙都进不了的紫云仙涧”我踏上眼前这小小岛屿,岛屿上,树大而密,荫翳蔽日,如同法术造成的绿色屏帐 无由的慌乱” “玉瑶?”她轻轻,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这名字极好听凤凰自焚,凤主生这段话,你好生记着她声音沉沉:“玉瑶,你最好离开如今,更是无缘无故成了甚么凤主 她缓缓叫了我声“玉瑶……”她道,“我是你母亲的妹妹” 我震了半天,终是平静道了句:“原是姨娘”她停了停,又道:“那日你遇天劫倒在我面前,漫天的妖气冲天,引来了你王父,我实在无法,等你王父快到时,只得一掌拍死你然后,我与观音尽了全力收你一魂,种你于梅花之中可是,这是消去你妖气的唯一方法 姨娘将我抱在怀里,慢慢落下凡间从空中刚刚落下,母亲却狠狠一掌掴在我脸上,将我掴倒在地她手掌扬了半天,终是放下,指着我鼻子骂:“凭我是你母亲,凭你是我生的,我让你死便死,我让你生便生她忽然又是扬起手,声音发抖地说:“好,好,你如此想的便是好 母亲转过头,双手背在身后,声音亦是凛洌,“那你,便将这自称妖孽的东西,留在这紫云仙涧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冲下几十只凤凰,在姨娘头顶盘旋 “瑶儿,你是公主,你的父亲是玉帝,你的母亲是天后 姨娘叫了声“瑶儿……” 我恍若未闻,应都没应 我的母亲,无边法力,无所不能 这样的我,拥有世人羡慕的一切 她突兀将我死死搂在怀里,她痛苦嘶喊:“瑶儿,看你难过,姨娘心里更疼……”我“呵呵”一声,冷冷的笑了出来,眼泪却涌的更急 可是她不疼 这世界,真是黑白颠倒,本末倒置 姨娘跟王父…… 我突然跑到姨娘面前,死紧的抓住她的手,我道:“你带我上九重天,我要去见王父你不是母亲的妹妹么,王父不可能不知道你……你一定认识王父”她双眼睁的死大,眼泪却涛涛而下,“玉瑶,我要告诉你,你的确是姐姐生的 爱的越深,恨便越深 你自以为我恨你我千不该让她在云上摔个几回,误了时辰传说的两大天帝,帝俊与玉帝,他们哟……为了改仙籍,齐齐下定战书……约在这一天,为那九重天帝位,拼个死活啰……” 她还没唱完,我便破窗而出,飞到湖泊边我着实没有办法,却不愿低声下气 她却无视于我,踏上岸便走向灵霄宝殿” 我急步挡在她面前,“毕方,送我出去……是你将我带进来,你一定有法子送我出去”她正眼都不瞧我,饶过我便走” “送我出去”她身子笔直往上一穿,我死死闭紧眼,感到身上有股强大的罡风在耳边呼啸”我跳下南天门,发现守门的四大天王竟然齐齐不在 她道:“凤主,你没毛病吧?!就这样冲?”她斜着双眼朝我猛眨,那神情仿佛在说,你真是个白痴 帝俊,王父,那么多地方不选,怎就非选在那里不可? ———————————— 下午会接着再更我飞到他身旁,双足驻在他肩膀”他咬的极重,“不管她叫什么,是什么面孔 我铆足力气想要掰开他,他胳膊却似铁一样箍紧我的腰间,仿佛想将我与他融合一体” 他“呵呵”一笑,却极大声道:“不放,我若放开手,谁知道这帮子神仙会不会趁我不注意,将你刁难” 我耳里轰鸣鸣,王父,这便是我们父女的结局”他话音刚落,手中的轩辕剑却朝狐狸攻了过来,他剑剑凌厉的攻向我,狐狸抱着我,手中的盘古斧在空中挥动,仿佛千万道金光在半空中飞舞 这样的结局,真真太好 红衣热烈纠缠他的白衣 可这心愿在消失的倏那,我亲眼见他重重合上眼皮”她心急道,“你可感觉到了甚么?” 我蓦地激烈坐起身,身子却坐不起来,惟有眼泪泉涌似的流下,想说话,可是迸不出声”出生时的本来面目?我低下头一瞧,心脏怦的一声,天昏地暗 倘若我不是以前的模样,你还会要我么? 倘若我将来又老又丑,或是生成异类……你当真还会要我?!我脑袋突然轰然一炸,彻底绝望 狐狸,我怎的忘记了……你已经将自己封印……你说,你布上了谁人都解不开的无上法力 观音腾云而起,我的爪子紧紧攥住她的手臂,身子迎着风在发抖 观音不过片刻便将我带到了天之极,天之极恢复了以往的黑暗,可是正中间,被高高冰山封着的空地,却是光线亮眼 她摇了摇头 狐狸,起来看看我 那应该有多好?! 飞抵太微玉清宫的时候,漫天的神都跪在宫前,声声震天似的在请求:“请玉帝千万别做傻事 “瑶儿,是为父不好……” 我飞在宫里,飞在王父面前,只见对我悲喊道:“凤凰啊凤凰,你是这世间灵物,可是……你开口跟我说说,数数我的罪过”我看着王父,心脏突如其来的疼痛!怎么会这样,他竟一夜之间白头整个人不像威风凛凛的玉帝,而是地府的鬼魅 我看着这苍天,只是落泪姨娘不知几时飞到我身旁,她脸上,如同王父狐狸,死一样的惨白 姨娘蹲下身子,轻轻抚着我的头,手指温柔,“瑶儿,你勿须怕人,没人会伤害你” 毕方也在劝我,“凤主,你回去吧 虽然渺茫而,七七四十九天以后,我便可以在他面前,幻成人身 毕方陪在我身旁,“主人,虽然我不知道你想找甚么,可是,你这样的找法,不成”她说,“倘若是寻人,你应当去人多的地方”我停下,翅膀扑腾的更厉害,她看着我,笑眯眯,“主子,是想叫我带你去人多的地方?” 我轻轻点头”她慢悠悠道,“主子,不如你唱首歌给毕方听,毕方一听到歌,便生了兴趣,止不定可以找到人多的地方”我径自朝前飞,毕方追上来,“唉呀”地夸张叫了两声,道:“主子,你真是好个性哟”我懒的理她,她却兀自唱起,“头上的月光如水,毕方这小小神鸟,有幸陪我主人呀,陪我主人呀,茫茫将人寻要寻的人儿,你可听到?我家主人,誓要将你寻,誓要将你亲……” 我猝然回头,心里恼怒 她亦停下,嘻嘻哈哈继续唱,“九重天一战,我主子身子散 大煞风景毕方在夜里,拍着胸脯跟我保证,她识的路,却带我在几个山头来回的兜兜转转,迷了路最后,还是我将她给领了出来,领到这人群汹涌的京城 那幼稚的行为,简直令我不忍目睹毕方毫不犹豫,直接拿住人家的银两,就这样把我给卖了”他突然扬起手,朝毕方一巴掌扫了过去,巴掌还没掴到毕方面前,毕方生生倒下毕方朝他们扬了扬拳,又看了看万安,竟然悻悻道:“我认错了人……我竟然认错了人 走到无人之处,她才得意跟我说:“凤主,想不到跟你这般傻的人,到处都是 她叹道:“找个凡人倒是容易,找个玉帝那样的天帝,着实犯难呀 却突然听到那化成骨灰都认得的声音,“会说话的鸟?金色凤凰?我倒是没见过他双眼极大,眼里亦是银色铺展,鼻子挺拔 花一样美貌的男子”我给了他记白眼” 万贞儿摩了摩手上长长的指甲,“你生的这样漂亮,倒是少见本宫想捉来,成天放在身边,过过眼瘾也好我最讨厌与妖交手永生永世,你都近不得我身 我扑着翅膀大叫 王父,你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的胡言乱语?! 玉帝姨娘风云起(2) 毕方失声叫道:“怎么是玉帝?玉帝怎么会这个样子 我深深一瞥,飞身离开 是瑶儿不好 毕方忙低低劝慰他,“王父,我不是走,我只需去传个信号 让我在你身边幸福的相伴她冷冷问: “玉帝,你杀这灵鸟做甚么?” 王父迟钝地看着母亲,左右打量,却仿佛不认得她就这样,用那金色羽毛,将你拼凑,再将自己的肉一刀刀切割下来,填满这凤凰身体,这才有你…… 我将身子紧紧拢住,贴到母亲胸前,声声泣血似的鸣起 她说什么,我都听她的 姨娘叫玉子? 王父,只记得姨娘?!尽管母亲跟姨娘一样的脸?! 姨娘却叫了声,“玉帝姨娘转过身,看着母亲,抿嘴浅浅一笑,“姐姐 我将头死死抵在她心间母亲虽然对他们浅浅一笑,可是我知道,她心里,并不快乐 母亲手指发抖地轻轻抱住我,突然痛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一切,明明不是我的错……” 我心里开始憎恨姨娘,不知怎么了,我突然就恨她 几千年前,母亲见我如同仇人,我在她脸上亲一口,她会将我罚在天之极未曾想到,如今,她将我抱在怀里,说她很舍不得我,她对我,很是喜欢…… 门外的天兵突然来报,“天后娘娘,大事不妙,凡间有异动,人间劫难将至” 东海龙王亦是忧心如焚:“昨夜东海也发生异常,海水竟然掀起十几丈巨浪,直涌向陆地 王父,你爱错了人 苍茫氤氲 王父突然怒吼:“该死的凤凰……”他手指光芒四射,速度极快地一掌拍在我胸膛上”我见到毕方仓惶奔向我 九重天那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将我身子灼痛,可是,我身体里有更大股力量阻挡那戾气,我来不及思考,只是想快些找到母亲” 众神胆子亦是大了些,“天后,你瞧她这冲天的妖气,还敢冒充玉瑶公主 倘若我是妖,怎能冲上九重天? 我抿着嘴,委屈问:“凤凰之主,怎么会是妖?凤凰不是世间灵物么?”众神的喧哗声更大,我心里慌乱,不明白一句凤凰之主,怎么会让他们眼里的敌意更加浓烈”她说,“你如今速速下凡间,我便不再追究于你 我亦是敬畏我飞到她身旁,客客气气叫了声“姨娘” “好啊,你杀了我” “将我放逐下界时,你曾送给我一簇簇优昙婆罗,你说:待这花开时,王父会接你上九重天……”我还没说话,他便咧嘴笑道:“没错,没错……”他忽然又淌泪,“瑶儿,那需三千年才开花……我以为让你等三千年便够了,可是……” 我眼泪披了满面,“王父,我不怪你 他道:“我将这结界解封,瑶儿,你快快与我上天庭,说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姨娘破界天庭乱(2) 王父母后与我在太微玉清宫倾谈了许久” 我睁大眼,心里惶恐,又回到了那天,他们齐齐震耳欲聋似的在喊:请玉帝将公主放逐下界” 王父点头,“西王母为救瑶儿已经身亡,可有神知道,如何唤醒王母?解开她身的万年蛇毒神仙根本拿她毫无办法 万贞儿,我们之间,终于要结束了” 抵达他寝殿时,他摒退左右侍卫,突然身子往前一个踉跄,快要跌倒 狐狸啊狐狸 若日后你醒来,会一口咬定,我不是玉瑶么? 你会说,我不喜欢这张脸么? 我突然的惶恐,转头将身子一隐,朱佑樘急急叫道:“梅花,你生气了么?”我转身朝冷宫飞,他的声音在身后纠缠,“梅花,我错了,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他仓惶大叫,“梅花,你应应我成么?梅花,我真错了……” 飞抵冷宫的时候,只见那荒草深深,庭前满是残花枯叶”她扬了扬嘴,得意道:“我是快仙的妖,是神仙凡人都伤不了的妖” 我更掐紧她” 她哭出声来,“上仙啊,蛇胆没了,还有用么?蛇胆没了,我便死了她一得自由,马上化成一阵烟溜之大吉 又骗我! 万贞儿,你死定了! —————————————— 小太子快长大了~ 另外,假如万氏死了,皇帝会徇情~ 轩辕十四的异常 金碧辉煌的殿中,一排排金漆大柱下,凝妆的美女似精妖一样扭着细细的腰肢 她继续扭着腰,挥着手,手上的铃铛响的清脆她扭着腰肢,对我笑的热烈,满眼的妖魅我心下一急,扔掉剑,飞身将朱佑樘抱在怀里 我便听到万贞儿在尖叫:“皇上,朱佑樘原是妖孽……你瞧,他竟然不会跌在地上 万贞儿却嗔道:“皇上,臣妾肯定他是妖孽,若不然,你让臣妾试试” 万贞儿跟武臣借了把剑,走到朱佑樘面前,笑容阴险:“你不动,让我将这柄剑刺去你的胸膛,我敢确定这柄剑,一定刺不进去” 轩辕十四的异常(2) 朱佑樘忙叫了声“父皇……” 皇帝会意过来:“贞儿,这样只怕不妥?” 万贞儿语气更嗔,让人浑身起了鸡皮:“皇上……”她细着嗓子,“你不相信臣妾了么?” 皇帝将手一挥,一脸无耐我将朱佑樘挡在身后,瞪着万贞儿,咬牙切齿 朱佑樘却忽然低低道:“梅花……我知道是你,可是,你别拦她 可惜太迟剑顿时化成万道剑光笼罩在万贞儿身上 剑“哐当”跌下,响声震耳” 我跟着沁出泪抑或者,他可以将我放在肩头,走去山头,一路唱歌,一路对我微笑……”他哽咽道:“这样便好了……可是做不到,甚么都做不到……我的父亲,他是主宰这大明的皇帝,可是,他不能将自己贬为庶人……” 他与我的心愿,倒是一样 我蹲下身子,更是忧郁,“怎的,我换了脸,你就不喜欢我了么?” 他缓缓摇头,突然对我伸出小拇指,他问:“梅花,倘若我长大了,你能嫁给我么?”他说,“我们拉勾,等我长大,我便娶你,成么?” 我一阵错愕,手掌突然捉住他的手指,这样的孩童戏言,我向来不在乎,却笑道:“不成,因为我比你老一万岁,而且,我已经有了心上人”我转头,身子浮在空中,他飞到我面前,长长胡须在抖动,“你这是做甚么?快将太子放回去那样一袭火红衣裳,那样的飞天髻,化成灰,我也认得她”她语重心长道,“瑶儿,你不应该跟人间帝王相处在一起,更不应当带他前来我反而想问,你为甚么大闹九重天?倘若不是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眼里突然泪光闪闪,一字一字咬的极重地道,“我到九重天,大闹九重天,只是想要回我的女儿……” 心里,突如其来的刺痛 不知怎的,我心脏竟然因为这些话,异常疼痛”他朝神殿里瞧了一眼,神情突哀凄,“都是为父不好……这样的事,应该父亲做,可是你姑姑……” 我睃了眼姨娘的背影,急急叫了声“王父”他突然看到了姨娘,不由问,“瑶儿,她是谁?” 我心脏紧紧一揪,出不了声”他斯文有理,“多亏你照顾瑶儿,我是她父亲……” 姨娘肩膀在发抖,随口回了句,“小女子模样丑陋,不宜拜见玉帝” “玉帝厚爱……” “你转过身罢地上倏然钻出无数的昆仑雪菊,一瞬间发芽开花,金色的成片成片,迎风扑扑飞舞 王父看着她的背影,眼泪沁出 玉瑶认生母 天空,忽然阴暗下来,层层乌云似被狂风卷过来,在头顶疯狂涌动四周蓦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辛酸道:“玉子,真是你,这万万年来,我一直在寻你,可是始终寻不到” 我转身便逃是我母亲的妹妹最后,为了生下你,我跪在西王母面前,放弃了尊严,也答应她永远不再见你王父,她才出手相救可是,条件是,我必须在仙涧呆上永生永世……就算永生永世的孤独我都不怕,因为那能救活你……” 永生永世! 我咧开嘴,牙齿在嗑抖我的法力开不了你的封印,你的封印只会将我灼伤,将我支离分解般疼痛 我将自己生生融进封印里,双眼直直地瞅着狐狸,只是流泪 母亲的手掌覆在我手上,轻轻捏住 我挣开一瞧,双手已经溃烂,骨指铮铮的,十分恐怖 突然另外一道光芒,直射向水晶棺”母亲收住那灼烈金光,众神中,白泽走了出来阎王叫我上天问问,是不是可以阻止这一切这劫难,应当由公主承受我转头一瞧,水晶棺盖开始在震动,团团似火一样剧烈的光芒从里面透了出来 “瑶儿,不要 快醒了么? 狐狸……是不是你快要苏醒,快要与我一生一世了?! 我扑在水晶棺上头,剧烈光芒将我身体焚烧,仿佛将整个人丢进老君的炼丹炉里,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是不可抑制的剧烈疼痛 帝俊苏醒天地变色(2) 他直直对上我的眼,七色光芒中,我终于欣慰而笑他眉头一皱,衣袖一挥,水晶棺蓦地消失” 他突然就腥红了眼,衣袖一挥,无数耳光子在众神脸皮上“啪啪”声响了起来,连母后与我同样不可幸免你不是说,以后,在万万人之中,也能一眼瞅出我 他恨恨瞪着众神,“你们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没有帝俊这号人物,当时的帝俊天帝已经与他的妻子玉瑶一同死了 白泽带我腾云而飞,在那层层云雾中,我却看到了那束光芒,在四处乱飞我突然推开白泽,从云层往下一跃 身子直直跌向凡间 仿佛只是发生在昨天他简单说了大概,便告诉我,我需面对地府一切惩罚 我才晓得,这惩罚,竟然是赤脚走尖刀,不用任何法力抵挡 在他怀里,任何事我都不怕 上刀山,下油锅,都不会害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他连影子都瞧不见了”我惊讶睁大眼,他字字清清楚楚道:“主人,你是高贵的帝女,请让白泽替你画上世间最精致的妆容”他手中白光一闪,多了胭脂眉石就像我,虽然再死一次,却得到阎王厚爱,重新任这判官之位是因为以前有过这样一段,在白泽判官那节 内容如下:、 那以往的几千年,在昆仑神殿,白泽跪在我面前,他说:主人,让白泽为你画上天下最精致的妆容 这样的美,我宁可不要 我只愿做回以前的玉瑶” 我眼里轰然一热,声音却是安静,“现在,你不是白泽神兽,你是地府判官,而我,亦不再是玉瑶公主,我是凡间的女妖,凤凰之主他们嘴里异口同声在喊,“放了小太子……” 血一样的红色下,万人空巷,百姓全部跑了过来,真正的人山人海这一日,漫天的艳丽,映在小太子眼里,亦是同样的火热我会继续固执下去,我会继续等你认出我,继续等待我们的生生世世 轰雷阵阵” “玉帝不成,我帝俊可不一定 我转头,狐狸睃了我一眼,指着这山,“你们可是想跟我争?” 心里,突然快乐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可以认出我身上红光溢出,我用法力挡住这能灼毁一切的大火每走一步,便被灼痛几分 他却忽然道:“凤主,毕方从上古出生到现在,只有一个目的”我眼泪涛涛,“你还说,遇见了我,方知道什么叫朝思暮想……” 汹涌的大火遮住了漫漫荒凉 心脏的颜色我将头惶怕的挤去他怀里,贴在他胸膛,我的法力在慢慢的一点一点消失,红光渐渐消失殆尽 狐狸的眼泪打在我脖子上,“瑶儿,你怎么了?” 我仿佛听到了空中的梵音,那音在脑袋里慢慢的拼成一字字”他突然就收了结界,将身子暴露在团团烈火中我眼里酸痛,却流不出泪我慢慢在他怀里成了火人,他只是难过:“为什么我老是认不出你,瑶儿,你骂我,你骂这只死狐狸” 我看到了血色的液体从我额头渗出…… 瑶儿重生毕方封 血格外鲜明的沿着鼻梁在慢慢流下 我飞在空中,展开双臂,我听到身体内的血液在欢快流动,听到自己的心跳急如雷鼓 他说:“瑶儿,我一定会负责……” 我更加羞怯,眉心却剧烈在疼痛 瑶儿重生毕方封(2) 狐狸说:“瑶儿,你放心,这印记印在你额头上,着实好看得很……”我左瞧右瞧,只觉妩媚了些 “凤主” 我又想起了那一幕” 脚下的沙子有些发软,我头微微的晕眩”我想了想,艰难道了声“好 我道:“毕方,如今我玉瑶将你封在这大火中,让你当永生永世的火神,你所到之处,必将燃起大火……” 毕方盘膝坐在那余火中,身体跟着火慢慢在消失 狐狸忽然醋意极浓:“瑶儿,那毕方倒也生得俊俏狐狸急急叫了声“瑶儿我睁大眼,全身蓦地滚烫如火我与狐狸摔在席子上,火红与乳白衣衫紧紧纠缠冷冷的水里,眉心却依然活剐似的疼 他贴了许久,声音慢慢响起:“瑶儿,很疼么?” 我摇头 眉心,又在灼人的疼痛 我盯着他,身子慢慢浮上去,贴在他身上,我的唇主动封住他的唇我飞到红枫树枝上,往下一看,水面竟然堆满了白肚的鱼 他说:“瑶儿,不如我们在这狐狸洞拜了天地,可好?”我嘤嘤哭出声,将他亦是搂的紧紧,他静静道:“瑶儿,你愿嫁我么?没有大红花轿,没有众神的祝福,这样的冷冷清清下,你可愿意嫁我?做我帝俊天帝的妻子……” 我双腿发软,扑在他怀里,泪流满面” 红色闪电打在他身上,连劈了数下,他却再次微笑,连眼里都含着笑意,“你的父母不在,以后,我会去寻着他们,让他们接受,让这天上众神接受” 漫天的枫叶飘了下来,头上的凤冠似有千斤重,快要压得我喘不过气这眼前的火红,都是血,狐狸嘴角越涌越多的血”我眼泪涛涛而下,他笑容更是热烈,“玉瑶与帝俊,终于结为夫妇,此生此世,在这九重天下,九重天上,夫妻共游,度过漫漫一生 抑制不住的疼痛” 那声音原是观音大士” 流苏的珠子颗颗打在脸上,生疼生疼,腥红闪电再次一闪,我的凤冠在空中生生裂开我颤抖着手将狐狸交给观音 观音道,“玉瑶,你自己好好保重,实在不成,去寻你母亲,她能帮你渡过这天劫” “那么……”我哽咽,观音淡淡截断我,“放心,帝俊天帝倘若伤好,我会指引他去寻你我只能说这句说我无耻的,无话可说母亲飞身下来,红衣在风中热烈飞扬,她脸色更是冰冷,“又想来杀我么?”她突然冷冷微笑,微笑的眼里却是哀凄,“玉瑶,你的母亲在天上,你来这冷冷的昆仑仙境做什么?”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便飞走 到死也无法解开” 我怒道:“帝俊的不是让结上了,怎么你一变就出来了?”他哑口无言,我身上红光在射出,那剧烈红光全部聚齐在小小泥人上,泥人倏那仿佛活了过来,与真人身子差不了多少观音却道:“瑶儿,你比我预计中来得晚了些” 我噤声不语 狐狸突然就睁开眼,他看着我的脸,在微笑:“瑶儿”他双眼光芒奕奕,急急问我,“是什么法子?” 我缓缓道:“用你的鲜血,化成厉箭,射穿我的眉心……”他忽然微笑,笑的比哭还难看,“瑶儿,你在跟我说玩笑话么?” “我会去阎王那里接受轮回……轮回过后……” “轮回过后,修成仙体,再经一情劫,便可修成大统不再是妖气冲天的凤凰之主他转过脸不敢看我,那金色箭却朝我眉间飞来,倏那刺穿我的眉心 我的魂魄出了身躯,可是竟然不会感觉到疼一袭白缎子突然袭来,我抿嘴微笑,亦是初见那时,他用白缎子将我拉出花苞,拉出这情意深深他一路将我带到地府,带到阎王爷面前,对阎王道:“商量个事吧,我的玉瑶需投胎,你瞧有哪个尼姑院的尼姑生孩子的,便让她去投胎” “是天帝您说的……” “那我随你就是,反正一定是我瑶儿模子,脾气要好,还有,最重要的,一定得是尼姑 我看着那尸体,竟然忘记了哭泣你这些与众不同,才将你母亲生生逼死”她说:“玉瑶,你非哭不可,小哭还不成,需得大哭一场 姑姑却说:“莫哭莫哭,已经葬下了,不需要再装模作样哭了 忘了说” 我什么都不懂,一听是他让我出生便这么怪异,便扑过去咬他”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瞧见了镜子里,我满脸的嘴痕秋千上,猛地往下一沉,仿佛有个大人坐了上来,我左右一看,人影都没瞧见我忽然道:“大叔,你是来寻你妻子的么?” “大叔?”他眉头紧锁,气汾地吼我,“玉瑶,你怎就不记得我,你母亲投胎成人的时候,可是记得你王父” 我莫名其妙”他气呼呼,“我不是神仙,我是鬼,吓死你的鬼” 他迷惑问我:“我什么时候下流了?” 我嚎嚎大哭,“你不是偷看了我么?下流无耻” 他脸色一下灰黯,仿佛从天上直坠向凡间,他挫败地道了声:“好”他双眼笑成金子似的,“我是朱佑樘”他将自己的名字一字字咬的极重 才十岁唉我一无所知的被送出了佛堂,送进了那金黄的琉璃瓦,金漆的大门里红色纷飞的房里,不知怎的,我想起了我母亲 被隐去了名字的坟地” 我瞪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她高高束起了漂亮的三角髻鬟,头上夜明珠大的珠子当成流苏坠子她反倒睁大眼,咧嘴一笑,“原来你是人?!让我想想,你是被罚入人道?当小小凡人么?” 侍卫跑了过来,叫了声“贵妃娘娘” 我越来越糊涂 她徒然大喝,“玉瑶,我肯定没认错人,你化成灰我都记得你” 粉红的帷幄在轻轻摆动,镶嵌着红色珠子的象牙椅上流光溢出,刺痛双眼 手臂鲜血沁出”我还没弄明白,门外却听到有人在叫,“贞儿,是朕,你在么?” 我从象牙椅上跳了下来,跄踉跑到门边,对着推门而进的人双膝猛地一跪,嚎嚎哭着大叫了声,“皇上 我起身,趁皇帝在,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她低低哭道:“你还记得我么?我是你母亲呐……”我转过头,认真地盯着她瞧了瞧,我虽然只见过母亲死的时候那张脸 所以,我很理所当然的没有哭 可是将她埋进黄土的那会,我确确实实哭了,因为失去了,因为她不能再回来只是觉的失去了重要的一部分,很是伤心 我慢慢掉泪,回着眼前这个红衣女人,“对不起,你不是我母亲,我母亲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我走一步,她也走一步” 斜斜的光线射了进来,光线下,她晶莹如玉的泪堆在眼眶,心脏忽然狠狠揪紧,我不知怎么,忽然就伸出手,慢慢抚着她漂亮的大眼,想要抚干净那泪滴 她眼泪落的更急 瑶儿母女离别 万氏的寝殿前,堆满了人,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小小的身子挤了进去她狠狠吸了口气,“瑶儿,蛇的胆,我放在仙涧,用法力封住了 可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懂 我看着这茫茫的天地,只是嚎嚎大哭一身火红衣裳的女子,背影削瘦 她身体冰冷,那种冰冷将我刺的浑身哆嗦 她静静凝视着我,持续沉默”而她,仿如被雷电击中,全身僵立 很想跟她撒娇 我当真跑到她怀里,抱住她冰冷的身体,撒娇道:“母亲,我还想吃 最后,快昏睡过去的时候,我感觉到无数小小的冰块打在身上 醒来的时候,是趴在万贞儿的寝宫 他们为什么会笑,我不知道我伸手摩了摩头上的秀发,却发现有东西藏在头发里,极为硌手而她,又如同以前的千百次,手拿掸子扑过来打我 我以为她没什么大碍,可是,不曾想到,她却死了 太医说:“气咽痰涌而昏厥,继而身亡门口,有太监在传,“太子驾到那混蛋从小到大,一直跟着我,一直在我耳边重复:玉瑶,你是我的妻” 我仰头看着他清澈的双眼,那双眼里,有我的脸,脸色已经如同抹上了重重的胭脂,滚烫灼人 身子只是发着烫 我死紧地揪紧被子,手心里湿的厉害你知道么,以前想做仙,可是现在,我想做人”我脱口而出,“为甚么?” 她灿烂一笑,笑容如同夜里最亮的繁星,她双眼亦是炯炯,“因为朱见深……”我怔了怔,喃喃自语,“皇帝……” 她用力点头,“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自古,都是这样说 公公说:“玉瑶主子请了 这皇帝几年来,一直对我视若无睹 这快死的人,原来是神,无所不知,大度的神 心脏,狠狠一抽” 我只是落泪” 我流着泪朝他吼,“那么,你便让我嫁给朱佑樘,那么,以后,你别再跟我说,玉瑶,你是我的妻她双手交付在胸前,脸皮死一样的惨白 “玉瑶,遇见你,我方晓的什么叫朝思暮想 可是,怎么又会记起?! 眼泪轰轰而下,姑姑,你知不知道,原来我即使投胎,依然将你放在心尖尖上,依然将你埋在记忆最深处”金光从空中飞下,他看着我满脸的泪,忧心问:“你是怎么了?”他突然欣喜若狂,“瑶儿,你记起了么?” 我平淡道:“只是看着这里的落败而伤神 可是,独独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耳边,只听到漫天的大叫,“玉瑶……玉瑶……”此起彼落,好不刺耳 朱佑樘停了停,又道:“瑶儿,我父亲并没有升天他还健在,只是太医说,恐怕也拖不了多久了,你权当是成全他,让他安息,好么?” 这样的事,怎么可以成全?! 佑樘,我对你,毫无爱意呀! 你是当年的小小男孩,而我,大你万岁光景啊 外头的天色,早早是白天了 他死死攥紧我的胳膊,字字坚定,“玉瑶,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值得让你一托终身的男子 这浩瀚天下,许是多人想嫁你,可是,玉瑶心心念的,却是,当初闯入花苞,调戏我的俊美男子你与那凡人,终是孽缘一场”花梨木如同金箔似的闪着金光,桌上,滟滟似的水波在晃动” 我轻轻一笑,依旧平静,“到时再说” 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其实……其实……”他口齿不清,“我想……”慢慢趴在桌上,我指尖轻轻触碰他的指尖,手指冰冷”他轻轻“嗯”了声,迷迷糊糊睁开眼,他抬眼扫了我一眼,问,“你是什么人?” 我微笑”我又记起了那一日,他的声音在耳际纠缠,“朕已经命国子监司业张峦为你父亲,以后,你便有名有份了……” 我惴惴走了进去,一直低着头”朱佑樘脸色沉沉,过了一会,才慢慢拒绝,“父王,应与三位皇后同葬茂陵 皇帝道:“最后的遗命,你好生给朕记着……因玉瑶与贞儿相似……所以,应给朕,陪葬 朱佑樘却道:“父皇,不能陪葬 皇帝终究作罢,眼中泛泪,叫道:“贞儿……”他悲痛道,“想不到,朕,竟不能……不能与你同葬他最后唤了声“贞儿……”倒在榻上太医急急把了下脉,下跪哀嚎,“皇上已经升天了她走到我面前,点头微笑我想,他们大约是去轮回了 况且,她也寻到了她的爱情 仿佛变了一个人 宽大厚重的金丝楠木棺材摆在中央,楠木上雕刻龙型图案,气势恢宏” 新皇登基 斋宫鸣响了太和钟,鼓乐四起原本寂静的宫殿,因为太和钟的鸣响,而喧闹四起 迎帝神、奠玉帛、进俎、行初献礼……太监每传一次祭天的仪式,我的不安便加深几分,到最后,太阳落下,宫殿回廊高高挂起了彩灯,舞娘对我殷殷嘱咐,她大致是说了几点注意的,我手心却湿了 我站在殿中央,红色衣裳下张皇的心 身旁的舞娘洒下漫天的花,而我,就站在花中,看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他大为生气,“谁叫你装扮成这样子?” 我见他怒火高涨,只得急急叫道:“佑樘……”话刚出口,惊呆了两人”他双眼急急射向我,火红的高烛双双交映下,眼里的烈焰在升起,他朝我叫道:“你过来……” 我脚下虚浮,步子在退后”他突然朝外叫道,“来人 他睃了我一眼,又吩咐道:“将玉瑶送回去 我叫了声“狐狸” 万安却不死心,“皇上尚不知这其中的快乐,倘若皇上知道了……” “啪万安虽有罪,可是罪不至死 狐狸扬了扬脸,“怎么,你不肯下旨么?” 朱佑樘声音在发抖,“你是什么人?”他步子退后,手却一把将我拽到他身边,他徒然大喝,“你是妖孽?” 狐狸身形一闪,也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回他身边,“朱佑樘,我本不愿干涉你人间的事,你做你人间的皇,我做我上界的皇” 我突然挣扎,用力抽出他手掌”他冷冷的脸,笑颜渐开,“刚才的事我便宽恕你,不再生你的气” 我沉默,不做声躺在黄黄的琉璃瓦上,只觉在凡间看星子,不如天上的耀眼,显然小了许多 可是狐狸说,“这凡间要好看 狐狸紧张地将我抱紧,灼热的气息喷在我头顶,“瑶儿,你是怎么了?” 心跳如同鼓擂,吓人的狂跳” 明明听到,可是却睁不开眼 他的手掌覆盖我的手掌,掌心温暖,“朕会保护你……你莫哭朱佑樘杵着头,阖眼在睡狐狸脸色难看,母后也好不到哪里去” 生母死,蛇胆取 层层的紫雾下,黑压压的虹鳟鱼在水里欢跳,荫翳蔽日,巨大树木如同法术造成的绿色屏帐” 很想流泪,很想哭着告诉她,用尽最大的嗓门告诉她 灰尘布满的竹椅 一颗绿色的东西冉冉升起,绿色周围透出剧烈的红光脑中轰然一声,只觉天昏地暗袭了过来 我努力抬起头,仰望她我手在发抖,整个人抖的几乎迸散” 生母死蛇胆取(3) 几乎喘不过气,几乎痛的快要死掉 那饭极难吃,可是,不懂事的我,竟然也会通通吃下去 母亲,死前的你定然很欣慰我睁开眼,大气粗喘,狐狸急急叫了声“瑶儿……”我咬着牙,揪着胸口,只是难受 我眉间灼灼,字字皆是伤痛,“而我的生母,你的妹妹,已经死了 狐狸震动地叫了声“瑶儿 冷冷的昆仑神殿,千年寒冰依然发出棱棱寒光,寒冰中焰焰金光一闪,狐狸拽住我的胳膊,嘶哑叫了声“瑶儿 那样的金凄黄梁,用百叶织成的软床,用金丝织成的被子 玉瑶认亲王母醒(3) 姑姑的容颜,亦是以往,举世无双的美丽,只是脸色太惨白,像是死人才有的死白”慢慢道,“我便摘那满室的雪菊,让它盛开在你的脚下”心疼道,“母亲可以解释床上的人七彩光芒四射,那光芒划破被罡风卷进似乌云的黑暗,闪着七彩光芒的姑姑在冉冉升起 红衣在烈烈扬起,我飞身将她身子抱住” 王母醒,九天乱(2) 我铆死劲点头”她放开我,飞身到蟠桃园的上空,她身子发出剧烈的光芒,齐齐洒向这漫漫蟠桃园 我一个飞身,朝昆仑山颠飞了过去” 我身子似火的焚烧,朝玉树琼枝撞了过去,朝棱棱长冰撞了过去,撞毁无数的冰棱,穿过无数刺骨的寒冷可是如今,你却让她这样难受 王父从太微玉清宫赶了出来迎接,他道:“王母,你醒来便好在神仙薄上替她加个名” 王父直直地盯着我,眼里却是恍惚 姑姑怒喝,“快些回答我,这天庭的规矩,你到底会不会为了我的瑶儿破例一次?”她突然叫了声“太白” 姑姑道:“你快快去将薄子取来” 太白一个激灵,咻咻吸着气,“王母,天庭的规矩从来没有为任何人而更改 她在微笑,可是眼里却是憋满的眼泪,她的手轻轻掠了掠我额间的几缕碎发,说:“瑶儿,姑姑总有一天会让这世间的人明白,谁才是帝女,谁才是真正的神女因为你的亲人,是无所不能的神 长长黑发散乱飞舞,“扑扑”拍打在脸上,细痒细痒我要玉瑶成仙,我要她成为真正的神女 我猜到” “所以呢?”姑姑漫不经心问”姑姑倒是干脆,“我玉瑶是帝女,这小小情结算得了甚么?”姑姑对我道:“瑶儿,你便下界去了结,凭你现在的妖体,那人间的皇帝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我点头”她双手往身后一背,眉间那种摄人气势,让人羡慕,“众神听好了,太白从现在开始便罚入畜生道,直到玉瑶公主成仙,才能让他重归仙位我飞离七彩祥云,朝那云层飞了过去他跑下云层,身子似风” 我跟了上去,极力吸着气,却不敢作声一定要寻到她!”我转身走出小屋,身后的门“怦”的一声,极用力的关上 连哭都不能在人前 王父,你快看看,我与母亲一样的红衣,一样的美丽,甚至连舞姿也是一个模子 是真的醉了,这样的舞姿,这样的眼神” 漫天的梅花飘飘扬扬洒下,洒在身上冰凉冰凉,仿佛极小的冰块,硬生生硌进人血液里,连心,也被冻僵 报帝恩(3) 他眼神迷离,却笑道:“当年,初遇你母亲,她浑身是伤倒在我脚下,她没有求我救她”他喃喃痴语,“许是这样的开始,她为了素不相识的我放弃修行,甘愿为小小凡间女子” 身子在发冷,嘴唇在颤抖 梅花依然下的热烈,铺满地上,红灿灿的像铺了一层层厚而软的绵缎 报了狐狸,歉对朱佑樘他却突然伸出手掌,朝床上的朱佑樘劈过去我无法,手指红光一闪,一个飞身,尖利的剑瞬间挡在他脖子下 我隐隐不安,“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皇帝” 报帝恩(6) 他手掌却突然抬起,发狠地一把握着我的剑,“你们都是一样,逼死我母亲父亲,现在,又想将我杀了”他朝空中一个翻身,离我远远,“你挡我一时,挡不了我一世,他非死不可” 他的手,突然就抓向空中,我身子一飘,慢慢退后 他却在问:“玉瑶,是你么?我刚刚听到你的声音,这几个月,你消失不见,我却整晚的噩梦连连什么地府,你带我去地府见母亲 他声音却一直在纠缠,“玉瑶,你快告诉我,梦境是现实,对不对?” 痴帝情深 漫无目的盘旋在皇宫上空,阴暗的巍巍宫殿,朱漆似的红底子,琉璃瓦重重遮盖,里头一闪一闪的小小簇火,像是绷的皮肤上面,一点一点的红痘子 他亦是睁大眼,却是惶急的再次摔上门 我抿嘴而笑,“我来本不是为了泥人的事,可是现在,我倒是庆幸自己想来问问你 我终于愤愤:“你做不做声,都没关系,反正今儿我来,是有两件事,一件事,是朱佑樘在人间的缘份系着谁,第二件,便是帝俊玉瑶有情人应该绑在一起” “将他松了,再换 我与朱佑樘,帝俊竟然齐齐绑在一起,绑成了生死结 “瑶儿,你怎能这般胡闹?” 我转头,长头从空中划过凄凉弧线,凌乱散开 破碎的花似的艳艳,破碎的母亲的心可是皇上……百姓康阜尚有一段时日,希望皇上能念及天下子民,早早苏醒过来……” 他朝地上“咚咚”磕头,“皇上,徐溥会一直长跪不起,一直祈求上苍,请求上苍让我们大明之主早早苏醒”我转头,盯着那张脸,他抿了抿嘴,朝地上一跪:“白泽见过玉瑶主人 原来是这样的世界,没有巍巍宫殿,没有重重琉璃瓦” 那样微弱的呼吸提醒着我,这只是梦,这不是现实 有冰冷的东西滴滴打在我颈项而堂前高高坐着先皇朱见深与他母亲纪氏”他双眼直直地盯着我,抿嘴微笑,却仿佛看穿我,望去了别的地方,眼神恍惚 我实在无法,“朱佑樘,别再玩了” 我没耐心反问,“那么在现实,你能么?” 他用力点头 我更是漫不经心,“那你证明给我看看”替他披上袍子” 我没做声然而……你失踪了几个月,我却一直陷在梦里,陷在独有你的回忆里,仿佛找不着出口,跌跌撞撞,悲悲凄凄,到底,还是让我跌回了现实 我忽然微笑:“佑樘,这便是我……” 他眼里呆滞,目光却始终停在我脸上 可他的声音,却一字字蹦入耳,“玉瑶,其实所有的一切,我都记起了” 太监急应了声“是 我破窗飞出,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惶急逃走手指红光一闪,我用利剑指着他:“你要不说,我便打的你魂飞魄散 他一口一口,用力、坚决地咬着,仿佛是发了疯的人,明知不可能咬破,却还是固执的像头牛 不再开口闭口一个妖孽” 飞身在天宫,四处查看,却一无所获 四处白雾弥漫,冷冷的风扑在身上,心随着风在动,一下一下,紧张的很门外,突然有人在叫:“是谁来了?”他一个怔忡,我已经将手拍在他脑袋前,他睁大眼,憋满泪瞪着我,手却仿佛不受控制,打不下去 可是,手在他倔强的眼神下发着抖他笑眯眯问我:“玉瑶公主,此来有何贵事?” 我瞥了眼地上的葫芦,心里异样的忐忑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 他脸上淌有鲜血,那双眼却是放肆的明亮,冷冷瞪着我” 我瞧了眼王父,头慢慢低了下去,细细盯着用玉石堆砌的地上,仿佛能从下头找出细细的缝,将人无止尽缩小,低到缝里,如同尘埃”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2) “瑶儿,你做了甚么?” 清亮的声音响在身后,我猝然回头,竟是姑姑,不由笑颜渐开” 老君眉头一皱,对我道:“在西北方的海外,赤水的北岸,有座章尾山” 我却道:“老君,你说说,那珠子长甚么样?我去替王父求来便是 “万万年前,你说:烛龙,只要可等,还能有机会重逢,因为你这句话,我甘心为你罚在赤水以北,可是,王母,我为你掌灯,照耀这世间的黑暗之地,已经照了万万年……如今,你身在那昆仑仙境,喝着瑶池的水,吃着蟠园的桃……而我,你快看看我,我在这赤水以北,熬了又熬,几乎被焦熬成了粉末我的身体已经被岁月摧残,我的灵魂,已经几乎如同死去可是王母……即使这样,即使是这样,我依然记得刚飞到天上,一袭剧烈的白光却朝我飞来 他的手掌却已经扼住了我的脖子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4) 我在流泪,他却怒气冲天地问我,“你是甚么人?闯进章尾山是想做甚么?”眼里灼灼然,只是尖锐的刺痛,我抑制了半天,才哽咽道:“我是玉帝的女儿,你口中的王母,是我姑姑” 我心下猛的一震,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他双眼睁大的吓人的地步,突突直冒出来眼珠子,“是谁敢伤害她?这天下万灵是谁伤了她?” 我倒抽了口气,“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话音没落,只见他气愤愤的起身,一脚踢在我身上她身上没有七彩光芒,显然是假的 狐狸无赖气烛龙 他说:“我披肝沥胆对你姑姑,可是,她仿佛并不知道 手被人强行一拉,瞬间在空中飞奔我睁开眼,只见漫天的金色光芒照耀原本黑色的夜,若木的花,开的更是轰烈入眼” 狐狸无赖气烛龙(2) 烛龙袖子一挥,怒道:“水灵珠有无边法力你怎知道的?这事,可是连王母也不知,我想骗她吞下,然而她不吞,反而将我罚在这……” “那么多废话”狐狸倒是不耐烦,“我早早便知,可是未曾想来抢你的珠子,如今,你便好好守着这珠子,待我回天庭,结束这闹剧” “不行狐狸摇了摇了头,一个转身,便飞上天 “帝俊,不跟我打么?你这般耍赖皮?”烛龙火冒三丈的飞身追了上来,狐狸见状飞的更是急快,烛龙更是气焰腾腾,“帝俊,你给我站住” 狐狸光芒般飞到了赤水结界,慢腾腾的跨了过去一路追来的烛龙气的直瞪眼,忍不住大骂,“帝俊,你是故意的” 烛龙的脚抖的厉害 “你不敢跨,那我便走了” 老君还是不服,“天庭的规矩……” “玉帝怎么能成亲娶妻?同样是天帝,我怎么不能?”狐狸冷冷瞪了他一眼,丢下这句话,便飞出灵霄宝殿 回到昆仑仙境的时候,我才想起小妖,可是狐狸却说,“瑶儿,你别又想踅回去救人 漫天的雪花飞飞扬扬,长长冰棱上梭的闪过光芒,不远处的金色雪菊闪着烈烈光芒我忽然朝雪菊飞了过去,摘在手里” 她脸上却落下泪,不间断的珠子似的流下,那泪瞬间冻成小小冰晶” 她睁开眼,对我微笑,“瑶儿,你怎么来了?”她站起身,脸上早已平静无波,“瑶儿,珠子拿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抖,摇了摇头” 我慢慢道:“烛龙前辈说,只有见着你,他才会交出珠子”我点头,却自私的觉得,姑姑应当很欢喜见到烛龙我道:“姑姑,我们不去章尾山么?” 她看着结界,眼里恍惚,“那便去章尾山”她抬起,踏过结界的时候有些犹豫”姑姑却转过身子烛龙闻声奔到我面前,拳头高高扬起,“帝俊那混蛋把小妖给救走了,你还敢前来?”他的手瞬时砸到我鼻前,我急忙叫道:“你看谁来了?” 鼻前的手一抖,只见他眼泪涛涛而出我故意叫了声,“姑姑这个仙地,平静的有些离奇 冰天雪地打坐的人,仿佛习惯了这样的冷,刺骨剐心的寒冷 浑身都在轻轻发抖”她眼都未睁,语气平静,“瑶儿,你先去找天帝,他应当在昆仑神殿 以为埋葬,便能阻断一切 结果,不能我笑了笑,“倘若你肯放弃仇恨,我愿意收留你 “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点头,“你的亲人,既然是无所不能的神”他突兀紧紧攥紧我的手腕,死力的捏住,眼中光芒熠熠,“我求你,让我母亲万贞儿复活 狐狸像玩耍似的闪躲我一动不动,眼都不眨,只是静静盯着他,他的拳头在我腹前停了下来狐狸没好气瞪了我一眼,“瑶儿,你还笑 小妖被他端在手里,气的咬牙大叫,“帝俊你这个无赖”狐狸一脸抚然,“瑶儿这下玩蛋了 我不急不慢地问他,“你可愿放下仇恨?” 他张牙舞爪地将手在空中乱抓,无可救药的固执狐狸修长的手指蓦地打在铁笼上,恫吓他:“信不信我将你放在嘴里,活生生吞下去?” 小妖语气冲人,“我不信,有本事你便吃了我,否则,我一定去杀了朱佑樘 狐狸双手往地上用力一击,地上蓦地出现巨大的旋涡,他一把将我抱着,跳下那长长黑暗狭区 我身子一动,急忙跟了上去 奈何桥下,只见滚滚的七色浪花,变幻莫测似的波涛汹涌,周围的景致是黄昏下的晕红他往地上磕头,抖着声音叫了声,“父亲”朱见深笑了笑,“你认错人了,我儿朱佑樘可不是你这般模样 小妖泪流满面,“父亲,母亲跟我说过,你认不出我……”他手指无助地捉紧朱见深的衫角,用力扯着,“可是父亲,你应该认得我,因为我们血脉相连呐我不是皇帝,她不再是蛇妖,我们只是凡间的普通夫妻” 小妖突兀扑去他怀里,浑身颤抖着哭泣 牛头马面道:“万贞儿,十世畜生轮回以过,阎王有命,你下世为人竹子当收你不收,荀子当留你不留 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小妖推开朱见深奔到她怀里,嚎嚎大哭,“母亲……”他说,“母亲,我情愿自己死,也不愿你受轮回之苦 牛头马面在催,“快快轮回吧,下一世,你们又可以在一起”他固执地流泪,固执的摇头,“我不许他们走,他们需带上我 “你又不是你母亲的牙齿,咬不出什么祸害(此诗的作者”他停了停,突然起身,慢慢踱向我,“我知道要做怎样的了断,三天后,我们便会有个了断,你可以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放心跟你想过一辈子的人”他双眼炯炯地盯着我,一字字凛洌道:“那样才公平,不是么?” 我错愕抬头,他却忽然用力将我脑后一按,冰冷的唇欺上我的唇 脚下的地,浮的厉害他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 可是,明明我就欠了你,欠了生生世世都还不了的恩情那样冷冷的冰天雪地,姑姑身上射出的光芒足以光亮了黑黑山巅 赤足下的雪地,亦不觉冷明明,我不应该悲伤,我应该快乐,开心”姑姑定定看着我,“你悲伤,是因为你当他亲人,你不忍见他伤心 姑姑摸了摸我的头,笑道:“这世上,有许多人因为你的难过而难过” 我更是坦白,“所以,姑姑每次想他,便会来昆仑山巅” 眼泪“扑扑”而出,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那一天,我用剑刺向你,不是想杀你,我只是想逼开你与王父 身后的人在碎碎念,“倘若装扮成你生母,你能叫我声母亲,那我也认了” 不能回头,害怕回头便会流出泪如今,即使万般的想认,也不能认这水灵珠,一直是母亲想去章尾山取给你的灵珠”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这不周山上的水灵珠,从盘古众神开天创地起便用来镇洪水,聚集了天下灵气,无上法力我紧紧捂住嘴,眼泪涛涛掉了下来 她手中的珠子闪出比金光更热烈的青光,那青光飞到我手上,仿佛寻到了主人”可是,不可以”她脸上慢慢堆出笑容,然而,眼里却有大片大片的水泽,“烛龙啊,这样的理由,真真太傻”朱佑樘起身,手掌狠狠往桌上一拍,桌子跟着震动,我的心亦是震惊 大臣忧心如焚,“皇上……” 朱佑樘定了定神,声音渐渐缓和,“都退下罢” 他却扬了扬手,身子仿佛发软,坐在椅子上,阖住眼 痴情皇帝神女心(2) 眼中酸痛,这密密麻麻的大片大片雪花,重如泰山压顶” 他尖锐大喊,“你快看看这满院的梅花,都是我为你而种我手指略略发抖的搂住他的腰,道:“我带你去昆仑,去看看什么叫神仙,什么叫凡人他直直盯着我,没有开口,我笑道:“佑樘,你说我跟你几十年,你便满足了,可是,我要告诉你,我是不会老,不会死,一心只待成仙的妖”他痴痴低喃,“瑶儿,这才是你带我来的理由” 一袭金光突然朝朱佑樘射了过来,我将他猛的一拉,拉到身后”他仿佛生了种绝望的蛮力,身子一挣,红缎子撕成无数碎片,那些碎片飞飞扬扬慢慢飘落于地,仿佛那时的梅花乱纷纷陷入泥中”他手指愤愤指向狐狸,“她心里只有那个无赖”他艰难转过头,看着我,勉强一笑,“瑶儿,替我照顾弟弟” 小妖手指伸出铁笼子,攥住他的衣袖,流泪叫了声,“哥哥 屋外忽然蹿过一道身影,我心里一恸,追了出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他捏紧拳头,咆哮道,“因为跟哥哥在一起便不能当神仙,甚至有可能遇天劫,所以你才拒绝他,才伤害他么?” 依然不敢做声 小妖攥着我的手,身子一摇,进了喜房”我转身欲出,岂料佑樘随太监宫女走了进来” 眼里憋满了泪,然而,我却将他一搂,飞身回到新房身子猛的一个剧烈抽痛,跌倒在地我抬头一瞧,只见他坐在床榻边,头微微侧着,睨着地上 他看不到我,然而,他眼中的泪亦是“扑扑”而下” 瑶儿成仙 空中,忽然传来姑姑的声音,她说:“玉瑶,你的人间情缘已了,快跟姑姑去升仙凤凰齐齐跟在我身后,仰天而鸣” 这样凄冷夜空,他们口口声声,声声撼天的喊道:“愿皇上皇后,千秋万世”我冷眼看着他们,却是睁大了眼 回到昆仑仙境,我赌气将自己关在神殿”见我不回话,便笑问:“怎么,瑶儿不愿意跟姑姑住一起了么?”她停了停,直直看着我,抿嘴而笑,“想要跟狐狸成婚,倒不是没有法子” 我摇头,“王父经历亿劫,才得这玉帝之位,我何德何能?” 姑姑捏着蟠挑,放入我手,“你可以的……”我将蟠桃举在眼前,大惑不解姑姑的信心满满我要废除这冰冷天规,废除仙仙不可相恋的规矩” 姑姑却怒气冲天,“偷蟠桃的妖,第一个下场,便是打回原形小妖却闭紧眼,咬着牙发抖,躲也不躲” 姑姑气愤瞪着小妖,狐狸又道:“看他的样子,肯定是没自己吃 我手指轻轻碰上那箭,那箭却仿佛雷电,一阵阵强烈的光芒流遍全身心下有了底,我道:“你想让他成仙,永生永世跟着你么?还是,你想让他成仙,让他有机会跟我在一起?” 他终于开口,“都是我低低叫了声,“小妖” 姑姑“呃”了声,挑眉盯着他,目光直直,“你不是讨厌他,三翻四次都要杀他的么?” 他却悲伤,“如今,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她停了停,又道:“小妖,本王母是想渡你为仙,才将你留在昆仑,你可愿幻成貂的样子,我西王母赐你名字叫风生兽” 瑶儿成神女,天地巨变 残月当空,只见一袭金光破窗而入,睁眼一瞧,竟是母后” 心下一怔,脚步却在仓惶退后 她手中的珠子却闪出比金光更热烈的青光,冲到我嘴里,顺着喉咙滑下”她疯了似的仰天“哈哈”大笑,“我的瑶儿,终于脱离了苦难” 我忽然展开双臂 那红光迫使残月迅急在降落,热烈的阳光速速升了起来我戴上凤冠,所有凤凰瞬间蹲在我身旁,姿态恭敬 春季来临我咬了咬唇,红衣剧烈扬起,扑扑打在手腕,不会疼,反而心坎上无数的蚂蚁在爬,心痒难耐”侧脸一瞧,只见狐狸发了疯似的朝我飞冲过来 脚下的大地,是前所未有的光明,百花齐齐在盛放”万灵疯了似的在指着我尖叫,“看,那才是上仙,那才是神女” 瑶儿成神女,天地巨变(3) 火红衣袖一挥,无数的梅花花瓣洒向凡世,洒向这苍苍大地灵霄宝殿里,满满堆满了神,大部份是让我冲天的仙气给引过来的”天兵飞了进来,“扑通”一声,只见漫天的凤凰齐齐冲了上来,将天兵都推倒在地 “那么瑶儿,你便试试看 烛龙飞身而上天,冲冲大怒,对着我便是一掌劈下你竟将她的珠子抢了去,简直丧尽天良”他懵了懵,我道,“其实王父也早早想有人可以挑战他,他早早便想恢复我母亲的地位,所以独龙,你能不能跟姑姑在一起,唯有靠我”他还是不太相信 原来竟有这么多神有私心 红衣扑扑张扬,长长而火红的衣袖,仿佛染遍了整个天空” 烈烈红光像洒开的金线,直朝烛龙身上飞出 他还是有力气吼,“小娃,想不到,竟然可以打个平手 烛龙发怒,瑶遇灾 漫天的黑暗四处在蔓延 我闭紧眼,口中默念咒语 然而脚下的大地,却开始晃动,身下的地,更是轰轰然破裂开来,我急忙紧念咒语,使光圈坚如磐石,慢慢冉冉升起低头一瞧,那永生不死的青草已经在黑色冰苞下枯萎 “呜呜我强行睁开眼,只见大堆的凤凰齐齐冲下万丈深渊,它们速度似箭射向我,其中一只凤凰用背将我接住,昂首冲天” 烛龙胡子一抖,“小丫头,你当心我揍死你” “这都怪她” 我与烛龙异口同声,双双指着对方此地震,既然是由于章尾山传出,定然与两位脱不了干系到了九重天,只见众神用手指搁住鼻子,我用力吸了口气,也相应的将手指搁在鼻下处 父叫了声,“瑶儿” 他身子一震,转过眼看向侧面,他看不到我,然而眼神微抖” 我委屈叫了声“狐狸” 我反而笑了笑,将狐狸拖回了昆仑神殿”我威胁他,“啪”的一声,笔打在纸上,黑色的印子飞溅开来,他急忙持起笔,“好吧,我不讲俏皮话了” 我窘着叫了声,“狐狸”他手掌将我手腕一拉,猝不及防便将我抱在了怀里”他双眼蓦地突大,“这么多……”他怔怔盯着我,脸上忽然浮起了一抹极坏的笑容,“瑶儿,你的嘴完了” 我往空中一个翻身,脚下生风似的溜得极快,瞬间便破窗飞出”万分郁闷道:“你不陪我,我怎么写的下去他说:“你怎么受了内伤?我只听说你与烛龙大战,引得地动山崩,难道烛龙那家伙,真将你打伤?” 我手指铮铮揪住胸口,黯然点头” 烛龙飞身而起,对着狐狸一掌打下变猪变牛都成的所以只要威胁到老君,再由他私下与众神商议,得到众神的拥戴倒是不成问题”她飞了过去,热切地问:“小童,老君今天有何吩咐?” 我道:“三更时分,夜半无神,老地方……” 她咧嘴直笑,截断我,“好好,莫再说了,婆婆晓得了”乌云婆婆更是吓青了脸,身子直发抖,“玉瑶……公主这三更时分,夜半无神,老地方,可是甚么意思?!” 私会的老君(2) 老君将头一低,支支吾吾问我,“你到底……到底想,做甚么?你设计陷害我们,是不是为了跟帝俊成亲?” 我抿嘴微笑,“说实话,女儿与父决斗,是天理不容 然而并没有风 他低低叫了声,“玉瑶公主……”哭丧着脸,“您这是威胁我……在威胁我……”我双手往身后一背,只是微笑,笑的邪恶,“你可以不依,大不了,将乌云婆婆用天斩斩了王父终于可以做瑶儿最平凡的父亲” 他起身,将我扶起,声音依旧淡淡,“父已经万事想开,所以瑶儿,不用伤心,不用怕父亲为难 我惴惴叫了声,“王父我想要与狐狸在一起,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可能会令父亲难堪” 父声音亦是低低的,低到灰尘里去了,“瑶儿,父亲也想 我懒得理它,随手一扔,飞身进房,用法术将四周封死烛龙爬起身,直捶着背脊,他嘴里直囔,“真要了我半条老命 他拳头停在我脑门,胡子发抖,“丫头,我这便跟你去九重天等一下,再拿债” 烛龙恨恨瞥了他一眼,飞身上天”我双眼往太上老君脸上一扫,只见他脸皮一个抽搐,硬着头皮上前,“太白,话可不是这样讲,天庭本就是这样,谁有本事谁便做这帝位” 太上老君胡子一抖,倒也是生气了,“太白,我们出去大打一场 “哈哈这九重天,有私情的神,何止成百上千” 众神忽然就使出法术冲向烛龙,漫天的七彩色光芒交融在一起 九重天,帝位争(3) 父身体忽然金色光芒射出金红的光芒有些刺眼的晕眩,这阵阵红光让我想起了天后母亲 身后的人叫了声“瑶儿……”颈项蓦地一阵滚烫,她说:“你就这样恨母亲?是不是因为我将你姨娘封印,所以你才……” 她极少哭,然而,她三翻四次为我而掉泪 心里猛的一刺,我看着王父,生生用法术抗拒他的金光,我从他怀里抽身而出,我从他的金光中生生飞出” 我抬头,仰望他,“我的王父,经过亿劫,始成玉帝” 王父睁大眼,眼里满满的震动 众神静了下来,连此起伏落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其实瑶儿,不是想要王位,瑶儿,只想要跟他成婚……只想母亲得众神的认可,可是父……瑶儿怎么忘了,还有另一位母亲,她亦是爱着我 仙涧中,双双封 我一个字一个字咬的更是响亮,“她一直在我们身边,可是,我们只是忙着思念死去的人 可是到了仙涧上空,才发现仙涧已经让极深的法力封死而一袭金色华服的母后坐在仙涧中,盘腿打坐从妹妹生下瑶儿开始,每天都是活在如同地狱的煎熬,本以为一切都会熬过去,然而不行 仙涧中,双双封(2) 母后慢慢将目光移向我,那长长睫毛,颤抖如同蝶翼,“瑶儿,是我不对,当初,我不应该自私,将你母亲封在仙涧,而今,我愿意将自己封住万万年,赎罪 我心酸叫了声,“母后 我朝空中无数个翻身,站在宝座之前,站在众神之前” 佑樘得子 狐狸装模作样一咳,语气低如渭然,“既然玉帝不在,新天帝倒是可以暂时修改天规……”我扫了眼众神,不再言语”狐狸瞥了我一眼,“嘿嘿”一个傻笑,身子忽然幻成金光,缠在我身上,瞬间便缠着我飞了出去”狐狸十分为难情,“这天帝之位,相当烦人”亭子旁的湖里,金色鱼轻轻游荡,荡出水波阵阵 是佑樘” 我心里一恸,只见那小男婴,竟然浮在水面,应当是没什么大碍我道:“我是仙,而你是人”众人鱼贯而出,寝殿只余她与昏迷不醒的佑樘我慢慢踱到床边,她静静盯着佑樘,忽然问:“你是否叫玉瑶?”我身子徒然一个微微颤抖,她停了停,却抿嘴而笑,“你定是很关心皇上” 高高挂起的火红帷幔,上面用金线织起了龙凤呈祥,仿佛一朵朵巨大的山茶花,鲜活开在了上头”她停了停,慢慢抬起双眼,盯着床头,“倘若你真的,那么便现身让我瞧瞧,可以么?” 身上红光射出,我轻轻摇身一变,现身在她面前”她眼里明显一震,震动仰望我,我淡淡而笑,“我是仙,他是凡人 皇后忽然求我:“你能留下么?我想皇上看到你,病会好转 他眼里含笑,“那很好 玉瑶称帝 九重天上,只见光芒漫天飞射,定睛一看,原是众神已经分成两派,打的不可开交 姑姑扫视众神,不怒而威,“怎么?玉帝不在,你们便要造反了?” 众神异口同声:“不敢”我直言,众神立刻喧闹再说,从古到今,也没有女子当帝一说”姑姑脸上波澜不生,侧脸看向我,眼里竟有微微笑意,“玉瑶,你跟姑姑去昆仑仙境,等众神来迎接 姑姑昂头道:“你们若是想好了,再来昆仑恭迎”然而,倏那又弱了下去,“王母……”我蓦地踅回,烛龙低头伫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姑姑瞪了我一眼” 我抿了抿嘴,憋着笑道:“烛龙前辈,你需要梳洗,否则,姑姑定然一脚将您踢出去你别以为姑姑不晓得你王父在仙涧陪天后姑姑如今,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们不是太胡闹,便随你们了” 玉瑶称帝(3) 我立刻慌了神,叫了声,“姑姑” 她一本正经盯着我,不像说假 我竖起三根手指急忙发誓,“我不再调戏前辈了” 姑姑又问,“没甚么事,你来昆仑做甚么?” 烛龙脸上一僵,求救似的看向我,我幸灾乐祸,“姑姑,他可不就是想来扒瑶儿的皮”烛龙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我从狐狸怀里跳下,不安地叫了声,“姑姑” 烛龙又在附和着,“就是就是我委屈叫了声,“姑姑 “小丫头,你给我上来” 只见姑姑对着他好看的模样更加火冒三丈,“你破坏我的瑶池水,如今,我便罚你……”话音还没落,我却脱口而吼,“姑姑,你可千万别再把他罚到赤水以北” 姑姑睃了我一眼,怒气消了消,最后,只道:“我便罚你做我的坐骑 只见凡间的梅花苞,或还是树桠的枝,立刻开花朵朵都是妖艳的红” 众神请帝 我咧嘴而笑,这梅花似雪,这美景如梦 那回音几乎响彻天际,震动四海 我的父亲是天上的玉皇大帝,我的姑姑是持法甚明的“西王母” 我转身,伫在人群上方 他飞到我面前停下,眼里震震,“你真愿意么?”他仿佛满心的喜悦都要飞跃出来,忽然就打横将我抱起,疯了似的旋转 黑色长发在飞舞” 他静了静,终于迸出话,“是因为当初白泽救过主人,所以主人怜惜白泽被困在这地府?” 我点头” “怎么会好?你应当是昆仑山的神兽,而不是这地府的小小判官”他却道,“主人,白泽在这地府极好,主人勿挂念 他细细描着我的眉,胭脂在脸上抹了又抹,妆容完毕,他微微抬起我的下颏,看了又看,黑色的眼珠仿佛被辗进了金的细碎子,炯炯发亮” 那几千年的孤寂,是他陪我渡过 眼里轰然一热,手中的铜镜子“呯”的一声脱手砸在地上 “主人……” 我抬眼,仰起头,静静盯着白泽她飞身而到,带着那淡淡的红光,带着身上淡淡的香味可是,到达九重天的结界时,她却命令他踅回她冲回昆仑神殿,身后留下漫天的飞叶残花 他更是茫然 昆仑神殿,是王母专为她而备他当时就在笑,本就是孩子,还只是几千岁,没长大的孩子 她却说:“这是天下最柔软的叶子,人躺在上面可以安神定气,这对瑶儿来说,是极大的好处 她一个字一个字,叮嘱似的告诉他,“你千万记住,我玉瑶从不会哭 她从未快乐 他忽然很想,这个高傲的女子可以带他去应劫他没有哭,可是却听到了身体里“怦”的一声,那是心脏碎裂的声音”,它们在空中飞舞,井然有序,遍布满天,仿佛一层层的七彩祥云” “其实我一直不大赞成她当帝劈如财神仙,他可给受苦受难穷人许多财运,那么,敢问公主,若是三界大乱,是不是公主可以掌握得了?” “我从来都不认同神仙需要冰冷无情,才是神”我冷冷盯着他,他“扑通”一声响,单膝跪地,“此事,太白不依” 我怔了怔,点头 为了成全我,反而被我封死的毕方” 他起身,平静看我,眼底却是震动,“毕方知道”我狠狠朝他瞪了一眼,他唇在动,却并不再说话,只是退至一旁”道:“先上天去罢” 瑶儿脚下,毕方成兽(2) 我黯然起身,刚走几步,却听到身后的人呻吟叫了声,“主人 然而,只有一条腿王母姑姑派人送来昆仑蟠桃,个个熟透引人垂涎三尺” 我微笑太白怒冲冲起身,声音亦是呛人:“公主的能耐,不过是有个好王父” 我起身,走向太白,手指紧紧攥着那白玉樽递到太白面前”我慢慢道:“倒是说对了,靠了王父,我才能暂代这帝位,让众神听玉瑶之命” 老君忙替太白接过酒,笑的比哭还难看,“公主大度,公主大度” 我震动看他绚丽的星子齐齐镶嵌似的闪在空中,忽见一抹星灿烂闪耀,一瞬间便又陨落我起身,微微一笑,“毕方,苦难终于是到头了”慢慢抬头,仰望满天星斗,眼眶却是轰然一热,我寂寂道:“他的生死亦是无人可改变只需个把时辰,你便能做你想做的事” 我吃惊叫了声,“毕方毕方会扮作主人,直到主人回来” 我点头,摇身幻成鸟类飞下界难道两个不懂么?这两人前去说服阿黑麻竟达半年之久,半年后,回复朕,阿黑麻不降” 佑樘依然怒道:“朕非亲自带兵,前去会会那阿黑麻不可地府如是记” 帝恩难忘 白泽一阵沉默,突兀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我怔忡看了半天,却听到朱佑樘低低声唤了几句:“瑶儿”他低低的一叹,眼里却是笑星子四处飞溅,“谁教我的瑶儿千辛万苦才从了我呢 阎王爷将薄子呈递上来,我一看,朱佑樘那里,着实是改到了一百岁阎王怒气冲冲:“公主,这可不行,像什么样子?这人间,尤其是皇帝的命格,岂能乱改?!”我抑了抑狂笑的冲动,冷静问他,“这样怎么办才好?” 阎王爷气得切齿,“请公主改回 太白上前一步,笑里藏刀问:“莫非公主想偏私?许多人都知道公主与人间皇帝的事可是,想报恩?” 我脸皮紧了紧,佯怒斥喝:“太白,你哪只眼看到本公主想偏私?” 太白一阵冷笑,“倘若不是,就请公主将这寿命改回” 手掌红光一闪,只见生死薄仿佛被狂风所打开,乱扑扑翻回那一页,上面记载,朱佑樘,明九帝,享年一百岁太白笑容阴阴,“那么臣便奉公主旨去捉拿帝俊天帝 狐狸耷下脸,“天规可有这条?莫胡闹修改地府凡人的寿命地上的十年,又得番倍 狐狸还是淡然的声音:“那你们便捉我罢我大为担心,却听狐狸声音更是若无其事,“你们莫不是真想造反看着已经无一人的宝殿,我徒然松了口气,狐狸的金光却忽然踅了回来,他一屁股坐在我身旁,直囔:“瑶儿,可是害苦狐狸了”我无言,他顿了顿,却突然叹了口气,渭然道:“瑶儿,你下界去罢”他停了停,声音低低,“你下界去找那个小皇帝,毕竟他救你一命,若没有他,可能我早早便见不到你” 我心里一热,只是不语 他勉强一笑,“我的瑶儿,你虽是从了我,可我怎忍心让你心里难过 心口直涌腥甜他死后,便是等待轮回我跟我先生相爱八年,结婚一年半,这是第一胎我姐生了孩子,已经半个月 明九帝之死(2) 地府阴气森林,我化成蝴蝶钻进了白泽的长长衣袖之中 他轻轻捏着我的翅膀,将我捧在手心,徒然又是一声感慨,“倘若再有十年,当真好他道:“蝴蝶,倘若你有灵性,可否出一出这地府,将我儿带来,让我吩咐几句?”我煽了煽翅膀,他却苦笑了两声,“我当真糊涂,竟然以为你是瑶儿若再追究,也只是与她一起苦难过来的同病人罢了 他声音嘶哑道了声,“好我会想办法果然,白泽替朱佑樘求续十年寿命时,阎王甚是大怒,将他罚跪在地府众恶鬼之中,让他反思” 白泽求阎王(2) 阎王沉沉叫了声,“白泽佑樘他虽再想活十年,只是因为孤儿孤母要管理大明朝,实属不易我可以……暗中保护 我单刀直入,问:“可是想再活十年?” 他不出声,我道:“倘若想活十年,瑶儿便去求阎王他二话不说,攥住朱佑樘的手腕,便带着他飞身而出 白泽声音切切传入耳,“主人,我应承了你的事,一定做到” 阎王看了眼朱佑樘,大为震惊,怒问:“白泽判官,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甚么?你私自劫魂而出,是不是想本王将你诛灭如今,我弃公主之尊,只是以玉瑶,一个小小仙人的身份求你,若你能续十年,便成全了他”他松开我的手臂,重回宝座,只是摇头,“段段是不行的然而这不是以往的为了我,这是为了他的妻儿” 阎王看定他,“明九帝,投胎去罢” 白泽却忽然一个闪身,飞身而出,直往奈何桥上奔了去 白泽慢慢起身,对阎王道:“谢谢阎王厚爱,能做人,也是白泽前生修来的福气” 他话里有话,我听了个明白,急忙往对岸一飞,在空中大叫,“白泽,我是你的主人,千世万世都是,我不许你胡来 他飞到孟婆处,将汤一碗喝个干净,“铛啷”一声响,将碗摔个粉碎 那一晚,重明鸟在屋外欢快鸣叫,落日的余辉洒进神殿,他沐浴在那昏红的光辉中,对我道: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 我转身,落寂而走”我瞥了眼朱佑樘,他愁眉深锁,“这白泽,可是去了哪户人家?阎王,不能换回么?” 阎王道:“其实白泽一直不太愿意做这判官,要看尽人间生死” 我点头,佑樘道:“阎王,白泽是去了哪户人家,我重生后,必定大加赏赐”阎王传了小鬼,叫他们送朱佑樘前去轮回,我掐指算了算白泽轮回的地址,转身便飞了去 白泽的转世,再与我无任何瓜葛 狐狸调侃众神 在皇宫上方一阵停留,见到宫里人人喊声震天,“皇上仙去三天又回来了”她说罢,伏在床塌上,肩头一直在剧烈耸动” 姑姑脸上一个僵滞,突然由怒而笑,“这对白泽来说,可真是一件极好的事以前在是昆仑神殿,他本是冷血神兽,陪了你几千年后,他竟然对我说感情”将我胳膊一拽,乘七彩祥云而飞” “她”眉头一挑,脸一扬,“这可不行,神仙必须知凡间疾苦,才能修成万世之尊,所以众神都不得有异议”“她”故意飞到我身旁,衣袖往我身上一罩,稳稳将我罩进了袖子里,腾云下界,身后跟着众神你不如放了众神回去悠哉吧” 狐狸的手指铮了铮,我身子亦紧了紧,声音却是云淡风轻,“不大紧,招阎王上九重天问问便是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 狐狸问龙王:“怎么回事?” 龙王道:“公主,应当是人间有大事失去天庭控制,所以东海才会想到水淹大地”他身子幻成金光钻进了数丈之高的海水之中” 我心里发紧,摇身一变,身子幻大” 汹涌海水将我声音淹灭 我难过大叫:“狐狸……”海水浑浊,极少见到光线,只是自己身上发出阵阵强烈红光” 老君道:“依你便是”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3) 众神“哗”的一声,喧闹开来,仿佛上了当,全部都怒气冲冲 狐狸又对我道:“瑶儿,你去昆仑神殿等我等我用大红花轿前来将你迎接 三日后大婚烛龙完全变成了一个白净男子,与以前又脏又黑,胡子密密麻麻铺满脸的型像倒是天地之差 我起身,双手搁身后,叫了声,“姑姑 我朝姑姑怀里一扑,道:“姑姑,瑶儿最欢喜的便是,今生,你是我的姑姑”那金光化成人形,却是母后跟王父” 姑姑随王父走出去 她身子跟着声音在发抖,仿佛不可抑制的强烈颤抖,“我的瑶儿,终于可以成婚了她突兀转身走向门口,我急急朝空中一个翻身,挡在她面前”他说,“我见天上众神来了,赶紧走罢!倘若被他们发现,这婚事便不成了所以,众神才对这门亲事没有什么异议王父道:“莫再磕了,王父与母后虽在仙涧,可是心其实时刻跟着瑶儿 我火红衣袖一挥,开门而出,只见神殿外的院落里,站满了神老君道:“可是帝俊天帝说了,公主需用大红花轿抬上天 玉遥大婚,万灵祝贺 我飞身而上 姑姑笑道:“瑶儿,别发愣了,姑姑很好只听大上老君扯开嗓子在叫,“玉瑶公主到 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日,火红的枫树在呼呼作响,凄厉的风似罡风一样刮起,檀香树被紫色闪电击中,轰然倒地在电石火花中,狐狸深情道:瑶儿,我们拜天地 他手指一挥,裂帛似的响声不绝于耳狐狸深情对我道:“瑶儿,你可知,盼这一天,我盼了多许?拥有这万世的生命,易不及与你成婚来的幸福 我看着那蟠桃,咬唇,强抑大笑的冲动”众神均是含着笑,拿着蟠桃,迫不急待就下咽 她眼里含笑:“瑶儿,这是特意给你备用 身后的众神在仓惶大叫,“帝俊天帝,你这是去哪?”“你当是应承了众神啊 寒雪飒飒琉璃瓦,梅林绵蛮瑟瑟响 追思忆,人面桃花,那人分明许携手今生 九重天,风云起,母后愁泪已难收 悲悲凄凄,父念女急白头每一段就是一段故事,很多人说,许是唱出来找个弄个谱,应当很好 希望大家会喜欢,更重要,能看懂这上面词所写的内容,看不懂的么,我迟些会在本人空间做出相应的解释 番外一(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玉子:{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天人隔 不是么? 她还未开口,他已然主动上前,自我介绍道:“我是商人,敢问小姐芳名?”她脸上微微一热,道:“我叫玉子他飞身而至,悄然走到她身后仿佛是惧怕了眼前这个男人,最后,连她双手都在发抖 狂风猛的大作他见她惊愕,便笑道:“三次了,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她隔了半天才回过神脑里是一片空白,心脏却是“扑通”狂跳她见他毫无罪意,手指用力一抓,地上的剑腾起,直冲向他 她眉头一锁,问:“你笑甚么?死到临头还笑?” 他却道:“你既然生气,我便不再挣扎了,一心求死,或许能减轻你的怒意她大声提示他:“冒犯 一个气攻心头,她已经亲手握剑,刺进了他的胸膛他却笑道:“你都用草将我绑了,我要怎么躲开?”她一跺脚,“都甚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不知飞了多久”她不客气将他手掌一巴掌打下,“不可以,趁热吃刚好将青草捏一堆,放到鼻下一闻,他立刻眉头直蹙欠下的债,来世你再还了我罢 她双手懒懒背在身后,笑道:“那么,便拜堂罢 “二拜凤凰 况且他对这女子,原是想戏弄一番 跳到半空中的时候,隐隐听到有人心急如焚在喊 九重天的守门天王见他,参拜叫了声,“玉帝 灵霄宝殿的擎天大柱下,众神在禀道:“玉帝登帝位已经有多时,众神近日闻到观音座下之凤凰女不仅有大母之风,品德在众仙中,更是成为美谈” 他看着众神,微微瞠大了眼 脑里不由自主,又浮现那一袭红衣的女子” 他化成金光倏地冲下九重天说我逼你成婚,使你魂断,这真是会笑死三界万灵” 他咧开嘴,忽然恶作剧似的在她耳旁呼呼吹气他越看越得意,在她面前用幽长的声音叫道:“玉子,你还我命来——”她身子哆哆嗦嗦一会,俏脸已经是耷的老长” 他欺身上前” 他作势要掐她 他“唉呀”惨叫了声,显然是吃了痛,放开了她 她趁机化成人身,对他便是一拳揍了过去,“死鬼,竟然敢骗我 守门天王慌张叫了声,“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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