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9433; 

  “月华,替我找个人来   南宫飞云白洁的身影飘然掠过湖面,他清雅洁静的身影如腾云驾雾,那么飘然,那么让人心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南宫飞云的身影子已经置身在起码三十米开外的水上房屋,他向我招了下手,示意我过去”   南宫飞云并未说什么,但对于我与慕容翊此时的同声同气,他淡若清水的眸子中隐隐浮现一丝落寞   入夜后,凌晨四五点,飞云山庄西边的出口处,突然窜出了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及一名抱着‘小孩’的女人,这一男一女与麒王府的侍卫虚晃几招后,就闪身窜入了树林” 轩辕胤麒微点个头,“嗯 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亦是不相信地看了我一眼,沉声下令,“再给本王仔细验一验!” “是,王爷!” 三个中年男人再次验鉴一番后,得到的结果仍然一样” 慕容翊漆黑的眼眸中,思绪又深沉了几分,他小心试探性地问,“殿下觉得麒王将帐册放在哪?” 我瞥了眼慕容翊那深沉的眸光,我突然觉得慕容翊跟太子想的是同一个地方” 我早知道是假的,为了交差,只好拿假帐册出来当下挡箭牌” “你是我不说,我真的不知” “涵,告诉本殿下,暗月盟首脑是谁!”低嘎的男声带着惩罚,浓浊的呼吸不断喷洒在我脸上,我无助地摇着头,“我不”轩辕千灏大掌轻抚着我柔顺的发丝,“那告诉本殿下,你从麒王府出来后去了哪?轩辕胤麒为什么要派人在城门口抓你回去?” 我想起跟慕容翊早已经套好的借口,“当时那暗月盟首领身受重伤,被麒王府护卫围困,他挟持了宝宝,喂宝宝吃了毒药,威胁我助他逃离 “千灏!”我温柔的唤了声 轩辕千灏趣味的低语,“你害羞了?” 涵涵我三十岁的人了,有什么号羞得,我是被你盯到发毛,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抬首与轩辕千灏对视,“我不羞”那个时候,我为了省事,直接给儿子取名叫宝宝,想想,我这个当妈的真不应该,连给崽取名字都懒,真是个懒到门的娘啊” 我的笑容很淡,谈不上灿烂却很温暖,轩辕千灏有些着迷的盯着我唇角的笑容,他低首在我洁白绝色的面颊上印下一吻,“本殿下定会牢记!”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给我言语上的保证,我的视线直直望入轩辕千灏霸气深沉的眸子里,他眸中此刻盈满了认真,还有那深浓的情意” 我静静的站在轩辕千灏身边,聆听他未说完的话,轩辕千灏微叹了声,又继续说道,“三皇弟乃父皇与一宫女所生,那宫女生三皇弟时,难产死亡,三皇弟时宫里的奶娘嬷嬷带大的,本殿下曾经以为,三皇弟无权无势,虽贵为皇子却不得父皇宠爱,成不了什么气候,直到三年前,父皇得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病,群一束手无策,三皇弟从宫外请来一位江湖郎中,那郎中说要父皇的亲子的一块肉做药引才救得回父皇,三皇弟毫不犹豫的割下手臂上的一块肉给父皇做药引” 老皇帝明天要去皇觉寺参神的事,慕容翊也跟我说过,原本我与慕容翊就是想借老皇帝参神的机会带着宝宝接近老皇帝,让老皇帝逼轩辕千灏认下宝宝 “又给麟哥哥猜中了,一点都不好玩!”被轩辕胤麟称作梦儿的女子不依的娇嚷着,她的嗓音煞是娇脆动人卧榻前的低矮茶几上摆了几道精致的菜肴,以及几个早已经空了的酒壶 姣浩的月光浸洒在南宫飞云白浩的身影上, 月的光芒与南宫飞云白洁的衣衫互相辉映,使南宫飞云看起来如仙人般绝俊而淡雅只是,宝宝也是八个月会走路,十四个月会穿衣,这点与你儿时一样,倒真巧合了” “本殿下也如斯认为 “哦?”皇后刘瑞敏纤长的细眉挑了下,“是何人如此大胆,连马涵怀了本宫的皇孙也敢迫害?” 轩辕千灏无意多谈,“母后,那名残害马涵的侍妾已死,事情也已过去多年,母后就别旧话重提了 我身后那批跟屁虫能被我发现,证明他们的跟踪技巧也不怎么样 我的视线落在石桌上那几个酒壶上,五六个酒壶东倒西歪,很明显是空壶,而且桌上只有一只杯子,酒应该是慕容翊一个人喝光的,但看慕容翊毫无醉意的神色,慕容翊的酒量似乎很好,搞不好,慕容翊有千不醉的海量我十四岁时,父亲让我去做一笔倒卖黄金的大买卖,我失败了,那次,父亲毫不犹豫地用铁钉将我的脚趾钉穿了” 南宫飞云棱角分明的薄唇动了动,他没有说什么 轩辕千灏神色敛了敛,“不知三年多前,南宫兄可曾入皇宫为皇上医过病?” 我有些紧张南宫飞云的反应,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耸了下,他微思过后,淡然地笑笑,“不曾南宫飞云符合这两项要求,以殿下的眼力竟然瞧不出竟然是否同一人?” “是啊,三年前的那个郎中虽然微跛且淡然,可是却无南宫飞云身上淡雅得宛若仙人般的气质,本殿下思来想去,也不敢肯定他与南宫飞云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任谁都能看出小小的宝宝真的是很心疼轩辕胤麒地伤,轩辕胤麒妖冶诡异的眸子闪过一缕感动,他朝宝宝温柔地笑笑,“宝宝,叔叔不疼,宝宝不哭哦!” “嗯,叔叔,宝宝听话的,宝宝不哭……”宝宝伸出小手,嫩嫩的手背搓揉了下眼睛,宝宝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甜甜可爱的笑容,那笑容又纯真又灿烂,真让人忍不住疼人心坎! 轩辕胤麒走到老皇后跟前,想伸手抱过老皇后怀中的宝宝,奈何他的胳膊受了伤又作罢,宝宝从老皇后怀里凑过身子,在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帅脸上亲了下,“谢谢叔叔,你想抱宝宝么?” 轩辕胤麒莞尔一笑,“是啊,叔叔当然想抱可爱的宝宝” 柳月姗之父——兵部尚书柳宗照从席位上站起身,对老皇帝拱手一揖,道,“皇上,老臣知道太子殿下的柳侧妃弹得一手好琴,不如请柳侧妃为皇上抚琴一曲,为晚宴助兴……” “哦?”老皇帝轩辕腾飞瞥了柳月姗一眼,“那就弹上一曲吧那太监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案台上的琴,又看了看我,我清楚,那太监知道是我故意把琴弦弄断的,但他聪明地没说出来,回头我一定叫人送点钱奖励他的识相”才怪”      轩辕千灏宠溺地在我的俏鼻上点了下,“涵真聪明,与本殿下的想法如出一辄”      “朕的身体每况日下,现在就只有宝宝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孙子,说不准,也无命等到下个皇孙出世了      德仪院是未来麒王妃所居的住所,德仪院前段时间住进了女主人——陈梦儿”      蓝梦甜自以为立了大功,语气里有几分洋洋自得,丝毫没注意到轩辕胤麒越听越黑的脸色,轩辕胤麒暴吼一声“够了!”      蓝梦甜吓了一大跳,吓得噤若寒蝉”,你爱装可怜,别用在我身上,我不吃你那一套      “本来想看看梦儿姐姐你用什么勾魂术把王爷给迷住了!赵依儿轻蔑地瞥了眼陈梦儿,“想不到瞧见蓝梦甜自作聪明下毒害皇孙,坏王爷的事我与柳侧妃主仆一场,我有些私话要对她说,能不能请二位大哥行个方便?      侍卫掂了掂手中银子的份量,他笑道:“行啊,同在一个王府当差,咱哥二个就给你通融通融”      “涵,我喜欢你叫我老公   南宫飞云的贴身侍婢月华如影子般站在旁侧,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视线若有所思地仰望着天际闪耀的星辰”   桓妃再次轻叹,“皇宫里的事就是这样,一时多变,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   “是啊   囚室内高床软枕,床上的被褥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蚕丝制成,地上铺着华美的红地毯,角落放着一张书桌,桌案上整齐地陈列着各类书籍,在囚室中央还放着一套上等的檀木餐桌,餐桌上摆满了丰富的膳食,只是膳食完好如初,一点也没被主人享用过你与马涵大婚前的前夜,朕深夜造访父皇的寝宫,告诉父皇,朕查到了父皇去皇觉寺参神回途时遇到的刺客,母后是买通刺客的主谋,刺客是暗月盟的杀手臣妾愿意面对现实!臣妾是暗中策划杀害了皇上您的另几位子女,臣妾这么做的理由,先前皇上您也听得够清楚了,但是,还有另一个理由,臣妾要让皇上知道皇上不许,我还是会想”   高高在上,万万人之上的帝王居然对我说出请求二字,他是下了何等大的决心!他将他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下好,你不愿说,这些,朕都忍了!”   “我……”我凄楚地闭了下眼睛,“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聪明,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皇室血统,绝不能混淆,是他轩辕胤麒的儿子,他绝对认,只是,不管多确凿的证据,亦还需要滴血认亲这一步   我起身走到房门口想关门,轩辕胤麒离去的身影又折了回来   见我发愣,李公公不由得出声催促,“马涵,轩辕奕炘,还不接旨?”   我低首对宝宝说道,“宝宝,你接旨,妈妈不能接      我避重就轻,不想多提慕容翊生不出崽的病处,“据我所知,奇淫合欢散是一种淫房春药,女人中了这毒,经过男女合欢是可以解除的,何以赵依儿会行为失控?”      “暗月盟的此淫毒是经过特殊调制的,无药可解不久前,她背叛了我,我没再见过她,她身上的毒没有飘香散的控制,自然毒发了   被他吻到之后,她的反应竟是要赶回去刷牙?!   头一次他感到自己一向在女人之中所向无敌的男性魅力受到严重的羞辱「妈咪,妳未免也太激动了吧,才说到老 爸就要马上去台南祭拜他,工作全丢给我,妳就狠心丢下我一人吗?」   秀雯愣了一下,瞪着布满惊讶及委屈神情的女儿   然而小曼却没发现秀雯的手机放在桌上并没有带走   「妳干什么?」   一道怒吼声随着开门声传了进来」 德南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她根木就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无奈的挣扎着,却又无能为力   「我可以不说吗?」   「不可以!」   被他凶狠的口气吓到,小曼只好讷讷地道:「我叫」   「小曼?陆小曼的小曼吗?」德南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春风一样,令小曼的 心中不自觉地泛起莫名的情感      「不」她咬紧牙关的说,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德南抬起她的下巴,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   「是吗?那我要休息了   之前十次失恋的其实原因地也明白,多半都是因为地拒绝对方提出上床的 要求之后,对方就开始找借口疏远她   德南深遽的眼睁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雷先生,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太过于平 凡「不管理由是什么,我都拒绝、反对、抗议、不赞成!」   闻言,雷耿夫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小曼,妳的奶奶是不 是叫做徐香?」   「你怎么知道?」   他扬起头   她纤细的腰如蛇般款摆扭动着,小口也忍不住哼出断断续续的娇吟声   每一次的移动都令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及狂喜的吟叫   「讨厌,是你」她狂喜的急喘着「啊!好痛!你干什么?放开我!」   「妳是我的!不可以有别的男人碰妳一根寒毛!一根都不准!」   「你说什么?我不懂   他的舌纠缠着她的,彷佛两人是分开许久的恋人再次相逢,有满腔的爱意 眷恋要告诉对方   他说什么?他爱她?!   小曼低头想看他,却听到他熟睡的打酣声   「德南」   「你们租孙怎么都喜欢用这种威胁的手段,如果我不同意呢?」她故意的 说一个个精巧的招牌,和随时映人眼帘的美景,都让人惊喜不已而晃动的风铃,更是激动着人心毕竟,我没有理由骗你啊!”安来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已经二十岁了,不再是个小女孩了,你应该有绝对的自主权了!”安淇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   她所爱的“守护神”竟是她的杀父仇人?   她的梦碎了,心也碎了!   他不可能再做她的守护神了吗?   一阵阵的哭声就像是一条皮鞭似的,不停地在官泽涌的心上鞭打着   “你的忧虑也随蒲公英飞走了吗?”季风野小心地问   “我……”晓凡无言以对在‘阿尔的夜间咖啡屋’里,他虽然画出了和谐的夜景,可是却无法面对自己的心灵深处   她终于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原来仇恨会因为爱而消失,只要真心地爱着一个人,就会忘记所有的痛苦与悲伤,全心全意地感觉着他的存在,享受着爱情的滋味   一簇簇的野花伴随着小草,在山间争奇斗妍着幸运的是,当双脚落地时.她恰巧站在车库前   一朵朵的白云在天上国海着,还不时地变换形状,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晓凡一路上,一直和风野说说笑笑的,似乎十分开心因为这是他们爱情的开端,也是幸福的延续   “让我见见你的家人吧!”柏烈突然提出要求要得到贝柏烈的赏识,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我可是非常认真的   整个音乐厅陷入了一片火海里,有人大声尖叫、有人放声大哭、有人血肉模糊、有人皮肉绽开   宫泽涌背部的伤和她的脚伤,花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治疗,才完全康复“少主,这……”      倾身向前,修长的食指点了点那报表上,一团又一团如黑蚂蚁的字      “承善哥,你这么早就要出门?”      “我有点事”      “我有哪一年忘记了吗?”他笑”      斜躺在床上的表承善,手提电脑放在床上,一双眼紧盯著电脑萤幕      是她过得太幸福了,忘了自己是断掌命,还妄想当承善哥的妻子“一定是急著找你,伤口又发炎才会发烧      “水柔      深吸了一口气,两眼直视前方,抛开杂事,此刻,他该专注於替双亲报仇一事”水柔一脸懊悔这是真的,不是她在作梦?      “志杰,我要去看志杰,志杰在哪里?”      “他在特等病房内,我扶你过去      “是我害志杰的,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他      “水柔小姐,我拜托你快走      “我……我不认识什么金主      走著,一辆显眼的红色跑车停在路口,吸引众多路人的目光      “好酷的车,好帅的男人——”      “可恨啊,那女人长得太美,要不,我就能干掉她,坐上保时捷911的帅男人身边”一位路过她身边的女生,好心的提醒她”      苦涩滋味涌上心头,志杰过得好,她也安心些,但是,就因为他过得好,她更不能去打扰他,因为他在意她的断掌会给他带来恶运      “……志杰哥哥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阿姨在照顾他,可是我也有很漂亮的水柔阿姨在照顾我……”小家伙说著,自己比较了起来“阿姨,我一定会过关的“你要走去哪里?”      “我……我不想待在这儿      想把叶片拿进去房间,却听到屋外一阵小小骚动,回首,微力已进到屋内”      闻声,水柔愣站在原地      见她急著想说什么,却一直说不出口,若是以往,他必会抱著她,摸摸她的头发,轻声地告诉她,要她慢慢说,但……      他如何能对一个一直对他虚情假意的女人,轻言呵护?      没错,她说她一直在屈就他,可她在屈就他的同时,何尝不也是在对他虚情假意!      想到以前乖巧柔顺的她,全都是伪装出来的,他的心头就有气      一年前她受了伤,医生原本宣告她失血过多,恐怕性命难保,但最後却出现奇迹又活了过来      “饮料来罗,今天由我来替三位夫人服务”   “当然”   韩齐下马走向他,疑惑的表情和要得到答案的坚决同样强烈,双脚停在十步距离处,等着他的回答   只是,一块热铁如何融得了寒冰,在明知他对那意外的一幕感到错愕、不可思议、无法相信的时候?   “我会错愕、会惊讶只是一时的反应啊   就不知自从被压着下山便不再开口说话的烨华是作何想法   “哇哇!好多人!公子,这个市集比起咱们长白山下要热闹多了“你这算是豪饮,哪叫浅酌傲龙堡里有谁会向捷儿下如此重的毒手?   摸了摸瓷瓦质地,白玉瓷!   这幕后凶手要毒害的对象不是捷儿,而是烨华!   瞬间,瓷瓦应声破裂在韩齐两指之间,思及烨华才是对方施加毒手的对象和捷儿的无辜,他怒不可抑的内力作用在两指间的瓷瓦上“是谁要害我?”“你知道有人加害于你?”   “只是推想,那盅补品送的对象是我,不是捷儿”   “但是——”韩齐垂下眼帘看他,他却缓缓坐起身来   “你——”夏朝颜咬唇,*视稳坐亭中的烨华   烨华摇头,顺了顺发随意盘起插上,任几许发丝凌乱垂在颈上,展现不同于披发时的风情   “这……他们……他们都是男……”   “又如何?”夏朝颜瞥视罗安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个乱出主意、害他被烨华嘲笑的大嫂!   房门拉开,砰砰砰!三个原先贴在门板上的人应声倒地,纷纷狼狈站起   “上你家提亲是我的主意,怎料会娶回一个谨守三从四德、含蓄寡言的妻子?因此,我常在想,怎样才能找回那日泼辣的女子”怎么会这样?他和她因为没来由的缘故成了怨偶?   这对宝贝夫妻在冷漠四年有余后才知道原来彼此早已相识,而且非常不寻常像是被浓雾浸泡着,没有一丁点儿声响喜欢在晚饭的时候看机器猫 有多少个星期没来了?三个星期?还是快一个月了? 说不出口的恐惧,让她把手捏得骨节发白你的 她没有开灯一天深过一天的天堑般的存在,踩下去,也只能瞬间被没顶而已 “妈我吃完了低着头 头顶飘下一两点零星的雪花 易遥没站稳,朝门那边摔过去 母亲对自己说,你死了也别来找我 接通的倒挂着的点滴瓶里剩下三分之一的透明液体 易遥的座位就在少掉一块玻璃的窗户边上 易遥望着面前的齐铭,也没有说话,齐铭迎上来的目光有些疑惑,她低下头,把杯子靠向嘴边,慢慢地喝着 被吞噬了 拳头捏得太紧,最终力气消失干净,松开来 想象里理所当然的对白应该是,“你别走了 易遥接过杯子,转身朝门外走去气温已经不在像前段时间一样低的可怕 还有在冬天将要结束春天即将到来的时光里,纷纷开放的,巨大而色彩斑斓的花朵你管好你自己吧,少热脸帖冷屁股 “你想买‘这个’啊?”齐铭指了指眼前的机器,因为不能确定到底该怎么称呼,所以用“这个”来代替 抱着一叠收好的作业本,整齐的系在领口的黑色领带,干净的白衬衣,直直的头发整齐地排成柔软的刘海 所有的学生都在上课,只是从教室里零星传出来的老师讲解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校园里 齐铭和易遥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或者南?易遥也不太分得清楚,这反正是自己曾经做错的一道地理题 89 足足被骂了半个小时 也许是生气的关系,走到教学楼与教务楼中间的那条贴满各种公告的长廊时,易遥一阵剧烈的恶心,胃里陡然翻上来一股酸水从喉咙冒出来流进口腔 如果按照内心的想法的话,那么,对于“别和她们计较”的回答,绝对不会是“知道了”,而一定会是“不可能” 第七回 走进弄堂的时候天已经变得很黑了 顾森湘笑了笑,说,刚好看见你也在上体育课,就拿瓶水过来 电话一直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齐铭挂断了之后准备发一个信息过去问问怎么车停下来了,正好写到一半,手机没电了,屏幕变成一片白色,然后手机发出“嘀嘀”几声警告之后就彻底切掉了电源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爆发了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科技馆的门口,嘈杂的声音汇聚拢来,让人觉得是一群骚动而疯狂的蝗虫 挂上电话抬起头,顾森西站在自己面前,他递过来两张电影票,《海底火山》 没有日” 易遥点点头,然后继续喝粥,喝了两口,突然猛地抬起头来,说:“今天不行“你别乱动,现在知道痛,当初就不要图舒服!” 易遥深吸了一口气躺着不动了,闭上眼睛,像是脸上被人抽了耳光一样,易遥的眼泪沿着眼角流向太阳穴流进漆黑的头发里 走出楼道口的时候,易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森西最后都统一地变成嘴角斜斜浮现的微笑,定格在脸上 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冲起一盆子脏兮兮的白色泡沫来 也不知道是林华凤生病的关系,还是被子太厚,易遥觉得也没有多疼 易遥瘫坐在地上,像是周围的事情都和自己无关了一样 “别傻了 不想再听见那种声音了」威尔绿色如茵的瞳中布满恐惧   「啊?」三人眼中布满问号」尼可的排斥表露无遗」尼可笑著朝她招手   全世界最棒的芭蕾舞者、及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店老板娘,近年来她们聚少离多,就连与她一样接任务的双生妹妹,近年来也是极少见面   「我身边的人……」尼可喃喃自语著   「尼可……」看著一脸沉痛的尼可,何豫蔷的心不由自主地纠紧   「变声器?」这个东西引起四人的疑问「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   「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情」挖苦的言语衬著难以入耳的声音,让何豫蔷听了不自觉心情大坏「我与我的朋友需要独处,能否请你还给我们安静的空间?」   康诺也是一个有名的歌手,一直视尼可为假想敌,妄想著有一天要将尼可自全美最受欢迎男歌手的宝座上踢下来   双手握拳,尼可克制下了勃发的怒气,出手攻击口出不逊的康诺」   「没有什么不好,有胆,他就来告   从排斥到接受,他回想起自己与何豫蔷的点点滴滴,发觉自己……迷上她了   「哇……」方雪柔石破天惊的尖叫「你很挑嘴耶!」相处这么久,尼可对她的挑嘴感到不可置信,他特地请五星级饭店名厨做的蛋糕,她大小姐从不赏脸的品尝一口」何豫蔷对方雪柔的手艺可有信心了   「这是什么?」拎起小巧的白色包裹,尼可好奇的摇了摇、左看右看」尼可深吸一口气,已有心理准备   「炸弹是你放的对不对?」尼可开门见山地道,情绪平静」安卓陪笑道」   「保护?!」梅莉惊讶的望著看似柔弱的何豫蔷   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黑色的身影融入黑夜之中」何豫蔷不耐烦的对著视讯行动电话皱眉」顿了顿,才又继续开口原来男人一谈起恋爱来,比女人还烦!   尼可一直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她没有来找我……」   尼可更惊讶了,梅莉在说什么?为什么蔷要去找她?难不成……   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心底滋长,凉意自脚底袭上背脊,尼可的蓝眸布满恐惧   背脊滑过一片凉,是他的手,柔柔地抚摸鞭打过的那道痕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   我摇摇头水里飘着各色花瓣,带着浓郁的花香,泡在水里,不禁联想起白纯和乌孙公主也在这里共浴,这些亮铠铠的铜镜照过多少旖旎他停住,用眼神询问我但是,他入佛门二十八年,色戒乃佛门第一大戒的观念根深蒂固”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却回避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前的蓝天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   “那你相信我可以救你出去,我有本事让我们俩活下去吧?”   他仔细地望着我,再次缓缓点头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罗什,跟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却无法看到你,安慰你”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两日里一直扪心自问:到底对你是何种心思?这二十多年来,将你放在心中如同佛祖一般念想这智慧并不是我自己得来的,而是我的时代赋予我的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罗什一直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真的在过夫妻生活了呢,这样帮他收拾东西,等着他晚上回来,我是个幸福的小妻子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毕竟张氏在凉州经营六十年,依靠凉州大姓维系人心   我仍坐在地上,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三日后,吕弘带着新招募来的兵,还有大批粮食,出发去援助吕光等马驶近,看到领头的便是吕光立为世子的吕绍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这肉,是专门为你买的……”   我心疼地看他瘦得凹陷的脸颊,下巴发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如此憔悴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今天在水沟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只老鼠上钩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挣开他扶住我双肩的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凉薄地咧嘴笑出声:“是不是很吃惊?你冲破层层艰难一心要厮守的妻,竟也有这么自私的一面,这么可怕的想法咸咸的湿滑上舌苔,他果真在压抑着声音哭泣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这阳光为何没有一点温暖?闭起眼,握紧拳,对着那阴冷的太阳大声叫喊’”   狠狠咽一下嗓子,紧握拳头“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他如能遇上蒙逊这样的君主,也不至于在贫穷中惨淡的结束生命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点上油灯,举到床前:“来,我给你把脉”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若是建成,将一改凉州无正统佛寺之局面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他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宝宝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穿越表的电量还够,我回去,便可借助现代科技生下孩子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应该是他的弟弟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   随着太监高呼,赫连勃勃疾步到殿门口,一众人等皆垂头下跪,姚兴来了看神情便知,他对赫连勃勃的宠爱非同一般"   清冽的沉稳声音顿一顿又响起:"还有,为师这三日里不出此门,饭食备两份送至此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我故意跳开,"把你的脚抬起来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这样柔媚的春天傍晚,与心爱之人过着两人世界,相视一笑的温馨”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慧皎说他:“笃行仁厚,泛爱为心联想到他今日水囊洒落,喝光我的水,又带我来此处,这一切应该是他早就策划好的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 我将慕容超还有娉婷来求我之事都告诉罗什,只是隐去了早上慕容超的色诱,说完后重重叹气:“罗什,你说我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指点他?” “艾晴,你告诉与不告诉,结局是否会不同?”他沉吟片刻问我一会儿,他收回手,拧起眉心,无奈地摇头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在衣服上重重擦了好几把,才伸手去接铜板”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以为她像我同时代的女生,是为我的长相所吸而看我,没想到,还是因为我像父亲的缘故我找到坐在最角落的道桓,问他情况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 房里是古典的老式家具,只有基本必备的现代电器“今天去吧,明天我还有事 未少昀也探过头来,显然已经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不怕给人添麻烦么?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他说得大义凛然似地一个家丁见几人出来问道:“二少爷可用车么?小地再叫一辆出来未少昀摆摆手 未少昀边走边不忿地道:“那老头真是老不羞,也不弄明白就让我节制,我节制他个大头!” 赫连容想到刚刚孙大夫劝告他们同房要节制,不禁脸上一红,同时失笑,“我们拿着一本这样的秘籍去,任人都会误会的她缩了下身子” 未少昀说着起身,“我先去探听下其他青楼地动静,你在家想想有什么好主意能帮幼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难不倒她,看看要突出哪一样才能让她脱颖而出不然就是没把无暇当成朋友 “没有我想你最好和幼萱见个面不过大家都说大少奶奶是因为失势所以巴结二小姐未少昀得意地朝赫连容挑挑眉稍,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赫连容的赞美未少昀撇撇嘴” 荣叔笑着欠欠身 果然,未少昀道:“我们能让人去打探消息他想说什么?是她想的那件事吗?她的心中竟有些期盼,可是……这样行吗? “二少爷老太太忍无可忍暗发威于是折腾完店里折腾库里,直到未少暄恢复上班之前,未水莲的行踪一直是受到保护的,没人会主动提起”未少昀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地啜着,“不管是不是更好,幼萱都赢定了 未少昀可不管什么要不要事的,见赫连容脱不了身,自己先走了,连个借口都没有,直接说“我去看花魁大赛”,干脆利落“我等你就是想问问你而这个错误地初衷” 未少昀轻笑,“也问过吧?比如上次祠堂的事 这件事未少昀是恰巧撞见,不过最初只见到未婷玉将家中的古董交于一个年轻男子”未少昀自不会知道赫连容在想什么,略带紧张地结巴一下,“是不是又生气了?” 赫连容真是服了他了,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你与白姑娘毕竟有两年地情谊,就算不是男女之情,也一定是另一种感情,所以你记挂着她是正常的,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强迫自己忘记现在赎了花魁了” 方大少和其余几人自然捧场,气氛又复热闹,未少昀则一直没吭声这让李明更为恼火,神色间的怒意也忘了掩饰,拉起不知所措的蕊心,话也不说转身出了厨房 赫连容却似没看见一样,让碧柳端了盘子与自己回偏厅去也不顾未少昀” 赫连容哼了一声,“我还对那些少爷说饭是我做地呢!刚对她委以重任就让我当众下不来台!” 碧柳微怔一下,才明白赫连容虽没有雷厉风行的劲头,却也有一套她自己地行事方法,跟着笑道:“是,明儿婢子就把少奶奶这话传过去,估计能让她老实一阵子继而曲起手指敲上碧柳地头” 赫连容从未管家手里接过回单看了看,确是某茶庄出具的购货证明,写着极品香片二斤,合银一百五十两整这个年轻地园丁便是碧柳可以信任地人她是和你结怨,不是和我们,她昨天找我是来道歉的,找你才是去报仇地,你的烂桃花,少把我扯进去!” 卫无暇不置可否地笑笑她对你地兴趣显然要比对我地大得多赫连容看清了她地容貌” 赫连容失笑,“出力不出钱他爱死这样地赫连容了”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 赫连容酸着脸,好半天没缓过劲来新镇以瓷著名,却离着云宁有两天的路程,来回四五天就为一个瓷盆,你住不住得了那么些天啊! 赫连容揉揉眉间,“我记得……仓库里还有两个瓷盆 “是,大少奶奶当家的时候曾进过一批,不过各房没用多久便都有破损,便又都换回铜盆,库里还剩两个新的听着他地心跳声 切!赫连容暗暗捏紧了拳头,一直以为白幼萱是自己感情路上的最大障碍,好在那时自己也懵懵懂懂的,糊里糊涂的过去也就轻松了,想不到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以未少昀的天姿进入古董界,还不是一朵盛开的大奇葩么?到时候蜂蜂蝶蝶的都来采蜜……真得加紧防范才是! 想到这里,赫连容加紧拆完头上的发饰,起身想到隔壁去挑几处重点地修修也就罢了赫连容惊道:“这就是你要交待地身份么?” 卫无暇苦笑一声,“在下是不想诸位因这身份对我产生隔阂,况且我也没那么特殊,入宫的是我姐姐,不是我” 众人齐齐失笑,巡抚夫人笑道:“怎会不特殊?淑妃娘娘圣眷正隆别让我觉得你不信任我并未给她传回只字片语” 赫连容还是不懂,未婷玉坐直了身子,翻开赫连容的帐簿,又翻开吴氏的,指尖在各个出项上逐一对比,“你发现了什么?” “大嫂当家时的出项项目少了许多 “如果姑姑觉得不安,便不要将回单给我,也算是抓着我谎报公中银子的把柄,这样便与少昀扯平了 第156章 七夕情事(二) 期盼、不安、紧张又强自镇定,赫连容就在这样的心情一年一度的牛郎织女相会日一点都不想“书上说……在水中……没那么疼……” 完这话却让赫连容喉头发紧 未冬雪却道:“我并不是因为大姐的话难过,而是因为……她们听了这件事,并不担心我与一男子相处有没有吃亏,有没有受了欺负,只想着会不会传出去影响了采选,或给家中蒙羞 未冬雪却因此再度红了眼眶,“二哥你……你为何要这么说!陈公子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岂可如此对他!又难道……又难道在二哥心里,我真是那种不顾廉耻的女子?为了一己之私会故意去那么做,故意毁了自己的清白么?” 未冬雪目光哀怨地望着未少昀,又己泫然欲泣,未少昀措不及防之下竟结巴了一下,“我、我只是……” “人都走了,还只是什么!”看着未冬雪伤心而去的身影,赫连容没好气地白了未少昀一眼,“明知道冬雪开不得玩笑,还要这么说!正经一点你会死啊!”这也是未少昀赶的时机不好,如果没有今天晚上的那个插曲,未冬雪也不会这么敏感,与未少昀大致说了下今晚的事,又掐了他一下以示惩罚,“我去看看她 由卫无暇联系京城的买主,卖了未少昀发现的九>暇与未少昀各占一半,算是对这新买卖的入股”未少的声音闷闷的,起身替自己做了简单的清理,这才躺回赫连容身边,“疼不疼?我帮你吹吹?” 赫连容红着脸掐他一下,“少不正经!” 未少昀吻了吻她,轻笑出声,“你教教我,在床上要怎么正经?” 赫连容还真有件正经事想问他,“我想知道你不愿回未必知的真正原因”未少又打了个哈欠,“不过不管能不能取消,你都等着再接陈家求亲的贴子吧,以后要担心的就是家里,奶奶那边我去说” 赫连容倒是希望未水莲这么做的” 未水莲抿紧了唇角,一双眼睛紧盯着慕容飘飘,似想分辨她说的是真是假我尽力了 “下裳还要脱么?那里还有……” 未水莲有一瞬间就要不认得眼前的人了嫣儿想去参加采选,如若有幸中选,不仅光耀门楣,将来对三表哥的助益也不可限量” “你要参加采选?”卫无暇指尖轻压按住琴弦” 未少阳点点头,“同样的清单我给了大哥一份,你什么时候用,去库里提便是 “祥叔!”未少昀大力拍门准备给那些赶场贺喜地江湖艺人或乞丐”赫连容嘀咕着将早上包好的一沓红包塞进他的腰间,又替他整了整腰带,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浮尘 那两个家丁却己完全乱了方寸,一个指着人群之处,另一个喉中发出极古怪的“咯咯”声,“二少爷……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未少昀皱着眉问了一句之后便不再开口事实上事发地那晚他地确一言不发地把自己困在房里 但是不管未府众人的关系变得再怎么样,他们心头还是缭绕着同一个问题,那就是卫无暇……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正如新任知府所说,未必知虽是不小的商号,可在云宁城里都不算是最顶尖的,更别提和京城里的大商贾相比了,卫无暇,后宫宠妃的弟弟,皇上亲封的侯爷,要钱要权哪个不是唾手可得?会不会这么大老远的跑到云宁来,只为图谋他们的未必知? 第176章 患难真情 对这个问题众人不是没讨论过,从寻仇到人来疯,所有可能想了一遍都毫无所得,大家心里对“卫无暇”这个名字又有阴影,所以商讨未果之后,再没人提起过这个话题一切看似又朝正常的方向发展了,赫连容却知道,他们心里都憋了口气,他们都在等着未必知重上正轨,保住了应该保住的,他们才有时间去做别的事他不明白为何在所有人面前都所向无敌地温和谦躬偏在她赫连容面前失了效果?所以他刻意地拉近着自己与她地距离可未少昀 赫连容没去送他们,而是坐近了些,摸了摸未少昀的头发,“想吃点东西吗?” 未少昀动了动,却是把脸埋进被子里,身子微微蜷着不发一言,手抓住赫连容的指尖,不住收紧赫连容终忍不住放声痛哭严氏忙过去安抚” “我没事” “那么……你当初提及嫣儿,是故意让我们误会你对她有恶意么?”赫连容挺直了后背,不让自己流露出丝毫落入圈套的惶恐但从她面无血色地笑问自己“有惊喜吗”才是对你最好地” 说着她起身,至书房内取了香炉,又在桌上拿了本书,回至院外燃起一枝清香,将书交给卫无暇,“书己封尘,公子当真有心事呢就能将我怎么样吗?” “只凭嫣儿自是不行地” “但二表哥丢了表要怎么办?”严嫣笑了笑 这可真是势态严重了! 赫连容连夜去找了老夫人,“奶奶,事到如今,你便将知道的告诉我吧 两个人在夜半时分溜出了未府,套了辆车,尽量小声地赶至未必知 所以他极有可能出于嫉妒大老远跑来这里下套圈,让自己先报了功劳上去,再拿不出东西——虽然这样对慕容尽忠也没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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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俊美无俦、温和潇洒的慕容翊帅气无比,尔今,他脸色青紫如同掩埋入土,刚要腐烂的尸体般肤色紫青骇人,我的心沉沉地痛了起来   女子柳叶弯眉樱桃口,纤细而婀娜水蛇腰,她脸上表情淡然,让人想起皎洁的月光洒在江面上时,那漾漾的银辉,那么赏心悦目,静谧怡人”便转身离去   我深深地蹙起了眉宇,南宫飞云说救慕容翊需要以性命交换,虽然要的不是我的性命,终归是要以命换命,所以,南宫飞云让月华找个人来代替慕容翊死   我抱着宝宝走过竹林,假山流水,清澈的人工湖泊赫然映入眼帘,让我诧异的是,几幢精美的楼榭竟然是飘浮在水面上的,没有路,也没有桥通到水中的房舍,看来,进那水上房屋,只能用轻功,当然,游泳过去也行   我发现先前的木晰也好,月华也罢,连同水晰,都是一脸淡然的神情,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仆,别说人了,就连南宫飞云住的这飞云山庄都是淡雅脱俗得很”   水晰让我与宝宝自便后,就退下了我抱着宝宝坐在流云居厅内的椅子上,宝宝粉嫩的小脸已显露出疲态,我轻轻诱哄着怀中的宝宝,“宝宝,你睡会吧,小孩子太久没睡,不好……”   宝宝摇摇头,他从我身上蹭下地,爬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妈妈抱着宝宝累,宝宝自己坐会儿,宝宝不睡,慕容叔叔没好,宝宝就不睡……”   我侧过身,怜惜地抚了下宝宝的小脑袋,“宝宝,你不是在麒王府里叫慕容翊为爹了么?怎么他没在,你又称他为叔叔了?”   “妈妈,宝宝是看慕容叔叔快死了,又对宝宝那么好,宝宝想让他高兴,才叫他爹的   我很惊奇的看着宝宝,“儿子,妈妈知道你是个小天才,可是,没想到你的聪明出乎妈妈的意外!”   “妈妈,是宝宝原来说过想当皇帝,妈妈就想让宝宝当皇帝么?”宝宝嫩嫩的嗓音又出惊我之语,我将宝宝搂入怀里,“是啊,妈妈想让宝宝做皇帝   床上躺着一个人,我屏息凝神,慢慢朝床边走,越走近床沿,我的心绪越紧张,当我站在床头看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的长相时,我苦涩地勾起了嘴角,我误打误撞猜着了”   “噢!”宝宝乖巧地点点头,与我一起,继续等候南宫飞云医治的结果”   在我怀中被我与南宫飞云说话声吵醒的宝宝睁开眼睛,他嫩嫩地呢喃了句,“慕容叔叔没事了”我点了点头,想起木晰清秀的脸庞,他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我细瞧着南宫飞云俊颜上波澜不兴的神色,他的神情很淡然,他左颊上的那两道疤痕虽然破坏了他绝俊的容颜,却丝毫不影响他清逸若仙的气质   我只是想试一下,南宫飞云会接住我,还是任我摔个大马趴?   答案是前者   南宫飞云居住的这处水上房舍雕梁画栋,精美无比,外观看起来典雅脱俗,在房舍的客厅前端,有一处露天平台,平台边缘围着精巧的木制栏杆,栏杆内隔个两步又种着一盆青色的藤蔓,藤蔓缠绕蔓延在木制栏杆上,看起来别具一格”   “为什么,你会救陈梦儿?”我淡瞥了南宫飞云一眼,“该不会是医者父母心吧?”   南宫飞云哑然失笑,“我从来不是心善之人”南宫飞云唇角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那弧度给人的感觉是那么淡然,那么迷人   臭美的念头”   有些奇怪地,我竟然觉得南宫飞云抚我发丝的动作有些温柔,我眨了眨眼,定睛一看,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上静如平湖,连一丝波澜都未兴起,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想抚上他左颊上那两道并不显眼的伤疤,南宫飞云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闪开了我的碰触我下过令,在这一个时辰里,不得阻拦轩辕胤麒入流云居”南宫飞云神情依旧淡然,“慕容翊还要过三个时辰才会醒,至于宝宝,我会派下人暂点宝宝的昏穴,等轩辕胤麒走后,再为宝宝解穴不,最该恭喜的人应该是轩辕胤麒你躲在流云居暗处得知轩辕胤麒的动向安心些”   “嗯   流云居一间客房内,轩辕胤麒静静地坐在床沿,他的视线盯着床上昏睡着的陈梦儿   突然,昏睡中的陈梦儿长翘的睫毛动了动,轩辕胤麒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等他闭了下眼,再仔细一看,陈梦儿竟然张开了水灵灵的双眼”轩辕胤麒妖魅阴冷的眼眸浮上一丝无奈,“当初你为救本王命在旦夕,当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之际,本王经过多番查探,请到了药王的传人南宫飞云为你续命”这句话,为何说得如此不肯定?轩辕胤麒浓黑的俊眉蹙得更深了   而陈梦儿表面异常开心,她眸底却闪过一丝慌乱,麒哥哥没有马上回答自己的问题”   “南宫公子,三年了还没想好让麒哥哥帮你做何事,可见南宫公子是个心性淡然的人,无欲无求,世间罕见陈梦儿姑娘既已转醒,就请二位速速离开飞云山庄!”   陈梦儿看着房门喃喃低语,“麒哥哥,好特别的人!”   “怎么?”轩辕胤麒妖冶诡异的眸一子冷,“你喜欢他?”   “麒哥哥好坏!”陈梦儿娇嗔着,“麒哥哥明明知道梦儿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怎么可以胡乱取笑人家?”   陈梦儿不依地轻轻捶打着轩辕胤麒的胸口,轩辕胤麒莞尔一笑,“好了,梦儿,本王明白你对本王的心意”轩辕胤麒低沉微带磁性的纯男性嗓音含着隐隐的落寞   等到陈梦儿与轩辕胤麒的身影走出了飞云山庄的大门,我才从暗处走了出来,南宫飞云清俊的身影不知何时走到了我面前,“涵,你舍不得他?”   我答非所问,“陈梦儿的嗓音清脆动人,宛若黄莺出谷,好听悦耳至极,虽然陈梦儿没有绝色的美貌,可她有一张甜美的脸蛋,窈窕的身材,外表看起来纯真动人,轩辕胤麒会爱上陈梦儿,也不足为奇”我不好意思地吐吐香舌,这可爱俏皮的动作尽数落入南宫飞云眼底,南宫飞云漆黑清亮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异样,他一整神色,绝美如画的脸庞又回复淡然,“涵,若无必要,我平日并不饮酒涵品下这茶水滋味如何?”   我优雅地执起玉杯凑到唇边,呷了一口,“清香扑鼻,香而不浓,过齿留香,好茶!”   南宫飞云俊眉扬了下,“涵是个会品茶之人天山云清这等好茶,我可是从没喝过啊,贵得我舍不得喝   “原来你喝习惯了品赏此等好茶,难怪上次我跟你还有宝宝在‘瑞和酒楼’喝下午茶时,你没喝瑞和酒楼的极品西湖碧螺春,只是端起来闻了下   轩辕胤麒的另两位侍妾赵依儿与蓝梦甜莲步款款,走到轩辕胤麒面前,盈盈福了福身,“王爷吉祥!”赵依儿与蓝梦甜又同时朝陈梦儿微微一笑,“见过姐姐!”   “好了,”轩辕胤麒摆了下手,“不必多礼”   “谢王爷”   陈梦儿声音若黄莺出谷,笑容纯真无瑕,说的话看似天真无邪,客气十足,赵依儿与蓝梦甜却同时皱了下眉头”   “嗯   陈梦儿不为所动,她一脸惊慌讶异,“麒哥哥,德仪院是你将来的王妃才能住的地方,梦儿不敢入住,还请麒哥哥另行安排……”   轩辕胤麒妖冶冷魅的眼眸闪过一抹霸气,“本王说你能住,你就能住!”   “是,梦儿一切听麒哥哥安排”陈梦儿表面上勉强接受,心里则暗暗得意,她随着丫鬟的搀扶前往德仪院,走了没几步,陈梦儿又回头看了眼轩辕胤麒,“麒哥哥,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梦儿?”   听着陈梦儿纯真娇脆的嗓音,轩辕胤麒阴冷的面庞多了丝温和,“晚上就来   一路上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跟在轩辕胤麒身后,轩辕胤麒边走边开口,“马涵与宝宝二人昨晚无故失踪,本王派你去查,可有消息?”         卷一 084 深沉      聂洪恭谨地回道,“王爷,树下暗中派人翻遍了整个轩阳城,都没发现马涵与宝宝二人的行踪”   “恩   我定定地盯着慕容翊绝俊的五官,不知道我现在若是吻他一下,他会醒吗?要知道,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吻了睡美人,美人就醒了的   诚然,我的心爱的是轩辕胤麒,可是,轩辕胤麒并不爱我,我没有必要为轩辕胤麒守什么身一类的,俗话说,有性,不一定要有爱,如果有性就一定要有爱,那世上怎么那么多男人嫖娼?嫖娼的男人跟妓女之间不是只有金钱交易么?当然,个别的有感情也是例外   宝宝明润的眼眸中闪上泪花,“妈妈,宝宝知错了,宝宝不会随便吵爹跟妈妈睡觉了……”   我怜惜地将宝宝从慕容翊怀里接过,轻拥着宝宝的小身子,“宝宝,也不是不可以吵,要有事情才可以吵的哦,知道不?”   “嗯,妈妈不生气,”宝宝懂事地说道,“宝宝记住了”   “宝宝,不是妈妈想骂你,妈妈只是想宝宝更懂事,知道不?”我轻轻拍抚着宝宝的后背,虽然宝宝不是我制造出来的,可好歹宝宝也算我生出来的,我又养了宝宝两年多,有多爱他都不知道”   慕容翊从我怀中又把宝宝搂过去,他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猛亲,“我的宝宝,我的儿子!我慕容翊的乖儿子!”   我吐血,慕容大帅哥,你千万别太爱宝宝啊,万一哪天确认宝宝不是你的‘种’你还不‘碎’了我?我担心你把我碎尸万段啊,我不想要这样的下场55555其实也不一定不是,就怕万一不是……   这谎已经撒在了刀尖上了,我不得不继续了55555”我不在意地笑笑,慕容翊眉头轻皱了下,“涵,你这就误会我了,我的风流只是表面,若我真的爱上一个人,就如我爱上了你,我会对你死心踏地一个不爱我的女人,又岂肯为我丢弃性命?”慕容翊悠悠一叹,“那时,听到你不愿为我而死,预料中的答案,我听到却出乎意料的心痛,那心痛的感觉,比我身上的毒伤更让我痛苦,我尝着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痛得失去了知觉,想不到,竟然流了泪,你不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曾流过泪……”   “嘘!”我以一指点上慕容翊的唇瓣,“翊,你别说了,我明白你心中的痛……”   慕容翊轻轻拿开我点在他唇上的小手,“涵,我要说你为了救我,欠了南宫飞云的一个人情   宝宝乐得咯咯笑了原来账册上粹了七日断肠散之毒,但七日断肠散之毒有个特点,只要放在火上熏烤一下,就会消散蒸发,毒性全无适才你还在安睡时,宝宝把我闹醒后,我已经把账册拿到室外用火熏过了结果,赵莲霜向我下了‘鹤血青’之毒,我中毒未死,留住了性命,亦留住了与女子同房的能力,却再也不能生育孩儿,还好你先前已为我怀了宝宝,不然我慕容家还真是断子绝孙了!我中剧毒鹤血青未死,并且擒下了赵莲霜,我原想一刀杀了她,可是,她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手,都有可利用的价值并让赵莲霜自此改名叫赵依儿后来赵莲霜杀我失败,太子没再派人是因为老皇帝身体突然好些了,他与麒王争夺皇位斗争并不紧迫,就放过了我稍早时分,有大队精兵忽然守候在四个出口之外,我派人查探,那些兵队是奉了麒王之命,说是奉命捉拿一男一女及一个两岁大的娃儿我与慕容翊带着宝宝便好借机脱身若是让飞云山庄内的丫鬟在外用金钱请人冒充我们诱开麒王府侍卫,丫鬟大可不必透露身份,就算冒充我们之人被麒王府侍卫抓到,也不会累着谁”   我与慕容翊同时说道,“多谢了   想到此,我决定先不入城了,抱着宝宝就往回走,眼尖的聂洪看到了我,他对着我的背影大喝一声,“站住!不许走!”   我背影一僵,正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聂洪人已经走到我身边了,“我叫你呢!你没听见吗?”   我脸上露出一抹甜笑,抱着宝宝转身过,装作惊讶状,“是你啊,聂护卫,叫我何事?”   “原来真是马姑娘!王爷估得没错,马姑娘果然在今日会入城”我点点头,先跟你走再说,从城门口到麒王府还有一段路程,我就不信中途找不到逃跑的机会!   我乖乖抱着宝宝走在前面,聂洪及数名护卫走在后面,慢慢向麒王府的方向走”   慕容翊微微一笑,“谢太子”   慕容翊眸光一黯,他眼神闪烁了下,没说什么此时,一名下人匆匆走来向轩辕千灏通报,“启禀太子殿下,麒王爷来访!”   “这么快?”轩辕千灏霸气的俊颜闪过一丝冷笑,“既是本殿下的三皇弟来访,快快有请!”   “是,殿下”   轩辕千灏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轩辕胤麒的肩膀,轩辕千灏的动作貌似与轩辕胤麒的感情还很哥俩好,轩辕千灏不介意地挥了下手,“这事啊!马涵与宝宝想来本殿下府上做客,本殿下见他二人是三皇弟府上的人,自是恭之不却我暗暗翻了个白眼,这话我可不能说出来,问慕容翊的话,与我无关 默默吉胤麒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妖魅的眸中寒光袭人,“慕容翊,你未免太不识抬举!本王邀约,一句忙就不来,你还把本王放在眼里吗?” 轩辕千灏淡笑着打圆场,“三皇弟,你这话就说错,慕容翊既然向你自罚一杯,就是已经将你放在眼里,慕容府家大业大,贵为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又是慕容家的唯一少东,他一人兼顾慕容府的所有家业,忙了点,绝对是无可厚非的,本殿下相信慕容翊所说的绝非推脱之辞”轩辕胤麒说着,指了下我” 从我写字时,慕容翊漆黑的眼眸中就闪过一抹意外,现在听牙人说这卖身契约不是我,慕容翊眼中更是多了丝不可置信 我凉凉地瞥了轩辕胤麒一眼,“麒王爷,这下你总不该再拿着那张伪冒契约,诬赖我了吧?” “不这张契约没被人掉包过,不可能是假的我是自由之身,你无权带我走,更无权干涉我!” 我也想让他们知道,我其实是马涵,可我不能,我若承认我不是马金钗,那宝宝就不可能是慕容翊或者太子的儿子了,这样会坏大事 轩辕胤麒愤怒地将卖身契约揉成一团掷在地上,他妖异的眼眸阴冷异常,“涵,别以为,没了这张卖身契约,本王就奈何不了你!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对上轩辕胤麒妖冷如冰的眼眸,我不自觉地颤抖了下,我清楚,轩辕胤麒不会就这么放过我的,他一定会找机会逼我说出赵依儿背后的人,甚至收拾了我也不一定” “谢殿下是妾身鲁莽了” “好了,你事先不知本殿下有客就是无罪,”轩辕千灏不介意地挥了下手,“把画卷摊开吧,慕容兄乃天下第一商,三皇弟学富五车,马涵学识也不错,相信都是赏画高手,定能赏出这画的意境看来柳侧妃确实下了一翻功夫!” 听慕容翊这么说,我与太子麒王都先后摸了下画纸的质量,触感真的温凉如玉,滑而不腻,轩辕千灏满意地看了柳月姗一眼,“爱妃费心了!” 轩辕千灏这声爱妃使得柳月姗白净的面庞盈上浅浅的笑意,柳月姗的容貌已经很美了,再加上她脸上的浅笑,又多了分娇柔,轩辕千灏不由得多看了柳月姗几眼 我眼角的余光淡扫了下柳月姗,柳月姗是那种外表柔弱,心如蛇蝎的美联社,我看过马金钗的全部记忆,我可记得马金钗被柳月姗害得有多惨! 轩辕千灏刚刚看柳月姗的眼神似乎有点上心,看来,我要收拾柳月姗有点困难了! 轩辕胤麒妖异的视线落在画幅的左下方那两个清绢秀丽的字体上,那是苏朗二字,轩辕胤麒冷魅地勾起唇角,“原来这画是出自书画名字苏朗的手笔,听闻苏朗早已退隐山林,不问世事,皇兄府上能请到苏朗亲自执笔,相信此画,父皇一定会喜欢” 轩辕千灏剑眉扬了扬,“为父皇准备的贺礼,本殿下又岂敢掉以轻心?” 我淡淡一笑,指了下画中景致,“我想,最珍贵的不是这幅画的纸质与出自名家手笔,而是这幅画看似平凡,实则深远的意境,此画意境平民百性安居乐业,轩辕国强盛富饶,这者是此画最珍贵之处!” 啪啪啪!我话才说完,太子与麒王,连同慕容翊同时鼓了几下掌,轩辕千灏满意地看了我一眼,他霸地一笑,“马涵说得好!这幅画,父皇必然会喜欢,本殿下就决定用这幅画给父皇做贺礼!” 我吸引了轩辕千灏的注意力,柳月姗愤怒地瞪了我一眼,她连忙笑着走到轩辕千灏身边,“殿下,苏朗先生在右下角还留有一空白处,特地让殿下亲笔写上殿下亲贺这几字 “三皇弟!你在做什么!”轩辕千灏暴喝,他想一把夺下轩辕胤麒手中的笔,又怕弄花了画,在一犹豫间,轩辕胤麒已经笔法利落地写完了一首诗: 天高日正晌,遍地黄金浪现在,殿下把一幅天价画卷撕了,可惜也是实情”柳月姗还想说什么,轩辕千灏沉喝一声,“够了,画都毁了,多说无益臣弟想起来还有要事待办,先行告辞!”轩辕胤麒嘴角勾起微微的冷笑,迈开大步离去 柳月姗小心翼翼地插嘴,“殿下,只有五日就是皇上的寿辰了,妾身恐怕没能力再替殿下寻如此一幅旷世佳画给皇上贺寿” 轩辕千灏也甚是头疼地抚了下额际,“想不出,也得想!” 我嫣然一笑,缓缓启唇,“殿下,有一样东西,既便宜,又唾手可得,涵包准殿下将礼物送给皇上时,皇上会龙心大悦皇上若见到太子送的五谷贺礼,一定会认为太子殿下您心系黎明百姓,处处为苍生着想说是有要事求见殿下” 慕容翊不在意地笑笑,“无妨,殿下去吧 小亭中剩下我与慕容翊两个人,慕容翊先是深情地凝视着我,尔后,他悠悠一叹,站在小亭一隅,负手而立,缓缓吟道: 思卿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竹仗芒鞭轻胜马,谁怕?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 “嗯,等了这么久,总算让我们等到机会了不然,等太子承认宝宝,简直是一种奢望” “柳宗照?”我黛眉皱了下,“他是?” “兵部尚书柳宗教照是太子的侧妃柳月姗的父亲,”慕容翊眸光不舍地看着我,“涵,我知道柳月姗让你受了很委屈,我也承诺了帮你除去柳月姗”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也答应了我要替我收拾柳月姗,却迟迟没有动作 想到此,我的心里突然抽痛了一下,轩辕胤麒” 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眼眸满含怜悯,“见你适才闪神无助的模样,我好想将你拥入怀” 慕容翊温柔一笑,“不要紧,相隔甚远,我们说的话,不会有人听见” 慕容翊故作不解,“殿下,什么帐册?” 轩辕千灏俊眉深凝,“本殿下得到消息,麒王府藏有一本轩辕胤麒收买朝中重臣的记录帐册适才殿下说猜到麒王将帐册放在哪,指的可是麒王贿赂朝臣的秘密帐册?” 轩辕千灏微颌首“是的藏在画后头?”我不理解地挠了下脑袋,突然脑中灵感一乍,“殿下是说,轩辕胤麒宁可冒手被废的危险抢救那幅画,实际上,轩辕胤麒要救的不是那幅画,而是画后面的帐册?” “不错” “我”慕容翊又朝轩辕千灏说道,“殿下,我午时约了几个客户谈生意,眼看午时快到了,若殿下无其他事,我先走一步帐册到手后,本殿下要迅速扳倒轩辕胤麒收买的势力,需要不少钱财资助,能供本殿下无尽财力的人,只有慕容翊,经本殿下这段时间观察慕容翊为本殿下所办的一些政事,慕容翊做得不错,值得本殿下的信赖,是以,本殿下将帐册之事告诉他也无妨哪怕我有时改不了花痴揩帅哥油的毛病,可我没再想着拉人家帅哥上床了”想” “那就好就是那日,麒王用手抓刀锋救了他亲手为他的侍妾陈梦儿绘的画像,而我则被麒王府的侍卫砍中,左肩受了伤相信这些事情,太子都得到消息了如今赵依儿又背叛暗月盟,投靠了麒王” 轩辕千灏微颌首,“赵依儿对本殿下有二心,这事,本殿下虽然没有实证,但早就察觉到了,是以,这三年来,本殿下让赵依儿为本殿下办的,都是些我关紧要的事,免得她暗中对本殿下不利” 我讶异地看着轩辕千灏,视线直直望进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黑眸,我发现我在轩辕千灏眼中看到的只有无比的深沉,根本看不见底! 轩辕千灏的心机之深沉我的心不由微微颤抖了下,“原来殿下早就知道了,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不,”轩辕千灏轻轻撩拨着我的发丝,“怎么会是多此一举呢,你把这事对本殿下明说,不是更能证明你对本殿下的忠心,不是吗?” 我不悦地微眯了水润明眸,“殿下,你不相信我!” “三年前,本殿下对你不闻不句,导致你被柳月姗所害,吃尽了苦头本殿下才怀疑到你头上” 望着轩辕千灏眼中毫无暖意的笑,我突然觉得一股寒意袭向我,“殿下,你试探我?” 卷一 宫廷暗斗 091 动情 “若没试探过你,本殿下又如何相信你?”轩辕千灏轻声在我耳边诱哄,“涵,告诉本殿下,暗月盟的首领是谁?” 轩辕千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际,他压在我身上的暧昧姿势使得我微微红了脸,“我 我瞪大眼望着轩辕千灏近在咫尺的漆深瞳眸,我突然想起轩辕胤麒那双妖魅十足的眸子,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两兄弟都相当的深沉,在这一点,这两兄弟很像 以我的武功,要反抗轩辕千灏,绝对不难,可是,他是我目前要依靠利用的靠山,我不能推开他” “涵,睁开眼看着本殿下 “太子,别这样,这样好羞人轻点我为了宝宝,被逼无奈,才被迫助他逃出麒王府,到了轩阳城外的时候,那暗月盟首领扔给我解药就跑了,我把解药给宝宝吃了,带宝宝入城时,才知道轩辕胤麒要抓我,我怕轩辕胤麒误会我跟那暗月盟首领同流合污,就跟着你回千鹤园了” “原来是这样 每个男人的想法不同,要在古代这个封建社会找个不介意我是残花败柳之身,又真心疼爱宝宝的人,恐怕难如登天 我无奈轻叹,“殿下,有些事,不是涵可以选择的”轩辕千灏温柔地低首望着我,“涵,本殿下舍不得你再冒风险了 轩辕千灏再次翻身压上我雪白柔嫩的娇躯,他的目光直直与我对视,“涵,要不是本殿下记得你的大腿内侧有颗痣,本殿下还真的以为你不是马金钗 轩辕千灏眸光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涵,总有一天,本殿下会摸清你的底”轩辕千灏的大掌在我的娇嫩的胴体上不亭地游移着,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察觉到他腿间再次怒昂的炙热,我娇躯颤了颤,“殿下,你该不会又想轩辕千灏的步伐停在我面前,他双手举起,手掌插入宝宝的腋窝,将肩上的宝宝平安抱下来,让宝宝站在地上 古代的滴血认亲方法是取一碗纯净的山泉水,让两个人的血液分别滴进水中,如果两个人的血液能完全融合,就说明是父母子女的关系,如果两个人的血液不能融合,就说明不是父母与子女的关系 我静静的坐在大树下的躺椅下,看着宝宝与轩辕千灏这对相处融洽的‘父子’,轩辕千灏一时扛着宝宝小跑,一时又陪着宝宝在人工培植的草丛里捉蛐蛐,一时又不知与宝宝说了什么,宝宝笑声不断,轩辕千灏也哈哈大笑 我宠溺的摸了摸宝宝光洁白净的额头,站起身,对太子说道,“殿下,虽然皇上同意我们的婚事,可我们还未正式成婚,现在就让人家我侧妃,恐怕有所不妥……” 轩辕千灏灼灼的目光紧锁着我娇俏的脸蛋,他霸气的揽过我的肩头,“本殿下说妥当,就妥当!” 我温顺的点点头,我巴不得你这么说 一旁的曲总管恭谨的说道,“太子,适才梅儿那丫头说您找奴才,不知是何事?” “本殿下要纳马涵为侧妃,你去挑个黄道吉日,本殿下要摆喜酒宴席等日子调好了,你再来向本殿下报备,快速把发给宾客的请柬拟好,日子挑好后就把请柬发出去 轩辕千灏低首看着我,我仰首回视着他,他坚毅的唇角勾勒出一抹霸道十足的笑容,他的笑容粗犷豪迈,将他本就俊逸非凡的容颜衬托的更亮眼,我发现我竟然有点移不开视线,轩辕千灏唇角的笑容更深,他薄唇动了动,“涵……” “嗯?” “本殿下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乐奕又云奕奕神采,”轩辕千灏攥眉凝思了一下,“宝宝的名字就取一‘奕’字” 我伸手触摸了下轩辕千灏怀中的宝宝的粉嫩小脸,沉思了下,我缓缓开口,“宝宝,妈妈就为你取一个‘炘’字,炘的含义包含了察,希望宝宝做事能明察利与弊,炘又与欣同音,有愉悦之意” “爹爹,妈妈……”宝宝睁着圆圆亮亮的眼睛,好奇的问,“以后宝宝都不叫马宝宝了吗?” 轩辕千灏霸眉凝笑,低声解释,“宝宝是爹爹的儿子,按祖宗留下来的礼法,宝宝是要跟爹爹姓轩辕的” “好的,”宝宝小大人似的点点头,他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擦了擦被轩辕千灏摸过的脸蛋,“宝宝还叫宝宝噢!” 我与轩辕千灏对视了眼,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宝宝还是宝宝” 宝宝脸上可爱阳光的笑容又现,惹得我与轩辕千灏疼惜不已,此时,千鹤园的曲总管又再次走到我与轩辕千灏面前,躬身行礼,“见过太子,涵侧妃,小殿下!” “嗯?”宝宝长翘的睫毛眨了眨,他水亮亮的大眼睛兴奋的看着曲总管,“曲伯伯,是不是爹爹是大殿下,宝宝就是小殿下?” 对于宝宝称曲总管为伯伯,曲总管愣了下,他喜爱的看了宝宝一眼,“小殿下说得对,太子爷是大殿下,您自然是小殿下 没想到,在今天,轩辕千灏竟然主动与宝宝验了血亲,还承认了宝宝的名分,让我意外的是,轩辕千灏居然要娶我做侧妃” 唉,没办法,在轩辕千灏面前我只能说漂亮话了,不然,总不能说我想她弟弟去了吧? 轩辕千灏轻拥我入怀,他低头埋靠在我的颈项间,深深的汲取着我的体香,“涵,委屈你乐,三年前,本殿下觉得你太过愚昧贪婪,本殿下看不到你的好,自然没将你当回事,如今,本殿下可以告诉你……” 轩辕千灏凝视着我的眸光变得有丝深情,我似是预感到什么,一双润明眸期待的回视着他,“殿下想告诉我什么?”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掌撩拨了下我黑亮柔顺的长发,他疼宠的望着我,“本殿下是想说,将来,等本殿下当上了皇帝,本殿下定立宝宝为太子,若是可以,本殿下会争取册封你为皇后因为涵涵我残花败柳之身,在古代是会被鄙视的”浑厚低沉的男声在我头顶响起 我唇角的笑意加深,就这么静静的依偎在轩辕千灏的怀里,轩辕千灏的胸膛结实平坦,他的怀抱很宽广,我很清楚,我对轩辕千灏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意,可我此刻却在轩辕千灏怀中感受到了温暖,除了身体的温暖,还有心的温暖 见我不说话,轩辕千灏再次将我拥入怀,他低声询问,“涵,你可知道今日上午时分,并不尚书柳宗照,也就是柳月珊之父,前来找本殿下,所为何事?”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淡淡调侃,“殿下,柳月珊是您纳的侧妃,她的父亲,不就是您的岳父么,怎么不直称柳宗照为岳父?” 轩辕千灏放开了我,他负手而立,眸光深邃的望着远方,“娶柳月珊为侧妃,本殿下也是迫于无奈郎中的医治果然将父皇的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原来是这样,”我理解的轻颔首,“皇上的安危要紧”我微颔首,想起轩辕千灏捉奸的那回,他第一次看到我腹上有疤痕时的表情,我缓缓说道,“殿下还记得您首次看到我腹上那数条疤痕时您眸中的愤怒吗?您答应替我向柳月珊讨回公道,却很无奈,那时,我问你为什么无奈,你不肯说,我现在知道,殿下是无奈,还要利用柳月珊之父柳宗照的势力巩固地位,您明明想收拾柳月珊,却必须忍受她背地里的阴毒心肠”轩辕千灏眸中飘过一丝怒火,“柳月珊为了巩固她自己的地位杀了这么多人,本殿下岂能饶她?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嗯,涵,本殿下娶过这么多侧妃,从来未曾把他们的父母当过亲人,她们的父母把女儿嫁给我,无非也是想自己的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有些发呆的看着轩辕千灏粗犷的俊颜,“殿下……” “嗯?” “你现在真像一个宠溺妻子的丈夫……” 轩辕千灏唇角扯开畅然的笑,“而你,就是本殿下的妻子本殿下是夫,你是妻 可轩辕千灏在今日白天清晨时分,竟然纡尊降贵,亲自上街,从麟王府的护卫手上救下了我,当时,我就知道轩辕千灏对我的感觉不同了 “梦儿,别闹了!”轩辕胤麟不耐烦的一把扯下女子蒙着他眼睛的双手 这女子就是轩辕胤麟的侍妾陈梦儿另外,以后不要悄悄从背后接近本网,本网若非知道是你,以习武的警觉心性,你早就只剩下半条命了!” 冰冷的话语,从轩辕胤麟嘴里吐出,陈梦儿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她甜美的脸蛋上盈满受伤的神色,“麟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以往梦儿说不好玩,你都会哄梦儿,还会陪梦儿下棋解闷的……” “闭嘴!再吵就给本王滚出去!”轩辕胤麟沉声低叱,他的嗓音阴冷无比,语调中尽是不耐烦 慕容府 慕容翊斜躺在厅中低矮的卧榻上,他一手执着白玉酒壶,一手拿着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烈酒 097 到手 慕容翊的训斥使得李碧情水眸中的委屈更甚,她深吸了口气 “碧情弹不弹琴又何妨?爷都无心赏曲 “你错在哪?”慕容翊似笑非笑地反问 “在慕容府,女人对爷,只有绝对的服从当然,慕容府的规矩可不止这几条过来吧” 慕容翊的夸奖使得李碧情眸泛欣喜, 慕容翊身体上与她现在亲近的距离使得她眼中浮观了一丝期待.爷很久没有跟她欢爱缠棉了,不止,连府中其他的侍妾也很久没再与爷同房, 是何时开始的呢?似乎是马涵姑娘带著宝宝出现的那天 泪水自李碧情的眸眶再次涌出,“为什么?爷,碧情就那么让您讨厌吗?曾经,爷最迷恋碧情的身体……” “一个女人的身体,不管多久,总会有让我厌烦的时筷” “这不是侦该问的 碧情不禁羡慕马涵姑娘能在爷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或者该说, 您爱上了马涵姑娘 不需任何事物额度衬托,南宫飞云那浑然天成的淡然气质,也足以让人误以为他是下凡的谪仙 南宫飞云指间不疾不徐的弹拨着琴弦,袅袅的琴音似乎还同一往般淡然若水,如平湖上的秋月,静谧怡人,可在静谧淡然中,不同于往日的淡然无波,琴音里似乎还隐含着淡淡的愠怒,浅浅的忧伤…… 站在南宫飞云旁侧的侍婢月华微微一笑,心里暗忖着:主人,您总算有了一丝人的情绪只是,主人的忧伤,为的是马涵,一个已经生有一个娃儿的女人,值得吗? 月华在心中轻叹着,她依然平淡的静静站着,随时等候南宫飞云差遣” 听到轩辕千灏说不能把账册交给老皇帝,我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眸中蕴上一丝不解,“那轩辕胤麟为什么不干脆将账册销毁?” 轩辕千灏淡淡分析,“一本账册记录的行贿账务太多,轩辕胤麟心中也不一定有准确的数字,数目太多,容易使人遗忘混乱,不到万不得已,相信轩辕胤麟是不会销毁账册的”…… 隔天用过早膳后,轩辕千灏就前往轩阳城郊的皇觉寺寻回老皇帝 皇觉寺是轩辕国皇室贵族特定参神的寺院,寺院对外开放,平常百姓能前往参神拜佛,因为皇觉寺常有皇室中人,是以香花特别的鼎盛 待我牵着宝宝走到轩辕千灏身侧时,我佯装诧异的说道,“这不是麟王爷吗?涵这厢有礼了!” 轩辕胤麟妖冶冷媒的眼光深深看了我一眼,我倒是相当意外,轩辕千灏视线没得到消息,相信他的意外不下于我 但我与宝宝来都来了,轩辕千灏聪明的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本……我这不是碰到三弟与父亲了嘛,我只好先撇下你与宝宝母子先过来打个招呼” 原来这老年男子真的是当今的皇帝轩辕腾飞 不过,我总觉得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这两兄弟的奸诈精明,比轩辕腾飞还青出于蓝 “爷爷,你在笑什么噢?”宝宝圆圆的眼睛好奇的盯着轩辕腾飞,“妈妈说,笑就是开心,开心时告诉别人,就会令一个人开心,生气时,向别人倾诉,痛苦就会减轻一半 轩辕腾飞有些不明白的问轩辕千灏,“灏儿,宝宝究竟多大了?” “回父亲,宝宝两岁又两个月多一点” 何止这些,宝宝可是IQ高达160的小天才呢 轩辕千灏则倏然变了脸色,他霸气深邃的瞳眸直直盯着轩辕腾飞老迈的脸,“父亲确定三弟八个月就会走路,十四个月就会穿衣么?会不会是孩儿,父亲记错了?” “怎么会记错?麟儿八个月会走路,朕……我也是听麟儿的奶娘说的”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微僵了下,他霸气凛然的瞳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轩辕胤麟,轩辕胤麟察觉轩辕千灏的不对劲,他状似关心的开口,“大哥这是怎么了?” 轩辕千灏冷淡的回了句,“没什么”轩辕腾飞严肃的一整神色,他炯炯有神的眸光扫视了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一眼,淡然开口,“麟儿随为父进皇觉寺参神,灏儿既是陪马涵母子来参神的,那你们就自便吧” 我暗暗思量了下,轩辕腾飞确实是倚重轩辕胤麟多一些” 轩辕腾飞刚想牵起宝宝的小手走,宝宝却站在原地不走,轩辕腾飞慈祥的问,“宝宝,怎么了?” “爷爷,宝宝想让爹爹也陪爷爷去参神,”宝宝撒娇的摇晃着轩辕腾飞的大手,“爷爷让爹爹也去好不好?” 轩辕胤麟阴柔绝俊的帅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妖冷诡异的眼眸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我心虚的垂下了眼睑,突然有种错觉,我觉得轩辕胤麟知道是我故意教宝宝拉近轩辕千灏与老皇帝的距离” “爷爷最好了!”宝宝露出一抹可爱十足的笑容,那灿烂可爱的笑容使得老皇帝轩辕腾飞看着宝宝的眼神多了抹宠溺” “嗯 我朝宝宝使了眼色,宝宝也挑了个蒲团乖乖坐在,我坐在宝宝边上的蒲团上,凝心静气,本想修炼内功的,倏然想起我先前说过是要来参神,只好闭着眼睛,假装在领悟佛法 晕死,这可真是一种折磨,涵涵我这人没有宗教信仰的,要呆坐半天领悟佛法,真会要掉我半条小命,事到如今,没办法了,只好慢慢参神吧” “麟儿,”轩辕腾飞看了宝宝,又看了眼轩辕胤麟,“若非事先知道宝宝是灏儿与马涵所生,朕差点误以为宝宝是你的骨肉呢瞧宝宝这水灵粉嫩的样儿,朕记得,跟你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轩辕胤麟妖冶的瞳眸布上几分阴冷,你还记得本王小时候?奶娘说,本王尚在襁褓,也没见你来看过本王两眼”至于儿子,父皇您身虚老迈,不会再有了”轩辕腾飞叹息一声,“想朕一声共得六男二女,却只有你与灏儿能平安存活到现在” 轩辕腾飞老脸丕然色变,他一脸阴沉,不再开口说话 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也抽出随身的长剑加入战局 一、二、三……我用目光数了数这些黑衣刺客,足足有十人,哇靠!轩辕千灏你不是找刺客来做做样子,好让你挨个一剑救你老爹一命么?找这么多来做什么?真打算干掉你的皇帝老爹啊? 这群黑衣刺客招招狠辣致命,哪怕是对轩辕千灏也完全没有留一丝余地的样子,装也装的太像了吧! 老皇帝微服出巡,随身保护老皇帝的六名大内侍卫已经死了四名,还有两名在苦苦强撑,至于赶驾马车的车夫,早就毙了命 我在旁边眼睑厮杀越来越激烈,心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群刺客应该不是轩辕千灏派来的,搞不好碰到了真刺客! 我心头一惊,捡起地上死了的侍卫手中长剑,立即飞身加入一片厮杀当中,一股森冷的寒意散发在周遭的空气中,我以为轩辕胤麟已经够寒冷了,想不到,有人给我的感觉比轩辕胤麟更寒! 而且不止寒,寒中还带着浓浓的杀意! 很容易的,我的目光寻到了浑身散发寒冷的黑衣刺客,在剩余没死的八名刺客中,这刺客冷的让人心底发麻,他正与轩辕千灏还有轩辕胤麟两兄弟厮杀激斗,他身形矫捷,招招致命,纵然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两兄弟招式快如闪电,阴狠至绝,也一时奈这名刺客不何 我与另一名没死的侍卫快招架不住了,我本来以为我也快完了,与轩辕胤麟还有轩辕千灏缠斗的那名浑身恶寒的黑衣人朝其中几名黑衣人使了个眼色”拼死护驾的六名侍卫中存活的一人,也单膝跪在了地上”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瞳眸直直的盯着我,“聪颖如你,相信早已猜出非本殿下派遣的人所为若没有后面出现的那名黑衣人相救,宝宝就……” “涵,别怕,宝宝不是没事么?”轩辕千灏疼惜的将我拥入怀,“其实,宝宝遇险那一刻,本殿下的心也提了起来,总算,宝宝与父皇都洪福齐天”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这句话,我在现代小说时,曾引用过无数回,没想到,我现在却身临其境的感叹,“血亲如此悲情,任走一步皆是算计心情 轩辕千灏承认,“这是自然只是,将来的事,本殿下不想过于操心,先步步为营,登上皇位才是上策其实,这词刺客袭击,虽说有惊无险事实上,本殿下回到千鹤园后,也从随身护卫那确定了消息,本殿下安排的刺客并未动手” 我很直接的说道,“其中一个是慕容翊” “不是慕容翊”轩辕千灏剑眉挑了下,“慕容翊是个商人,他若为本殿下动用了十万两黄金,必然会事先告诉本殿下,暗中为本殿下做‘好’事,不是慕容翊的为人 “平身吧” “谢万岁!” 刘瑞敏眼中焦急,神色担忧的看着轩辕腾飞,“皇上,臣妾得到消息说您在皇觉寺回宫途中遇刺,你要不要紧?请过太医了吗?” 轩辕腾飞挽着眼前虽然年轻不再,却仍然风韵犹存的刘瑞敏,他老迈的脸庞闪过一抹复杂” 轩辕腾飞炯炯有神的深邃眼眸盯着刘瑞敏精施脂粉的面孔,刘瑞敏随已年华老去,眼角布勒皱纹,但她气质高雅大方,进退得宜,仍有吸引他眼光的本钱” …… 千鹤园皓月居的一间厢房内,宝宝安睡在大床上,我坐在床头,眼神宠溺的看着宝宝可爱的睡容,此时,有人走入房内,见侍候我与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领着一名身穿凤袍的老妇人走入房内,在老妇人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小太监” “谢皇后”应该是老皇后了 刘瑞敏不再问我话,她有些激动的走到床沿,当她看清宝宝完美得胜过搪瓷娃娃的面容时,她低呼了声,“好可爱的娃儿!” 宝宝小小的身子像个小虾米似的蜷睡在床上,他嫩嫩的小手微握着,长翘的睫毛像两把漂亮的扇子,粉雕玉琢的小脸完美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宝宝的皮肤白里透红,泛着健康的色泽,安睡中的宝宝完全吸引了刘瑞敏的目光,刘瑞敏坐在床沿,她伸出手,颤抖的抚向宝宝粉嫩嫩的脸蛋 在刘瑞敏的手碰到宝宝的小脸蛋前,宝宝长翘的睫毛动了动,刘瑞敏怕吵着宝宝,吓得她立即缩回了手,宝宝只是翻了个身,小小的身子摆成了大字型,又继续睡 刘瑞敏盯着宝宝的反应,连呼吸都紧了紧 宝宝好奇地伸出小手摸了摸刘瑞敏耳后整齐绾着的头发,“皇奶奶,妈妈跟爹爹说宝宝会有皇奶奶噢,宝宝没见过皇奶奶时,以为皇奶奶长了白头发,为什么皇奶奶没长?” 宝宝柔柔的触摸动作使得刘瑞敏眸中浮现感动的泪光,“宝宝真是皇奶奶的小乖孙,皇奶奶老喽,不是没长白头发,而是白头发长得少,都藏在黑头发里了,以后,白头发会慢慢多起来的涵丫头怕是恰巧中了你的下怀吧与礼不合”我柔顺地唤了声 妈的,谁他妈跟踪我?不会是轩辕千灏派的人吧?如果是,那么轩辕千灏就太让我失望了!尽管我不爱轩辕千灏,可他现在对我那么好,我也全然相信了他,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105 缠吻 我躲过慕容府巡院的家丁,直奔慕容翊所居的翊园,翊园环境清幽,假山流水,雕梁画栋,人工培植的各色花儿百花齐放,争妍斗丽,在万紫千红的花儿中间矗立着一座朱红色的小亭 我蹙起了眉头,这慕容翊该不会是因为我要嫁给太子轩辕千灏,他心里难过才借酒浇愁吧? 慕容翊上前三步,走到我面前,他刚想握住我纤白的小手,手刚伸出却又缩回,慕容翊的视线越过我,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身后的某个地方 慕容翊微微一笑,暗暗朝我眨了下眼,“涵侧妃能亲自前来,太子的‘诚意’,慕容翊感受到了,也劳烦涵侧妃转告太子殿下,我慕容翊一定会准时赴太子的邀约 跟踪我的男人竟然是三皇子轩辕胤麒! 站在我三步开外的轩辕轩辕胤麒身材颀长,他乌黑如缎的发丝用条绳带绾在后脑勺处,袭米白色的绵缎长袍,腰间系着深青色的精美图纹腰带,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逼人,又气势非凡! 轩辕胤麒的五官阴柔白皙,轮廓深刻分明,又不失男性的阳刚之美,他俊美得如同神人般绝色动人,我的心跳陡然加速,目光紧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五官,我几乎痴了那黑衣人我并不认识 轩辕胤麒盯着我的眼神不再森冷,他倏然邪魅一笑,“涵,本王想试探你,居然探不出个所以然,你是个让本王都瞧不透的女子,本王欣赏!” “欣赏又如何?”不是爱 轩辕胤麒三步并两步追上我,他身子快如闪电地将我压向巷子的壁边,将我困在他的臂弯中央,他低下首,未等我反应,他性感的薄唇直接印上我樱嫩的朱唇” “别哪样?”低沉微带磁性的悦耳男性嗓音满含暧昧 “别把话说得那么暧昧我与麒王爷没有正巧在巷子里,是慕容公子您看花了眼麒王爷,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轩辕胤麒瞥了眼慕容翊离去的背影,没加阻拦,他妖冷的瞳眸复杂地看着我,“涵”我冷冷一笑,“麒王爷不是出跟着我一直去了慕容府吗?” “你何时发现本王跟踪你的?”轩辕胤麒眼眸微眯,“莫非在慕容府就发现了?” 是啊,可我不会这样说,免得你猜到我跟慕容翊说,是太子让我去慕容府是假话” “够了,王爷!”我不奈烦地翻了个白眼,“我都说我不知道!你问了也白问!” 我再次迈开步伐,身影没入大街人潮,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目光留恋地看着我离去的方向,他久久没有移动身形 大厅是连着卧房的,透过大厅一隅的垂帘还可以看见卧房内雪白的床帐,卧房别致,厅中典雅,我进门后就有这种感觉” “最近,我沾的都是酒” 慕容翊似笑非笑的瞳眸精光一敛,“涵,赵依儿背后的人是我一事,你早已知道至于救了老皇帝与宝宝,又想杀老皇帝的那名黑衣人残月奉了父亲之命刺杀当今的老皇帝,我本来不想插手,但我得到消息,你和宝宝也与老皇帝同行从城郊的皇觉寺回轩阳城,以残月杀人不眨眼的个性,差点同时劈了老皇帝,连同老皇帝怀中的宝宝也差点成为剑下亡魂想不到,还真是这次轩辕千灏救了老皇帝,老皇帝已经无废除太子之意,未偿不是件好事” “恩,”慕容翊微叹一声,“也只好如此了我对医术只是略懂皮毛,你快请个大夫好好瞧下他只会杀别人,至于我,”慕容翊无所谓地笑笑,“他会让我生不如死,父亲身为暗月盟的创始人,有的是办法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听得汗毛直竖,明明没风,却觉得冷风从我身上拂过,但看慕容翊说话时有些默然的神色,我不禁大胆的猜测,“分筋错骨法,铁钉穿骨,这类酷刑,你该不会都偿过吧?” 慕容翊神色一冷,随即,他似笑非笑的眸光中满含赞赏,“涵,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我与父亲座下其他杀手不同,那些杀手的使命是杀人,我要学是精明 干练的经商手段 我惊叫起来,“天呐!翊,你父亲真恐怖!” 慕容翊长臂勾过我纤细的柳腰,他让我正对着他,坐在他的大腿上,“涵,我知道你关心我,不然你不会求南宫飞云救下我的命” “涵,今天我才发现,你好可爱” 慕容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肌肤上,我浑身轻颤了下,突然觉得我叉开双腿上的姿势好暧昧,“我说的不是流汗,‘我汗啊’这词是有些乡野村姑爱说的口头禅”实际上是现代的网络流行用语”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慕容翊吻我的感觉,他的吻很湿热,很柔滑,有些颤抖,却也非常熟练,我本来应该尽情享受在慕容翊缠绵的热吻里,我的脑海中却想起了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绝俊的面庞,又想起轩辕千灏对我的好,我的内心不由得一阵愧疚 慕容翊漆黑温和的眼中欲火疯狂地在燃烧,他饥渴地吻上我酥胸上樱嫩的红莓,酥酥麻麻的快感瞬间传遍我全身,我忍住 娇喃,把心一横,抬起玉臂,手刀对着慕容翊的后颈一记重劈,慕容翊闷哼一声,他似是含笑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有,随即叭晕在了我的胸脯上你呢?皇上召你进宫,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父皇让本殿下代为批阅一批奏折,本殿下批阅完毕,想念你与宝宝,就回来了 我唇角勾勒出绝美的笑魇,轩辕千灏心中一动,他看着我的眼神多了抹痴迷 宝宝刚吃完两盘梅花糕,他嘴角还沾着几许糕饼碎骨,我伸出玉手,将宝宝嘴角的糕饼屑擦拭掉,宝宝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涵,你觉不觉得从一入飞云山庄开始,就多了一种外界所没有的特别感觉?”轩辕千灏深沉霸气的目光看向我,我温声反问,“你是说一份与世无争的淡然?” 轩辕千灏点点头,“是的,这飞云山庄的环境乃至一草一木都给人不染俗尘的感觉,想必这里的主人,绝非池中物” 轩辕千灏坚毅的唇角微勾,“本殿下倒开始期待见一见南宫飞云是何等人物……” 言谈间,一名身材清瘦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男人身着一袭白衣,衣白胜雪,似不染半丝尘埃,明明没有风,男人清瘦的身影却宛如驻立风中般淡然飘逸” 轩辕千灏激赏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想不到药王的传人不仅医术高超,竟然还会看相算命” 南宫飞云并未看曲总管手中的礼盒,他漆黑深邃的瞳眸灿若繁星,眸光清淡怡人,不染一丝杂质,他淡淡地说了句,“殿下无需客气,这礼,飞云不收 见南宫飞云没说话,轩辕千灏又说道,“南宫兄,其实本殿下此次前来,是有事想询问” 三年多前的事一般都要想一下才知道有没有去过,如果回答得太快,反倒让人认为心里有鬼,南宫飞云的反应,让人直觉的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轩辕千灏神色变得有些严峻,“怎么会不曾?三年多前,本殿下明明在皇宫碰到过南宫兄一回,当时南宫兄易容乔装成轩辕胤麒引荐的江湖郎中” 没有多余的解释,南宫飞云微微启唇,“殿下认错人了”丫鬟恭谨地应了一声,对轩辕千灏比了个请的手势,“太子殿下,这边请 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直到我跟着轩辕千灏的步伐远去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主人,你喜欢马涵姑娘吗?”一道悦耳清淡得嗓音在南宫飞云身侧响起,说话的人是南宫飞云的随侍丫鬟月华” …… 从飞云山庄出来,曲总管驾驶一辆华丽的马车回千鹤园,马车厢内,我与轩辕千灏侃侃闲聊 我盯着轩辕千灏霸气粗犷的俊颜,“千灏,我们就这样无功而返了吗?” 轩辕千灏剑眉轻拧,“本殿下原以为三年前轩辕胤麒请来为父皇治病的郎中一定是南宫飞云,想不到本殿下竟然猜不出,到底是与不是!” 轩辕千灏想找出轩辕胤麒三年前找的郎中到底是真救了老皇帝还是给老皇帝下毒又解毒以博得老皇帝欢心的真相”轩辕千灏浓眉深蹙,“以现在的局势,就算父皇三年前是真中毒,本殿下不揪出真相,以父皇如今对本殿下的器重,加上本殿下暗中剪除轩辕胤麒在账册上所记载的羽翼名单,本殿下登上太子之位也是十拿九稳,南宫飞云非等闲之辈,本殿下现在耗精力在南宫飞云身上,不是明智之举,不如放过南宫飞云,小心提防三皇弟才是上策 在千鹤园宽敞的大厅内井然有序地摆着桌宴,大臣们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着大厅中央袅袅的笙歌,轩辕千灏坐在大厅正前方的宴桌前,我则坐在轩辕千灏左侧,宝宝坐在我与轩辕千灏中间,轩辕千灏的右侧则坐着侧妃柳月姗 果然,听轩辕千灏这么一说,老皇帝轩辕腾飞的脸色陡然一沉,“麒儿若真这么想,那可就太让朕失望……” “父皇这么说儿臣,可就冤枉儿臣了!”一道冷魅悦耳的男生倏然打断了老皇帝的话,这是属于三皇子轩辕胤麒的声音” 轩辕千灏这话表面上是特别关心轩辕胤麒的伤,实际上不着痕迹地撇清了我与轩辕胤麒的关系,让众人以为我是因为轩辕千灏的关系才关心轩辕胤麒 见我与轩辕千灏眉目传神,轩辕胤麒黯然地垂下眼睑,抱着宝宝的老皇后刘瑞敏,她望着轩辕胤麒胳膊上的伤,装容精致的老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但很快地,她便忧心忡忡地开口,“麒儿啊,你这么大个人,怎么就不为自己的安全着想?你受这么重的伤,可真要心疼死母后了……” 轩辕胤麒冷魅勾起唇角,他妖异的眼眸划过一缕讥诮的意味,似乎在讽刺刘瑞敏明明巴不得他死,还装出一副假忧心的模样,可轩辕胤麒说出口的话却是,“儿臣不孝,累母后担忧了!” 刘瑞敏‘慈爱’地说道,“傻孩子,母后担心你是应该的 下人急匆匆地将一只医药箱子递给李太医,李太医立即为轩辕胤麒左胳膊上的伤口上药包扎……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轩辕胤麒身上,直到李太医把轩辕胤麒的伤口包扎妥当,这才发现一阵低低的哭泣自老皇后刘瑞敏身上传来 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不知何时挂了两串晶莹的泪珠,他圆亮乌漆的大眼眨也不眨地望着轩辕胤麒已经被包扎好的行口,宝宝漆亮的瞳眸中满是心疼,红嫩嫩的小嘴里不停地哽咽啜泣着,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真是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老皇帝轩辕腾飞炯炯有神的眼眸疼惜地看着宝宝,他伸出满布皱纹的大手轻轻拭去宝宝脸上的泪珠,“宝宝,告诉皇爷爷,你怎么哭了?” 卷一 宫廷暗斗 111 怨恨 “皇爷爷,胤麒叔叔受伤了,胤麒叔叔疼的……”宝宝嫩嫩地咕哝着,他乌黑漆亮的眼睛里满布心疼 但观宝宝与轩辕胤麒此刻相处融洽的神韵,我突然觉得宝宝与轩辕胤麒好像父子! 我摇摇头,撇去这奇怪的念头,自嘲地笑了笑,宝宝怎么可能是轩辕胤麒的儿子嘛,一定是我太爱轩辕胤麒,导致神经错乱了”老皇帝点个头,与抱着宝宝的老皇后大步走向大厅正前方的宴席主位 老皇后刘瑞敏也自然看出了老皇帝的不奈烦,她试探性地开口,“皇上,要不要换一批舞姬献舞?” “不必了!”老皇帝轩辕腾飞枯瘦的老手一挥,一脸的无趣,“这些歌舞朕看了几十年,无兴趣了” 柳月姗对柳宗照交换一个眼神,她恭谨地点头,“是,皇上 坐在老皇帝另一侧的轩辕胤麒见我与轩辕千灏旁若无人的暧昧气氛,轩辕胤麒妖异的眸中浮上几许黯然,他郁闷地不停斟酒饮尽” 轩辕千灏仍旧不放心,“若是不习惯宫廷的宴席,本殿下跟父皇说一声,让你先下去歇息……” “不用了”轩辕千灏望着我的眼神多了抹温柔,“一会要是想离席,根本殿下说声就是了      我认真地回望着宝宝,“宝宝,妈妈早就学会弹琴了,而且弹得相当好,只是宝宝不知道而已      轩辕千灏顺了下气,大手挥了挥,“行了,本殿下没事虽然涵涵我不会弹琴,可我老早就想好对策了      十指纤纤,我双手放在琴弦上,以中指试着拨动根琴弦,清脆的琴音响了下,我摆着十足了在电祝上看来的,弹琴时的POAS,瞧我这阵势,像极了弹琴高手,还没人瞧出我不会弹琴呢,哈哈!      知道我只会时牛弹琴的轩辕千灏除外,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老皇后刘瑞敏皱了皱眉头,“断弦乃不祥之兆,这琴弦好好的,怎么断了?”      当然是我用内力震断的”      貌似柳月姗的话合情合理,老皇帝沉吟了一下,赞同了开口,“月姗说得对,来人,将弦续上”陈梦儿甜美的面容浮上几许憨傻,表情看起来真是天真纯美,我心里冷哼一声,陈梦儿说这话的意思是她看出我故意弄断琴弦,哪怕我故计重施也没用,反正有人会接续断弦,她暗意让我别再打弄断弦的主意,乖乖弹琴,准备出丑      我美眸微眯,突然觉得陈梦儿比柳月姗更可恶      完了完了!我还以为用断弦这一记阴招可以蒙混过关,想不到现在骑虎难下,我惨了      “你若碰到困难,对着灵玉说三声‘冥天,我爱你’,我就能感应到,我会立即前来帮你!”在这‘危难’关头,我突然想起阎王他儿子冥天所说过的话”      我水润的明眸环顾了四周一圈,又看向冥天,意思是让冥天替我解围,没想到冥天那小子领悟力低,他帅气地笑笑,“怎么?涵涵,这厅里男人众多,你看了一圈,还是觉得我最帅?”      我郁闷地翻个白眼,无声地以眼神骂冥天白痴!老娘……不,咱是斯文人不骂脏话,不以老娘自称他边走边帅气地向我抛了个飞吻,“涵涵,我知道你是在叫我过来      不能再拖了,老皇帝有发怒的征兆,我朝冥天微颔首,意思是同意他来弹我上次溜去现代玩时,在一场      国际演奏会上我用随身录音机录下了名家古琴单奏的一曲《追梦人》,这首曲我恰巧会弹奏的指法,我一边用录音机放曲,一边装着拨动琴弦就成了,手指碰触琴弦时动作轻一点,碰琴弦不发音即可”      “那好,开始吧你一边放录音机,一边装着动指法,我就负责随乐唱歌虽然我暗自学了不少流行歌曲,却只最藏着嘎叫的嗓子暗自欣赏      一曲弹唱完毕,我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向上扬起,淡含笑意地扫视了眼众人,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深深折服陶醉的神情,我转眼看了下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中蕴着深沉,在他深沉的目光中,又划过一缕柔情与痴迷,看样子,他亦拜倒在了我‘边弹’边唱的琴音歌声里”      我表面上话说得漂亮,实则暗讽柳月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不挑起这点事端,我能当众演才吗?      听到我这翻讥诮的话,柳月姗咬了咬下唇,看似温柔的眸底闪过一丝懊悔,我知道她郁闷不该向我挑衅琴艺这事,柳月姗装作娴淑一笑,“马涵妹妹不必谢我,同为太手殿下的女人,咱们自然应该和和睦睦      柳月姗说得与我‘姐妹’和睦的表相,使得不少大臣纷份羡慕地看向太于轩辕千灏,“太子殿下得柳侧妃心胸如此宽广仁厚的妃子,又有涵侧妃此等集琴艺、歌声与美貌于一身的美妃,真是羡煞臣等了!”      大臣们的调侃,轩辕千灏唇角微扬,却并未作什么回应      老皇帝轩辕腾飞一脸赞赏地看着我,“涵丫头,你刚弹唱的琴声与歌曲朕听出是同一首,此歌曲音律特别,朕闻所未闻,不知是何曲?”      我一脸嫌逊地回道,“回皇上,是我自己所谱出来的词曲,曲名与歌名都一样,叫《追梦人》      老皇帝轩辕腾飞苍老的眼眸蕴上一抹意外,“涵丫头,想不到这歌曲是你谱的,你不仅相貌绝色,才艺更是卓绝”      “哦?”老皇帝轩辕腾飞泛白的眉毛挑了挑,“世上竟有琴弹得如引出神入化之人?”      我点点头,“是啊,他弹的琴能醉死人,让人如腾云驾雾般清畅销魂”      老皇上苍老有神的眸光转望向轩辕胤麒,“麒儿,你识得涵丫头所说之人吗?”      “识得”轩辕胤麒微颔首,“他是药王郭仲素的传人——南宫飞云      “啧啧啧……”离我两步远的冥大满脸玩味,他帅颜聚上几缕委屈,“想不到南宫飞云人都不用以场,涵涵你此为他争来了琴艺天下第一的美名,几时,涵涵你才能对可怜的我这么奸?”      我很想‘安慰’冥在这个阳光帅气的美男,可惜我不能公然回他的话,因为我可记得别人着不到,也听不见冥天说话,我不愿众人以为我在对着‘空气’胡言乱语,只得忍着不理会冥大”“原来是麒儿的侍妾,朕以前一直都未注意你      陈梦儿急白了脸色,她求救地看向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好整以暇地兀自喝着酒,丝毫无帮陈梦儿之意,明显放任陈梦儿丢脸      冥天大步走到我身后,他伸出双手按上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她替我按摩,刚想享受冥天的服务,冥天按了几下,他又没动作了      冥天绕到我正前方,他站着居高帖下盯着生着的我,“涵,你的注意力要是都放在轩辕千灏身上,那我怎么办?”      我薄唇动了动,无声地丢给冥天两个字,“去死!”      冥天委屈地垮下俊脸,“涵,我已经死了……不对,是我一生下来就是死的,用不着再死一次了,再死魂就散变成空气了……”      我无聊地翻了个白眼,刚想说没冥天的事了,让他滚蛋,柳月姗的父亲——兵部尚书柳宗照朝刚才出对难倒陈梦儿的张启发使个眼色,张启发会意地点点头,他突然转望向我,“素问涵侧妃才高八斗,出口成章,相信下官适才出的上阙,涵侧妃一定能对得出才是”      呃?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黛眉凝了下,我有留意到柳宗照朝张启发使了个眼色,张启发才把矛头指向我      只是张启发出的这上联,可难倒我了      我求救的眼种瞥了下冥天,冥天的后方过去正好是三皇子轩辕胤麒的席位,轩辕胤麒以为我在向他求救,轩辕胤麒不口为然地撇了撇嘴,他阴柔绝俊的面孔闪过一缕讥诮,似在讽刺我怎么不向轩辕千灏求助他跟轩辕胤麒怎以好比较?轩辕胤麒是阴柔冷魅型的绝色男人,冥天是大男孩型的帅哥,不同类别,一人一鬼,比个屁啊!      “涵侧妃,怎么不接下阙?”这话是张启发说的,张启发以为我对不出来,他的语气里有几丝得意      “涵,我觉将你好笨哦,这么个鸟对都接不上”冥天貌似一脸遣憾地摇了摇头,“你就接‘生有可恋,初恋,热恋,婚外恋,恋恋不舍!’”      瞧冥天那副看不起的模样,我真想冲上去揍他两拳,可惜他是只鬼,众人看不见他,我冲动不得,只好把冥天对的下联照念了一遍      众人眼光都有些新奇地望着我,有人笑侃,“涵侧妃这下阙可真新奇……”      我微微一笑,“奇不奇,对得出来就好”      老皇后刘端敏也笑看着我,“想不到灏儿看中的妃子如此有才华,本宫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窝在老皇后怀里的宝宝睁着圆圆亮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宝宝嫩嫩地问道,“妈妈,你不是说过,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吗?张大人放的屁好响,大家都听到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嫌臭?”      第一卷115章笑容      “涵……”轩辕千灏伸出大掌轻轻抚摸着我鬓边的发丝,他霸气深沉的瞳眸黯然一片,伤心之色犹现眼底,“你可知,你今夜伤了本殿下的心?”      “我……”我垂下眼敛,“对不起……”      “本殿下不需要你的道歉,”轩辕千灏轻摇了下头,“你很聪颖,本殿下还没说你为何伤了本殿下的心,你就猜到原由”我眸光一黯,继续说道,“殿下您安插了丫鬟袖儿在麒王府做卧底,我在麒王府时,与轩辕胤麒有过鱼水之欢的事,想必袖儿已经向殿下您禀报了吧……”      “涵,不许你提这事!”轩辕千灏霸气粗犷的俊颜浮现懊悔不已的神色,“曾经,本殿下以为自已的心里没有你,以为你对本殿下毫无影响力,本殿下才时糊涂让你入麒王府偷帐册      我自嘲一笑,“比如说我跟别的男人上过床?”      轩辕千灏不悦地攥起剑眉,“涵,这是不殿下的错,本殿下介意别的男人拥有过你,但本殿下理解你,要怪,只能怪本殿下没有保护了你作为现代穿越来的女性,在性事方面,我绝对要讲求公平最好的方法,就是得到父皇的重视”      我想了下,“可是,他臂膀上的伤痕确像马蹄踢伤的,他既然是当街在马蹄下救了一孩童,自然有很多人看见,此事,会不会是真的?”      轩辕千灏冷然地撇了撇唇角,“就算轩辕胤麒当街救了孩童是真,那么,也是他蓄意安排的      我四肢放松,有些羞涩,也有此享受地任轩辕千灏替我抹药,轩辕千灏双眼蓄著浓浓的欲火,他克制欲念,没有进一步侵犯我,只是静静地替我上药,在他的眸光触及我腹部处那数十条丑陋的疤痕时,他眸中又隐现着深沉的怒火      我与轩辕千灏又相携来到庭院,庭院中草木青幽,百花齐放,在朱红的小亭子里,宝宝小小的身子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椅子,宝宝一手端着一个小碗,一手拿着勺子,不知在喝着什么东西”      “噢!”宝宝点点头,“那妈妈一会想吃了,要跟宝宝说哦……”      我好笑地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儿子啊,等你妈我想吃的时候,还不早被你吃光了?”      “是噢……”宝宝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他圆圆亮亮的眼睛转了转,“那,宝宝留着给妈妈吃好了……”宝宝说着,想将手中的碗放上面前的石桌,可小小的宝宝够不着桌子,只好求助地望着我,我笑道,“宝宝,干嘛放碗,你再吃点好不?”      宝宝摇摇头,“宝宝不想吃了……”      “好吧,不想吃不勉强”      “那当然!”轩辕千灏一脸的理所当然,“本殿下的儿子不像本殿下像谁?”      柳月姗突然一脸讨好地插话,“殿下,宝宝也可以像马涵妹妹的……”      轩辕千灏冷睨了柳月姗一眼,“大清早的,你在这做什么?”      轩辕千灏冰冷的语言使得柳月姗娇美的面容僵了下,她指了下放在石桌上的竹篮子,“殿下,妾身听闻宝宝喜欢吃梅花糕,是以,亲手做了些梅花糕点给宝宝品尝……”      我瞥了眼桌上的竹篮,篮子里确实放着几叠精致的梅花糕,我状似不经意地问宝宝,“儿子,柳月姗拿来的梅花糕点,你吃过了么?”      宝宝摇了下头,“妈妈说过不能乱吃别人给的东西,宝宝没吃噢!”      柳月姗有些不悦地望着我,“马涵,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莫非怀疑我在糕点里下了毒不成?”      我摊摊手,“我没这个意思,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我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柳月姗远去的背影,“不是说那篮子里的糕点是送给宝宝吃的吗?怎么又拿走了?”      轩辕千灏随意接话,“理由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梅儿转身,匆匆地走了      我与轩辕千灏焦急不安地站在一边,丫鬟梅儿与另几名恭谨待命的下人连同柳月姗也一脸忧虑地站在旁边我坐在床沿,玉手轻摸着宝宝嫩嫩的脸蛋,心痛得无以复加      轩辕千灏质问老御医,“宝宝为何还没醒?”      老御医颤抖着回话,“殿下,小殿下年级尚小,身体无大人的抵抗力那么好,老臣相信,小殿下过不久,就会醒的……”      轩辕千灏盛怒,霸气的眸光咄咄逼人,“过不久?是多久!”      老御医额际留下滴冷汗,“回殿下,少则几个时辰,多则几日……”      轩辕千灏朝老御医微颔个首,他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涵,放心,宝宝不会有事的,宝宝是本殿下的亲骨血,本殿下绝不会让宝宝有事!”      我仰起头,见轩辕千灏粗犷绝俊的面庞尽是担忧之色,我点点头,“千灏,我相信你!”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将我鬓边垂落的发丝拂到耳后,“涵,别难过,宝宝被人下毒,本殿下自会揪出真凶,将真凶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好!”我唇角浮上一丝冷笑,“谁伤了我儿子,我绝不会轻饶!”      我与轩辕千灏的话使得丫鬟梅儿与柳月姗同时抖了下身子      我的目光转到房中的桌子上,桌面上放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的是几碟先前柳月姗为宝宝做的梅花糕,以及丫鬟梅儿给宝宝喝过的那碗人参乌鸡汤”      柳月姗松了一口气,丫鬟梅儿更紧张了,老御医又用手指沾了些碗里的人参乌鸡汤,他指间磨擦观察着,很快便又向轩辕千灏回禀,“太子殿下,这人参乌鸡汤里含有砒霜!” 117担忧      我失望地看着梅儿,“梅儿,你一直就走皓月居侍候我与宝宝的生活起居,我也很信任你,对你更是该赏就赏,从不亏待你分毫,你怎么会下毒害宝宝?”      “不是奴婢!”梅儿小脸一白,吓得跌跪在地上,“奴婢没有下毒害小殿下,涵侧妃明察!”      我冷哼一声,“不是你?汤是你熬的,也是你端来给宝宝喝的,怎么不是你?”      梅儿想了想,她眸光颤抖地看了下柳月姗,“奴婢在厨房炖人参乌鸡汤时,柳侧妃也在厨房里做梅花糕点,奴婢炖汤时,曾离开了一下上茅房,等奴婢回厨房时,在厨房外头正好碰到柳侧妃提着一篮梅花糕离开”      我亲自将梅儿扶了起来,“既然毒不是你下的,这段时间,我也知道你真心对宝宝好,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但是,如果他日你再背叛我,我定然加倍惩罚,知道不?”      梅儿感动地擦着眼泪,“谢涵侧妃不罚之恩,奴婢感恩戴德,绝不敢再背叛涵侧妃了!”      “好了谋害皇孙可是死罪,我想她没那么笨”      我莞尔一笑,“可惜,现在是白天,没有星星你也当放松才是”      “恩因为,放眼太子您身边的女人,如果我与宝宝出事,嫌疑最大的就是柳月姗了      118毒酒      我突然觉得轩辕千灏表面上不再担忧是假的,他只是为了我不让我操心,故意表现得很轻松,想到此,我的心头不由一暖,“千灏,谢谢你!”      轩辕千灏一头雾水,“谢本殿下什么?”      “谢谢你如此在意我与宝宝”      “傻瓜!”轩辕千灏宠溺地拥紧我”轩辕千灏沉喝一声,“来人!”      立即有下人从门外走入房内,“殿下有何吩咐?”      “传本殿下令,宝宝中毒一事,不得外泄,违令者展!”      “是,殿下”      老皇帝与老皇后目光同时担忧地看向昏睡中的宝宝,我与轩辕千灏则静静站在一旁陪同      蓝梦甜的步伐停在轩辕胤麒面前,她朝轩辕胤麒福了福身,“梦甜见过王爷!”      “免礼”      轩辕胤麒淡问,“找本王何事?”      “呃”      蓝梦甜连忙插话,“王爷,妾身要说的话,梦儿姐姐真的不适合知道”      小事?你与陈梦儿有闲暇下棋,就是大事了?蓝梦甜心里极为不满,她却笑着开口,“妾身知道王爷事忙,此等小事,妾身已经为王爷分忧了!”      轩辕胤麒森冷地问,“如何分的忧?你最好别给本王出什么岔子!”      “回王爷,妾身自认做的天衣无缝,绝不会让人抓住把柄      蓝梦甜突然起身,一把抓起棋桌边上一盘苹果中的水果刀,轩辕胤麒妖魅的冷眸一眯,“怎么?还想刺杀本王不成?”      王爷你武功高强,我刺杀你,不是死路一条?蓝梦甜右手执起水果刀的刀柄,刀剑对准自己的心脏,眸中流下楚楚可怜的泪水,“王爷,妾身万不敢有伤您的念头妾身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蓝梦甜一番话说的声泪俱下,声情并貌,就连死人也该感动了,轩辕胤麒只是挑了挑俊眉,他唇角浮现一丝冷笑,“你以为,这么说,本王就会感动得赦你无罪?”      蓝梦甜手脚发颤,她抬眸凝视着轩辕胤麒,温暖的阳光照耀如小亭内,浸洒在轩辕胤麒昕长清俊的身影上,沐浴在阳光中的轩辕胤麒一袭深蓝色长袍,袖口与衣领皆绣着深褐色花纹,他看上去有如天神般尊贵,却让蓝梦甜感觉到轩辕胤麒如恶魔般阴冷!      蓝梦甜迷恋地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王爷,妾身,没有求饶的意思      天色渐晚,转眼已是黄昏,老皇帝与老皇后在千鹤园的皓月居中停留了一个下午,老皇后一直在房中陪着昏睡中的宝宝,由此可见,老皇后对宝宝的疼爱非比寻常      卧室内,老皇帝与老皇后站在床沿,大床上,宝宝昏睡着,小小可人的身影格外惹人怜爱”      轩辕千灏向曲总管吩咐,“父王的话,听到没?照办”      “是,殿下不知奕炘侄儿的情况如何?”      老皇帝轩辕腾飞满意地看着轩辕胤麒,“麒儿有心了,看你如此关心宝宝,朕颇感安慰”      轩辕千灏霸气的俊眸直盯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不是望向床上的宝宝,他眸中蕴着几许焦虑”      轩辕胤麒走到床边      我注意着轩辕胤麒的举动,莫名地,感觉轩辕胤麒的动作很自然,就像一个疼爱孩子的父亲温柔地替孩子盖被子      宝宝他爹还有一个候选人我不知道是谁,有没有可能是轩辕胤麒呢?如果是,没道理轩辕胤麒不跟我说啊?      宝宝他爹的最后一个可能人士也只有太子轩辕千灏知道,轩辕千灏现在对我这么好,我找个机会问问他,说不准,他现在肯说了也不一定儿臣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望母后不要将‘降得住’三字用在儿臣身上”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说话时语气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老皇帝轩辕腾飞满意地抚了抚下巴上的胡子,“灏儿果真不愧是朕的儿子,举手投足,尽是王者风范!”      我有些意外,轩辕腾飞竟然会这么赞美轩辕千灏,要知道,‘王者风范’,在古代这个封建社会是不能随便使用这四个字的,因为担当的了这四个字的,只有皇帝,或者说,未来的皇帝      老皇帝说出这话,证明轩辕千灏这个太子之为,是稳之又稳了,换句话说,轩辕千灏是必登龙的      三皇子轩辕胤麒听到轩辕腾飞这番话,他妖冷的眸光凝上一层晦暗,在那片晦暗中,更多的是不甘心      轩辕胤麒没有接着轩辕千灏的话说下去,老皇帝瞥见轩辕胤麒不对劲的神色,他也想到了轩辕胤麒的生母在世时不过是个地位卑下的宫女,老皇帝本想训斥轩辕千灏几句,却见轩辕千灏一脸泰然自若,似乎根本没想到轩辕千灏过世的生母身上那是朕最爱喝的茶,也是你发明的茶,朕一定要与敏儿你一同制‘日照雪清’若是皇上您一直待敏儿这般好,很多错,敏儿就不会犯下了!可惜      我微笑着插话,“皇上,母后,你们情比金坚,我们作为晚辈又怎会看笑话呢?我们只有深深的祝福,与浓浓的感动”      轩辕千灏也替我帮腔,“是啊,涵说的对儿臣也祝父皇与母后今后身体安康,长命相随!”      老皇帝轩辕腾飞又次满意地看了看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二人,“朕的两个儿子皆是人中之龙,朕又有敏儿相伴,朕该满足了!天色已晚,朕与皇后先回皇宫你你喝退了下人我现在回了麒哥哥身边”陈梦儿伸出纤长的玉手指了下地上弥漫的血迹,“你流了这么多血,你脸都痛得抽筋了,我只不过是一翻好心,要帮你解除痛苦而已      蓝梦甜痛得脸色悸白抽搐,她漆黑的明晖中布满恐惧的光芒,“不不要杀我,你杀了我,王爷知道了,不会放过你死了,你责无旁贷”蓝梦甜难过她低喘着,短短一句话,已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我,我要留着命做麒王妃      赵依儿清冷的眼神狠睨了陈梦儿一眼,“你别得意得太早!”      陈梦儿故意娇憨地询问,“依儿妹妹这话是在威胁姐姐我么?”      “哼!”赵依儿一拂袖摆,她气冲冲地离开陈梦儿的视线范围      陈梦儿一脸讽笑地看着赵依儿拂袖而去的背影,她满脸蔑视,“赵依儿,我还当你是泰山压顶不崩于前的冷美人,原来你的冷,不过是装出来的虚伪表像”            第122章晦暗            “臣弟才来大皇兄这不久!大皇兄就赶人!为免太不厚道”轩辕胤麒并未移动身子,他阴冷妖魅的瞳眸别富深意地看着我,我被轩辕胤麒的眼神瞧得不自在,很自然她垂下了眼脸      轩辕千灏突来的暴躁让我有此不解,“殿下,涵不明白,您从来不是冲动之人,麒王一翻话,为何让您险些失控?”      轩辕千灏抚了抚额际,平息了下情绪,才回说,“轩辕胤麒说得很对,若非有人替本殿下铺桥搭路!本殿下又岂会自幼便被父皇册封为太子?”      我温柔地笑笑,“她是当今皇后,你的生母,不为你铺路,为谁铺?”      轩辕千灏有些赞赏地低首看着我,“涵知道替本殿下铺路的是母后?”      “除了她,涵没有第二个人本殿下突然有点不安,是以,假装愤怒对轩辕胤麒下逐客令,目的只是不想在这话题上继续下去我又是何苦”若我一直都没爱上你呢?”我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我并不爱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中闪过一抹坚定,“没关系,本殿下有一生的时间来等你!”      我心头一颤,知道自己狠狠被轩辕千灏感动了一把      我不禁想起慕容*那个看似温和无害的男人,慕容*也曾对我说过,他会等到我爱上他的那一天心      真的是老天弄人,爱我的男人何其优秀,我却不爱,我不爱的男人,偏偏又无心于我      “我不这么认为殿下对柳月姗,没有过多的感情”      “是的”      “嗯,殿下真英明”带着撇娇的意味      这名丫鬟就是柳月姗的贴身侍女青竹,青竹向看门的两个侍卫说道,“侍卫大哥,奴婢是奉太乎殿下的命令给柳侧妃送行来了”青竹的表情有些微笑,笑得有些诡异,“娘娘,您喝吧奴婶都不嫌臭,你嫌什么?”      “青竹,你个贱婢!”柳月姗愤怒不已,“谁准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的哪怕我再落魄,我也是太子殿下的侧妃!”      “侧妃?”青竹突然哈哈大笑,“你是侧妃!不过,很快你就要进棺材了!”      柳月姗怔了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青竹指了下地上盘子里的酒杯,“你刚才喝的那杯酒有毒,送你归天的毒!”      “毒酒?你!柳月姗倏然感觉腹中一阵绞痛!她惊恐地捂着腹部”,你敢公然下毒害我?别忘了,我现在死,刚才那两名守门的侍卫肯定知道是你干的      “无所谓”青竹摊摊手“你毒害皇孙,皇上今天白天时分就亲自下令将你赐死,是太子殿下心地善良,念奴婢与你有主仆情宜,让奴婢到现在才把毒酒给你送来,你可是多活了好几个时辰呢我要见太子,我要见皇上!我不能死为你请大夫是不可能了不,我用不着在个快死的人面前自称为奴”,青竹冷笑起来,“着你快死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下毒害皇孙轩辕奕忻的人,是我!“柳妃娘娘,您也别怪奴婢,奴婢也是受人指使,加上对您有怨,才会陷害您的奴婢收了蓝梦甜两百两银子又巴不得你死,就听她吩竹了”      “蓝梦甜?”柳月姗突然疯狂一笑,“我跟她无怨无仇,她为什么要害我?”      “奴婶不知道”      柳宗照叹息一声,女儿,爹与殿下还有涵侧妃事先就藏在柴房转角了色泽乌黑的血液      柳月姗抬音,她迷恋地看着轩辕行灌绝俊粗狂犷的面扎,轩辕千灏身上那浑然天成的尊贵之气是她所痴迷的,“殿下,月姗为了正妃的位置做了这么多错事!月姗害死了殿下的四位侧妃,害了殿下身边不少女人,也害过马涵妹妹,月姗知错,月姗不求殿下原谅只希望殿下不迁怒于父亲陪葬!”      轩辕千灏毫不扰豫地开”      “本殿下答应了月姗要你给她陪葬,你必死我敛了敛神色,“我猜的,害宝宝对轩辕胤麒没啥好处这事,就暂且先敌下吧”      我接下轩辕千灏未完的估,“殿下的意思是要治涵的不敬之罪了?”      “当然不是”      “不,轩辕千灏握着我小手的大掌紧了紧!”应该说是本殿下能得你相伴,是本殿下之福”      “夫人,您千万别这么说,若不是老爷老夫人(指蓝梦甜的父母)收留奴婢,又出钱请师博教奴婢习武,奴婢恐怕早巳饿死街头了”翠香感恩地诉说着      蓝梦甜虚弱一笑,“没有男人的爱,起码,我还有一个忠心的仆人”      “谢王爷”      轩辕胤麒没再看蓝梦甜一眼,甩袖离开了梦缘居就算太子察觉了什么,王爷行事,起码也让太子奈他不何,”蓝梦甜自信一笑,“王爷这是在明则保身,也是在替我收拾残局,王爷眼里还是有我的      我被宝宝幼稚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轩辕千灏也坐起身,他愉快地看着我,“涵,你笑了,真好!”      我看了看轩辕千灏,又看了看宝宝,心有所感地开口,“有你这出好的老公,还有宝宝这么好的儿子,才叫真好呢真是矛盾”宝宝又乐了,“宝宝想长大噢!宝宝长大了要保护爹爹与妈妈      接下来的日手里,我经常带着宝宝进皇宫看望老皇帝与老皇后,老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有时甚至病得起不了床,人老了,或许就是这样说病就病吧,老皇帝在前些日子已经满了六十八周岁了      轩辕千灏是日日春风满面,轩辕胤麒则日渐消沉,时不时借酒浇愁   轩辕千灏内心一动,他霸气深邃的瞳眸中,父爱之光更柔和   疏篁一径,流萤点点,飞来又去我等到了!在这星月之下,花海之间,能触摸到‘星星’时,你说了……”   “涵……我爱你,本殿下深深地爱上了你!……”轩辕千灏嘎声呢喃着,他再次搂过我的纤腰,又次吻上我樱嫩的朱唇……我与轩辕千灏吻得热火朝天,宝宝小小的身子在花海里跑来跑去,与闪闪的萤火虫嬉戏儿,这景致,是多么的美好……   今夜的星月,在哪儿见都很美,在轩阳城郊的飞云山庄内,几幢精美的房屋漂浮在清澈的湖面上,四周是美丽的青山竹林,漂浮着的房屋露天平台上,南宫飞云清俊的身影静静驻立,凉凉的微风拂过,掀起南宫飞云洁白的衣襟,衣袂随风飘扬,使南宫飞云看起来飘逸若仙   “主人,您在观测天像么?”月华的嗓音沾染了主人的淡然”   月华沉醉在南宫飞云醉人的嗓音里,她眸中闪过一缕忧伤,“是,月华领罪何时起,你竟然能扰乱我的思绪?”   明明是很迷茫的一句话,吐自南宫飞云的嘴里,那飘在风里的语调却波澜不惊,淡然得宛若一缕清风!   ……   另一地,老皇帝的寝宫内,老皇帝轩辕腾飞刚要就寝,太监却通传三皇子轩辕胤麒想见圣驾   老皇帝脸色白了白,他苍老的嗓音显得有些无力,“可有实证?”   “刺杀您的刺客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所派遣的杀手,暗月盟不过是受人所托,二十天前的晚上,想要您命的幕后主谋撤消刺杀您的委托,被儿臣的探子暗里探见,儿臣的探子被暗月盟的人发现,命死当场”   “好个不想她嫁就阻止!麒儿不愧为朕的儿子,性情与朕一般,处事想做就做朕错了,朕以前不该对你不闻不问”   “好,朕配合   “只是……父皇会从皇后那知道的事,远远不止刺杀您这么简单   宝宝瘪了瘪小嘴,嫩嫩的嗓音盈满委屈,“呜呜呜……爹爹……妈妈……宝宝也要亲亲……别不理宝宝……”   见宝宝委屈得快哭了,轩辕千灏总算放开了我,他没有诱哄宝宝,反倒是点了宝宝的昏穴,将宝宝交给门外的太监,让太监带宝宝去厢房睡觉”   突然,门外匆匆走入另一名太监,“奴才叩见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见太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神色一凛,轩辕千灏严肃的开口,“什么事如此匆忙?”      卷一 128 遗诏      “回……回太子殿下,稍早时分,皇……皇上亲赐皇后娘娘毒酒,皇后娘娘饮了毒酒,已经……毒发身亡   轩辕千灏坐在床边,攥紧老皇帝枯瘦的手,“父皇,儿臣在”   “什么?皇帝驾崩?”我身子踉跄了下,开什么玩笑?皇帝死了?今天是我结婚的大喜日子,老皇帝什么时候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死?   我还没消化宫女的话,一声接着一声的太监的高亢通传声响彻整个皇宫,“皇上驾崩,皇后辞世,举国致哀!”   妈呀!连皇后也嗝屁了!昨天皇后还来东宫看过我跟宝宝呢,怎么就挂了?   我怔了下,像是倏然醒悟过来似地朝宫女太监们询问,“太子……太子呢?”   “回涵侧妃,奴婢先前看到太子殿下朝皇后娘娘所居的凤祥宫走去了……”   得到宫女的回报,我迈开莲步,快步朝凤祥宫走,一路上,原本挂着喜气红绸的亭台楼榭全都换上了白色的绸缎,无数宫女太监整齐地分成两排,跪在宽敞的大道两旁哭丧,气氛一派悲沉,好不壮观!   我心急如焚,我只想知道轩辕千灏现在怎么样了?皇帝与皇后突然离世,想必,事有蹊跷吧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两人皆是满脸的悲痛,他们换了丧服,手臂与额上,都系了白色的布条   轩辕千灏满脸沉痛,那抹痛苦蕴在眼底,他的难过,明显是真   凤冠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我麻木地把身上火红色的喜袍也脱了下来,露出里头洁白色的中衣   “不用验了!假遗诏,何需多此一举!”轩辕千灏态度强硬,轩辕胤麒沉冷反问,“不验明岂知真假?霍进之是右丞相,他敢当着众臣的面拿出父皇的遗诏,必然是真,若皇兄执意不让验明遗诏,恐怕是心里有鬼”   李公公说着把圣旨递给其他几位大臣,经大臣们鉴定,遗诏是真我的心,也凉透了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致使父皇临时倒戈,让位给你,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上,你若不让位,我杀了你,同样能当皇帝!为了以防变数,我提前疏通了御林军,想不到,真派上了用场废话少说,你让不让位?”   轩辕胤麒冷笑着反问,“就算朕肯让位,你以为,众大臣会服你吗?莫非你想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光不成?告诉你,杀光了这里所有的人,你也休想封住人口,休想名正言顺登基为帝!朕事先早已下令,把父皇留的遗诏公布于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继承大统的人是我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你以为人人都效忠你吗?你收买朝中大臣,你这本秘密账册上皆有记录,”轩辕千灏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账册上记载的大臣名单,如何受贿,一清二楚那些被你收买的大臣,我早就暗中除的除,贬的贬,其余全都是忠于我的人,若是你死了,我一定能坐稳江山!”   轩辕千灏说着指了下几名大臣,“左丞相关振学、户部侍郎王学平、礼部尚书戴继远……你们说,你们忠于谁!”   “臣等自然忠于皇上!”被点名的几名大臣异口同声   轩辕千灏不敢置信地扫视了眼那几名大臣,“你们敢背叛本殿下?”   大臣们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轩辕千灏不明所以,“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这些个大臣昨日还口口声声要助本殿下登基,这些见鬼的御林军说誓死为本殿下效命……”   “既然皇兄好奇,那朕就一一为皇兄解开迷团账册上大臣的名单,皇兄你除得差不多了,你的势力也瓦解了聪明如大皇兄定然能猜到画像后面藏有账册   只是现在,我做为轩辕千灏的女人,所有人认为宝宝是轩辕千灏的儿子,我不知道,轩辕胤麒会如何处置我与宝宝?   我想,下场,不会太好吧   千灏为何会歉疚?我知道,是因为他答应我的事做不到大皇兄谋反,朕想想,该如何处置你们?”         卷一 130 居心      轩辕胤麒还没拿定主意,已经有大臣奏请,“皇上,大皇子谋反,罪无可赦,马涵与其子理应同罪论处,未免后患,臣认为应该一并诛连!”   “臣认为不妥,”又一大臣出来请奏,“众所周知,太子谋反前,马涵已经臣服于皇上,谋反乃是大皇子一人所为,幼子何辜,臣认为不应牵连马涵母子……”   “臣认为……”   又有大臣想上奏,轩辕胤麒不耐烦地大手一挥,“好了!此事,朕自有定夺先皇逝世前下诏封我为太子侧妃,现在,连太子的封号都被贬黜了,我又没有与太子拜堂,我自然不是太子的夫人,在外人眼里,充其量,我不过是个与太子未婚苟且,生了个孩子的女人罢了,我现在的身份真是尴尬啊   我随着小太监,一身悲凉地出了凤祥宫,走向皇宫最偏僻的冷宫   这死太监在我面前居然不以‘奴才’自称,反倒自称起‘咱家’来了,要知道这是级别高的太监对级别低的太监的称呼,这太监不是把我当下人吗?在千灏身边时,哪个奴才太监不是把我当宝一样供着?我何曾受过这等欺辱?真是世态炎凉!   我的目光扫视着杂草丛生、蛛网积结的冷宫,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皇宫内的宫殿座座不是富丽堂皇,就是金碧辉煌,再起码也有个雕梁画栋的美观,这冷宫虽然偏僻,可也不至于荒凉成这个样子吧?   我在电视上所见的冷宫,有点像下人居住的房舍,我的视线望向不远处的几排看似摇摇欲坠的屋子,那排屋子一看就是危房,能住人吗?   这里,就像一座刻意被人遗忘、毁弃的地方   住的地方如何破旧,无关紧要,我只想快点见到宝宝,轩辕胤麒说把我与宝宝母子打入冷宫,宝宝会被人送来的吧?   思及此,我干脆蹲在冷宫门口等候我点点头,“谢公公瞧得起   正因为轩辕千灏有这么多优点,所以,我欣赏,也喜欢他,换成另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好,这么优秀,我同样会喜欢,也会感动,所以我被千灏的好而深深感动着,这种情绪却不是爱   而轩辕胤麒,他哪点好?我只知道不管他是一个好人,坏人,我的心里都有他,当静静的一个人的时候,我就会想他、念他,渴盼与他共渡终身,渴盼将他身边的女人全都赶走,只留我一人,渴盼他的心里只有我   爱,有时候是毫无道理的   我想爱上轩辕千灏,想忘了心底的那个人,却越是忘不掉,哪怕我勉强当自己爱千灏,我骗得过自己的心吗?   我悠悠一叹,“刘公公,世事就是如此多变涵姑娘,这要攻击您的疯子就是桓妃   我不悦地挑起黛眉,“刘公公,不过是一个疯子而已,公公何必为难她?”   “涵姑娘,奴才不过是怕她污了您的眼,才……”   我截断他的话,“刘公公过虑了,我已落魄至此,性命朝不保夕,又岂有嫌弃别人的资格,倒是刘公公您,恐怕是您嫌个疯子碍眼吧”   小刘子不悦地看着我,“马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公公能对个疯子落井下石,我不以为刘公公能善待我至此您在这冷宫内困了十几年,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桓妃说得不温不淡,语气里有凉凉的讽刺意味   桓妃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你不问,我是如何落魄到今日这种下场的吗?”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别人的隐私,即使我再想知道,又何必把别人的痛苦往事挖出来?”我淡然一笑,“若是你想告诉我,就算我不问,你也会说的”   桓妃赞赏地看着我,“你叫马涵是吧?”   我颔首   我这儿子,才两岁多大的小屁孩,就知道用他那张超级无敌可爱漂亮的脸蛋骗取女人的母爱光辉有能力只手遮天,又能做到丝毫不留痕迹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皇后刘瑞敏!在我的儿子六皇子死后不久,我就一直暗中盯着刘瑞敏,我发现有天深夜,刘瑞敏做恶梦惊醒,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忏悔,她说她不是故意要害死六皇子的,她要自己的儿子当皇帝,为了自己的儿子,她才不得不下毒手至此,我再也没见过先皇   宝宝委屈地红了眼眶,“桓妃奶奶……不要恨宝宝……呜呜……”豆大的泪珠自宝宝眼里滚落,烫疼了桓妃的心,桓妃苦笑着摇摇头,“罢了,在这冷宫中呆了快二十年,我什么事情都看开了,爱恨不过是在一念之间,你如此可爱,奶奶又怎么恨得了你我没有其他具体证据,有的话,刘瑞敏哪能活到今天才死?刘瑞敏这人,一向做事不留痕,不然,她没本事稳稳当当做了一辈子皇后”   “前皇后刘瑞敏是在今早接近清晨时分,被先皇下令赐死的,先皇也无故悲痛过度,以致归天,同时,先皇拟了废除轩辕千灏太子之位,改立轩辕胤麒的圣旨,”我若有所思地凝起眉宇,“这么说来,昨天半夜,到今日凌晨,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涵丫头,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我欣然颔首,“求之不得”   “现在近午时了,我们快弄些吃的,大人饿着了不要紧,可别把宝宝饿着了……”桓妃说着,开始热心张罗起午膳,我也撩起袖子帮忙   过了一会,太监小刘子送来了一袋米及一些菜肉又走了,我与桓妃合力做了一餐可口的午餐,我、桓妃还有宝宝三人一起享用   牢门一开,囚室内的环境使得轩辕胤麒身边的侍卫讶异了下”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眼眸直视着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双眸,“皇兄可知,这是第一次,你与朕提到兄弟情面?”   轩辕千灏高大伟岸的身子僵了僵,“确实,你我同父异母,从未讲过兄弟情份”   轩辕胤麒阴冷妖异的眸光闪了闪,“朕记得十三岁那年,父皇亲自率兵征讨外藩胜仗回朝,母后与当时的太子皇兄你接驾”   “母后岂能一切都做得了主?”轩辕千灏不以为然,“我之所以儿时能得父皇器重,靠的是我自己!”   “皇兄何必为母后辩解?”轩辕胤麒冷冷一笑,眸中乍现寒光,“她贵为皇后,父皇又信任她,何事,是她办不到的?朕年幼时,若非装成痴儿,焉有命在?要知道,父皇一生,六儿两女,除了你我,其余全都死于非命!”   “母后已逝,不允你侮辱她!”轩辕千灏语气强硬”   “是……母后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轩辕千灏闭眼无奈地点了下头,“是”   “换成朕,朕的做法与你一样   见到老皇帝,刘瑞敏骇白了脸色,她颤抖地开口,“皇……皇上……您怎么来了?”   轩辕胤麒冷冷开口,“母后,是儿臣请父皇来看‘戏’的”   刘瑞敏恨恨地瞪了轩辕胤麒一眼,她试着向老皇帝辩解,“皇上,臣妾刚刚是被那只假厉鬼吓着了,才会口不择言,语无伦次,臣妾没有害过您的另几位皇子公主……”   老皇帝痛心地闭上眼睛,“敏儿……一个人在最恐惧,最无助的时候,往往说的都是真话   “是!臣妾自知罪无可恕,臣妾不求皇上的宽恕,只求皇上别迁怒于灏儿”刘瑞敏笑着又给老皇帝叩了一个头,“那……那皇上可否告知臣妾,灏儿的太子之位……”能不能坐稳几字尚未出口,老皇帝沉冷地吐出两个字,“待定!”   “皇上能否容臣妾多活些时日?”刘瑞敏的话中没有任何乞求的意思,只是一个淡淡的问句还把桓妃打入了冷宫,之后,桓妃疯了,是朕愧对她”很干脆的一个字父皇对不起你,可是母后更对不起父皇   轩辕胤麒脸色僵了下,“是与不是又如何,朕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三皇弟没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   轩辕胤麒没说话,轩辕千灏心中已了然,“原来真的是他据我所知,南宫飞云心性淡然若水,为何他会同意帮你的忙?”   “很简单,三年多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朕获得了一株珍世奇草——玄叶草玄叶草是制毒圣品,南宫飞云对玄叶草很感兴趣,让他给父皇下毒又解毒,是朕用玄叶草跟他交换的代价   “当时,朕在父皇面前,名不见经传,连个普通大臣都不如”   “告诉我,你打算如何处置马涵母子?”轩辕千灏表面不动声色,心房却异常焦急”   轩辕千灏脸色有些僵硬,“冷宫是皇帝女人的住所,你想纳马涵为己有?”   轩辕胤麒承认得很大方,“不错你是爹爹的儿子,爹爹又岂会让你被送到乡下让无知愚昧的人抚养?何况,轩辕胤麒难保何时会对你起杀机最后,我赐马涵饮毒,给她一副薄棺”   轩辕胤麒满脸复杂,三年多前,他确实在千鹤园与一个大皇兄安排的不知名女人‘缠绵’过一夜,他从不曾将那女人放在心上,甚至懒得问皇兄,那夜黑暗中是谁与他欢爱   “朕的想法与大皇兄你一样”轩辕胤麒继续迈开步伐,当走到大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大皇兄,你知道你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在哪吗?”   “在哪?”霸气的剑眉扬了扬   不知千灏现在怎么样了?   宝宝站在我身旁,小手抓巴了下我的裙摆,“妈妈,你在想什么?”   我低头,见宝宝仰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我,他精致绝俊的小脸粉嫩嫩的,月光沐浴着他小小的身子,使宝宝看起来犹如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精灵般可爱漂亮涵,朕不喜欢你想他   轩辕胤麒抱着宝宝走到我面前两步远站定,我很自然地瞄了轩辕胤麒一眼,哪知这一看,竟然收不回眼神   那我就赌那个男人就是轩辕胤麒”   我神色一黯,装出一副无奈的神情,“是啊,宝宝不是轩辕千灏的儿子”   我佯装不懂,“皇上,你在说什么?”   轩辕胤麒缓下神色,“三年多前,轩辕千灏让你在千鹤园陪侍的那个不知名的男人是朕也是才知道,宝宝竟然是朕的儿子!”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些激动,“曾经,父皇说宝宝长得跟朕小时候一个模样,朕还不以为然,原来,宝宝居然是朕的儿子!”   我眸中蕴上复杂的神色,“我真是千想万想也想不到,那夜的男人会是你!”   如果我早知道,那么,我就不会去接近轩辕千灏,直接接近你,这样,我就不会欠下轩辕千灏对我的深情,那么,我的内心也就不用像现在这么挣扎   “既然你无话可辩,那么,就答应朕的请求!”   “请求?”我呐呐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轩辕胤麒妖异的眸中浮上一抹伤痛,“因为曾经,朕没有好好保护你,朕心中有愧!今天,朕把尊严抛到一边,求你不计前嫌,让朕好好疼爱,求你留在朕的身边,与朕一同白头到老,你就连一丝的希望都不给朕?”   几乎,我就快被选用胤麒说动了,又次想起还被关在天牢中的轩辕千灏,我狠下心肠,“对不起,我只能辜负你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任由我骗你?”   “朕也不知道……”轩辕胤麒的语气里有丝不知所措,“朕只知道,朕心甘情愿被你骗!”   “胤麒……”   轩辕胤麒脸上那无措的神情,让我动了心   “嗯?”很温柔地应了声其实,朕心里从来都知道,朕不爱陈梦儿请皇上不要逼迫我!”   “好……好……呵呵……”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他的笑声低嘎而苦涩,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悲嚎”   “是谁把马涵领去那座荒凉的冷宫的?”   李公公神色一凛,知道有人要遭殃了,“是原来在前皇后宫里侍候的太监小顺子   “依儿夫人……您别追了……”有名侍卫一边盯着赵依儿半裸的身躯吞口水,一边劝道   赵依儿急切地扒着那侍卫的衣服,嘶……嘶……三两下,那侍卫的衣服竟然被赵依儿扯烂了   侍卫僵着动弹不得,望着又朝他扑来的赵依儿,他嘴里大叫着,“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男人怕被大美人强奸而求救,真是奇景啊,众人心里这么想着   我冷笑着躬身行礼,“马涵领旨   仰首迎望朝阳,我静静驻立在冷宫寝屋前的空地上,轻轻叹息一声,刚想转身进屋,空气中微微波动的气息却使得我竖起了耳朵   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大树,轩辕胤麒邪魅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冷冽的眼神毫无波澜地看着我,树下的他,宛如天上神人般尊贵俊美,他瞳孔幽深清明,让人猜不透心思”我跟宝宝住在这里,也是拜你所赐,你还皱眉不满?我的心底又浮上一股酸涩   轩辕胤麒不悦的情绪吓着了小太监,小太监颤抖着回话,“回皇上,马涵姑娘离开后,宝宝等了好长一会儿也不见马姑娘回来,宝宝就哭着找妈妈,奴才劝说不住,宝宝哭累了就睡着了……”   妖冷的瞳眸微眯,轩辕胤麒低声吐出三个字,“你该死!”   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猛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轩辕胤麒低斥,“小声点!别吵着宝宝了!”   “是……是……”小太监瑟瑟发抖   “大人看的戏,就是宝宝长大了以后才能看的,现在不要问,宝宝长大了,就自然知道了   宝宝不情愿地皱皱小小可爱的眉头,“好吧,等宝宝长大了再看宝宝的懂事让我疼入心坎,从宝宝的语气里可以看出,宝宝是很喜欢轩辕千灏,想起千灏正身处大牢,我的心不由得一阵揪痛”   宝宝像突然想起什么,“叔叔,你说你是皇帝?”   轩辕胤麒微颔首,“确是   轩辕胤麒回给我一个不以为然的眼神,“涵,莫非朕在你心里,真那么冷血?”   晕啊,连我在想什么,他都清楚?这男人,心思未免太犀利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我以为,皇上要至高无上的权利,为的是统权天下的快感,想不到,皇上心中,还有黎民百姓!”   带刺的字句使得轩辕胤麒铁青了脸色,他眸中的光芒变冷,“不错,朕是冷血,朕是要天下至权,可朕身为帝王,就要有帝王的担当,朕要朕所统驳的轩辕国黎民富饶,国力强盛!”   斩钉截铁的语气,让人不得不信服   我抚了抚宝宝粉嫩的小脸蛋,“宝宝,脑袋摘了是装不回去的,就算装回去了,人也死了,宝宝的脑袋要是摘了,就再也看不到妈妈了!”   “不不不不不……”宝宝连忙摆手,连着说了好几个不,“宝宝不摘脑袋了,宝宝要跟妈妈在一起!……呜呜……叔叔,宝宝不摘脑袋……”宝宝吸了吸鼻子,眼眶一红,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是,皇上”   “好噢好噢,太监哥哥可以天天陪宝宝玩喽!”宝宝乐开了眉   轩辕胤麒也是目光柔和地瞧着宝宝可爱的睡容   我突然明白轩辕胤麒是要宝宝的血液做滴血认亲,见宝宝指头渗血,我内心一疼,忍不住低喝,“你轻点!”   话虽如此,我知道轩辕胤麒扎得够轻了,宝宝的指头上只流了一滴血   况且,轩辕胤麒要杀赵依儿的话,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今天?不,是昨天夜里   想了想,我摇摇头,“涵不知   他既然要与我共享江山,应该……是对我有情的   同等,我也知道,轩辕胤麒在麒王府给了蓝梦甜与陈梦儿封号,是要报复我拒绝他的情意   几名太监开道,陈梦儿与蓝梦甜衣着光鲜,风姿摇曳地走到我面前,我不能当作没看见,只得福身行礼,“马涵见过梦嫔、甜贵人!”   陈梦儿走到我面前,我以为她要嘲讽我一番,哪知上前两步,热情地将我扶起,“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我有些诧异于陈梦儿的热络,待缓过神时,我淡淡出声,“劳梦嫔娘娘千金之躯前来冷宫,马涵不敢当……”   陈梦儿白皙的脸上盈满甜美的笑容,“你与本宫曾经都住过麒王府,大家都是自己人,本官待你客套,也是应该的”   经蓝梦甜这么一说,陈梦儿似乎也认为待我太客气不太得体,她放冷了态度,“是么?宝宝是大皇子轩辕千灏的儿子,轩辕千灏身处囚牢,有什么好看的?你何必找理由推脱?”   “就是,就是!”蓝梦甜一脸气愤,“你马涵不过是个残花败柳,又生过孩子,哪有资格做皇上的女人?”   我秀眉轻蹙,“梦嫔、甜贵人,此言差矣”   陈梦儿甜美的脸上尽是单纯不解,“李公公,这可是冷宫哦,您会不会走错地方了?”   “老奴来的就是这冷宫”李公公神色肯定,他锐利的老眼看了下陈梦儿脸上的指印,尖细的嗓音奇道,“哟!梦嫔娘娘,您这脸蛋儿是……”   陈梦儿直觉地说道,“被马涵那贱……”察觉不妥,有损形像,陈梦儿漆黑的瞳眸中蕴上委屈的泪水,一脸的可怜楚楚,“李公公,梦儿这是被马涵打的……”   “呀!这还得了!”李公公讶异十足,但也就讶异一下,并没替陈梦儿说什么公道话,估计是我站在不远处的原故,果然是曾侍候过先皇几十年的老太监,八面玲珑,够奸滑,“梦嫔娘娘,要不要老奴为您宣御医?”   “不必了,多谢李公公好意”   单纯可人的笑意一直挂在陈梦儿脸上,与刚才的泼相还真是判若两人,“那李公公您忙”   李公公微颔个首,领着一帮太监朝我走来,陈梦儿与蓝梦甜携同随侍太监站在原地没动,摆明要看看皇帝下了什么圣旨   李公公摊开手中的圣旨,细长的嗓音高声念道:“马涵、轩辕奕炘,听旨!”   圣旨跟前,我不得不携着宝宝一起下跪,“马涵听旨”超级讨厌古代这动不动就要跪的制度,偏偏又他妈的避无可避   宝宝的血液居然能与轩辕胤麒还有轩辕千灏两人的完全融合,这说明千灏、宝宝、胤麒的血型是一致的   其实,宝宝的亲父确实是他们三人中间的一个,古代没有高科技,目前为止,我还是没有办法确认宝宝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只是,现在,除了宝宝正名,轩辕胤麒居然封我做婕妤?我不要,也不能做皇帝的女人现在,我对权势看淡了,我只想跟宝宝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就好   再者,我不能对不起轩辕千灏接了,宝宝就是胤麒叔叔的儿子了……”   原来宝宝也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我指了下不远处一直拉长了耳朵光明正大倾听的陈梦儿与蓝梦甜二人”宝宝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那精致的小模样太可爱了   宝宝兴奋地跑向慕容翊,“慕容叔叔!”   慕容翊蹲下身,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宝宝,我不是叔叔,我是你爹……”   “嗯,”聪明的宝宝马上改口,“爹,宝宝好想你噢!为什么爹这么久都不来看宝宝?”   反正妈妈说宝宝有三个爹,不管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在没外人的时候,见着了都叫爹就对了,宝宝是最乖的宝宝,当然得听妈妈的话的”   温存的话语,勾动了我心底的脆弱,我像个孩子般尽情地大哭出声,眼泪鼻涕都擦在了慕容翊胸前的衣襟上冷宫清静得很,又很大,我不怕别人会听到我的哭声”   “很好?”慕容翊看似温润无害的眼眸扫视了眼四周,“住在这种连叫花子都嫌冷清破旧的地方叫好?刚才蓝梦甜与陈梦儿对你的刁难,以及皇帝下的圣旨,我全看到、听到了这些先不提,让我更难过的是,几天前才历经过的宫变,千灏……在牢中轩辕胤麒当了皇帝,他承认宝宝这条血脉,我很意外,却是好事一件经过你的开导,我想通了”慕容翊从袖中掏出折扇摇开,“潇洒如我,哪里长得像娘们?不许把形容娘们的话说到我头上”   “好了,翊,谢谢你逗我笑,”我敛了敛神色,“你应该还有很多话要问我吧?”   “嗯,”慕容翊也一整脸色,“涵,我很认真地再说一次,跟我走,好吗?”   “对不起……”三字悠悠   除了这三个字,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轩辕胤麒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轩辕胤麒下旨处死千灏,是早晚的事”   我讶异地瞪大眼,“你……”   “怎么?不相信我的能力?”   “不是,只是太意外”慕容翊望着我的眼神多了丝不舍,“我舍不得你难过,不忍你忧伤,自然,要为你分忧解老     那只超级无敌可爱的小嫩手当然是我宝贝儿子的,只见宝宝仰着小脑嗲,圆圆润润的大眼里盈满好奇,“爹,为什么你要吃妈妈的嘴嘴?是不是妈妈的嘴里有糖?”      宝宝嫩嫩呢软的童音好听得让人疼入心坎,却也稚气得让人好笑      慕容翊莞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宝宝的话,他怔了下,随即说道“宝宝,你妈妈的嘴里没有糖……”      宝宝眼珠子瞪得更大更好奇了,“那爹为什么吃得那么香?”      “因为……因为……”慕容翊挠了下脑袋,随口胡诌,“因为你妈妈喜欢我舔她,所以我就舔了      凝视着宝宝可爱的小模样,慕容翊心里酿起疼爱,他赶忙出声诱哄,“没有不理宝宝哦,爹最爱宝宝了,不理宝宝理谁?”      啵!很大声的,宝宝赏了慕容翊一个响吻,“就知道爹最好了……”      慕容翊眸底的父爱之光更甚,“宝宝是爹的好儿子,爹最疼宝宝了!”      “还说疼我……”宝宝小嘴嘟得更高,都可以吊起半只瓶子了,“你都可以吻妈妈,宝宝就不可以……”      我笑着纠正宝宝,“宝宝乖,宝宝也知道那叫吻      “涵,你厉害,一句话就推掉了我搞不定的问题”      “妈妈,什么市一推二百五?”好奇宝宝又发问了”不想费神解释      我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我总算明白了一件事呵呵,估计也有漏网的,会带小孩的好男人还是有滴      “妈妈……这里好多蚂蚁噢!”宝宝软嫩的嗓音满是兴奋我这想法貌似痕臭屁我骗轩辕胤麒说与她合欢之前都吃了防胎药,与他合欢才怀下的宝宝,轩辕胤麒在与宝宝滴血认亲,血液相溶后,认下了宝宝慕容翊眸中闪过一缕讥讽,世人都以为滴血认亲可靠,实则,滴血认亲是最不准的      歌曲唱完,我见慕容翊呆愣着没反应,纤白的素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翊?”      慕容翊回过神,一脸动容地望着我,“涵,你唱的歌好好听,优胜天籁!这首歌是你为我而作的吗?”      我哪有着本事原创歌曲?太抬举涵涵我了在三年前,赵依儿刺杀我失败,我用另一个暗月盟少主的身份将她收纳为己用,就已经给她下了此淫毒这三年多来,赵依儿身上的毒之所以没发作,是因为我每次与她接见,都暗中给她下了飘香散拖延淫毒发作的时间没了我的飘香散,她自然毒发而死”      慕容翊深沉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绝情,“赵依儿内功深厚,本以为她活不过一个月,没想到她到时多撑了几天”      我打了个寒颤,温声低唤,“翊……”      “嗯?”      你好毒”      “夸你的女人很多吧”      “涵……”      “何事?”      慕容翊看了看天色,“皇宫守卫这个时候换班,我得趁这时候潜出宫去”      “宣!”      “是,皇上”      “平身吧”      “谢皇上”      过了一会儿,聂洪回来复命,“皇上,属下查过了,皇宫内并没有发现丢失何重物,也没有发现有贼子潜入宫的痕迹   依芳与丝婷同时望向整个人宛如石膏像的小曼,对她又是同情、又是百般 的无奈   那副亲热得不得了的画面令她十分不是滋味   她突如其来的举止令所有的人全吓得张开口,却没有人敢出声   被她炮轰的男女错愕的分开,只见那个男子低声的对身边的女子说了几何 之后,女子便离开了,而男子的全身也透出一抹怒意,怒望着咖啡厅内的小曼   然而不久之后,只听到咖啡厅的门被人用力的打开,彷佛要把玻璃门打破 似的」   「没错!就是刚才被小曼臭骂一顿的男人   她头一次被这种像要看穿又像是要掏出她心中所有秘密的目光震慑住,   好没有礼貌的眼神及态度喔!   而且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她也许会尖叫、然后昏倒   「没事的话,你走吧!我没有心情陪你在吻我?!」她一下子大叫着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他不悦的想着   「妳   「你吻了刚才那个女人,又跑来强吻我?」   小曼的口吻活像德南是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而他也不过是吻了她, 如此而已「我是很想,不过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要先处理   「等一下!妳想逃走?」他伸出手用力的捉住她的手腕,怒火也溢于言表」   见到小曼匆匆离开的背影,德南久久没有说话   「小曼,妳在洗澡吗?」   听到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呼唤,小曼连忙打开门   「没有,只是被一个是不是又失恋了?」   「妳怎么知道?!」   糟了!她怎么会说溜嘴?   她早已经下定泱心不要让妈咪知道自己失恋的事情,以免妈咪太过于担心, 而她又再一次的丢脸   这样的神情变化看在秀雯的眼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小曼刻意强调这一点,故作坚强的模样令 人倍感心疼及怜爱」   「哪会?妈咪不是有很多人追求吗?」小曼反驳着,心中不禁有些埋怨小曼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行!小曼,妳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太不应该了!」一向温柔婉 约的秀雯大声说道」   秀雯的话令小曼惊诧地坐起身来   「我知道,也绝对忘不了!」小曼喃喃地低语着   小曼连忙抱着母亲,用着安慰的口吻说道:「妈咪,别哭了,乖!不伤心 了!」   「小曼,妳如果要谈恋爱就要找一个像妳爸那样好的男人,这样才不会白 浪费妳的感情,知不知道?」秀雯哽咽的对着女儿说着   「是啊!」   「那雷家管家的工作呢?」   「妳替妈咪去啊!」   「可是可以这样子吗?」小曼仍然很迟疑   「我是啊」   「真的吗?」   「雷老爷昨天就回英国去了,妳如果怕黑就把屋子的灯全打开,反正雷家 有的是钱,那一点点的电费雷家是不会看在眼里的」   小曼无力的趴在床上看着母亲」   「妳就是这个意思,我辛辛苦苦地把妳拉拔到亭亭玉立、健健康康的   小曼不禁苦笑地点一点头她可以说不是吗?   「好!那妈咪就放心了,乖乖在家喔!别忘了明天早起去代班,妈咪走了!」   「等一下!」   小曼连忙拉住母亲的衣角,「妈咪就这样走了,没有事要交代吗?」   秀雯想了一下   「我很伤心   而这间豪宅就像是样品屋一样,没有人气   不过看他的打扮,大概也是个有钱人家的败家子吧!   他家一定很气派,女朋友一定也很多「哇!好棒喔!嘿!」她像个淘气的小女孩,兴奋的跳上床去, 不断的在弹簧床上一上一下的跳着   这一张软绵绵又大张的弹簧床真是弹性十足   「耶!好棒!奥运弹簧床金牌选手洛小曼要表演花式弹跳法了!」   她开心的玩着避戏,身上的围巾也快松了,她却丝毫不在乎   「妳──」      一时间,整个室内有种十分奇怪的沉默气氛弥漫在德南与小曼之间   「啊!」她连忙用棉被将自己紧紧地包起来」她话都没说完,便冲到小几旁一把捉起电话,以迅雷不 及掩耳的速度按下「110 」,然后说:「喂!喂!警察先生,现在有强盗、小 偷、杀人犯闯入民宅   「我不是」   「小偷都不会承认他自己是小偷的,可是我知道你就是小偷,专门闯空门 的小偷,因为这个家里的主人不在,所以你就趁这机会想偷东西   此时小曼无力的拉着身上的棉被,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妳   他身上的名牌衣服一定也是抢来的!   害她原本还以为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你是谁?」还有比强盗更可怕的角色吗?   小曼极力克制自己不要表现得太害怕,只不过她的身子却抖得像是泡沫红 茶店中的「摇茶娃娃」一样「你别过来   「妳就要怎样?」德南黑色的眸子问出一丝威胁外加危险的冷冽寒意   「也许啊!我有牙齿   见到他想算总帐的神情,小曼就明白他是一个会记恨的男人   「你我不是这个家的主人,我没有钱,不然我把我省吃俭用、存了三 年的钱给你,你就走好不好?」   她真是可爱德南于心中不由自主的想着   小曼都快缩进墙壁了,如果墙壁有个洞的话,她一定毫不迟疑的把自己塞 进去   「没错,再说,我的字典里没有「妥协」两个字,而且,妳知道的,小偷 一向都劫两样东西他发 现这样子逗逗她、调戏她的感觉真是不错,一种复仇及征服的快感令他感到满 足   难道是电规新闻报导的劫财、劫色?!   「不会要跟我说你   「啊!你想干什么?」她死命的捉着蔽身的棉被,跟他来一场激烈的拉锯 战   德南伸出手将她用力的拉入怀中,而小曼此时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根 本忘了怎么思考」   「什么事?」   小曼呼吸有些急促,因为德南的身子几乎贴在她的身上   一半是因为她害羞,一半是因为不习惯男人对她毛手毛脚   「妳之前的行为已经严重侮辱我的男性自尊,而且还是在公共场合   「来不及了,因为我的自尊严重的受伤了看来好象是有很多人的样子   想到她有过许多男朋友的画面,他突然有种不太自在的感觉,他也不知道 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想法这下子他不可 以再说她是可怜的女人了,因为是她不要他们的尽管她不是自已以往交往的妖艳、成熟、 又有女人味的类型,但她就是有种可爱、自然的天真气质   德南也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只是觉得那些不要她的男子就像是错 过了世上最美好的女人一样」   「有眼无珠?啊──」   小曼还来不及问清楚,德南便冷不防的将她身上唯一的遮掩物扯掉,令她 再一次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面前   娇小的身于比例却十分的匀称,如玉琢般的双腿,浑圆的小屁股,平坦光 滑的小腹,可爱的脚踝,每一寸的肌肤都是晶莹剔透、完美无瑕   「什么方式?」她用力的吞了吞口水,神情略显困惑的问道「喜 欢妳所看到的吗?今晚这一切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你怎么说这种话?」好肉麻喔!   「我一向都是实话实说的」德南 狂烈的在她的肌肤上落下无数个似火一般的吻,像是要在她的身上烙下属于他 的印记   「你不可以碰我 如果不这样子吓吓她,只怕她根本不会乖乖听他的话小曼迷乱的在心中狂喊着   然而她的身子却不由自主的狂摆着,仿佛不受她的掌控,她的樱桃小口被 他的唇霸住,火热的舌尖邪恶的挑逗着她,并强迫她的舌尖和他纠缠着   他要用最热情的吻点燃她体内最原始的情火,让她和他进入最美妙的感官 世界,共享鱼水之欢啊嗯   「不可以」小曼急促的喘息着,身子被他强壮的身体压 着,动弹不得   「不可以   德南用拇指缓缓地摩擦着她敏感的小花核,引起她一声轻叫,整个人不由 自主的弓向他,想向他索求更多慰藉」   「是什么?」   是处女   她只感到自己陷入混沌之中,根本无法思考」   他的舌尖轻轻地硫弄着她凸出挺起的小乳尖,另一手则揉捏着她另一边柔 软的乳房   「不要   「别想骗我,我知道妳已经有过十个男朋友,他们不可能没有碰过妳的」   「我不相信!」他固执的说   「不要」她一时间想起自已根不不知道他的名字」德南明白她心中的问 题,更加明白她目前的渴望」她香喘吁吁的小口中逸出令他销魂的话语,令他想在她娇美的 身上得到完全的解放   任何一个女人如果交往过十个男朋友,根本不可能还会是处女的啊」   他说得倒是挺轻松的,痛死的人可是她耶!他当然可以这样说啦   德南伸出双手捉住她的,并用力压住她的头   「我不懂?小野猫很快我就会让妳明白,我可是非常懂的」   「啊,你   他的唇不断在她身上游移着,并且用*热湿润的舌尖尽情的舔弄她的小 乳尖,在如此双重的刺激之下,她全身不住的颤抖着,在他一进一出之间流出 更多的爱液,让他在她体内细嫩肉壁包住的紧挺可以更加顺利的进出我好舒服   「啊嗯好热   随着他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的占有,小曼感到小穴似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一 般,像是要把她燃烧殆尽」德南喘息的抱着怀中火热的女体,恣意 而满足的在她紧密的小穴中狂野的抽送着,耳畔听着她娇美又带着无限欢愉的 呻吟,兴奋感不断的充满他的全身   「小曼   两人都紧闭着双眼,紧紧地抱着,感受着激情的余韵,让急促的呼吸慢慢 地平息她说得也对,事实上是非常的对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令他忘情到只想尽快的占有她而不顾一切   然而接下来小曼的话倒令他松了一口气   德南叹了口气,双臂再吹将她楼紧   这一刻他可以确定一件事」   「我可是千万个不愿意的,你放开我」   「不放!」他固执的说着   「你不要太过分了!」她羞愤的说着「我要妳为这一脚付出代价,让妳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否则我就不叫 雷德南了!」她踹那一脚可真够痛的,如果害他有后遗症,那她就要负责到底 了!   「雷德南?你姓雷?」小曼已然忘记昨晚他说过的话才狠狠地瞪向一脸苍白的小曼   「啊!天啊!真的昏倒了吗?」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用脚踢了踢他一边用力的想 打开刚才被她上了六道锁的大门,还不时回头看着他有没有追过来   「不行!我要毁尸灭迹才行!」话一说完,只见她猛然一个转身「你」突然间,她只感到 一阵黑暗将她掩没,下一秒,她便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的昏了过去   原先的生气及愤怒已然消逝,此刻他急切的想要她,想要她的身子,想要 她的一切,这样强烈的情绪令他十分的不解   尽管她发现自己相当厌恶他,却不可否认他身上的确有足以令全天下女人 神魂颠倒的魅力   「放开我!不要绑住我!你听到没有?」她再吹提高音量的说着」   「你真是   不管如何,他还是得到她了,不是吗?   一时间,两人的目光依旧交缠在一起   他黝黑的眸子射出激情,吃惊于自己无力阻止想要她的冲动」   「就怎样?小野猫,妳以为妳可以反抗我或者又想打我一拳吗?」德南以 柔柔的声音打断她的威胁,大手从你的脸缓缓地滑入她宽大的领口,找到她柔 嫩的乳房   「不要」她用尽一切力量才令自己不要被他大手 的爱抚及男性气息而迷失了自我   无法忘记她在他怀中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喘息,每一声的娇喘   「也许等我要够了妳,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才会考虑要不要放了妳   德南把握住时机乘虚而入,火热的舌尖霸气又专制的侵入她的口中,汲取 她口中的香甜津液   雷家华丽的大宅中传出小曼无助的哀号声,可没有人可以救她脱离魔掌」   「我没有生气!」   是吗?那她看起来活像气球快爆炸的神情算什么?是开心吗?德南于心中 暗想   「等妳哭够了就睡吧!」他丢下如此一句   小曼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俊俏的脸庞上紧闭双眼的他看来像个大男孩, 一点也看不出平时坏心的无赖样   哼!男人都是一群靠两脚之间那根思考的猪头!   而眼前这个在她身边睡得呼呼作响的男人更是猪头中的大猪头!   她珍贵的第一次被一个猪头王占去,她想不哭只怕都很难「那妳要怎样?之前妳已经输了」说完,她便挣开他要下床   「等等!妳要去哪里?」他用手拨了拨落在额前的黑发,不停的打着哈欠 问道   她深吸口气,拚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下来!洛小曼,妳 可以的!   「怎么?又玩催眠自已的压抑游戏了?」德南一眼便看穿她的行为   德南却笑得很邪恶,「是吗?那现在是哪个小野猫在我面前撒野呢?」   「是   「你、你、你」   「别急!慢慢说,瞧妳都结巴了,我可听不懂你说什么   站在厨房切着菜的小曼咕哝着   这可恶的男人竟捉住她的小把柄,喔!不!这种该算是大把柄了   这表示他破坏了自己一向只爱美女、只是玩玩、不想认真的原则   他却不后悔想把这个独特又倔强的女子留在身边一阵于的念头「别有想逃走的想法,至少在走 出这扇大门之前,想想妳妈妈及你自己   「不行喔!女孩子拿刀挥来挥去是不好的喔先没收   「你将菜刀收走,那我要怎样煮东西给你吃啊?」   「妳以为我会敢吃妳这个小野猫所煮的东西吗?妳不毒死我就算我命大了   「我想做什么,妳会不知道吗?」德南邪恶的说着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脱她身上唯一一件可以遮身的衬衫,但是他 不可以这样于做!   「等一下!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并没有答应要成为你的情妇   「你   她强迫着自己要好好地对他说话   「不要」   「不要也不行,别忘了你还有小辫子在我的手中!」   「啊   「不要」她娇喘吁 吁地说着   「不会这么容易?意思是说我还是会得逞的,不是吗?」   他恶意的用力咬了一下她细嫩的乳尖,令她痛叫一声」   「兽性?」   「没错,男人是一种内心深处埋着一股野蛮兽性的动物,在除去理性的外 表之下,兽性常常会跑出来,所以找并不反驳你的话」德南边说边 以手指缓缓地在她粉红色的小乳头上绕着圈圈   「爷爷!」德南唤了来人一声,却没忘了要将春光外泄的小曼拉到身后   「爷爷,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小曼想开口却又被德南阻止   「我说过,她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女孩   「这」她气得扯住他的手,咬牙切齿地说:「我的意思是要你解释这 一切啊!」   「解释这一切?」   「没错!你只有那一句,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你看他们两人一脸不相信 的样子」   小曼拚命的点头,表示他说得没错   「是事实啊!你不是要我解释吗?」说完,德南的手还揽住她的腰际」   「够了!我不想见到你和那种随便的女孩做些下流的事,不需要解释什么, 说了我也不信,我只相信我见到的!」雷耿夫冷冷地道   「要我走?好!」小曼准备转身离去时,手腕却被德南有力的大手紧握住   「我」   「妳哪里也不用去,也不准去!」德南专制跋扈的话语令其它人全狠狠地 倒吸了一大口气   「雷德南,你敢违逆我的命令?」雷耿夫开口发火道」小曼迟疑了   此时小曼再也无法忍受的发出一声尖叫,「啊!」   这一叫才令原本剑拔弩张的雷耿夫与德南重新审视她的存在哼!老虎不发威,还真把她当成病猫了!   此时,雷耿夫缓缓地开口:「德南,她说得可是真的?你真对她做出这些 事情?」   德南杀人的眼神迎上小曼得意洋洋的神情之后,再回视着雷耿夫   「可恶、可恶!」   她忍不住用着双手搥打着枕头,仿佛是把枕头当成德南死命的打着,好泄 心头之恨   「你快放我走,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小曼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朝她是来的 德南   「你要放我走,对不对?」   德南缓缓地将目光落在她一脸期待的娇颜上,最后停驻在她仿佛会说话的 眼睛之中   「你」   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德南的唇便已经深深地吻住她「因为我必须娶你!」   「什么?你生病了吗?」她还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也摸着自己的」   小曼用力的推开他「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听话的好孙子了?」那个老头 要这个臭男人娶她?!为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没办法,如果不娶妳,我就会失去一切,变成一无所有的人」他一面说一 面贪婪的闻着她身上迷人的香味,情不自禁的将手覆在她柔软的胸上,隔着薄 薄的布料恣意的揉捏着,感到感觉手掌心中有个小点凸出   「我还不想被婚姻束缚住「在你说要娶我之前,也许 该问问我要不要嫁给你?」她咬住下唇,忍着受辱的感觉,下了床便要往门口 冲   婚姻代表着他的自由将被扣上了枷锁   「你如果要找我爷爷,他在书房里   这种莫名的情样仿佛是告诉他这辈子他最不想伤害的人竟是她   「进来吧!我知道你有话想问我,对不对?」   小曼一语未发的走到他面前,目光无畏的看着他   走到她的面前,雷耿夫伸出手慈祥的摸摸她的头」   在小曼讶异的神情之中,雷耿夫缓缓地道出当年他与徐香如何相爱,却又 无法相守的往事你现在会后悔吗?」   「会!可以说是十分的后悔,所以我才想弥补这一个令我终生遗憾的错事「不要!我不同意!」   「为什么?」雷耿夫皱眉的看着小曼,所有女人都会梦想成为雷家的少奶 奶,可以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可是小曼为什么要拒绝呢?   「不为什么!」如果真要问为什么,那就是为了她身为女人的自尊心   不过在他看来,真正的原因应该是他们两人不明白彼此的感情   「谢谢雷爷爷的好意,可是我不能嫁给他,很抱歉   她点点头   「啊──」她连叫都来不及叫,整个人便落入德南的怀中   「我爷爷和妳说什么?说这么久」   「我爷爷肯妥协?」这可真是天下第一奇闻,爷爷居然会被小曼说服,收 回他一向如圣旨般的命令?   「没错啊!不信你可以去问雷爷爷「放开我啦!」   「妳要去哪里?」德南问道」   「好」   「别抗拒我,我知道妳心中也是渴望我的,对不对?」   她很想大声的否认,但是她办不到,因为现在的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吻、他 的爱抚、他的喃喃低语,像是催眠一般令她失去了所有的思考力小曼   随着他的喃唤及双手的爱抚,小曼又情不自禁的随他坠入感官世界之中 「德南,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再这样下去」一阵强烈的快感自她的胸口散开,令她顿时感到呼吸 急促了起来   德南解开她的蕾丝胸罩,一对雪白的少女玉峰在他的眼前微微地晃动着, 粉红色的心乳尖宛如最鲜嫩的小花蕊,不断的引诱着他好好地疼惜怜爱   只要一碰她,德南一切的自制力及思考力便全部离他而去,只剩下高张、 饥渴的欲望等待她来满足   小曼身下灼热的爱液如温暖的泉水沾湿了德南的手指   「小曼,妳这热情如火的小野猫,小曼」她叫得越是起劲,就越令德 南感到兴奋   他迫不及待地响应着她娇媚摆动的身体,更是不再顾虑其它,只想深深地 占有她,让自己高张的情欲可以得到纡解   两人的身体已经合而为一小曼喘着气,感觉到他在她的体内,巨大而且 火热」德南沙哑粗嘎的低语着,同时爱抚着她如 丝绸般滑嫩的酥胸,手指挑逗揉捏着她嫣红的小乳尖」她香喘吁吁地说着,动作却逐渐 由缓慢变成足以令两人都为之疯狂的速度」   他将她翻转过身,让她平躺在身下,重新进入她令人销魂的小穴之中,引 得她倒抽一大口气   他竟然可以引发出她体内淫荡的一面,那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洛小曼   纵容自己眷恋地偎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地推开他   望着小曼消失的大门,德南感觉到他的心仿佛也被她带走了   第九章   小曼有空都会来雷家大宅探视雷耿夫,而秀雯也从南部回来了,小曼却不 敢告诉秀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怕秀雯会承受不了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地靠近她,并温柔的将手搭在 她的肩上   当然,开口的一定是小曼,亚斯则是当个忠实的听众,任由她唠唠叨叨地 说了一大堆   此时亚斯拍拍小曼的肩,用手比了一个手势,小曼大概可以从他的唇语及 动作明白他的意思   小曼为爱所苦的模样牵动了亚斯记忆深处一个模糊不清却又无法忘却的情 影,也许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小曼特别有好感   只不过在他的心中,小曼像是一个小妹妹,就像他和德南也是好兄弟的感 情一样   尤其是说到小曼时,总南的反应总是不太自然,变得十分敏感及在乎,这 是他从未在一向崇尚自由的德两身上看过的,这样子的情况十分令人玩味她有没有看错他唇语之中的意思?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亚斯,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是个花花公子,身边从不缺女人的,我应该离他远一点,可是我却这么不争 气,我到底该怎么办?」   亚斯露出一抹宠溺且体谅的笑容,并像安慰自己的妹妹般将她拥入怀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总南正好忙完一天繁忙的工作回来,却撞见了令个吃 惊的画面   小曼与亚斯竟然趁他不在时亲密地相拥?!   德南握紧双拳,目光直瞪着亚斯温柔的为小曼拭去泪水,而小曼也没有反 抗的依偎在他的怀中   难道亚斯不知道小曼是他的女人了吗?   他又为何要招惹自己兄弟的女人?   太过愤怒的嫉妒之火令德南忘了当初是他放手让小曼走的,现在小曼跟他 已经投有任何关系了   激动的情绪就似火山爆发的熔岩浆流窜在他全身的血液之中,他下意识的 走到亚斯与小曼的面前   她想扑进他的怀抱,求他爱她、抱她,不要离开她,只是他犀利冷漠的神 情令她不敢轻举妄动   瞇此时亚斯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亚斯?」小曼一时也不明白亚斯为何要吻她,她正想开口询问时,亚斯 已经笑着离开,只留下她和德南独处甚至于破天荒的到「雷氏企业」努力工作, 只为了要让自己忘了她   「别告诉我你是在吃醋喔」   闻言,德南的俊脸慢慢地浮现一抹红云她发现他有 一个弱点,就是他会脸红,自仿跋扈的花花大少也会脸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很在意我跟亚斯在一起,还是其它的男人你都会介意?」她强压下内 心的波涛汹涌,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一种强烈的情样如小火苗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我喜欢他,你用「勾引」这两个字   「小野猫   「只是怎样?」她突然将唇靠近,返到他可以闻到她迷人的气息,再将诱 惑温暖的胴体更贴近他身上迷 人的馨香如无形的双手催烧着他体内的血液,让他全身燃起渴望她的火焰「不过我不是医生,我相信一定有很多女人想好好照颅你的   他充满男人味的身躯紧贴着她,炽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到她的身上,令她 的呼吸逐渐变得狂乱   「什么?!我又不是灭火器!」小曼挣扎着想推开他,他的大手却将她上 半身的扣子全解开,并且恣意的抚摸着她丰挺的酥胸,挑逗着苳顶敏感的小花 蕊,刺激她的感官及情欲   「小野猫,妳是我见过最有效又最迷人、好用的灭火器了「不懂?那我就用动作让妳明 白!」   「啊啊!好痛!」小曼的话还未说完,德南便解开裤头,强迫她 张开腿然后用力的挺腰,将巨大的铁棒插入她未完全湿润的小穴之中   而这一份认知令她的泪水再次涌上了眼眶他竟然会担心听到她的口中说出「不」字,这一点令他十分 的讶异且震撼跟我说,妳一直都只要我一个,对不对?」   小曼原本想说不是的,因为她不想和他再纠缠不清了否则只怕落得心碎 的下场」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他,摆动着腰肢,热情的响应着他   狂乱的吻、激情的律动,贪婪的双手尽情的爱抚着彼此,在最后的高潮时, 只见一波波欢悦的快感似泱堤的浪潮不断的袭来   她抗拒得了不见他、不理他的痛苦,却抗拒不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   她爱他!   可是他呢?   刚才他的喃喃低语是真话叉或者是呓语而已?   她闭上眼,双手紧紧地拥住他不过那是迟早的事天啊!」   「冷静一点,没事的   「雷爷爷?!亚斯?!」   「爷爷?!」德南瞇了瞇眼「没错!」   「为什么?」小曼不明白地问道」   雷耿夫瞄了没出声的德南一眼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的」   亚斯正要走到小曼的面前时,却引起德南的强烈反应   「这也可以忘,我真服了妳」   闻言,她不禁沮丧的说:「必须?」好象很不甘愿似的   「爷爷,从小到大你替我安排的一切,只有这一次是我唯一愿意去做的」 德南真诚的笑道」   「你是说录像带?哼!雷爷爷早就将带子还给我了」   德南邪邪一笑,并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小野猫,别忘了刚才我们又 录一卷了亚斯,咱们走,这里交 给他了   「好吧!咱们要把握时间」德南将她抱起来,大步的走向 床铺   房内文是一片浓情蜜意,无限春光「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暗恋我的守护神:夙云 楔子:   英国,伦敦迷蒙的雾,让人伸手不见五指,陷入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   他全神贯注,整个人充满了警戒,只要稍有一点风吹草动,手上的瑞士SIGM手枪,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他紧紧地跟随在后,心脏随着起伏的情绪,而狂乱地跳动着   在一阵的追逐后,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追到了哪里当他看到官泽涌紧绷的脸庞时,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那是德国制的PPK灭音手枪“宗凯,你为什么要置贝家人于死地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贝柏烈的座车被放置炸弹,应该是你的杰作吧!而贝氏大楼的手榴弹邮包,也是你做的吧……”   “谁叫贝氏企业要发展毁灭人类的武器?贝柏烈该死,贝家每个人都该死!连你一一一也该死在我的手里!”宗凯打断了宫泽涌的话,狂乱地大叫着,举起了手中的枪,指着官泽涌的太阳穴”   “是吗!”宗凯冷哼了一声,露出了凶残的表情“哈!哈哈!没想到宫泽涌也会有死在我手里的一天!”   谁知宫泽涌仍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冷静地说:“我已经找你好久了可是为什么他会对这个素昧平生的小女孩,充满了愧疚感呢?   宗凯终于结束了他作恶多端的一生,可是却留下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儿宗晓凡…    第一章:   宗凯终于死了   “真是一个舒适的午后   一阵阵的微风,送来了淡淡的山茶花香,繁华的台北,在喧嚣中仿佛蕴含着一股宁静的力量就如同她,她骄傲地想着,她会成为官泽涌背后的女人,也会成为他力量的泉源”宫泽涌不加思索地说着”在宫泽涌的面前,安淇永远戴着假面具,表现出乖巧柔顺的一面她可以等一一她相信总有一天官泽涌会主动告知,热爱孤儿院的原因……   她很快地便查到,附近就有一所国军育幼院还有着快乐的歌声和响亮的口哨声……这里似乎充满了爱与和谐,处处弥漫着令人温暧的气息   一阵阵淡淡的花香传来,枝头的小鸟也在婉转地唱着欧“小妹妹,请问院长室在哪里?”   悠扬的琴音戛然停止,小女孩回过头来,直视着眼前的陌生人她当下立誓,这辈子她一定要找到杀父仇人,为父亲报仇“新闻才在报导你前天从法国来到台湾访问万万没想到,宫泽涌除了打击罪犯外,还有着不落人后的爱心   此时官泽涌客气地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去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赖院长有些不舍   直到,她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将一把冰冷锐利的小刀刺进他的肚子里   “我在这……”安淇立即奔到病床边,一开口便是一顿痛骂“她……在哪?”   他竟然会关心那个杀人犯?安淇惊讶得目瞪口呆“官先生,我很抱歉,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孩子居然会拿刀杀人?“宗晓凡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没想到……竟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宗”晓凡?官泽涌顿时记忆如泉潮涌出,他想到了宗凯皮夹里的那张照片,难怪在第一眼看见她时,他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在……”赖院长打开了房门,在警察的陪伴下,宗晓凡走了进来   这是老天爷的安排吗——从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便紧紧地相连在一起晓凡在很小的时候,就展露出极大的音乐才华,而宗凯虽然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但私底下却是一个好爸爸,看到女儿喜欢音乐,便让晓凡学琴,希望她能成为一个小提琴家   夜幕渐渐低垂了下来,星光在天边闪耀着,虫声与蛙鸣不断地唱和着,到处是一片和谐的景象,可是官泽涌的心里却充满着矛盾而复杂的情绪   不!杀了宗凯,他并没有错啊!为什么他会如此难受,良心不安呢?   这种难过的感觉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成两半似的,而且不断地在心里索绕着,久久无法散去   一个阳光普照,蓝天白云的日子,也是宗晓凡永远难忘的一天“恭喜你,晓凡,你的音乐天赋和高超的演奏技巧,获得了费德曼教授的青睐一一你可以去美国的曼哈顿音乐学院深造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当门被打开时,晓凡倏地瞪大了眼睛,是那个跟在宫泽涌身边的女人!   “嗨!”安淇立即表达着善意   “别怀疑我所说的话可是无论如何,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与希望   “那个……”晓凡憋了许久,终究敌不过强烈的好奇心,忍不住问道在极度思念孩子的日子里,他领悟到应该化小爱为大爱,去帮助更需要帮助的孩子们,让他们可以完成学业,实现自己的理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守护神?”   “是啊,你以后就称他为‘守护神’吧!”   传说中,每个人的身边都会有一个守护神,它会帮助我们远高灾难,得到幸福其实,这一切,不单只是因为官泽涌的势力,也因为晓凡实在是个讨人喜爱的孩子,她不但长得漂亮,又聪明伶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让人实在无法不喜欢她“这些都是‘守护神’赐给我的”   她甜甜地一笑,衷心地说道:“不管如何,我真的相信他是我生命里的守护神   她们无言地走着,一阵沉静在她们之间散了开来   “这是他的Eamil,如果你想他的话,就可以发信给他屈指一算,她也十六岁了,时光真是无情,一转眼间,她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她在Eamil里写道这是一个迷人的夜晚,天上繁星点点,让人不禁想起童话里的小王子这一晃眼,竟然已经过了十年   他忆起了十年前的往事……是他亲手杀了她的父亲,这辈子他注定无法得到她的谅解!   遥望着远方的天际,有着成千上万的星星,这当中,是否有一颗同于他的星,永远只为他闪闪着,不论他走到哪里,总有一个人守候着他,为他绽放着永恒的光芒“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我能够有机会站在纽约卡内基乐厅的舞台上,都是他的功劳!”   “这……”安淇在心里盘算着   安淇不怀好意地说:“你为什么要我来转达呢?你不是有他的Eamil吗?”   “要我自己跟他联络?”晓凡不敢置信   她一直盼望着、等待着守护神的回音……   可是,直到演奏会的当天,守护神都没有任何消息等到即将上台时;晓凡又安慰着自己“等表演完毕,他一定会出现的……”   晓凡从容不迫地上了台,当“补破网”、“望春风”、“白牡丹”等悠扬旋律回荡在音乐厅时,听众席中传来了阵阵的吸泣声,浓浓的乡愁围绕着全场   但这样还不够,她要让晓凡和守护神见上一面,让晓凡知道守护神的身分,她要让晓凡带着莫大的痛苦死去,这样才能消除她心中的怨恨当他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他已经坐在从伦敦飞往纽约的飞机上了求你!要好好地活下去……”那动人的声音,像是温暖的春风,拂过心田;像是寒夜里的星光,抚慰着人心   她真的看到守护神了!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他可知道她就像是一朵小花,为他娇艳、为他凋零……   多希望他能永远陪伴在身边、永远不要离开“你毕竟已经长大了,我想,你有权利知邀真相!”   晓凡大眼一转,半信半疑地问过:“难不成……”安淇姊妹会对她这么好吗?这么多年下来,对于一向神秘的守护神,她识相地没有多问,可是对他的疯狂与热恋随着年龄不断地增加,也不断地压抑,直到现在“你想知道守护神到底是谁吗?”安淇不怀好意地笑着这一切,都一宜京绕在她心里   又要回到没有期待、没有梦想,永远一成不变的生活中了而晓凡也像个孩子似的,一路上不停地手舞足用着   古堡看起来十分气派而豪华,到处摆满了精心设计的家具”   晓凡觉得安淇的话十分合理,因此便不再多言   她来到了厨房,快速地做了晚餐,是可口又简单的沙拉三明治   玫瑰花的花瓣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一阵阵淡雅的清香不断地扑鼻而来   安淇料准了,当真相大白后,晓凡一定心灰意冷的彻底对守护神死心而季风野和晓凡差不多年纪,应该可以轻易取代宫泽涌,成为晓凡的知己   他到底是谁?   是她的杀父仇人?还是她挚爱的守护神?    第四章:   他是官泽涌?   虽然过了十年,可是杀父凶手的模样,仍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里,永远不能忘怀   “是谁让你进来的?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官泽涌的心像是压了铅块似的,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你……你……”她的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着那充满气势的模样,简直就是官泽涌的翻版   官泽涌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浑身僵硬,心里泛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真相一旦揭开,就再也无法遮掩下去了   晓凡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她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什么?”晓凡这才回过神来   如今,真相已经大白了,就算她现在再给他一刀,也难消心头之恨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矛盾?   矛盾的情绪,在她的心里挣扎着,她应该立刻转身离去,彻底地忘了守护神,可是……   “我希望能化解你对我的仇恨,请给我这个机会——”不知何时,官泽涌竟然站在她面前   看曹他疲倦的面容,她猜测他应该一夜无眠,要不然他眼底不会泛着血丝,也不会有着明显的黑眼圈“咦!那是含羞革呢!”   含羞草是一种害羞的植物,在季风野的触弄下,羞怯地将叶子合了起来,一副娇羞的模样”季风野坦率地说着   听他把官泽涌形容成包公,晓凡忍不住也噗妹一声地笑了出来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午后所有的爱恨,也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快乐与自在   “没想到你有这么好的手艺”季风野故意不宜接回答她的问题“不会吧……”难不成,官泽涌在十五岁时就当爸爸了?   “瞧你——”季风野取笑着她的大惊小怪遵命!”他行了一个重军礼,那滑稽的模样,让她笑弯了腰   “我,…”她支吾以对”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妈妈用官先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我妈妈十分爱他,一直相信他们长大后会结婚,可是那终究只是我妈妈的一厢情愿在他们十四岁时,有一次起了口角,我妈妈一气之下,在舞厅里游荡了一整夜,不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十个月后,她生下了我,也因难产而去世”晓凡连忙制止着,她不想再听下去了不过有的时候我也会恨,如果没有他,我妈妈也许不会死……”季风野痛苦地说着我们两个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吗?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了,这可是一段难得的缘分呢!”   相视一笑,季风野打开了香摈,为两人的相识及雷同的身世而庆祝着,他们开心地干了杯,然后便暂时抛开烦恼,聊起天来了”官泽涌丢下话,随即呼啸而去   可是晓凡却日来覆去的,怎么样也无法入睡   望着满天的星斗,她不禁忆起了儿时的歌谣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上放光明   好像眨着小眼睛   天上的星星就像是顽童似的,不断地眨着眼睛,似乎在出笑着她   她究竟是怎么了?   竟然严重失眠……   她索性起身打开了窗户,让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为什么她会如此地不安呢?   她对着天空,哨响自语着   原来她一直在等官泽涌回来……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季风野神秘兮兮地问着   “马赛最有名的就是女人了   “等我一下,你一个人去很危险的   他加快了步伐追着晓凡虽然现在才九点钟,可是到处是一片静诠,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更别提有任何车子经过了,她开始担心了起来,她要如何才能到马赛呢?   等了一会儿,她终于看到一辆计程车自远方而来,她赶紧挥着手,希望车子能停下来幸运地,她上了车,鼓起勇气对司机说明了目的地   “我是他的女朋友“他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可是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女朋友……”   “少来!”晓凡不客气地推开了他,大声吼着   晓凡正打算从一楼找起,谁知她竟十分幸运,一下子就找到了官泽涌!   只见官泽涌和一个女人坐在包厢里,两人还亲热地抱在一起,那副卿卿我我的模样,让晓凡快气炸了   官泽涌微微一笑,她都找到这里来了,他能不跟她走吗?   “好”她干脆地回道他必须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对她的喜爱正强烈地技击着他的心脏   此时,她垂下了头,唇边泛着一抹浅笑,轻声地说道:“如果可以,我会拿一把刀把你给杀了!”   “我明白”他的眸中出现雾气,疲惫地说道   她已经暗恋了守护神这么多年,她不想再暗恋下去了,她要光明正大地爱着他,也要他接受她的感情,更要昭告全天下,官泽涌是属于她的,谁也不能分享……   她要得到他,就算是不择手段也无所谓   “你去寻欢作乐,让我会尽了脸”她认真地说着   “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休想去找别的女人!”她郑重警告着   “别怀疑,照我说的去做就对了   她竟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还坐在床上,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她竟直呼他的名字?他不禁高兴得笑了起来,这是这辈子以来,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名字竟然这么好听”   看到梵高画的向日葵,官泽涌不禁会心一笑   有时是一则笑话”   有时只是简单地问候着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脖子上戴起一串项链   她还在音响里放着她弹奏的CD,希望能备着悠扬的乐音,让他随时能感受到她的存在“我只是传简讯给他而已,又没有怎么样”   “那你都传些什么?”   “哼!不告诉你   而官泽涌心里是如何想的,季风野根本无从猜测起”   “是西装外套的钮扣   “怎么?”谁知她完全被风光秀丽的景色给迷住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她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立刻被一股甜蜜自然的芳香给包围着,那种幸福的感觉,仿佛宫泽涌就在她身边……   晓凡每天都四处游玩着,尽情享受着她的青春及她的人生,而季风野和官泽涌之间,却渐渐地有了心结,仿佛有一股暗流隐藏在两人之间,随时一触即发   但,今天却不一样了   “说吧!”官泽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是男人,都会喜欢上晓凡的   “是的   “去那里干什么?”晓凡嘟起嘴巴质问着   泽涌在离去前,仍恋恋不会地注视着晓凡的窗户,期待她能打开窗门,向他道别   “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宫泽涌自我安慰着,还不忘对季风野交代   “晓凡!”可是无论他再三呼喊,晓凡都没有回应,房间里似乎是一片死寂,安静得离谱   她很快地停止了哭泣,胡乱地洗把脸后,快速地换上牛仔装,将一些日常用品塞进小背包里,快速地留下纸条,打开窗户,从窗口的胡桃树爬了下去   是车子有问题?还是……他迅速跌下煞车,拿出胸口暗藏的小型灭音手枪于是他伸手将她拉了出来,将她扶到驾驶座旁,命令地说道:“坐好!”   “是的   “为什么不能?”她脸色一沉,不高兴地说着   两个人的旅程终于展开了,这对他们而言,仿佛是幸福的开端,也是真情的考验   “为什么这么急?”他疑惑地问着但不管她如何变化,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此时,晓凡忽然玩心大起,想要追逐太阳”   “你是在说我不自量力吗?”她气得转过身来,想要好好地骂他一顿   “晓凡,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看起来是如此地温暖又有活力,他所散发出的想力深深地吸引着她“而你,就是我的太阳!”她微微一笑,整个人贴了上去……   他蓦地全身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她用指尖轻抚着他的唇,让他忍不住全身颤抖了起来,一股强烈的感觉涌了上来而她的手渐渐地往上移去,先是下巴,接着是鼻尖,直到……   “你太疯狂了!”他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用力地推开了她,跳下了海滩车,拼命地跑着“泽涌,停下来!你以为我追不到你吗?”   他继续投足狂奔,而她则是加快了脚步在后面追赶着,一个没注意,贝壳刺人了她的脚底,一阵疼痛传来,她停下脚步,整个人跌坐在沙滩上   而她突然一个飞跃,往他身上扑了过去,将他压在身下,用腿缠住了他   “你……”   “我就是不放开   “除非你抱我回车上,我才放开”她毫不犹豫地回道   而官泽涌则是紧张得坐直了身躯,不敢多看她一眼   “因为我喜欢你的手啊!”她淘气地眨了眨眼   “你…”   这小家伙实在难缠!他干脆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当然”对她,他可是非常慷慨的又买了一套紫色的海滩装,也有他的一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好玩麻厂见他换上了巨衣,她立即将他拉到镜子前,得意地笑着   他们开始穿着相同的衣服、鞋子,戴上一样的帽子,用同样的杯子,吃相同的食物,喝一样的饮料,过着只有两个人的生活“要永远戴着它喔!表示我们心连心“差了十五岁又怎么样,年龄根本不是问题,为什么要拿来大作文章?”   “那你又是存什么心呢?你敢说出来吗?”季风野决定豁出去了,将一切说个明白”晓凡挺直了腰杆,毫不畏惧地说着而官泽涌也会找到更年轻、更漂亮的新伴侣来满足他这让晓凡为之一问,不知如何是好“你爱的是你心目中的‘守护神’,是这么多年以示.你自已美化了的守林神,而我,是你的杀父仇人,是毁掉你一生幸福,让你成为孤儿的人,你怎么可能会爱上我而官泽涌也如往话般,一个人飞回了巴黎   季风野常常从加拿大开车来找她,他知道晓凡喜欢旅行,因此,只要一有空,就带着她四处旅游贝氏家族英名地失窃了一袋贵重的金币,而贝柏烈也接二连三地遭受到暗杀,后来更突然失踪了……他为了找寻柏烈的下落,及幕后的黑手,忙得焦头烂额   首先是柏烈回来了,还带着怀有身孕的麦校首   圣诞夜又即将来临了   每一年的圣诞夜对柏烈和难苗而言,都有着特别的意义   于是他很快地联络上安淇,告知此事”他吩咐着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安淇讨好地说着“而你却是我唯一的男人”安淇缓缓地走了进来像中共总理朱熔基夫妇在拜访美国华府时,马友友便曾受邀在白官演奏   “我……”她迟疑了起来   “为什么?”一听到官泽涌的“命令”,晓凡的心便狂跳不已   “然后呢?”   “他顾虑得周到,因为贝氏有着庞大的势力,这对你会有极大的帮助而且会去参加晚会的人,都是有身分、有地位的,一旦让他们看到你的表演,知道你的才华后,那你很快就会声名大噪了!”   “帮助?”没想到她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必须在圣诞会中演奏,等待别人的赏识室内不但有大喷水池,还有着人工瀑布在在显示着主人的成就,和不凡的气质”官泽涌真心地说着而他们的目光更是紧紧地追随着贝柏烈,想知道他的去处   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她是爱他的,她爱上他的……   “风野,晓凡,”官泽涌郑重地介绍着”他伸出手握住他们,亲切地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们,一看到你们就仿佛看到了希望“我敢说,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最年轻而女主人麦南苗更起身,以示赞赏,热烈的掌声持续不断,盛况达到了空前   “晓凡,莱茵很喜欢你,更欣赏你的琴艺,希望你能常来玩目光仍搜寻着官泽涌的身影,只见他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舞池,站在角落里那是一串由贝壳和钮扣所串成的项链,也是他和晓凡的订情之物   可是安淇并不轻易罢休,她很快地从他口袋中掏出了一条项链拎在手中,疑惑地问道:“这是……”   此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晓凡凝视着他,蛮横地说道:“泽涌,你不准乱来!”   “什么?”安进和官泽涌都愣住了   “晓凡…”他无奈极了   “晓凡不得胡来   “小女孩,我倒想听听看,你到底爱上官泽涌哪一点?”安淇不属地说着   她微微一笑,坚定地说道:“爱一个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爱了就是爱了,付出去的情感,是没有办法收回的,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更无法欺骗自己,强自压抑”他虽十分感动,但仍有所顾虑“我有我的难处   “你毕竟还太年轻,不知道年龄的差异会带来什么样的问题——”他困难地说道   “我可以等你,还是你愿意等我……”她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你还不了解什么是爱,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爱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是绝美的,为了成就这份美,追求我心中的爱,再病,我都可以承受“我不知道,我常常想着你,念着你,甚至在夜里醒来,一想到这世上有个你,便觉得心满意足了”   她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赔起脚尖,献上自己的唇他穿着和她完全相同的裕袍,两人对看了一眼,相视而笑   “这么巧,你当初买了两件一样的浴袍   她甜甜地一笑,走过去抱住了他,轻轻地贴在他身上,舍不得分开”   “那她怎么知道我和你……”   “她就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官泽涌解释道   桌上的精油蜡烛,散发出阵阵的雏菊香,两人并肩坐着,品尝着香浓的卡布其诺,吃苦点心,随意地聊着天,度过一个甜蜜的圣诞夜   “别急,等天亮以后“那就快点天亮吧!”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心底也期盼着天亮的到来   “晓凡小姐,请你赶紧起床了!”   “我?”   “是的   “快一点、快一点……”她立即下床下不断地催促着   她终于美梦成真!嫁给自己心爱的人了”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让她可以看个够   她看到他结实壮硕的身躯,平滑的小四,充满弹性的肌肉   她轻轻地触摸着他肚脐旁的疤痕,那是她十年前在他身上留下的“记号”当他的大拇指在乳尖来回抚弄时,娇嫩的蓓蕾顿时挺立了起来,而热烈的火苗更是到处流窜着   他目光一闪,更加用力地挤压着她的胸脯   她总是温柔地对待着他,用甜美的笑容迎接着他,用全部的知觉与灵魂去感受着他,于是他不断地品尝着她的甜蜜,并深深地陶醉在其中   而他总是呵护她、怜借她,不断地照顾着她,展现出他永恒的爱,及无尽的情意不但没有古典的家具,还有着前卫的装饰,这大概就是官泽涌多变的个性之一吧!   开学的第一天,她是他给吻醒的   “不要停下来,给我你的一切而他则是在她勇边轻轻地吻着,眷恋着那份难以言喻的美好   “妻子的责任?”他大惊小怪地说道“你以为做太太的就是要每天打扫、洗衣、煮饭……将自己当成清洁工一般?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就太傻了!”她没想到丈夫的观念竟如此开明   “可是,男人结婚不就是希望找一个可以待在家里煮饭、洗衣,伺候他的女人吗?”晓凡有着和大多数女性一样的看法”   她感动极了,紧紧地抱着他,哽咽地说道:“可是……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安全首脑,怎么可以只守着一个家……守着一个女人   他们常常一起喝着咖啡,听着音乐;用DVD看恐怖片,或是DISNEY的卡通;有时则去公园打球,或是逛逛街、吃吃饭,度过难得的一天   到了下午,门铃真的响了起来   “他来了!”晓凡鼓起勇气开了门,而门外站的人,正如她所料,是季风野   而季风野则是一语不发地进了门   “原来你当初决定照顾晓凡,根本不是真心想帮助她,而是心怀不轨,想要等她长大,再据为己有你这个龌龊的小人,我终于看清你了!”他口不择言地说着可是我却无法停止爱她,我真的很爱她,也真的无法割舍对她的感情”   “所以,你就狠心地伤害了我?”季风野难过地说道而晓凡仍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因为季风野实在太不成熟了,不使得学会放手,接受事实   他们强颜欢笑地出了门,准备一同去采购东西   “才多久没见,没想到你竟变成这样——”安淇打量着官泽涌,嘲讽地说着   她的话伤了晓凡,难道他们的爱情,真的得不到祝福吗?   转眼间,又是枫红时分了……枫叶一片片地掉落了下来   而贝煦蓝呢!在千钧一发间,有人救了她!   浓厚的灰尘呛得张不开眼,等到稍稍可以睁开时,她才看到她的“救命恩人”,竟然就是在威尼斯嘉年华舞会上,戴着面具的“青蛙王子”?   “你……”她疑惑地问着一你到底是谁啊?”   “去问你的管家娜娜吧!她不是会用水晶球算命?”“青蛙王子”讥讽着   而季风野和安淇因为和舞台有着一段距离,所以只受到轻伤   “晓凡!晓凡!”官泽湘努力地爬起身来,大声呼唤着,在瓦砾堆里焦急地寻找着自己心爱的妻子你一定要支持下去!”   他用尽了力气,却无法抬起大理石的柱子,此时,有一群人加人了救灾的行列,那是季风野、安淇和柏烈他们”   “这世界,好人与坏人永远在交战者”晓凡是不犹豫地说着“况且我也毕业了,可以跟随你到世界的任何角落,我也可以藉此将我的小提琴乐音传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枫叶?”往事又涌了上来,那是她最初的爱恋 霸道的无心总裁 她的断掌,让她破冠上克死亲人的罪名,在她的亲人真的离她而去, 她开始相信,她真的命中带煞,这辈子,她没有资格得到幸福…… 直到——她遇上了他,他,身为尊龙帮帮主,对她却百般阿护照顾, 让她不由自主的—颗芳心遗落在他的身上,也让她觉得幸福的暑光渐渐显露…… 可,正当她沉浸在初尝恋爱的喜悦中时,一场车祸,再次将她打入地狱—— 它最爱的人,竟亲口对她说,她是个不祥的女人?!甚至还亲口赶她走……      第1章      “少主,这是这个月的总收入报表,请你过目      “微力,这份报表是谁写的?”刚上国二的表承善,身高已近一七五,手长脚长的他,换个坐姿,伸展一下      “少主,这是耆老亲自写的”打开书包,把国文簿拿出来,一样丢给前座的微力      “找了好几个,可是他们的字写的不够端正,一定过不了山东老头那一关”表承善坚定的道:“要是他再写这么糟,我一样会叫他再重写      他当然知道微力担忧的是什么,他会坚持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去年他父母亲遇害,耆老虽然已找出凶手替他父母亲报仇,但他总觉得这件事处理的太轻率      耆宿这个老家伙,若真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他绝不饶他!      如果耆宿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那他表承善就是笑面虎,等他取足有力的证据,他即会攻其不备,绝对要让那老家伙现出原形      而那几个小女生在嘲笑她一番後,便得意的离开      为了她,她的大伯和伯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伯母满肚子的怨气自然发泄在她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今天,他比她先到达,站定在她固定被欺负的沙堆旁等她      “你这个害人精,你就是要克死全部的人,你才高兴对吧!你看看,你大伯也被你克死了……我……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命硬的断掌女不可!”      她的伯母披头散发,发疯似地抓了藤条,住她小小的身躯猛打      她身子瑟缩的蜷在角落,已经断裂的藤条仍是不放过她,鞭鞭血痕,在她裙下清晰可见      “戚大嫂,你疯了,你会踹死她的!水柔,快离开,不要傻傻待在这儿,你会被你伯母踹死的……”一名年轻少妇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开她,劝她快点离开      几天前,他就有想带她离开这地方的念头,但他没立场      被打得浑身是伤的小女孩,哭著哭著,然後痛得昏厥过去,两行泪水犹挂在脸庞      十二年後平日我睡得晚,根本不吃早餐,你和志杰在外面买个早餐,不是方便些?”      漾出甜甜的笑容,戚水柔笑道:“反正我习惯早起,而且做早餐很快的你……你急著出门吗?要不要先吃早餐?我马上去做给你吃”      三步并作两步往厨房走去,表承善拉住她      在她双手合十,默默为他祈祷之际,楼上忽地传来关门声,她猜,一定是志杰      小他九岁的志杰,从五岁起都一直是保母和她一起照顾的,志杰把她当亲姊姊,却对他的亲哥哥执掌帮派一事,非常不谅解      志杰不理承善哥,承善哥倒是想通了,他的弟弟愿意自食其力,倒也不是件坏事,能够独立坚强,才是他们家的孩子      幸好当初帮里的其他大老愿意协助他,虽然帮里的财务崩盘,而走了一大半弟兄,但留下来的,才是真正忠於帮的好兄弟,大夥儿更立誓要帮他铲除杀害已故帮主的老贼      若是线报无误,耆宿那老头真的回到台湾的话,见著老贼,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杀父仇人近在眼前,报仇的血液沸腾,在这种情形下,他管不了危不危险,立刻现身,逼近他们      这十多年来,他知道表承善仍没放弃追杀他的念头,他躲了十多年,惊觉自己老了,若是死前没能当上一帮之主,那会是他耆宿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再者,他再也不想东躲西闪的过日子承善哥从来不过问她在学校的事,当然也不会管谁送她东西这种小事      水柔点点头可是,袖珍屋我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做好”      “水柔……没事,再见”      受了伤的表承善窝在床上,两眼直盯著挂在墙面上,三十三寸的监视液晶萤幕不意外地,那个斯文男子又陪著水柔回家      就因他的家世背景单纯,又恰好是水柔的学长,是以,他没“警告”他不准接近水柔”端了一杯水进来的微力,一看到萤幕上的画面,露出一脸狠样      “少主,你是不是……呵呵……”微力走近床边,笑得一脸暖味      虽然这十二年来大家都平平安安度过了,但有可能是水柔小姐和他们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才克不到他们,万一水柔小姐和少主结婚,成了夫妻,那,少主不知道会不会被克到……      微力突然担心了起来少主说过,在还没帮前帮主报仇之前,他永远是少主而不是弟兄们尊称的帮主,而且他还记得少主也说过,等他当上帮主,他才会有结婚的打算”      “你可以再耍白痴久一点,没关系,反正我躺在床上挺无聊的      他在跟他交代正事,以为他发呆是在思考正经事,没想到他的脑神经衰弱到还走不出前一个话题      “少主,我……我马上去办你交代的事“生日快乐,水柔”      “承善哥,你记得我的生日……”抱著一只大大的泰迪熊,水柔惊喜的笑开颜“好大一只泰迪熊,好可爱”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跟你要一个袖珍屋?”挑眉一笑,      “呃……”看向监视萤幕,她忽地了然,方才学长送她回来的情景,他一定都看到了“谢谢你不过家里材料不多,也许只能做水果口味”      “等著吃的人,没意见“如果有的话,记得告诉我,我会戳瞎他的眼睛”      “嗯      第3章      拿出冰箱内剩馀的一片蛋糕装在盘子里,水柔端著蛋糕往楼上走      晚餐後,她和微力在承善哥的房间内,切蛋糕前许的愿之一,就是希望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心结能化解——      也许她许的愿还未上达天庭,老天爷还没能帮她实现心愿,没关系,她会等,等到他们两兄弟握手言笑那天,到时,她再亲手做一个大蛋糕庆祝”用力眨一下眼,也许是受伤的缘故,今天他感觉特别累”摸摸他的额、他的脸、他的脖子,惊慌的神情,表现在她的脸上”      找来耳温枪,插入他耳内一量      慌张的拿起话筒想打电话,他熨烫的手,轻覆上她慌张发抖的手      “不用打电话“在第二个抽屉里”      “我来拿”      一整天没合眼休息,熬到现在又发高烧,他整个人晕晕然,但她来到他身边,让他舍不得合眼,他想多看看她——她眼里充满焦急,他知道那是因为她太在乎他,这个认知,让他即使发烧、伤口隐隐作痛,还是很愉悦”      临下楼前,见他还坐著,两道细眉担忧的靠拢      她仍是不敢懈怠地频频帮他量体温,怕高烧会致使他伤口疼痛加剧,也可能是伤口发炎,才发烧的      总之,在他烧没退之前,她要一直守在他床边      他猜,她大概是照顾他,太累,所以睡著了”      闻言,水眸轻抬,对上他充满男人情意的黑瞳,一瞬间,朵朵红云,翩翩起舞,缓缓地降至她的两颊上,堆起羞窘的代表色      “我想喝水”      低哑的声音窜出,他眼里的浓烈情愫,锁定在她身上,      小女人的香甜气味在他鼻端搔弄著,淡淡的香味扩散成一张透明的网,把他裹住,他像是走进了一场迷雾中,眼里所看得见及看得清楚的,只有她“那,我帮……帮你倒水……”她试著想起身,无奈腰际上的那只手,像锁定所有物一般,牢牢固著她不放“承善哥,你……你的手……”      她想叫他松开手,好让她去倒茶来,可唇才张启,她的嘴就被封锁,被他灼热的唇给牢牢封锁——      水眸惊诧愕张,狂烈的心跳声陡地令她意识到他在吻她的事实……      粗喘的气息喷拂在她脸上,喷出一朵朵娇羞红云,熨贴在她脸上、耳上、颈项间……      这一夜,他的额头没有再发烫,滚烫的是,两人之间埋藏已久的情愫      主屋这边吃的可就不同,煮饭的吴嫂会每天换不同菜色,而且早餐通常是水柔小姐亲自做的,不要说什么,光是想到美人儿做的菜就觉得好吃,不像阿婆一脸皱巴巴,每天只会煮瓜      他知道二少和少主的关系有点僵,不过二少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二少对他并不坏      “没有      对於二少坚持要自食其力,少主没反对,他这个下属也不好说什么      心中的悸动犹存,尽管她一再告诉自己,昨晚承善哥吻她,并不代表什么,那就像小时候她考试拿了奖状回来,偶尔他会高兴的抱起她,在她额上亲吻一下……      可是,昨晚他吻的是她的嘴,不是额头……      指腹轻轻地在唇上滑移,想到他的唇贴上的那一刻……心,犹残存著喜悦的微颤      看吴嫂似乎有急事要赶著回家,水柔点点头”      “水柔小姐,谢谢你,那我先走了少主,你可不比一般人,整个帮派需要靠你来领导,再说,你父母亲的仇也还没报”      “难道睡在一起,就一定要结婚?那你和其他小弟睡过不知道几回了,是不是你们也有结婚的打算?”      “这……这是不一样的情形      一整个上午这家伙就在房内和他“讨论”这件事,绕来绕去,还是著墨在水柔手掌心那一条感情线与智慧线合而为一的线条不过,说真的,吴嫂煮的看起来就好吃多了……”      午餐放在房门外的地上!?难道是……      眼一凛,表承善怒吼著:“你这个笨蛋!午餐是水柔端上来的,不是吴嫂!”      如果是吴嫂端上来的,怎么可能把午餐放在地上,他想,一定是水柔,方才她一定听到微力说的那些话,所以放下午餐,伤心的跑走了      “真的吗?那、那她有没有听到我说的那些话?”      还问!真是笨!      “去看看她在不在房里,把她找来,我有话和她说”      “那,如果她不在房里……”      “找到她!”表承善厉声喝道:“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就把你的手打成断掌      她害死自己的父母亲还有奶奶,甚至也害死了大伯父,童年时亲人一一离去的梦魇,一桩桩压她心头”黄柏青上前扶起她,心疼她跌倒之馀,脸上露出欣悦的笑容”      “喔呃,不是,我……我是到处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      “是这样呀,我们真有缘,从学校回来时,偶尔我会到这里走走,没想到今天能遇到你“学长,对不起,因为昨天我回家後,一直在照顾我哥,所以……对不起,我还没拆开你送的礼物,对不起……”      细声的话语中,充满歉意      也许只要一句轻描淡写的“喜欢”就可以带过这话题,但她不想说谎,还是诚实告诉他      “微力说你不在房里,我以为有人潜进我们家,把你绑走了,害我好担心水柔的表哥明明面带笑容,可他却感到有一股杀气,如千军万马般朝他奔来      水柔的表哥,高大精壮,虽面带笑容,可浑身散发著王者的霸气……连他这个大男人看了,都莫名产生畏怯      “不,不用了,我……我改天再拜访,再、再见“承善哥……”      “上车吧,你没事就好”      坐上车後,表示善累得闭上眼休息,不想多说什么,坐在一旁的水柔想道歉,见他合眼休息,不敢打扰他“承善哥,对不起,我不该自己跑出来,害你为了找我,伤口又发炎,你很痛吗?”      表承善虚弱一笑      轻呼了一声,心疼那朵小花还未绽放最完美的姿态,就已殒落之馀,凝视著落至地上的小花,她彷佛看见自己的爱情,一同殒坠”      跨过白色的矮篱笆,伤势痊愈大半的表承善,瞬间来到她面前“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权利交给你的那位学长?”      他想,也许她已经把“牵手”的权利,签给了那个人,连他这个“经纪人”都不用告知      “……”对上他的笑容,她一头雾水,他们的“家务事”和学长有什么关系?      “你喜欢他?”挑明了问他自认自己是个明理人,如果水柔喜欢那个家伙,他会……      放手?成全?祝福?      去他的鬼!      他千百个不愿意把她让给别的男人,可若是她真的喜欢那个家伙比喜欢他多一兆倍,也许他会重新衡量她未来的幸福      甜美的笑容映进他黑眸底,一扫他心头的阴霾      “你不愿意嫁给我?”失望的云雾,瞬间笼罩他心头“我不相信人的性命,会受一条掌纹的控制      第5章      下课回到家後,水柔一直窝在房内,专注的做著袖珍屋      从那晚爱情花的花团摇曳出她的爱情,到今天已过了一个星期,虽然承善哥还是如往日那般忙碌,但只要他在家,他给她的甜蜜没少过——      她在厨房煮饭,他会突然从後头抱住她,给她一个爱的吻;楼梯间相遇,他会拥她,一路吻上楼;入睡前,他回来,总会先绕到她房内,给她一个缠绵热吻,让她一夜好眠      “啊——”      懊恼地看著好不容易才黏好的小花,轻叹了一声,放下夹子,她接起手机      路口闪起黄灯,开车的小弟原本想冲过去,但前面的车辆突然停了下来,挡住了去路      “搞什么嘛,会不会开车啊?”微力指著前面的车,骂著      “如果不是要办正事,我真想下去喝杯咖啡,这间店里那个打工妹妹真是漂亮……”说著,微力的视线,追随著主子的目光而去,赫然发现两个熟悉的人影”啜了一口咖啡,黄柏青问道:“我送你的礼物,你看了吗?喜欢吗?”      点点头”      上回他问的时候,她还没看,回家後,她马上打开看,里头是一条粉晶手链,很漂亮      “对不起,如果我记得带出来……”      “没关系的,等我回来,我再去你家拿      “我们也是这几天才确定要去的”      他看了黄柏青一眼,他知道黄柏青是水柔姊的学长,也知道他们两人常常一道回家,但他更知道水柔姊和他哥两人的恋情“好吧,我帮你回去拿      他有十分的把握,老贼只要进入这包厢内,绝对是横躺著出去,但为免有个闪失让老贼有脱逃机会,启动追踪系统是必要的      拿出长形提袋内的长枪,他起身,退了几步      “放了你?耆老,你真爱说笑,我又没抓著你,你想走就走啊!”      “承善……我……我错了——”      不理他的话,表承善迳自说道:“不过,要走之前,我们还有一笔帐没算      等到一切都回归平静後,步出包厢,关上门,表承善冷著一张脸,交代著:“处理乾净”      回到车上,微力开车要送主子回去时,手机铃声陡地响起,接起手机,微力一脸震惊,忙不迭地踩住煞车板”      说完,水柔放声大哭      闻言,表示善不发一语,两手环胸,背对著她,视线僵在手术房的门上,恨不得用锐利光芒把手术房切开,好能马上得知志杰现在的状况“不……不过他的腿受伤得很严重,恐……恐怕复原机会不大,呃,可……可能一辈子要坐轮椅”闻言,水柔头一偏,身子一软,人便晕了过去      第6章      昏迷了一天一夜,水柔幽幽地张开眼醒来,白色的墙面,令她想起她该在手术房外等候的,急著下床之际,陡地又想起手术房的门开了之後,医生宣布志杰日後得坐在轮椅上……      “不,不要……”那一定是她在作梦,不会是真的      “志杰,不是承善哥的错,是我,是我害你的,对不起……”推开表承善,水柔趴倒在病床边      水柔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医院回来到现在,眼泪不止      深嗅,琥珀色液体释放出的淡淡烟熏味道窜进他鼻腔内      “学……学长打电话给我,约我到咖啡店去,他……他说他要趁毕业之前,和几个同学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水柔站起身,抽噎的语音一顿一顿地      琥珀色的液体灌满他的胃,愤怒的火焰,如冲击著胃壁的酒液一样,愈来愈强烈“是我要志杰回家帮我拿袖珍屋,不关学长的事,是我想要拿给他去……”      “你想帮他脱罪?”抓起她的手腕,眼底的怒火没见消褪,反倒因她的解释,更加怒烘烘      承受弟弟残废的事实,这打击太大,失去理智的他,把这辈子最不愿伤她的话,脱口而出      他话语甫落,水眸惊瞪,愣愣地看著他      不想看她委屈无辜的脸,起身,他再度背对著她      “我要这个男人,在半小时内,消失在商场中      “水柔小姐,走吧!”微力皱著眉头,以他的立场,只能依言行事      再说,她一个鲜少出门的弱女子,要她离开独自生活,他反例担心起她,可是,他是绝对不能帮她的,若让少主知道,恐怕又会换来一阵怒轰      她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承善哥他——”      微力摇摇头,不管她想说什么,都没用,也毋需再说”      微力帮她提身後的行李      微力提著行李先走出去,吴嫂帮她擦眼泪,劝著:“水柔小姐,走吧”杨妙如骑著机车奔来,急得都快哭了      “学长?他不是在山区教小朋友……”      “没时间了,水柔,你去救救学长——”杨妙如拉著她就走      豪宅内,不让陌生人进入,杨妙如只好在外头等她      今天几个还不知情的小弟,在路上见到黄柏青,气冲冲地就把他抓回来先毒打一顿,事後才知道二少不想追究他是否该为车祸一事负责任”      “不要!”      水柔想,志杰的事对他打击太大,让他都可以赶她走了,还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      万一他盛怒下,真的杀了学长,她就算死都无法赔罪      “好,我爬!”      即使知道他在刁难她,她也得依言照做,她没有别的选择”      不等她自己决定,一气之下,他一手勾起她的下颚,一手拿著还剩半瓶的顶极伏特加往她嘴里灌——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水柔跌坐在衣柜旁,但他像疯了似地猛灌她酒,灌进嘴里的酒,没有一般酒的呛鼻辣味,她只觉得自己像含了一个燃烧的冰块一样“学长真的是无辜的,你不要……所有的错都是我      “没错,我已经查到开车撞到志杰的人,就是你堂姊戚千琴      不过,後来他真的放了学长,她心头的大石才得以放下      回头,身後站著一个戴著一顶黑色短假发,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恶狠狠地瞪她“快点进去啦,你是想害我被抓吗?”      跌进屋里,水柔恍然回神“是你开车撞到志杰的,对不对?”      “我警告你喔,如果你敢打电话透露我在这儿,我就跟你同归於尽”戚千琴恶咧咧嚷著      原本她很恨,为什么水柔就可以好命的住到有钱人家里,而她却得步上母亲的後尘去酒店上班      “什么不是你?”冷冽的眼神,锁定在吓得直发抖的戚千琴身上“是她气你不让她和她学长在一起,硬要拆散他们,她才会想要报复你,叫我撞死你弟弟”      “这是真的?”      表承善出奇冷静的看她,更令她感到害怕      “是,少主      跌坐在地上,水柔觉得自己快崩溃了,一件件事压在她身上,她被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一一      好想飞,飞离这地方”      “我想要阿姨当浩骏的妈妈”      拿来布了,浩骏边吃边道:“阿姨,我想抱抱你房里的那一只泰迪熊      那个大大的红色爱心,是她为了掩盖承善哥的签名,才缝上去的她想,这是她的另一种“赎罪”方式      原本她以为她会就此和承善哥永远分离,只是命运的转轮,转呀转,又把他们转在一起——      承善哥为了完成志杰的心愿,要建立无障碍度假村,特地成立天佑公司,聘请魏老板当挂名总经理,她想,一定是承善哥不想让志杰知道天佑公司是他建立的,免得志杰知道又不接受,所以才会请魏老板去帮忙      不过,她也知道承善哥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这是很正常的,不是吗?可是她心底怎会有微微地酸涩……      “阿姨,我的布丁吃完了      “少主,我把凝秋小姐带来了      “他很好,请你放心      看到他的表情,叶凝秋愧疚的道:“对不起,我还是没帮到你      “不,你帮了我很大的忙,至少志杰开朗多了“      轻点著头,她知道的”      被他盯得心慌,她心底忐忑不安      只不过,他这个人有点坏,他要小小利用叶凝秋一下为了铁家的面子,她不能说出孩子是如何失踪、在哪里失踪的他的手下拍了不下千张的婴儿照片回来让她看,连几个很可能是她儿子的婴儿也被抱回来,和她做DNA比对,但找了一年,仍是没找到      “我……没、没事”她乐意的点头,他帮她太多,能回报,她自是乐意      点点头,她知道他的难处”      经过两名穿著前卫的辣妹身旁,她们的对话,让她一阵莞尔,但也成功地把她的视线移往到她们口中的香草、美人、帅男人……      视线望向还停在路口等红绿灯的保时捷,熟悉的身影,令她心头一震承……承善哥!?      不会错的,是承善哥没错!      即使一年没见面,即使只看见他的侧面,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的睑心口一阵悸动,再见到他,埋藏在心底一年的感情蠢蠢骚动……      只是,他的跑车是新的,身边的女人……也是新的?      他神情愉快的和身边的女子聊天,很能适应路人把他当成焦点,而他身边的女人则害羞的低著头      坐在承善哥身边的女人的确是很漂亮,承善哥一定很爱她吧?即使她不会做蛋糕……      绿灯亮起,保时捷一马当先的冲出红色车身往前飞掠,她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她最爱的承善哥,早已不再爱她,他的心里有其他女人,一定早把她忘了吧!      “小姐,你的东西掉了      “喔,谢谢你”      “好,我知道了“阿姨没有生气,阿姨刚刚在想事情”      “对,浩骏的爸爸很辛苦,所以浩骏要乖乖的”      “阿姨,我告诉你,今天爸爸带我去志杰哥哥的家,他的家好大,还有室内篮球场,好大好大喔!”小家伙等不及地要把今天所见的新鲜事、告诉给水柔知道”      水柔苦笑小家伙误会她的意思了不过,下次去,我一定会告诉志杰哥哥的”      “为什么?”      “因为……阿姨很害羞,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名字      “来,先吃饭,饭快凉了      天佑公司成立的宗旨,是为了行动不便得依靠轮椅的朋友谋福利,一周年的酒会,主角当然该是像浩骏这种坐轮椅的人      她知道浩骏有多么想去参加酒会,除了可以看到他的志杰哥哥,还可以认识很多朋友,重点是,今天还举办围棋比赛,那是浩骏拿手的项目之一      她以担心一个人照顾不来为由,要求杨妈跟著一起去,杨妈很乐意”浩骏自信满满你出去走走也好,浩骏我来照顾就好      等无障碍度假村落成的那天,他相信他和志杰的关系一定会改善,可是水柔呢?他能把她找得回来吗?      “少主,你要我查酒会那天到场的人,我全查过了,没有水柔小姐的名字”      扬高手中的摄影机,微力得意之馀,不忘藉机邀功再说一句,就把你拖出去砍了“的讯息      “嘎!?要倒带?好,我倒——”      微力才拿起遥控器要按倒带钮,表承善已无法再多待一秒”      “现在!?要不要我先打个电话给魏经理”      浩骏打从心底喊出的“水柔妈妈”,让水柔和魏国强感到一阵尴尬这一年来,他向她求过三次婚,但她都坚决的摇头”一听到有汽水喝,浩骏高兴的拍著手      “浩骏要喝可乐啊?可是,冰箱剩下的一瓶可乐,我刚刚拿去卤猪脚了,怎么办?”杨妈从厨房出来,不知所措”      “那杨妈你呢?”      “我喝茶就好了,哪需要喝什么饮料!”      杨妈笑著转进厨房去看她卤的猪脚,突然有人大剌剌的高喊:“我要台啤一手,外加三瓶海尼根      她不懂!      当初赶她走的人,今日却声称她是他找了一年的逃婚未婚妻,并法外开恩,不追究过往,只要她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乖乖等著微力接她回家即可      她知道这里她待不下去了,如果她没有乖乖回去,恐怕承善哥不会放过魏老板,她不能害了无辜的一家人,尤其是浩骏,他不让她走,还帮她想了不用离开的办法——      “阿姨,你一定是不喜欢志杰哥哥的哥哥,才会逃婚的,对不对?阿姨,你今天赶快嫁给我爸爸,这样子,志杰哥哥的哥哥就不会叫人来接你回去了你应该没忘记,你还欠我一个袖珍屋——限你十天之内完成”      “你想回我们家?”他的眉心皱起      “自由?怎样的自由?”      凝眉,为了让他死心,放她走,她不得不说重话      “意思是,你长大了,想飞了?怪我绑住你?”      不,她不是这么想,可是……      沉重的点头之馀,她的眼泪跟著滑落      “用你的嘴巴说!”      低声啜泣,斗大的泪珠跳出眼眶,带出一道痛楚的泪痕,她哽咽道:      “我……我不爱你,一直都没爱过你……我不爱你……”      “这是真的?”他出奇冷静      整个客厅充满著酒香味,欲火在他体内喧腾,催促他卸下裹住她雪白胴体的累赘衣物      带著酒香的雪白胴体,赤裸裸坦露在他眼前,氤氲著情欲的黑眸,瞬也不瞬地凝视她一身晶莹剔透的雪白,瞬间,他像突然俯冲的猎鹰,往下朝她这个丰盛的餐点,盘旋降落——      午餐後,水柔拿著一片硷性苏打饼吃著,中和过多的胃酸      摘了两片叶子,进入屋内,拿来一张白纸,把两片叶子包起,希望她和承善哥能像这两片叶子一样,心心相印”      “浩骏!?”      说著,一名弟兄已将浩骏推进屋里来”上前迎接他,水柔蹲在他面前,微笑地摸著他的头”      “呜……二少,你好懂事喔,”一旁的微力,哭得比谁都大声      “水柔姊,你还没说你原谅我了“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你的断掌,当初我只是一时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伤害你,你——定很难吧?”      “志杰,我没有怪过你,从来都没有“其实,你这样……我还是得负一半责任”      “志杰,你能替这么多人著想,老天爷一定会多给你一些福分的”水柔边说,边走到浩骏身边坐下,开始动手教浩骏做袖珍屋”微力直接给了答案      听他们这么说,水柔张口结舌这么说,一切都是她误会了,那她还跟承善哥说那样的话……      怎麽办,她该怎么向承善哥解释?      如果她又改口说她很爱他,他会相信她吗?      “水柔姊,你怎么了?”      “呃,我……”      “阿姨,国旗要怎么做?”浩骏问著她她想,他一定还在生她的气,才会说这种话      表承善斥骂了他们儿句,并叫他们回去换其他人来他还爱她呀!才不愿就此放手      “承善哥,我……”      急著想告诉他,她爱他,可是他就在她面前,她却嗫嚅地说不出口”承善哥,对不起“      冷冽的目光,细细审视她”      “承善哥,我……”水柔想解释,却发现窗口外,有个人影闪过,“外面有人!”      下意识地想要出去看看是谁在外边,孰料,他一起身,大步越过她,挡住她的去路”他嗤声笑著:“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你却拿来耍我!”      “我没有,我真的看到外面有人如果方才他相信她的话,那他不就又被她骗一次!      “承善哥,你相信我……真的有人”他冷冷笑著      “哈哈哈,她要死了,你的手好多血,你是杀人凶手,不是我……”戚千琴跌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来换班的两名弟兄,一见到屋里的情形,皆吓了一大跳,      “帮主——”      “把那个疯女人给我抓起来!”表承善怒指著发了疯似的戚千琴      “水柔,你撑住……我送你到医院去”      手下把车子开进来,他抱著她坐进後座“快开车!快到医院去!”      “是      “承善哥,我……我爱你……”      合上眼前,水柔硬是挤出微笑,深情的看著他,不嫌烦的再说一遍她爱他      “水柔,你累不累?”表承善体贴的扶著有五个月身孕的戚水柔      她说,她听见他一直在她耳边对她说他爱她,她舍不得死,就活过来了      他以为她在说笑,但她是很正经的说”水柔望向另一边      “是啊,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姊妹”      微力的话,又惹得三人一阵轻笑      “微力,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拿蛋糕过来吗?我们肚子里的宝宝,都很想吃蛋糕呢!”水柔笑出满眼的母爱光辉      当她的笑容,染上届於幸福的甜蜜色彩同时,她也传递了心里的声音给远在另一端的他——      承善哥,我也爱你   如此一来,长白山上更是乏人问津,除了热衷于猎捕千年狐精的能人侠客——姑且这么称之吧   “韩兄,你也不帮忙找找   “一只小小雪貂有何用处   “你射伤人都不吭声的吗?”   微沉的痛呼与不悦同等虚弱却又带点淡然漠视,让人好生不解,不知她到底是痛还是生气,亦或是压根儿不理这伤”黑瞳垂向衣料覆盖的脚踝,他歉然地回视美得动人心弦、犹似天人的女子   哪有长得这么美丽不可方物的男人?   这些人……若不是因为他生性不喜动干戈,这些人早就——   唔!好痛!   既然知道同为男儿身,也就不避讳了,韩齐长臂一伸轻松将他横抱在怀里   “带你到山下找大夫”男子拉住他衣襟   没有人策马追赶,原因之一是尚未从惊艳中回神,之二则是——   没有人的座骑能胜过韩齐那匹名为“黑云”的名驹   还有——抱着公子的无礼家伙”大话喊完,双手捧在怀里的雪貂通灵似的爬上捷儿的背,好让一心护主的忠仆能扑上前去教训外敌   “捷儿”一声轻唤止住锐不可挡的冲势,饱含无奈与好笑”   捷儿抬高下巴,大有“就是不让你进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气势   “是,公子”连在心里偷骂都不成,唉!半接受地跟着进屋,才知道这男子真的是高壮,让他觉得平日空旷的屋子突然变窄了好多”一边为送自己回来的男子引路到轩窗旁的枕椅,天人美貌上多了抹拿僮仆没办法的无奈至少,他为此顿了瞬间的呼吸,尽管明知怀中抱的是个男人也无法抑止   “是,公子,正心、谨言、慎行”捷儿频频翻白眼边说“捷儿,你说雪貂受伤了?”   “啊!”不提她就快忘了,真是的!都是这大个儿惹的祸   “或者,是雪貂伤了你或你的朋友?”   “吱——”负伤的小雪貂从捷儿背上冲到美丽男子胸前,既小且尖的貂头奋力地左右摇晃,像在说“没有,我没有伤人   “捷儿,将金创药拿出来”应声没入屋后,不一会儿,捷儿手上多了只白玉制成的瓶子   “我从不说谎“打水去老天,你说你略懂岐黄,若真懂,怎会容自己伤重如斯而不急于医治还——”他猛地住口”静谧的气氛被僮仆打散,男子缩回撑颚的手并向韩齐拱手”   韩齐二话不说的接下这差事,这可让捷儿喳呼好久”   果然,一切没有捷儿想的那么好,可以说,她不愿想的都成真了   推开门才踏出一步,落入眼帘的便是今日在他脑海里始终徘徊不去的人影,独坐小回廊的栏杆处,一脚搁在杆上,身子半倚梁柱,白袍衣摆随风轻扬出单薄的剪影,一只白玉瓶被垂落身侧的手以两指轻扣摇晃,一身的白险些与这冰天雪地同化为一体   踏过被竹轩围成口字型的庭园雪地,韩齐一声不吭来到男子跟前,不忍打破这份恬静,只得一旁独嚼被眼前洁净无瑕所牵动的震撼”   “雅客谈不上,只是没想到你有这份雅兴   毫不犹豫解下御寒的披风,在半空划过未成的圆弧落在单薄身子上,掩去与雪般同白的衣袍   “你就不怕冷吗?”淡然中蕴含莫名跃动的询问   韩齐摇首回应”寒夜中不见一丝苍白,依然红艳的唇咧开无声的微笑,牵动出足以勾魂摄魄的秋眸一同瞥向韩齐   “朋友?”   好遥远的名词!在他的生命中能谈得上朋友二字的有谁?一口佳酿入喉,男子双唇微笑出怆然”   “如果是这样,你的眼底就不会隐含孤独的哀伤神色   韩齐爽快的接过瓶子仰首一饮   “想都没想过   “我……差点以为你就这么消失了”讷讷出口,韩齐愕然惊觉自己对这位不将他当朋友看的男子的在乎   “你弄痛我了”   “我失礼了”韩齐松手,退了步,仍然昂首站在风口处,只是改而转身背对他,怕再次唐突   他没回头,只嗯了声当作回应   “你很讨厌我?”   “这不是废话吗!”捷儿直率回答   唷!以为发脾气就行了啊”   “你这个强盗头子!”   韩齐决心不与他计较,转身走向黑云休憩的马厩   须臾一会儿,就见一道柔和的白光自他掌心泛出,笼罩新芽,由近至远,渐层更迭,最后将周身几丛绿芽全数包裹在光芒之中   “狐狸精?”一个妖字怎么能算是答案,他想知道的不只这些”怕他一个不小心跌倒,韩齐止住自己前进的脚步,关切的话紧张的逸出口:“当心后头   “公……”第一次看见公子慌乱模样的捷儿呆在原地良久,直到听见从外头传进韩齐的声音才重新回神   而韩齐因为太介意进房不肯见他的烨华,根本没将捷儿异样的声音听进耳里   “让开,我要见烨华”   “捷儿”被他的攻势逼得不得不出手的韩齐,一方面得注意拿捏分寸免得伤了他,一方面开口对着门板高喊:“烨华,不管你是人是妖是神是仙,你就是你!我认识的、我想交的朋友就是你烨华没有别人你若不在乎,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那种错愕、惊奇、无法相信的表情;那种仿佛他是妖魔鬼怪、他是魑魅魍魉的错愕,难道是假,是自己看错?   他也想当自己是看错,也想当韩齐是真心诚意交他这个朋友,可是,深知也熟悉那表情所代表的涵义的他如何说服自己?充其量,这只是明知的欺骗,欺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人   然而门外韩齐的声音固执地缠着他   “捷儿   “你这是何苦?”韩齐的血染红他雪白的长袍,湿透他的手,也让他明白他真的和那些村民不同,他真的不在意他是人是妖,只是——“为什么这么傻?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你不信我……”韩齐虚弱的朝他一笑,拿自己的命去证明什么也是他生平头一回的冲动;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莽撞如斯,但在得知自己被他排拒在外,脑子里只有“为什么不肯信我”的念头,连生死都抛诸在外”老是要她道歉,她又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烨华的叹息声更重,耳边进的是捷儿不满的琐言,脑中想的却是躺在床榻上、为了得到他的信任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的韩齐”不过才短短时间,怎么主子的变化这么大?“您忘了山脚下那些村民是怎么对您的吗?尤其是在您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之后”烨华微笑着拉开捷儿的手,虽名为主仆,其实他一直拿她当亲人看待,主仆之称只是因为捷儿坚持这么称呼他才勉强接受”   “先出去吧   “烨华……”眼未开,声音已先一步从韩齐的嘴里逸出   或许,韩齐当真是看重他的,而且比他所想的还要重”   “我没事,我……”提及捷儿朝他颈子一划的利爪,韩齐摸上颈间——咦?“我的伤?”手在颈间探了又探,竟摸不到任何一处伤痕,他的脖子就像未受伤前一样完好如初”他放心地松口气,笑眯眯盯着烨华那张美若天人的脸”在他身上,他看到从未感受过的孤寂,更因此,察觉到除了孤寂之外同时产生的了无挂碍”   “我记得   他的关心像个纯真不知世事的孩童般毫无保留且真诚,他是个好人,尤其是在他根本不在意他与常人不同之后更是   韩齐因此震了心魂,尚且不能习惯真真实实呈现在自己面前的绝色容颜,这回,他不用担心自己被拒于千里之外,被拒绝的原因早就消失,只是,要习惯这个朋友的绝佳容貌似乎不是一件简单小事   尴尬困窘中,一连串的疑问也油然而生,好比为何他会隐居至此、山下村民又怎会以狐精称他、又为何只有捷儿相伴等等……   不知道能不能问,话含在口中百转千回,他犹豫该不该问出口   “你不会想说的”无奈的浅笑忽而平添许多愁,单薄的身子却是风轻云淡的怡然自若,仿佛可以忘却这几多愁似的无视一切,包括自身的痛苦   然而他那抹既哀伤却又无视一切的神态,让人有种他随时可以消融于皑皑雪原的错觉,这样的神态凝住韩齐的视线,无法移开,一双黑眸只敢紧锁住他,生怕这样的错会有成真的一天,怕他就这样消失到后来,就谣传霜害是因为村人纵容妖孽共存,所以上天降霜害惩罚众人的想法,而我就成了众矢之的妖孽;在加上我有异于男子的容颜和不同于常人的眼睛,更落实我妖孽的身份,纷纷指称我是狐精——想必是因为我的容颜太过特别的缘故”适合他的是孤独,平平淡淡终此一生是他所想要的生活,不会吓人,也不会被人所伤”   韩齐重振的神色又在瞬间垮下他侧首,看向坐在一旁、望向窗子不发一语的烨华   “你一定是个‘大’商人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一个起伏颇大的颠簸,震得烨华握不住手中的白玉瓶,整个人更坐不稳的朝毛毯跌去   “我的酒……”烨华半是可惜地说,没想过背后抱住自己免于跌落的人有多紧张   “你!”好像在地狱转过一圈又回人间的韩齐骇得说不出话,结果他却只想着他的酒   “你明明不舒服却隐忍不说,分明不把我当朋友看   “我会自己注意”   “你才不会注意”他一入神就心不在焉的习惯只要不改,就不可能会注意到自身的安全,难怪捷儿会这么小心翼翼的护着他;一开始以为那是他保护过度,后来才知道真有这个必要,因为他无视于眼中的一切里也包括他自己”韩齐事后才听捷儿私下向他透露,被他射伤当晚烨华因为疼难以入眠才会在外头喝酒,乍听时让他内疚极了,更是决意要保护他”他板起脸,不是很认真地说   “你累了,还是闭上眼睛休息比较好”   “可以毁的话就毁吧“像你这样云淡风轻的不也很好?朝赏旭日夜观月,坐饮清茶卧啜醅,人生一大乐事   一反素日交友随缘随性的态度,几乎是半勉强烨华与自己结交为友,恐怕也是他这个身陷红尘,涉世太深的凡人渴求遇见绝尘离世的天人,藉以洗涤自己一身重担的希冀”   “我要你一起去”韩齐不放弃地又拉起他的手”   烨华正疑惑地抬头,韩齐却将纱帽戴上他头顶,让垂落的黑纱遮住天人般的容颜   “下车吧”   “不麻烦   “不舒服吗?”   “没有   可听在烨华耳里,却引起一阵怦然   “罗安,我不在的这段期间堡内情况如何?”坐在大厅首位的韩齐喝令管家问及家中近况   “一切安好,但冀北一带因为旱灾四起,百姓收成欠佳,连带当地的行馆生意一落千丈,如此而已   “韩齐“我已经派人打理竹轩院让你住,在这之前,你暂时到我的寒松院住下好吗?”   “用不着为我大费周章   只有捷儿回头看她,不过也仅是一瞥就急忙跟上去   夏朝颜气得贝齿咬住手中白绢,好半天只是怨怒地瞪着敞开的厅堂大门   对这样的冷落,捷儿是满腹的不愉快,直嚷要回去,不过最近因为同罗安走得很近,常是一张好奇的脸绕着罗安直打转,东学西学的倒也忘了冷落一回事”   韩齐被他的话愣住,这是烨华首次对他表达关切,要他如何不惊讶,尤其是在这深更半夜”   “我以为你睡了”   “怎么可能?”烨华回他一笑,挪出栏杆一处让他坐下以稍作歇息   想来好笑,他唯一能觉得烨华像人就是论及酒的时候”烨华执起酒壶向他“试试?”   韩齐接过,豪气十足的一饮,咕噜就是一大口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难怪你尝不出酒的甘美”   “是吗?”韩齐挑眉,颇不以为然   “烨华?”韩齐不明所以僵身望着朝他接近的手   “怎么了?你脸色不对劲   “我、我没事   “不   莲步加快,黑点般的凉亭逐渐变大,直到看见韩齐熟悉的身影才缓下脚步,整了整仪容,巧妆的唇勾起合乎礼数的微笑,轻移莲步朝凉亭走去   宫商角征羽,音音婉转清晰,忽而低沉如男子低语,忽又嘹亮如壮士高啸,须臾哀戚如女子呜咽,瞬霎间欢愉如孩童嬉闹山林……筝音悠扬远传,一曲弹罢,韩齐不住鼓掌叫好“   “我是人,也要休息”他苦笑“是我坏了这气氛”   韩齐慵懒放松的表情为之一凝,松懒的身子僵直“他是块料,我已经要罗安随时教授他关于商场的事宜,只要他愿意,傲龙堡会有该他的工作”   韩齐跟着回敬“只是一点小事,能交到你这个知己是我韩齐的幸运”仰首饮尽,他已经学会如何品尝看似水般透明、却别有风味的酒酿,芬馨可口入喉,足以化人为春水早晚复相逢”   “若能早些认识你,江南一行有你为伴,我必不会错过美景佳酿”在烨华面前从不显露威严的韩齐因为这话题而破例   烨华重重点了头,瀑布般的长发在他掌心荡漾,双唇缓缓开合道:“你能为我搜集更多的美酒吗?”   啊!韩齐为为之一愣,须臾间便懂了”早习惯他动不动就将他抱入怀里的动作,可这话他是头一次听   泪如滚烫的热蜡一滴两滴灼烙他的脸,韩齐才像从梦境初醒一般,移开了唇,望见烨华既悲且哀的两行泪,滴滴如珍珠般圆润,让他为之心痛,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不已”   初见面时为何会呼吸一窒,感受他孤寂的身影时心口会黯然泛疼,希望涉入他的生命保护他免于受伤害又是为何,总在与他相处时内心祈求这样的时光能持续永远又是为了什么?一切一切的疑问在今日终于有了答案   他下山,因为拗不过韩齐的频频要求,也敌不过自己想下山看看其他不同于银白寒冬地方的好奇;可,却没意料到会有今天这局面!   更可悲的是,他察觉自己被吓出的泪里有一丝淡淡的欣喜,原来不单只有韩齐动了情,他……也亦然”温热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拍抚怀中泪人儿,后悔益发凝重”韩齐朝他虚弱地笑了笑,烨华可以落泪,因为他即使落泪也依然美丽,因为他纤弱得让人联想到水;但他不行,身受礼教的拘束与生长环境磨炼,让他成为不识泪滋味的男人”韩齐缓缓地解开手臂上的白玉桎梏,俯视一见面便让他无法移开心神的人,好一会儿才能朝他咧开难看至极的笑   韩齐伸手为他拭去热泪,任由泪像热蜡烧灼他指腹,这是惩罚,罚他动了不该动的情   “即便如此,我仍不愿失去你这个知交,所以,给我时间去遗忘   她身为人妻心里却爱着丈夫以外的男人已是悖德,更何况这人是她的小叔,更是违背伦理;几番挣扎下,她只能幽幽地望着他,希冀他的目光能落在她身上一回   爱上男人——这是何等的违背伦常,何等的离经叛道啊!   07   最近捷儿不再绕着罗安打转,反而像以前一样紧紧跟在主子身边,亦趋亦步的,没有一刻松懈下来   一直以为自己是随缘随性,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是来则来、去则去,不会将聚散放在心里,怎料世上多了个韩齐让他挂念如斯?   终究还是有能牵挂住他的人吗?韩齐,就是那个能牵挂住他的人吗?   七日来,他心心念念的就是那日韩齐受伤的神情,无法释怀啊,每次回想起来就是仿佛被针扎般的心痛   “韩齐来了?”七日来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完全不搭轧的问句   叩叩!   “谁?”捷儿上前应门”   “韩齐?”捷儿接过,受那侍女福身礼后关上门“公子,韩齐差人送来补品   这时候,韩齐在吗?   “哇呜,好香!”捷儿打开瓷盖,嗅进香气四溢的热气   他做不回之前只当他是好友、是知己的韩齐,所以无法见他”娶了妻,可以杜绝那男人的媚惑了吧?她想,这是她想了数日数夜后寻出的解决之道”   “韩齐——”   “韩齐尚未有成家的打算,请大嫂毋需挂心   “呃……我的意思是——”生怕被看穿的夏朝颜顿了顿,待呼吸平缓些许后才继续道:“如果你心里有人不妨告诉大嫂,大嫂可以差人提亲,这种事由女人家来办才妥善些”   心里有没有人?他有,只是苦不能言   “韩齐……”他真的不打算见他吗?如果真是这样,为何还要差人送来补品关心他?   是他的错吗?拒绝他的情意,宁可埋藏自己的倾心,也不肯接受他的情意,不愿他像他一样受世人歧视——他错了吗?   因为不同于众人的外貌和与生俱来的能力,让他尝尽热切的礼遇与冷酷的对待,他不愿韩齐因为这份不得善终的感情而尝到世人的轻蔑,这样也错了吗?   若没有遇见他,若没有和他一起下山,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他平静的生活不会被打扰,韩齐不会因此爱上他,这样是不是对彼此都好?   “二爷、二爷!”罗安难得带有情绪的呼声一路响进寒松院”虽不知为什么,但下人无权上问,罗安只能依令行事,虽然他很担心那个平日老绕着他打转的顽皮捷儿***   韩齐赶到时,果不其然,白晃晃的光芒自烨华的房门口释出,穿过层层竹林,从院门口就能隐约看见   白色的光芒周围充塞异于平常的暖流,连外头在初春才开过又凋谢的梅树都受此影响发了绿芽   很快的,他看到翻倒在地的瓷盅,破碎的瓷片和浸湿的水渍   “不……捷儿……”烨华吐出捷儿的名后便不省人事   “今日之事不准对外张扬”   “二爷是指这事是堡里的人所为?”   “我不愿这么想,但除此之外很难作其他想法”   “是,二爷从主子的表情读出这结果的罗安剩下的只是为那凶手可怜的远景哀悼   “为什么?”定了心神的烨华抬起心力交瘁的脸,幽怨的眼神瞅得韩齐内疚不已   “我知道不是你“你不能喝”   “为什么爹要杀我,村里的人也要杀我,就连在这里也有人要杀我?难道天下之大真的没有我容身之处吗?还是只有长白山是我唯一依归,自绝于人世是我的宿命?”   小时的记忆涌起便是波涛汹涌,任凭他再怎么拒绝回想也无力阻止,娘亲拉着他的小手逃离一栋屋子,里头有发狂欲砍杀他们母子的男人——娘亲的丈夫、他的亲爹;因为受不住他和娘亲异于常人的能力而发狂欲除他们以绝后患   “烨华——”听闻他道出内心更深一层的悲苦,韩齐心痛如刀割   这一趟下山入尘世,让他知道自己确实背负不祥的宿命,孤老到死,不与任何人接触才是避免祸及他人的最好方法他的接受无疑是项允准,韩齐一手移至他下颚扳开些许空隙,灵活温热的舌猛地探进,着魔似地撷取他口中甘泉,以唇舌传达千万个对他的怜惜情意”韩齐边吻他边道,语气里净是舍不得的怜惜   是深夜了吧!烨华睁开眼,目光落在韩齐起伏缓慢的胸口,他知道他没有睡,自己被他搂住的肩上不时传来他手指的轻微颤动,和他一样,无论如何都难有睡意”困窘地眨了眨眼,长卷的睫毛轻轻柔柔刷过韩齐光裸的胸膛,更不知要把自己的眼放哪儿去才不会觉得羞赧“我没事“别着凉了   “我……我自己来”烨华赶紧拒绝他的帮忙,手忙脚乱地穿上衬衣,拉过袍子,却教韩齐一把抢走”   “不要”   韩齐抬眼韩齐,就让事情到此结束好吗?不要追究,算我求你   “别追究,答应我,别去追究   “我——”   “韩齐……”   “我答应,只要你别皱眉”韩齐叹了气,终究拗不过他”韩齐打断他的话,提醒道:“不是说要去看捷儿吗?”   啊——烨华赶忙下床,一踏上地,身子的疼痛让双脚不听使唤地忽而一个放软,整个人不由得直往下坠   韩齐望着他的脸怔愣好一会儿,直到烨华唤他才回过神往外走   韩齐发誓,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罗安变脸   “下流胚、好色鬼、混帐罗安、采花贼、不要脸、色胆包天!”一声一声凶悍的咒骂随一个个零星东西被丢出房外   罗安红着脸咬唇在房门外左躲右闪,还没注意到一旁赶来的韩齐与烨华   “登徒子!竟敢趁我昏迷脱我的衣服,你不要脸!采花大盗!你——”   “你闹够了没有!”到最后也捺不住性子的罗安终于还口,一边还躲过飞来的烛台”   韩齐闻言,颇有默契应道:“罗安好像也到该成家的时候”罗安强硬回吼,不容任何人轻蔑自己的主子,被捷儿气昏的脑子哪还装得下主子为何抱着烨华公子这问题”   “我命你择日迎娶捷儿”   “公子!”   “二爷!”   又是极有默契的同呼,可惜韩齐早抱着烨华以轻功遁走,哪还留机会给他们求饶   “别再做傻事”   “那盅补品是你差人送来的没错吧?”   指尖拨动一弦引出铿然声响,他的话也如同指尖,在夏朝颜心弦上拨起波澜   但她必须镇定,否则就功亏一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烨华公子“你在胡说什么!韩齐是我小叔,我夏朝颜岂是败德的女子!”   “败不败德又如何?一旦爱了就是爱了,罪过也罢,败德也罢,都是自己选择的路   “韩齐不是你能媚惑的人“古有传闻,狐狸精常化作女人形体媚惑世人,今日才知原来也有化身男人的狐精;烨华,离开韩齐,否则你会毁了他,就像妲己毁了纣王基业”   “几日行云何处去?忘却归来,不道春将暮!百草千花寒食路,香车系在谁家树?”   “你——”夏朝颜白了细心粉妆的俏脸,频频却步   她绣工精巧,却没有机会为自己的丈夫缝制一件袍子,只因她来不及记忆丈夫的身形,良人便已不知何处去,留她终日*徨暗自思量,是不是自己未尽到妻子的责任才让丈夫不告而别?   守候的心起初是甘愿的,他是她的丈夫,是她一生倚靠的人,不等成吗?   愁极梦难成,红妆流宿泪,不胜情,也曾手*裙带绕花行,思君切,罗幌暗尘生——可,她的夫君不曾给过她一句话,以为一封留书便道尽千言万语,她究竟是他的妻还是陌路人?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可叹她的夫君心不似她,要她如何不负相思意日日夜夜思念他?   心冷至极,哪能回复?幽怨渐生,如何平抚?   她的愁,有谁解,她的怨,有谁知,她的相思,有谁怜惜?   两行情泪悄然滑下,乱了她精心的妆扮,断了她的打算,只剩柔弱的呜咽   “别哭”烨华站起身俯视娇小的夏朝颜,抽出她绞在手里的绢巾为她拭泪,不管这究竟合不合礼,话里透出怜惜:“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拿起匕首,将刀锋对向自己,刀柄向她   “你懂什么!”别开脸不愿正视,夏朝颜怕再被看穿心思“等待夫君归,芳心无处寄——你只想这样虚度一生?”   “你!”   “你可以活得更好,即使丈夫不归,即使芳心无所寄,女子的命运不该由做丈夫的来决定   “别怪她”烨华开口,抬起的脸已露出淡然笑意,庆幸事情至此已尘埃落定   “我绝不负你,烨华”看穿他心事的韩齐收紧交叠他胸前的手臂,信誓旦旦地道:“绝不负你”   “你真的好傻!”   “这叫执着,不是傻”吻住他,韩齐将承诺送进他唇间,不愿世间俗见桎梏两人***   烨华盯着韩齐手上的白玉簪好一会儿,疑问地转身看着他”   “定情之物?”烨华望向他困窘难当的神色,疑云更深   外头有人?   是谁能让韩齐不在乎被看见而坦然传情的?   他没有问,静待韩齐自己说出口”烨华同情地看着他,时至今日才发现原来他也有迷糊的时候   也因此,他格外珍惜他对自己的这份情,小心翼翼地对待,只愿呵护保有这份情谊   “你——”正要开口责怪他为何收回时,就见他将白玉簪放在掌心摊平在他面前,教烨华不由得住了口”韩齐终于说出奇怪举动的用意”门外自以为细细的低语声其实清晰可辨,是捷儿的声音”   “是啊,我真的太低估韩齐”她以前怎会将韩齐看成冷毅严肃的人呢?夏朝颜兀自反省,眼睛真有毛病了呢!   “二、二爷他……他……”可怜的罗安,从他颤巍巍的声音可听出对自家主子钟情对象的惊讶尚未平复”   交谈的声音有渐大的趋势,大到韩齐想不听见都难   “快溜!”捷儿二话不说拉起日渐熟稔的盟友逃难,徒留自己的相公在原地接受韩齐的怒火   傲龙堡内,今日亦是一片祥和“你连自己的丈夫都认不得了吗?”   丈夫?夏朝颜抿起唇,秋眸细细端详眼前的男子,看得愈久愈觉熟悉”韩磊不是很认真地诉苦,坐在厅堂首位,哀声加叹气不止”韩磊挑了眉,这小子倒是转性了“怎么说?”   “妻以夫为天本是天经地义,然若其夫好玩成性,致妻无以倚靠,要做妻子的如何将丈夫的脸牢记在心?”   “哦?”韩磊眉头挑了再挑,扫向站在大厅一角的妻子,三月不见,他的妻子与他离开前似乎有所不同”韩齐关切的眼神投向烨华,夏朝颜的目光亦然,这才发现他的瞳色的确非黑   “我以为这不重要”烨华低声回应   那个谨守礼仪、端庄敛容的女人跑哪里去了?要是三个月前的她决计不可能在厅堂上有任何声音,怎么?她也跟着韩齐转性了?   重新看着自己的妻子,他发现别具新意,仿佛被人重新赋予一抹灵魂似的   夏朝颜被他看得好不自在,酡红着脸垂视地面”   “大哥有何吩咐?”韩齐正色地回道   “大哥!”韩齐欲上前,却被烨华拉住,摇头制止   “你……”   “我等的盼的是那个曾在溪边叉腰摆出一副泼辣样、高骂对岸唐突无赖汉的夏朝颜啊   “你是那个笑骂我无状、将来必难为人妻的无赖!?”   “大嫂?”韩齐愈看愈胡涂,身边的烨华却是了悟地含笑”   “所以你不时离家,让我独自等待?只为了要惹我生气?”夏朝颜酡红的脸中除了羞赧,更有气恼”   “相命先生太准了,改天还真得送块‘铁口直断’的匾额给他才成,不过也要他还活着才行,嗯……”韩磊还是自顾自的说着风马牛不相干的话,急坏了韩齐   “用不着担心   “派你到各地分号视察,若有任何不妥之处就在当地解决,好减轻我不必要的麻烦山高皇帝远,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韩磊挥挥手,皱眉垂视满桌帐本“我这就立刻准备启程!”   “不用太快,这帐本——我还不是很熟悉   听蜀民口耳相传,那能人异士头覆面纱,教人看不清真实面目,但从身旁那位状似保镖的男人对其表露的呵护不难看出定是位绝色佳人   但,听了这么多又有何用呢?   捷儿捧着怀中主子离去时赠她的白玉瓶,望着天上的明月径自沉默   “公子、公子!”拔尖的欢呼声从大厅传出,罗安觉得丢脸   等会儿二爷一定会命他到长白山去设分号的唉——长白山耶!   —完— 弄堂两边堆放着的箱子,锅,以及垃圾桶,都只能在雾气里浮出一圈浅浅的灰色轮廓来齐铭刚想张口问声早,就听到门里传出来的女人的尖嗓门: “赶赶赶,你赶着去投胎啊你,你怎么不去死!赔钱货!” 易遥抬起头,正好对上齐铭稍稍有些尴尬的脸” “怎么回事?” “算了别提了”,易遥揉着胳膊上的淤青,那是昨天被她妈掐的,“你知道我妈那人,就是神经病,我懒得理她你没事吧?” “恩 今天是礼拜六,所有的大人都不用上班铅灰色的断云,沿弄堂投下深浅交替的光影” 潮湿的地面和墙 自己生活了十六年心安理得地生活着,很知足,也很舒服如同贴身的棉毛衫,不昂贵,可是却有凉凉的依赖感尽管这是让男生在冬天里看起来非常不帅的衣服,但一到秋天,哪怕气温都还是可以热得人发晕,母亲也会早早地准备好,唠叨着自己,赶快穿上现在已经是一个大饭店的老板每天客来客往,生意红火异常 只等夏天交房,就可以离开这个逼仄而潮湿的弄堂” 这样的对话往往引来的都是羡慕的恭维,以及最后都会再补一句“你真是幸福死来” “倒是她儿子,真的是算她上辈子积德” “听说刚进学校就拿了个全国数学比赛一等奖,哎 吃到一半的时候,差不多会听到隔壁传来易遥“妈,饭做好了”的声音 有段时间每天吃饭的时候,电视台在放台湾的连续剧《妈妈再爱我一次》,听说是根据当年轰动一时的电影改编的,母亲每次吃饭的时候就会一边吃一边长吁短叹,沉浸在被无私的母爱感动的世界 就像是棉絮 我恨她 像是在齐铭十五岁的心脏里,撒下了一大把荆棘的种子齐铭站起来刚要收碗,母亲大呼小叫地制止他,叫他赶紧进房间温书,说“你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你辛苦?!你做个饭就辛苦?你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啊?” “你最好别摔盘子,”易遥的声音听不出语气,“摔了还得买,家里没那么多钱过了一会儿对面厨房的灯亮起来 密密麻麻的 对面低低地传进来一声“你怎么不早点去死啊你!” 一切又归于安静 4 拥有两个端点的是线段 拥有一个端点的是射线越来越远生命被书写成潦草和工整两个版本 而在十三岁那一年,生命朝着两个方向,发出迅速的射线 每一个生命都像是一颗饱满而甜美的果实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的耗损,露出里面皱而坚硬的果核 5 像个皱而坚硬的果核月光照不透 不过话说回来,哪儿来的月光白衬衣和黑色制服里,是日渐挺拔的骨架和肌肉男生的十七岁,像是听得到长个子时咔嚓的声音 全校第一名的成绩班长 进学校开始就收到各个年级的学姐学妹的情书 然后一起走向涌进光线的弄堂口 不出所料的,听到母亲说,“关上门这么久,你是想死在里面吗你!” “如果能死了倒真好了 吃饭的时候易遥一直吃得很慢 食堂后面的洗手槽也没人了 齐铭挽起袖子,把饭盒接到水龙头下面,刚一拧开,就觉得冰冷刺骨,不由得“啊”一声缩回手来 齐铭看着她擦洗饭盒的手,没有女生爱留的指甲,也没其他女生那样精心保养后的白皙嫩滑她的小指上还有一个红色的冻疮,裂着一个小口然后黑暗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声响 像是突然被打开的闸门,只要没人去关闭,就会一直无休止地往外泄水 从食堂走回教室是一条安静的林荫道正因为简单、不会误解、不会出错,才在齐铭胸腔里拉扯出一阵强过一阵的伤痛感就像是没有包扎好的伤口,每一个动作,都会让本来该起保护作用的纱布在伤口上来回地产生更多的痛觉 当初她决定和李哲在一起的时候,齐铭也知道的“会为了她打架”“会在放学后等在学校门口送她回家 “所有的生物都有一种天性,趋利避害,就像在盐浓度高的水滴中的微生物会自动游向盐度低的水滴中去一样,没有人会爱上麻烦的”,易遥脸上是冷淡的笑,“我就是个大麻烦” 而之后,每次齐铭看到等在学校门口的李哲时,看到易遥收到的鲜花时,看到易遥为了去找李哲而逃课时,他都会感觉到有人突然朝自己身体里插进了一根巨大的针筒,然后一点一点地抽空内部的存在齐铭才找了家药店,弯腰钻了进去” 付好钱,齐铭把东西放进书包里,转身推开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一句不冷不热的“现在的小姑娘,啧啧,一看见帅气的小伙子,骨头都轻得不知道几两重了”看见漂亮的笔记本,也会忍不住买两本另一本给他用,尽管他不会喜欢粉红色的草莓 齐铭是超越爱情的存在 甚至连小区门口的门卫老伯也对自己点头 突然变强烈的心跳,压不平的慌乱感带着回声般的扩音感” “我操,我当初看你根本不推辞,我还以为你是老手,结果搞了半天你没避孕啊?” “我……” “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 李哲光着上身,半靠在门口,易遥站在他面前,看不到表情,只有一个背影照亮一个很小的范围我也没钱把它生下来 母亲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里无聊的电视剧“我要钱”这样的话在家里就等于是宣战一样的口号”标准的林华凤的口气 易遥心里压着火 心上像插着把刀黑暗里有人握着刀柄,在心脏里深深浅浅地捅着你那个该死的父亲早就不管我们了谁都看不见谁的眼泪 蜚短流长按照光的速度传播着,而且流言在传播的时候,都像是被核爆炸辐射过一样,变化出各种丑陋的面貌 齐铭去厕所的时候,听到隔间外两个男生的对话 齐铭在纸上乱划着,各种数字,几何图形,英文单词,一不小心写出一个bitch,最后一个h因为太用力钢笔笔尖突然划破了纸 Bitch 快要下起雨了”易遥从带来的小瓶子里倒出洗洁精 听到流言的不会只有齐铭一个人,易遥也会听到 就算是齐铭听到了,她也不会在乎 但她一定会在乎的是,齐铭也听到了,并且相信 你情愿为了她每天帮她抄笔记然后送到她家 易遥突然想起,母亲经常对自己说到的“怎么不早点去死”,“怎么还不死”,这一类的话,其实如果实现起来,也算得上是解脱 血液无法回流向心脏 眼睛里一直源源不断地流出眼泪,像是被人按下了启动眼泪的开关,于是就停不下来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你根本就是相信了!”扯过车筐里的书包,朝齐铭身上摔过去 铅笔盒,课本,笔记本,手机,全部从包里摔出来砸在齐铭的身上一支笔从脸上划过,瞬间一条血痕 齐铭蹲下去,抱着她,用力地拉进自己的怀里” 每一句带着哭腔的话,都像是锋利的匕首,重重地插进齐铭的胸膛 她说,“我和我妈不一样!你别把我当成我妈!” “我和我妈不一样!” 齐铭重重地点头” 母亲走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桌子上,父亲的钱夹安静地躺在那里遇见母亲的时候,微微有些涨红了脸” 齐铭侧过身,脸像要烧起来,“不用,我自己洗” 突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从血管里流进了心脏,就像是喝到太甜的糖水,甜到喉咙发出难过的痒 “哦哟,你和妈妈还要怕什么羞的啦” 齐铭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倒在床上,拉过被子捂住了头 心上像覆盖着一层灰色的膜,像极了傍晚弄堂里的暮色,带着热烘烘的油烟味,熏得心里难受齐铭拉了拉书包,从她们身边挤过去,低声说了句,妈我先去上课了 “哎呀,这是好事呀,早日抱孙子还不好啊 齐铭恨不得突然弄堂被扔下一个炸弹,轰得一声世界太平”虽然14岁,但是学校生理课上,老师还是该讲的都讲过只是随口问了问,也没想过她竟然就像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全部告诉自己” “你!”,男生气得发白的脸,“哼!迟早变得和你妈一样!刻薄的四十岁女人!” 易遥扯过自行车前框里的书包,朝男生背上重重地摔过去从十四岁,到十七岁 就像这天早上,齐铭和母亲在桌上吃饭”齐铭拿起书包,换鞋的时候,看见父亲的钱夹安静地躺在门口的矮柜上 “哎哟,再加一件衣服,你穿这么少,你想生毛病啊我的祖宗”母亲放下饭碗与刚刚还在情绪激动地评价着的电视早间新闻,进屋去拿衣服去了齐铭拉着门把的手僵硬地停在那里对着母亲以及压抑着的愤怒粉饰着平静的表像 齐铭突然松掉一口气,像是绷紧到快要断掉的弦突然被人放掉了拉扯但随后却在眼光的聚焦后,血液陡然冲上头顶易遥奇怪的比喻 “哈?”易遥脸上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嘲笑的神色,不冷不热的,“还真行”齐铭小声地说那些情绪,被拉扯着朝上涌动,积蓄在眼眶周围,快要流出来了 他抬起头,说,我也是,真想快点去更远的远方她看到他眼里晃动的泪水,看得傻了 就像是每天早上从包里拿出牛奶给易遥一样,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被过往的车灯照出的悲伤的轮廓 即使看不清楚 有好几次,父亲都忍不住要开口说什么,被母亲从桌子底下一脚踢回去”齐铭喝着汤,嘴里含糊地应着 “啊……这……”母亲望了望父亲,神色很尴尬,“那你有没有……”找不到适合的词 纸上是儿子熟悉而俊秀的笔记齐铭怎么能说出口,“以为你偷了钱”吗?简直自取其辱”齐铭放下碗,转身走回房间去一头摔在床上 门外传来父母低声的争吵 齐铭拉过被子 打开来,是齐铭发过来的短消息 “你真聪明” 易遥笑了笑,把手机合上曾经每天几乎都会重复无数次的复音节词,凭空地消失在生命里后来留在了脑海里的某一个角落,像是个潜意识般地存在着 易遥站在走廊里,头顶冷清的灯光照得人发晕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来虽然是很简单的公寓,却还是比弄堂里的房子干净很多父亲后来结婚的这个女人就坐在沙发的另一个转角那着遥控器按来按去,不耐烦的表情 易遥握着父亲倒给自己的水,等着父亲哄她的小女儿睡觉 易遥望着父亲,心里涌上一股悲伤来 易遥站起来,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她想,真的不应该来好几下,都没能把钥匙插进去 “爸,你不用送我,我回家了” “易遥……” “爸,我知道对于小学四年级的学生来说,是很难的而全班就易遥一个人答出来了 那天晚上父亲一直在做那道题,直到晚上易遥起床上厕所,看到父亲还坐在桌子边上,带着老花镜 再更小的时候学校组织了去广场看表演 周围的人纷纷学着父亲的样子,把自己的小孩举到头上 路灯把影子投到地面上,歪向一边 这次,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易遥站在原地,愤怒在脚下生出根来易遥伸手抹了又抹,觉得粘得发腻朝家门口跑过去 易遥松了口气,反身关好门,转过来,黑暗中突如其来的一耳光,响亮地甩到自己脸上 “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死到外面去啊!” 24 黑暗里易遥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出声 易遥扶着墙站起来,她擦了擦额头上的雪水,放下手来才发现是血 齐铭按亮房间的灯,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传来易遥家的声响逼仄的弄堂不会变化 递过去的手停在空中,也没人来接,齐铭抬起头,面前的易遥突然像是一座在夏天雨水中塌方的小山,整个人失去支撑般轰然朝旁边倒去 擦出的血留在墙上,是醒目的红色把钝重的痛感传向头皮 睁开眼下面插着一根针破掉 “你和你妈又吵架了?” 易遥勉强着坐起来,没有答话,忍受着手上的不方便,接过水,低头闷声地喝着 真实得像是梦境一样 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看不到人,只有个病恹恹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 “怎么这么贵?就一瓶葡萄糖和一小瓶药水啊夹杂着市井的流气,还有一些关于女人怎样怎样的龌龊话题”他顿了顿,笑容换了一种令齐铭不舒服的样子接着说,“何况,小姑娘现在正是需要补的时候,你怎么能心疼这点钱呢,以后还有的是要用钱的地方呢,她这身子骨,怎么抗得住医生在后面提高声音说:“小伙子,你们年纪太小啦,要注意点哦 身后传来两个医生低低的笑声 齐铭走过去,侧身让过阿姨,脚在拖把上跳过去 28 ——是你的? 29 齐铭进房间的时候,护士正在帮易遥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手背上是一片麻麻的感觉 但马上又冒出更大的一颗 病房里弥漫着各种饭菜的香味低着头,背着他和自己的书包逆光里黑色的剪影,沉淀出悲伤的轮廓来窗户附近的学生都纷纷换到别的空位置去睡觉头上蒙着各种颜色的羽绒服外套早上头晕 易遥抬起头,眯起眼睛笑了,“这才是对话的重点以及借给我笔记的意义吧” 周围一圈女生的目光骤然放大,像是深深海底中那些蛰伏的水母突然张开巨大的触须,伸展着,密密麻麻地朝易遥包围过来 他的周围永远都有无数的目光朝他潮水般蔓延而去,附着在他的白色羽绒服上,反射开来” 一直都在 当然也不是全部我放学还有事 齐铭把书放进书包,转身下楼去拿车去了因为频道里正在播着国际新闻 “说了什么?”可能是被儿子若无其事的语气刺到了,母亲的语气明显地激动起来,“你一个上午都没去学校,还能说什么?” “早上易遥昏倒了,我带她去的医院,又不能留她一个人在那儿打点滴,所以跟学校请了假了不过话说回来,她昏倒了关你什么事儿啊,她妈都不要她,你还要她干嘛,少和她们家扯上关系 大朵大朵的云那种悲伤的汽笛声 远处高楼顶端,一架飞机的导航闪灯以固定频率,一下一下地亮着,在夜空里穿行过去 易遥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再拧开,再旋上 易遥弯腰下去锁车,抬起头,看到墙上一小块凝固的血迹和死亡的腐烂 易遥把车放好朝弄堂里走去但眼睛全部都直勾勾地落在两个女人身上一张脸写满着“这下看你再怎么嚣张”的字样 易遥往向站在两个女人身后的齐铭晶莹闪亮 门在她身后被用力地甩上了” 房间里寂静一片 “妈……”易遥张了张口,一个枕头从床上用力地砸过来,重重地撞到自己脸上 “我不吃!你去吃!你一个人给我吃完!别他妈再给我装娇弱昏倒我上辈子欠你的!” 易遥拿着碗,往嘴里一口一口扒着饭 没有开灯 疼痛裤子莫名其妙地显得肥大裤子太长,有一截被鞋子踩着,粘上了好多尘土 易遥在百度上打进“堕胎”两个字,然后点了搜索 这些不是易遥想要的 易遥再一次打入了“私人诊所”四个字,然后把鼠标放在“在结果中搜索”上,迟疑了很久,然后点了下去 比如开始喜欢吃学校小卖部的话梅 镜子里自己年轻而光滑的脸 可是当这个瓷器被摔破后,再光滑,也只剩一地尖锐而残破的碎片了吧 而之前对母亲的愧疚,却也在一天一天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的时光里,被重新消磨干净” “照这么久你是要去勾引谁啊你?再照还不是一脸倒霉相” 一只拖鞋狠狠地砸过来,易遥把头一歪,避开了 身后传来林华凤的声音,“你再要摔就给我朝马路上朝汽车轮子底下摔,别妈逼地摔在弄堂里,你要摔给谁看啊你?!” 易遥回过头来带上门,淡淡地说,“我摔的时候反正没人看见,倒是你打我的时候,是想打给谁看我就不知道了把天空晕染开来 有鸽子呼啦一群飞过弄堂顶上狭窄的一小条天空 远处似乎传来汽笛声 黑板上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放学看到在学校门口等自己的齐铭时,易遥告诉他自己有事情,打发他先回去了 易遥看着齐铭走远了,然后骑车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骑过去 也是在一个弄堂里面白色的底,黑色的字,古板的字体,因为悬挂在外,已经被雨水日光冲刷去了大半的颜色,剩下灰灰的样子,漠然地支在窗外的墙面上 已经是弄堂底了白白穿了一整条弄堂 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和他怎么说话了吧裹在英俊挺拔的校服外面面前摆着一张桌子 “请问,”易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看……看妇科的……那个医生在吗?” 大卷的女人抬起头,上下来回扫了她好多眼,没有表情地说:“我们这就一个医生看不清楚 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易遥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 身后是护士追出来的大声喊叫的声音,唯一听清楚的一句是“你这样跑了钱我们不退的啊!” 昏暗的楼梯里几乎什么都看不见易遥本能地往下跳着,恨不得就像是白烂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摔一交,然后流产 冲出楼道口的时候,剧烈的日光突然从头笼罩下来拉扯着视网膜,投下纷繁复杂的各种白色的影子 眼泪长长地挂在脸上 渐渐看清楚了周围的格局弄堂口一个卖煮玉米的老太太抬起眼半眯着看向自己 目光绷紧,像弦一样纠缠拉扯,从一团乱麻到绷成直线唐小米轻轻上扬起嘴角只能在这样的场合,或者KTV里有大人的时候,会被听见 而没有看到的,是在一个路口之外,推着车停在斑马线上的黑发少年 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偶尔会有被风吹起来的白色塑料袋,从窗口飘过去 只剩下面前静静地朝自己张开大口的,硕大而黏稠的灿烂花盘 在来学校之前,易遥已经想过了种种糟糕的可能性女生聚成几个小团,讨论着昨天晚上的电视剧与学校体育部几个男生的花边新闻 55 课间操做完之后,巨大的学生人群像是夏日暴雨后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流淌蜿蜒分流成一股又一股,从不同的地方,流向同一个低处 易遥拿着杯子,快步地朝走廊另外一边地教室走去 易遥走回走廊尽头的白铝水桶,拧开热水龙头,把杯子接到下面去 唐小米笑眯眯地接过杯子,打开盖子刚准备要喝,被一个刚进教室的女生叫住了 易遥回过头去看向刚刚进来的女生,然后在回过头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唐小米一张惊诧的脸 果然周围发出此起彼伏的“啧啧”的声音来什么也没说,慢慢地从书包里掏出下一节课的课本来 “吐了”易遥低头喝汤的间隙,头也没抬地回答到 易遥转过一张冷冰冰的脸,瞪着他, “好笑吗?” 齐铭忍着笑意摇了摇头还是少了一股做恶人的狠劲儿”齐铭笑呵呵的,眼睛在明亮的光线里显得光灿灿的,牙齿又百又好看” 冬天正午明媚的阳光,也照不穿凝固在齐铭眼眶下的那条漆黑的狭长的阴影 易遥看着眼前望向自己的齐铭,他在日光里慢慢收拢了脸上的表情,像是午夜盛放后的洁白的昙花,在日出之前收拢了所有的美好因为下周一要迎接市里卫生部门的检查,市重点的评比考核,卫生情况一直都是一个重要指标好象苍白寒冷的冬天就快要过去了易遥回过头去,刚想弯腰下去拣,就听到后面唐小米的声音”唐小米的声音真甜美 女生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尴尬 满世界甜腻的香味席卷冲撞来回 易遥直起身来,从走廊高大的窗户朝外面望出去天边是灿烂的云霞,冬天里难得的绚丽涂抹出毛茸茸的厚实感,削弱了大半当天里的寒冷和锋利不想眨眼,不想眨眼后流出刺痛的泪来光线照出他半个侧脸 有些花朵在冬天的寒气里会变成枯萎的粉末 人们会亲眼目睹到这样一个看似缓慢却又无限迅疾的过程从最初美好的花香和鲜艳,到然后变成枯萎的零落花瓣,再到最后化成被人践踏的粉尘 荒草疯长一片即使在冬天依然没有任何枯萎倒伏的迹象阳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 易遥站了一会儿,然后脱下鞋子和袜子,把裤腿挽上膝盖,然后跨进池子里 ---其实那个时候,我有一瞬间那么想过,如果就这样死了,其实也挺好 那个时候这个水池每天都会有漂亮的喷泉,还有很多男生女生坐在水池边上一起吃便当他捞起最后一本书用力甩了甩,然后摊开来放在水池边上我等下去水龙头那边冲冲就好 顾森西催促着易遥赶快回教室把衣服换了 ---老师叫我去有事情,我今天不等你回家了两个人很慢很慢地推着车,齐名侧过脸对着女生微笑,头发被风吹开来,清爽而干净齐名车的后座上压着一个包得很精美的盒子但好象已经消失了冷的知觉了在冬天这样灰蒙蒙的季节里,显出淋漓得过分的鲜艳 ---哎呀,易遥,你怎么弄成这样一副样子啊? 前面齐名和他身边的女生跟着转过身来就像是曾经有一次在交游的路上,易遥一个人停下来,看见路边高大的树木在风里安静地摇晃时,那种无声无息的美好 如果现在站在齐名旁边的是头发上还有水草浑身发臭的自己,那多像是一个闹剧啊 易遥更加用力地搂紧了怀里的书,它们在被水泡过之后,以后子往下沉可是却总是想不起来记忆像是被磁铁靠近的收音机一样,发出混乱的波段” 他们回过头来,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67 如果很多年后再回过头来看那一天的场景爱慕的 却被沉重的冬天,或者冬天里的某种情绪吞噬了色彩 就像是光线和声音的关系 十分钟之前,各种情绪在身体里游走冲撞,像是找不到出口而焦躁的怪物,每一个毛孔都被透明胶带封得死死的,整个身体被无限地充胀着,几乎要爆炸开来 而在下一刻汹涌而来的,是没有还手之力的寒冷 易遥呼了口气,像要呵出一口冰碴来 同样的道理,身体的感觉永远没有精神的感觉来得迅速,而且剧烈 一定是已经深深地刺痛了心,然后才会有泪水涌出来哽咽了喉 而在下一刻汹涌而来的,是没有还手之力的寒冷 湿淋淋的衣服像一层冰一样,紧紧裹在身上 易遥弯下身子锁车,目光扫过放在齐铭车子后坐上的那个精致的盒子” 齐铭把车靠在易遥的车旁边,弯下腰去锁车“上次我没去领奖,因为少年宫太远,我也不知道在哪儿不过顾森湘也不知道她也是搞了半天才到那里,结果 颁奖礼都已经开始了末了,又回过头来面向易遥∶“今天还没问你呢,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说完抬起手,摘掉易遥头发里的东西只剩下眼眶变得越来越红 齐铭回过头,脸上是无赖的表情,他冲她点点头,意思是“呐,我回家了”,易遥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自己家的门 门还是关的很紧 那一瞬间,所有的血液从全身集中冲向头顶 齐铭翻开手机盖,就看到易遥的短消息 换了鞋,易遥站在客厅里,因为衣服裤子都是湿的,所以易遥也不敢在白色的布艺沙发上坐下来 齐铭招呼着她,叫她过去吃饭,话还没说完,李宛心重重地在嘴里咳了一口痰,起身去厨房吐在水斗里 齐铭回过头去对厨房里喊:“妈,拿一副碗筷出来 齐铭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起身自己去了厨房 易遥看了看李宛心那张像是刷了一层糨糊般难看的脸,然后小声说∶“我不吃了,你和阿姨吃吧 “怎么不回家啊?”李宛心盯着电视,没看易遥,顺手按了个音乐频道,里面正在放《两只蝴蝶》 易遥低下头去,没在说话了混合着菜渣和廉价口红的味道 顾森西把车速放慢,静静地跟在顾森湘旁边骑 “头发长啦我明天下午去理发” 顾森湘笑了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了句“啊这么晚了 骑过两条主道,然后左拐,就进入了没有机动车的小区 易遥抬起手用力捂住了嘴 73 屋子里空调开太久 舒服多了但是顾森湘闭着眼睛也能想得出他一幅不高兴的表情 顾森湘转身过去,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参考书来 “那你可别泼出去” “他能有什么事?” “我没事儿我也能来找我姐,我和她从娘胎里就一起了,比 跟你还亲” 说完转身出门去了客厅透进去的光把房间里照出微弱的轮廓来”母亲压低着声音” 黑暗的房间里传出的回答声也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母亲离开之后,顾森西翻了个身,把脸重重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74 写完一整页英语试卷,易遥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顺手把台灯拧得稍微亮些 “我那么爱你,你感受不到么?”答话的男的更矫情静静的站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她没有转过身来,身后的林华凤也一言不发 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年的母女之间的关系依然是让人感到压抑的惨白色的天光,均匀而淡寡地涂抹在蓝天上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哦哟,我看齐铭真是越来越一表人才,小时候不觉得,现在真是长得好,用他们小孩子的话来说,真是英俊 78 路过学校门口的小店时,齐铭看了看时间还早,于是从车上下来,钻了进去 面前的这排机器是店里新到的,在日本非常流行的扭蛋 想买 “你们女生都喜欢这种东西?”齐铭摸了摸头,表示有点不可理解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身后突然开始呼吸急促紧张起来的唐小米 79 被风不小心吹送过来的种子 接着,慢镜头一般缓慢地张开了血淋淋的巨大花盘然后更用力的挥舞黑板擦 仅仅就是因为轻吗?仅仅就因为没有重量么? 于是就可以一直这样随风漂泊么? 春天的风里卷裹着无数微小的草籽 他们也像那些轻飘飘的塑料袋一样,被风吹向无数无知的地域 在冷漠的城市里死亡,在潮湿的荒漠里繁盛 然后在把时间和空间,染成成千上万的,无法分辩的绿色或者更精确一点说,是昨晚并没有睡视线里的一切被叠上一层透明的虚影 “老师,我的桌子 像是有虫子爬进了血管,一寸一寸令人恶心的朝心脏蠕动着没有人接话我下课后自己弄干净就可以了”唐小米抬起手把垂到脸庞的头发绕回耳后 83 终于爬进心脏了那条肥硕的恶心的虫子” 窃窃的笑声从教室各处冒出来唐小米反倒被他笑得有点头皮发麻,丢下一句“神经病”走回自己的座位 易遥走到座位上,刚想从肩膀上取下书包的双手停在一半,目光牢牢的钉在课桌上没办法移开”然后回过头,对易遥弯腰点了点头表示抱歉,“我现在就和你换回来” 唐小米把弄脏的桌子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正准备坐下,然后突然恍然大悟般的抬起头:“咦?你怎么知道这桌子是我的啊?” 坐下来的易遥突然僵直了后背 没办法转头或者说不用转头,都可以想象得出那样一张充满了纯真疑惑的面容”,“啊?”,“嗯”的各种情绪的单音节词里,是怎么样慢慢地变成一张得意而骄傲的脸,像一面胜利的旗帜一样,在某个至高点上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人群渐渐稀少了”易遥一边答应着,一边从饭盒里挑出来不吃的肥肉,还有茄子”易遥摇摇头,然后刚要说什么,就朝旁边弯下腰去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齐铭压低声音,有点恼火的问道” “你有屁的办法!”齐铭忍着不想发火,把头转到一边,“你要钱没钱,要经验没经验 像是把蜂蜜调和进热牛奶,然后慢慢的搅拌着,持续蒸发的甜腻香味和热气评讲试卷的时候自己记得还用红笔划过,眼下依然没有办法回忆得起来 易遥本来想把饭倒掉,但看了看饭盒里,里面的饭菜几乎没有怎么动过,就合上盖子,准备带回家去 唐小米那鲜花一样的脸看久了真的忍不住想要往上泼硫酸两边的梧桐大的不像话,像是奇幻世界中原始森林里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古木 易遥一边走,一边用手揉着右边额头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直在脑海里回放着,像被人按下了无限循环的按钮,林华凤扯着自己的头发一遍一遍地往墙上撞” 有人叫她不过她并没有听到,依然朝着前面走 ——哦”顾森西从口袋里掏出学生卡,伸手递给她 “把试卷给我 易遥慢慢地站起来,心里想,嗯,运气真好 易遥和顾森西并排站在教室里 “你为什么要帮他做试卷?”老师张着满嘴因为抽烟而变黄的牙,冲着易遥吼,口水几乎要喷到易遥脸上来只是心里想,是啊,我还想知道呢,我为什么要帮他做试卷 “喂,”顾森西扯了扯领口松垮的领带,“对不起嘛” 顾森西耸了耸肩膀,转过身朝自己的教室走过去 她弯下腰,伸手进垃圾桶里,拼命的找着刚才的那张纸 那一瞬间消失掉的声音,除了水声,还有易遥咽回喉咙里的声响 易遥吸了吸鼻子,把弄湿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胸口面前被溅湿了一大片,不过没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呢? 她拖着长长的被踩在脚下面的裤子,飞快的朝教室跑过去 走廊重新变成安静的洞穴 “不疼,”唐小米撩了撩头发,停了几秒,然后把目光从易遥脸上慢慢往下移,“反正我不疼 外面冲进来一个看上去年纪很小的低年级女生,正要跑进格间的时候,被站在易遥身边同样也在洗手的一个女生叫住了无限绚丽的云彩从天边滚滚而起,拥挤的顶上苍穹 易遥笑了笑,合上手机,继续望向窗外的那片被夕阳染成红色的绚丽世界 顾森西冲着她喊了喊:“喂,易遥在不在?” 然后教室后面一个正在整理书包的女生从课桌中站起来,声音甜美的说:“你又来找易遥啦?” 顾森西寻着声音望过去,唐小米头发上的红色蝴蝶结在夕阳下变得更加醒目 偶尔踩到的损坏的木板,发出吱吱的声音来 比如明亮的房间里被人突然拉灭了灯 或者比如这样的一个天空拥挤着绚丽云彩的傍晚像擦着弄堂的屋顶一般移动着隐隐约约的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光晕 呛人的油烟从两旁的窗户里被排风扇抽出来直直地喷向对面同样转动的油腻腻的排风扇凝固成黑色粘稠液体的油烟在风扇停止转动的时候,会一滴一滴从叶片上缓慢地滴向窗台 走到门口的时候朝齐铭家看了看,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投射出来,像一摊夕阳一样融化在弄堂过道的地面上 也许这样的时刻,齐铭正拿着碗,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身边是李宛心那张呵护备至到让人觉得虚伪的脸说许他已经吃完了晚饭,随手拧亮写字台上的台灯,翻开英文书的某一页,阅读着那些长长的词条 易遥突然被冲上喉咙的哽咽弄得有点措手不及 门里是意料之中的黑暗 冰冷的黑暗,以及住在不远处悲伤的温暖 它们还在一起 它们会不会永远在一起? 易遥关上门,转身的时候闻到自己头发上一股浓浓的油烟味道,忍不住一阵恶心 “这么晚才回来你干脆死外面算了安静得像一幅恬淡的水墨 易遥低下头,米里有一条黑色的短虫浮到水面上来,易遥伸出手指把它捏起来,捏成了薄薄的一片易遥把手机放在写字台的玻璃上,屏幕一直安静地没有再亮起来 好多年就这样过去了 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留下来 而思考的问题是,到底要不要跳下去呢 早上喝完一碗粥之后,易遥把碗筷收拾好放进厨房 把这些已经烂熟于心的话在脑海里又重新复述了一遍之后,易遥把药片放进嘴里,一仰头,就着一杯水喝了进去” 林华凤站在门口,看着易遥渐渐走远的背影,表情在早晨还很淡薄的阳光里深深浅浅地浮动起来齐铭的眼睛湿润得像是要淌下水来,他哆嗦地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再说出话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齐铭掏出手机,看见电话是顾森湘打的 齐铭接起电话,说了声“喂”之后,就小声哭起来 课间操的时候易遥请了假,跑去厕所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也没有什么感觉易遥想着早上吃下的药片到现在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有点怀疑是否有用 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已经不会感觉冷了吧,而且早上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齐铭有带这件衣服而他旁边的顾森湘,正在眯着眼睛微微地笑着不同与唐小米那样扩散着浓郁芳香的笑容,而是真正干净的白色花朵 易遥被吞下去的馒头噎住了喉咙,食道和呼吸道像是突然被橡皮筋扎紧了一样连呼吸动不行易遥朝教室走去,刚走了两步,就突然朝道路边的花坛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 后背和手心都开始冒出大量的冷汗来 如果从天空的视角看下来,操场被分割为几个区域,有一个区域的班级在踢球,有一个区域的班级在100米直道上练习短跑,而在沙坑边的空地处,散落着几张墨绿色的大垫子,穿着相同颜色运动服的学生在做着简单的柔韧体操随后一个男生从操场中央跑过去捡球 易遥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面前自己的投影风吹乱了几缕头发,衣领在风里立得很稳不过假如真的是齐铭的话,哪里会伤心呢,可以很轻松地解释,甚至不用解释他也可以知道一切 易遥回过头,顾森西的侧面一半在光线下,一半融进阴影里 齐铭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拧开盖子后递回给她,然后把她手里另外一瓶拿过来,拧开喝了两口 而本来应该注意到这一幕的唐小米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边 “那你跑去那种鬼地方做什么?”低低的声音,尽力压制的语气,没有发怒 慢慢地度过了自己的人生 “谁的?”顾森西的声音很含糊,闷闷地从胸腔里发出来 “以前认识的一个男孩子”易遥低着头,脸上是发烧一样滚烫的感觉 “不知道,可能是唐小米做的吧,她一直很讨厌我 午饭的时候易遥也没有和齐铭在一起易遥本来想转过头,但正好唐小米回过头来和后面的另外的女生打招呼,余光看到了独自站在队伍里面的易遥 整个年级的学生黑压压地挤在学校门口,陆续有学校的专车开到门口来把一群一群的学生载去科技馆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晕车,”唐小米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别的意思” 那些巨大的花瓣像一张张黑色的丝绸一样缠绕过来,裹进全身,放肆而强烈的香气像舌头一样在身上舔来舔去道路两边的建筑从低矮的老旧公房和昏暗的弄堂慢慢变成无数的摩天大楼 旁边的环球金融中心顶上支着两座巨大的吊臂,好像离奠基仪式也没有多少过去多就的时间,而眼下也已经逼近了金茂的高度看了一会了有点发困,于是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唐小米生气之后脸涨得通红,却也不太好当着两个班的人发作” 说完转身朝车后的座位走去 那男的被易遥说得有点气结,坐下来小声说了句“校长什么呀,陪人睡的烂婊子”齐铭缩回身子,摸出手机给易遥打电话无论是踢飞了一块小石子,还是有陨石撞击到月球表面砸出巨大的坑洞,飞沙走石地裂天崩,一切都依然是无声的静默画面像深夜被按掉静音的电视机,茫茫碌碌却很安静的样子是徒劳地张着口,还是一直悲伤地比划着手语呢? 其实这样的感觉我都懂 身后的女生所谈论的话题更是肤浅到了某种程度一群拙劣地模仿日剧里夸张的说话口气的女生聚拢在一起,用动画片和偶像剧里的表情动作彼此交谈,做作地发出惊讶的”?”的声音他站起来扭过身,冲着身后的那群女生吼过去:“你们小声点!叫得我头都要裂了!” 拿MP4的那个女生抬起头来,不屑地笑笑,说:“你在这里抖什么抖呀,不就是经常在学校外面打架嘛,做啥?你要打我啊?你来试试看啊,小瘪三 “你随身带这个?”易遥看了看瓶子,有点吃惊,随即有点嘲笑,“你到是做好随时打架的准备了”顾森西眉心皱成一团,他把瓶子拧开来,倒出一点在手心里,然后两只手并在一起飞快地来回搓着刚刚还在发出胀痛的眼角,现在被发烫的手心覆盖着温度从太阳穴源源不断地流淌进来,像是刷刷刷流蹿进身体的热流 顾森西看着易遥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过了会,顾森西感觉到手心里淌出更加滚烫的眼泪来 顾森西拿开手,凝神看了看,低沉的声音小声地问,痛啊? 易遥咬着下嘴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一声不响地沉默着,只是眼泪像豆子一样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女生扯开架势想要开骂,看到顾森西一张白森森的脸上张了张口,有点胆怯地重新坐了下来都是学校的学生” 齐铭低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谢谢你我们带同学进去吧后面是巨大的像是来自未来的玻璃建筑易遥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于是易遥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听到手机里“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依然是听到了“卡哇依卡哇依”的声音 顾森西拿着手中的票,然后寻找自然地搭在易遥的肩膀上,在身后慢慢地推着易遥朝前移动,沿路已经入座的人的脚纷纷收进座位底下,顾森西点着头,抱歉地一路叫“借过”走过去周围安静一片,粉红色的穹顶变成一片目光穿透不过的黑暗最后终于靠着墙壁停下来 顾森西似乎也有点累了,于是也没说话,走到易遥旁边,两个手肘后撑着栏杆发呆顾森西跑到前面去看了一下,然后回来对易遥说:“前面是地震体验馆哎!” 易遥:“然后呢?” 顾森西明显很兴奋:“然后你就不想去体验一下吗?” 似乎一次只能容纳四十个人进行体验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易遥的手轻轻地把衣角捏起来” 更低沉的,更温柔的声音 亮如白昼的空间里,齐铭和顾森湘安静地拥抱着 天时地利人和,烘托着这样安静的画面 在很小的时候,易遥还记得刚刚上完自然课后,就拿着家里的放大镜,在弄堂的墙边上,借着阳光在地面上凝集出那个被老师叫做“焦点”的光斑 墙角的一只瓢虫,慢慢地爬动着 易遥把明亮的光斑照在瓢虫暴露出来的腹部上,过了一会儿,就从腹部流出来亮亮的油来,之后就冒起了几缕白烟,瓢虫挣扎了几下,就变成了一颗焦黑的黑色小硬块 就像是现在的自己 放下水杯的时候,易遥甚至有点滑稽地觉得,自己像是在服那种武侠小说里的慢性毒药 其实也的确没有 易遥捂着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纸巾,两张电影票从口袋里掉出来” 易遥说完看了看齐铭,“就这样 从头顶球幕上笼罩下来的庞大的黑暗窸窸窣窣不知来处的声音 突然亮起的光束,笔直地刺破黑暗. 当潜水艇的探照灯把强光投向这深深的海沟最底层的时候,那些一直被掩埋着的真相,才清晰地浮现出来那么,无论时光在记忆里如何篡改,无论岁月在皮肤上如何雕刻,但是这四张票根所定义出的某一段时空,却永恒地存在着 那些我埋藏在最最深处,那些我最最小心保护的连接你我的介质 易遥挂断了打给自己的电话,抬起头看到齐铭 易遥把手机递给他,“刚顾森湘打你电话,响了一会就挂了” 齐铭把手机拿过来,拨通了顾森湘的号码 “你干嘛挂我电话啊?”电话里传来声音 易遥走出食堂,抬起袖子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该怎么去解释这种不按呢? 不安全不安分不安稳不安宁 倒是林华凤坐在桌子边喝粥的时候,发出了一两声叹息来”易遥咬了咬嘴唇,把筷子放下来,也不敢抬起眼睛看她,顿了顿又说,“要么我陪你到医院,然后我再去上课 林华凤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 齐铭一抬手把牛奶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打胎!”易遥丢下两个字,然后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易遥从口袋里拿出最后一次的药片,然后捧着那个杯口已经掉了好多块瓷的茶盅,喝了几大口水”说完就转身走回座位,刚走了两步,就听见门口唐小米的声音:“休息什么啊,早上来上学的路上还看见她生龙活虎地骑自行车朝医院跑 安静的待机屏幕上,一条齐铭的信息也没有 一阵接一阵永远没有尽头的剧痛 开始只是滴滴答答地流出血水来,而后就听见大块大块掉落进便盆里血肉模糊的声音 易遥咧着嘴,呜呜地哭起来 易遥抓着自己的裤子,有点发抖地小声问:“那……我该怎么办?” 护士厌恶地看了易遥一眼,然后伸手按了冲水的按钮把那摊泛着红色跑摸的血肉模糊的东西冲进了马桶” 易遥松了口气,抓紧裤子的手稍微松开来一点,摇头说:“我不要麻醉 易遥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易遥勉强用手撑着扶手,朝楼梯下面走去 其实不用是说出来,易遥也知道他的意思现在已经没事了 易遥也无暇顾及这些 “你病了?你早上生龙活虎的你病了?易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你病了就不用照顾我了?别以为老娘下床来伺候你了?你逼丫头脑袋灵光来兮的嘛!” “阿姨,易遥她真的病了!”顾森西有点听不下去了她顺手拿着沙发上的一个枕头朝易遥丢过去,易遥被砸中后备,身体一晃差点摔下去 “你想干什么?回房间啊?我告诉你,你现在就陪我去医院,我看病,你也看病,你不是说自己有病了吗,那正好啊,一起去!” “妈 “你住这里?”顾森西问冰箱里面有饺子,你自己下一点吧,我今天实在不想做 站在床前的林华凤呼吸越来越重,眼睛在暮色的黄昏里泛出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来 易遥把手缩回来,然后拧开了热水器 林华凤顶着一张死人一样的脸从房间里慢慢走出来,在桌子边上坐下来 “我叫你X逼的装!” 眼皮上是强烈的红光 易遥拿手指在眼睛上揉了一会儿,拿下来的时候依然不见变化易遥看看自己的手,苍白的手指,没有血的痕迹 易遥憋紧的呼吸慢慢扩散在空气里易遥整个人从梦魇里挣扎出来,像是全身被打散了一样 “林华凤扎得生疼 他犹豫了半天,刚开口想说“那你等着我现在过来”,还没说出口,厕所的灯闪了两下,就腾地亮了起来” 易架眼一狠心,对电话里摞下了一句“你让你妈喝点热水,吃退烧药,睡一晚就没事了” 估计她大半夜地从家里冲出来也没带手机过了会齐铭重新抬起腿,更加用力地朝房门踢过去 甚至连齐铭都听到一声“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啊,啧啧啧啧”应该是弄堂一端的女人朝另一端的人在喊话 也看不出表情,只有刚刚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喊了好几声,易遥才慢慢转过头,无神地看向自己 经过齐铭窗户的时候,看也没看他一眼淹没了所有没有来得及逃走的青春和时间偶尔有飞虫在房间里振动了翅膀,易遥就会慢慢地在黑暗里睁开眼睛,静静地盯着看不清楚的天花板,直到再次潜进梦的表层易遥也不太想躲了,任由拖鞋砸在自己的身上甚至是脸上 对于你而言,我是个多余的存在,那么,你那种希望我死的心情,我可以明白 其实谁死都是迟早的事情 中午下课的时候,齐铭和易遥正好一起走出教室阳光从围绕操场一圈的树木枝杈中间照耀过来,在操场灰色的地面上洒下明亮的光斑,被风吹得来回小距离的移动着易遥也知道那小组,都是一些可以用粉红色来形容的,把自己打扮成14岁样子的做作的女生,翻看着日韩的杂志,用动画片里的语气说话,热衷于去街上对着机器可爱十连拍 其实不带着任何偏见去听的话,她的歌也不会让人觉得难受就像是每一天在脑海里插进了一张磨砂玻璃,一层一层的隔绝着记忆 易遥把脚跨到栏杆上面,用力地把身体探出去,头发被风刷得一下吹开来 “你以为我想死吗?”易遥问 对方没有回答,转身快速的跑掉了 “死有什么可怕的”易遥冲着逃走的女生甚至哈哈大笑起来”顾森西喝着水,沉着一张脸 “生病了?”易遥侧过头,看着他沿着鬓角流下来的汗水递了条毛巾过去他的脸在强烈的光线下慢慢地红起来 “谢谢你可是看见你现在幸福的样子,我也贞德觉得很幸福那首歌叫《很爱很爱你》 顾森西靠在墙壁上,张着口像是身体里每一个关节都跳了闸,太过剧烈的电流流过全身,于是就再也没办法动弹 写字台上是一张纸 ——森西你要加油,你别惹妈妈生气了我永远爱你易遥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对方“搞错了”,齐铭的女朋友应该是顾森湘,所以她随手按了按,就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顾森湘她根本没有想到,这样一条口气平和甚至稍微显得有些礼貌的短信帽徽是顾森湘的死亡邀请卡 至于顾森湘去赴约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谁都没办法知道了” 对方明显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顾森西告诉你了?” “你觉得他不应该告诉我吗?” “我想见你,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要挂了 齐铭抬起头,一个影子突然砸落在他的面前 那种声音 持续响彻在脑海里 顾森西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电视里播着今天的新闻 “昨天下午六点,在上海市某中学内发生一起学生跳楼自杀事件月光被遮得一片严实 不想要再听到那种声音在梦里突然锐利地响起来 齐铭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窗外万家灯火坐在床上朝窗户外看过去,江面上有亮着灯的船在缓慢地移动着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起身慢慢走向了厨房 之后他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在一片黑暗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别怕,小绵羊   作者:黎孅   楔子   「蔚风」国际保全,一个神秘的组织,如同一般保全公司接受住家、公司行号之安全委托,但不同的,是在上位的六名主事者;这六名主事者只承接一些特殊个案,且索价不菲   坐在沙发上,优稚的交叠双腿,纯白的紧身裤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躯」   「是吗?」魅眼上扬,嘴角的笑容随之加大,「那这样,何需你妹妹我去当保母呢?」   「不是保母」男子一言以蔽之,不多做赘言解释   「没错」男子语气坚决「不过……」意昧深长的朝兄长抛去一笑,魅惑诱人   第一章   尼可拉斯·肯特,美国当红男孩团体之一成员,年仅二十四岁,即身价上亿美金的年轻歌手,自十五岁起与三名好友组成BLACKBOYS,以优美的合声、动人的音乐,风靡全球数千万少女的心,成军近十年,发行五张专辑,总销售量破亿万张唱片,这是超越披头四的惊人成绩   作曲、作词、唱片制作、戏剧等等,都是许多天后、天王歌手们所望尘莫及的才能   每一年,BLACKBOYS所举办的演唱会都造成一票的盛况   不过,尼可消失那三年行踪成谜,至今无人得知,当初那个年仅十二岁的小男孩到底上哪儿去了?   就是因为尼可自小就待在复杂的演艺圈的关系,他比起其他团员,在应对上较为圆滑,面对媒体的态度也很有一套,自然的,媒体在撰写新闻时,总会为他多写一些好话,连带的,对尼可的知名度也很有帮助   黑色的潜水装紧紧的服贴在颀长的身躯上,掩不住的结实胸膛若隐若现,要是让女歌迷看到了,怕又是激动的尖叫,然後昏倒在地上   真是不得安宁   「呵,想我还有自保的能力   「总之,在约伯伤势好转出院以前,你的随身助理,我们三个好兄弟已经为你高薪聘请高手担任了「你们三个该死的搞什么东西?」   「我们关心你,我们三个人都有私人助理,只有你暂时没有,所以啊,呵,好兄弟可不是当假的,这一笔帐,我们三个人分摊,完全不算公司的帐哦!要知道,那一家保全公司的私人保镳不好请啊1我们可是千辛万苦……」   「安卓,你一心虚就开始鬼扯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啊!」尼可云淡风轻的说着   尼可目光灼灼,望进她冷淡的瞳眸,纠结至少以尼可看惯的西方健美女性的眼光来说,眼前这个叫白蔷的女孩,显然是瘦弱过头了「所以,你可以回去你的国家了」何豫蔷淡淡地说著近来让BLACKBOYS困扰许久的事件,明明足让人感到恐怖的事情,让她讲起来,却像吃饭、睡觉一样平淡无奇   「你……你怎么会……」尼可皱眉,这些事情,除了他与BLACKBOYS的团员们外,不会再有人知道了!连经纪人也不知道的事,她怎会……   况且,还知道那个恐吓的人是他不是她……   尼可苦笑,为自己遭受无妄之灾而感到好笑,男歌迷……—个数度打电话给他倾吐爱意的男歌迷   「你……」尼可蹙眉沉思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打?哼,我尼可不是会跟女人打的……噢……」闷哼一声,尼可软弱无力的瘫倒在甲板上,闭上眼昏死过去   「这样还说有自保能力?一颗小小的弹珠就摆平你了   迈阿密某一高级寓所——   安卓、威尔和霍华三人在听见那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後,下约而同地对看一眼,各自在好兄弟的眼中读出苗头不对的讯息   手握在门把上的安卓扼腕不已,只要再给他0·五秒,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有尼可的地方,唉,可惜   「非常愉快   那天,他竟然昏倒在甲板上,而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竟—丝不挂,赤条条躺在甲板上!而他那紧身的潜水衣——难穿难脱的潜水衣,残破不全地挂在船桅上,迎风招摇,仿佛在笑他那时的窘态   难道就是那小小的淤青让他晕过去?那么,又是什么样的「暗器」伤到他的?让他至今仍有微微的麻痛感   只是替他找个助理,有需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没错,怒气,尼可就是这样,生气也笑脸以对,让人毛骨悚然「这样可以吗?」扯开红润的薄唇,尼可如威尔的愿,表情「和缓」地笑开来」举起优雅的步伐,尼可步至沙发前,坐在舒适的小牛皮沙发上,交叠起修长双腿   「再装下去就不像了」   「不只有,还有两个   「相信我,我所知道的,比你们想像中还多   「你们最好相信她,她连我们是在贫民窟结识的事情都知道,说不定,她还知道你们今天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   「住口!你这个可恶的女人!」自己的隐私被赤裸裸的公开讨论,饶是圣人也无法忍受这种窘态,更寸况,尼可自小就过著这种没有个人隐私的生活,他受、够、了!   「OK   安卓微微一笑,「很适合你」何豫蔷朝安卓露出她来到美国後第一个真心的微笑」堂堂六尺男儿,竟被一小小女娃弄晕,还剥得一丝不挂,自尊受损,连带的态度也差了起纪来」她伸手与之交握「是我过于情绪化   「不应该拖你下水   没错,她之所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是替他承担一部份的危险   但,就在他加人入米老鼠俱乐部,打败众多对手後,尼可的知名度—夜爆涨,影集、唱片、电影、广告……数下不清的演出机会如雪片般飞来,顿时,让他质疑自己存在的价值   稳重的安卓、义气的威尔、精明的霍华,这三人在这十多年来的日子里,一直给他许许多多难忘的回忆   「这真的一点也不有趣   「看著你的行程表,下个星期一早上,你必须先到纽约与其他BLACKBOYS团员会合,拍摄新单曲CD封面;下午,在纽约华厦酒店接受记者采访;晚上,则有一个现场的广播节目要上」尼可挑眉,对新一季的工作感到兴奋」尼可无助的呻吟著」何豫蔷目光自车窗外转回到尼可身上,不意外看到他看著车窗发呆的模样   相处数天下来,她发现尼可并不像他第一眼给人的印象那样嚣张,他是一个十分霸气的男人,但却不失其温柔,不过以她来看,尼可这个在演艺圈打滚多年的男人,事实上是个世故、圆滑的老手,否则如何能在千变万化的演艺圈屹立不摇十年之久?他的自信与应对,差一点让她误以为他大她很多岁!事实上,尼可只比她年长两岁,何豫蔷要消化这个事实著实花了不少时间   「我的假期,果然……遥遥无期」见到热情支持的歌迷,尼可不自禁的微笑   好不容易,尼可费尽千辛万苦,终於在「J&V」警卫们的强硬护送下来到「J&V」大门前,却在临门一脚,踏入经纪公司之前,尼可想到了他的「助理」「尼可——」   她站在那里   「那么,肯特先生,你是不是可以为了这些爱护你的歌迷好好努力,多出现在萤光幕前,让大家不时都可以看到你呢?」   「Yes!」群众附和,摇著纸牌在半空中飞舞   何豫蔷这一番话得到众歌迷的支持,对她的怀疑也消失无踪   「呵呵   何豫蔷总让他有意外的惊喜   眼见安卓不信,还有威尔及霍华一脸期待的眼神,尼可莫可奈何的道出方才在楼下发生的事件   听完尼可的解释,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以崇敬的眼光注视著尼可身旁的何豫蔷「两相比较之下,我情愿自己受伤,也不要尼可的生命受到威胁」碧绿色的眼中泛起水光   「所有的财富都比不上你的生命,尼可,我愿意倾尽所有,只要你安全无虞」霍华难得感性地道」   「哈,尼可,好久不见,假期还愉快吧!」梅莉回抱一下尼可後便退开,打量他全身上下,确定他过了一个假期後并没有少了一块肉   「梅莉阿姨!」其他三人同时扑上,高大的身形差点让梅莉被压扁在他们的热情下「梅莉,跟你介绍,这位小姐是白蔷,是我请来代替约伯职位的助理何豫蔷,这位是梅莉,我们的经纪人   「是吗?」梅莉睿智的眼打量著她,随即笑了开来   「蔷,是我   「嗯,问你任务怎样?需不需要帮忙」何豫蔷叹息道「没有出现不代表是好现象,这表示你还不能掌握歹徒动向」她仿佛在绕口令   「没错……你说的对,所有的人都有嫌疑」何豫薇突然瞪大眼,萤幕上的脸顿时放大,可以猜想到她有多靠近通讯器   「这个任务无聊死了!」她咬牙切齿」何豫蔷笑答   「啊——」突然,惊慌的尖叫声让她回神   「怎么回事?」何豫蔷恼怒地问,气自己也气别人,竟在她没注意时出状况,该死!她失职!   尼可无言,看了看地面上沾了血迹的白色信封,撕开的角落出现一大截沾著鲜血的锋利刀片   「与之前的恐吓信语法类似,我不觉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BLACKBOYS其余三人在安抚好受惊吓的工作人员後立刻赶来   「怎么了?怎么回事?」霍华著急的问   「不,尼可,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表情这么难看?啊!难道是……那封信!」威尔聪明的猜到了」何豫蔷後退一步,不让他们碰   「噢不,这……」安卓也无法相信」何豫蔷沉痛地道   「尼可,若是歌迷写来的恐吓信,不会强调你离开三个月的假期,别忘了就算你放了三个月长假,你的专访、表演,全都预录好在电视台里,充其量,你也不过离开萤光幕一个月,只有你身边的人——协助你演艺工作的人,整整三个月没有见到你   「为了人」何豫蔷冷冷道」对方自满的在电话那头发出愉悦的叹息   「呵呵,我可以想见你那美丽的右掌上被划了一记刀口子,鲜红的血珠滴落在白色信封上……尼可,想一想,这是多么凄美的画面啊!」神秘人发出尖细的笑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你真是疯了!」尼可下了评语   不料神秘人被挂电话後仍下死心,不怕死的再打来   「电话,我想知道一下知道尼可行动电话的人有多少「我的私人电话,只留给信任的朋友」顿了顿又道:「只留给信赖的人」   打击更大了,那会是谁呢?   音控约瑟夫、MTV导演大卫、摄影师史迪、舞台设计强纳生……谁?到底是谁?   「从这些名单里过滤一下可疑人物,也许会有我们要的线索「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你们   何豫蔷点点头,「在我接过尼可的电话後,我依稀听见两个声音,我确定那不是回声,所以我怀疑对方有使用变声器的可能」安卓眉头纠的死紧」尼可对於新发现的线索只是微微一笑「你想到什么了吗?」   「我想到一个人……与尼可最亲近、三个月以上没有见面、有尼可的电话、又能拿到变声器的人……」霍华惊恐的颤抖「老天,希望是我猜错了!」   「他跟你们一样,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尼可,我只是猜测「你不能否认这些条件里他样样符合」   「约伯?」何豫蔷对这个名字并不感到陌生,在与尼可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不时在她面前提到他与约伯之间的深厚情谊   约伯是一名年约二十五岁的年轻男子,有张稚气的脸和一头深棕色的头发,瘦长结实的身材几乎与尼可相当   他目不转睛地瞪著突然出现在病房的一男一女,男人头上戴著一顶帽子,脸上挂著遮去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披著一件长风衣,让人看不清体型……可该死的!这个人无论扮成什么鬼模样,他绝不会认错!   等到巡房护士离开病房,约伯才咬著牙低声吼出来   「助理   「等一下」她老实承认」   何豫蔷的笑容消失了,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如果我是欲加害尼可的凶嫌,我为什么要请安卓找你来?凭我的身手和尼可对我的信任,我随时都有加害尼可的机会,不是吗?」约伯苦笑道   「好吧,我老实说,我与尼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交情比亲兄弟还亲,套一句你们中国人说的话,我们可是手足之亲,怎么可能自相残杀呢?况且,尼可愿意为了我拚命,我又为什么不能为尼可断条腿呢?」   「等一下「我能够猜想到,你离开军校的原因就是为了尼可吧!凭你的本事,总有一天一定能当上美国最年轻的将军」他乾笑两声「谁能让我没有防心的靠近呢?而且让我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们身边到底有什么人这么狠,除了要得到尼可外,还要除掉我这眼中钉   一个是闻名国际的芭蕾天才少女连姿妍、一个是美丽的蛋糕蛋店老板娘方雪柔,加上妹妹何豫薇,只要她们四人凑在一起……哈,人家说三个女人等於一个菜市场,她们四个等於N个菜市场   「比如说?」   「你可以到纽约市一家叫醉生梦死的PUB去看看,那里或许有一些消息   「三个多月前,我曾经与尼可在那里喝酒狂欢一夜,就在凌晨约莫四点钟时,我扶著醉倒的尼可欲回到饭店时,就在那时候……」约伯诡谲地笑了   「你可别告诉尼可那小子,免得他又自责得要命,我这条腿断了是无所谓,重要的事,他那条小命能保住就好啦!」   「你是为了救尼可而被撞断腿?」何豫蔷眨了眨眼,天,这是什么跟什么?难道……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辆车高速朝尼可开去,你说,纽约的道路有小到这么离谱吗?半夜有什么车?不需要逆向行驶吧!所以喽!」约伯耸耸肩   「说了什么?没有哇!我刚才没有讲什么吧!你说对不对啊?何豫蔷?」约伯装傻地笑著   「唉,我就是不要你知道,尼可,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只是希望你安全啊,尼可……」   「去你的!去他妈的安全!比起你们这些朋友,我一个人又算什么?不过是一条烂命罢了,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为我烦恼、受伤,这又算什么?」尼可气得破口大骂   「我们中国的俚语,『受人点滴,必当泉涌以报」   「尼可,一个人一生中能有几个共患难、不离不弃的生死至交?今天,你遇到了这一连串的恐怖威胁,你的夥伴、朋友,哪一个离开你呢?每一个人都在为你拚命!」何豫蔷感性的说道」何豫蔷一口气说完,奇怪自己怎么会说这么多话」   「我会的「嘿嘿,尼可,借你漂亮女保镳说一下悄悄话」   「女保……好吧,就知道瞒不过你」尼可先是瞪凸了眼,随即无谓的耸耸肩   尼可耸耸肩,不知所以然的跟上,留下笑得夸张的约伯   第五章   醉生梦死,纽约市内一家非常有名的PUB,是年轻人、名人最爱聚集的场所,一入夜,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自地下室传至地面,PUB门口挤满了欲进场狂欢的男女,除了装扮入时的辣妹酷哥外,不乏一些打扮得体的上班族   大家等在门外,不是为了买票入场,而是为了等门口那个身高八尺,穿著皮衣皮裙,脚上蹬著一双细跟高眼鞋、手上拿著皮鞭、鼻子上挂著夸张鼻环的女守门人,心情大好的让人进PUB里去狂欢作乐   只是一门之隔,竟有这么大的差别「这个女孩是你什么人啊尼可?」   「我的助理,暂代约伯的工作,杰森,你别想歪   「我以为你喜欢掌声   「怎么说?」尼可好奇的问   为什么?   谁会知道尼可和朋友到PUB玩会待多久?依年轻人的习惯,尤其是尼可和BLACKBOYS的成员,这四个一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的超人,碰到难得的假期,怎可能不玩到天亮後再好好睡一觉?   「白蔷,有些话闷著对身体下好」喝著烈酒,尼可一边暗示她有话快说   「安静的空间?我想,你美丽的女伴或许想要来点热闹的   他不准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触碰到他的何豫蔷!   盛怒中的尼可未察觉到心理变化,只专注地瞪著康诺,恨不得一掌扁死他!   「尼可   何豫蔷静看尼可与闹场的康诺周旋,暗暗对尼可的处事方式打了高分」他朝何豫蔷笑得暧昧   「点、她、的、台!」尼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重重的放下手上的威士忌酒杯「康诺,我的朋友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请你道歉,不然……」尼可话点到为止「你那个助理没来,我还需要怕你吗?」以往忌惮约伯那受过军事教育的身手,不免对尼可礼让三分,如今,他身边只有一名娇小柔弱的东方女孩,他根本不怕,况且他还带了帮手来   尼可这一辈子没有这么生气过!   转为深蓝的眸子几乎要冒出火来,对康诺的态度十分感冒   「该死的!你惹毛我了,康诺   「该死的!尼可,你这个杂种,竟然敢动我!」康诺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地吼著   面对这种紧张的气氛,调酒师杰森不知所措,闹事的两人都是名人,如果报了警,破坏康诺的名誉事小,尼可受到波及才是让人担心的!尼可动手在先,这情势对尼可来说十分不利」   「哟,小美人说话了呢!」康诺啧啧有声地称奇「声音还满好听的,不知道在床上呢?哈,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冷冰冰啊?哈哈……呃……」康诺的笑声讶然停止,吃痛地抚著再度狂喷鲜血的鼻子   尼可讶异的瞪大眼,他不会看错的,那一闪而逝的白色光亮,快速的自他身後出现,击向康诺鼻头   只有事情真让她气得无法克制自己嗜血的一面露出,她才会展现笑容   弓时狠拐、握拳一击、单掌一甩,娇小的身躯充满力量,不拖泥带水的狠招让人瞪大眼区区六招,即让六名大汉倒地不起   「哦?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呢」何豫蔷眼中闪过暴力   任何了解白蔷作风的人都知道,刻有白色蔷薇的水晶弹珠是她身份的表徵,更是她出任务时的利器   「何豫蔷!」察觉何豫蔷的态度有异,尼可担心的喊   她要做什么?这跟平时的她差太多了!   何豫蔷没有理会尼可的呼喊,张扬著令人无从察觉的可怕怒意,眼神一闪,在众目睽睽下出手——   「不——」尼可尖叫出声,「白蔷,你别这样……住手!」他冲上抱住盛怒中的何豫蔷,阻止她在众人面前杀人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知道,若不让冷傲的她做些什么弥补受伤的自尊,不难保证她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来   当天,晚报以头条刊登,康诺指控尼可在纽约市一家俱乐部内酒醉闹事,原因是争风吃醋,为了一名美丽的东方女孩,尼可将他打成重伤   「尼可——」梅莉见尼可不理她,危险的眯起眼「这一次,媒体呈一面倒姿态,全站在康诺那边,尼可,这个事件对你影响很大「梅莉,对不起,我只是开开玩笑,唉……我认为这种小事没有必要太注意,加上我们最近又在忙新专辑的事,所以才觉得这点小事很无聊,你不要生气了奸不好?」   「我是在替你担心……」梅莉转身,指著尼可的鼻子开始碎碎念   「如果康诺要告你呢?」梅莉仍旧担心   不料,撇开她的特殊身份不谈,她那惊人的美貌和冷傲的气质,让人不想去注意她都难   尼可怪异的皱起眉头」拾起桌上的报纸,何豫蔷伸手摊平,「是我打的   「白小姐!我的老天……」梅莉惊讶的大叫   「她还撂倒了六名彪形大汉   「BLACKBOYS的新专辑中有一支MTV需要一名会打的女模特儿,这样的话,肥水不落外人田,这一份外快就让你赚了,白小姐「好不好哇?这个机会难得哦!」   梅莉就是这点可爱,让人发笑!BLACKBOYS四人相视而笑,天真可爱的梅莉,老是只能专注於一件事情上,看吧!现在又忘了她今天找他们来的正事,反而跟何豫蔷聊的开心,唉……这个可爱的妈妈啊!   私底下,他们四人总是戏称慈祥的梅莉是他们的妈妈,不过,只大他们十来岁的她,可不承认自己有四个这么大的儿子   四人相视一望,默契尽在不言中,他们有何豫蔷的协助,一定会在很快的时间内,揪出那个在背後伺机而动的人!   ……   铃……钤……铃……   半夜时分,扰人的电话铃声响起,尼可懊恼地挣扎著,自枕头下摸到行动电话   他连续三天未阖眼,就为了脑中那突然跃出的音符,急忙将音乐写下,立刻,脑中又出现了词,之後再来是合音……就这样,一首歌忙了他三天,他也三天未阖眼   「报纸上写的,我都看到了,尼可」何豫蔷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何豫蔷自信的道」   「该死!嘟——」神秘人将电话挂了   「白蔷?你在哪里?」   「在这里   「你……」真教人难以理解尼可偏头想,总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她看见尼可的脸色一下红、一下白,不禁关心的问   「哈   「骗他的   「我会在你电话上装上一个追踪器,下次,我一定会找到他」何豫蔷咬牙「为什么有时候会转变成这种像海一般的颜色?」   尼可惊讶的挑眉   「是的,没有人说过」尼可克制不住自己满心的爱意,冲动的将手覆上她的「我们肯特家族的男人,只有在见了心爱的女人,天空蓝的眼珠才会转为湛蓝深海」   何豫蔷闻言一楞,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原来你不姓白!」   「我的本名,只有亲近的亲友才会知道,还有……」她朝他抛去魅惑的笑容」尼可还是笑   「还笑,说!你瞒了我们什么?」安卓笑闹的扑上勒住尼可的颈项,严刑拷打」威尔在一旁凉凉的扇火   「你在笑耶!白小姐!」威尔揉揉眼,不敢置信的张口结舌「真搞不懂克莉丝汀和珊拉怎么受得了你们两个」他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   「就如同我们也搞不懂白小姐怎么受得了你的别扭一样啊!有些事情是很难说得准的   「说话就说话,不要做这种嗯心的动作」尼可浑身不对劲的闪躲威尔的动作」霍华作势擦眼角,心酸啊!   「再也不会哭著到我们这些大哥哥怀里寻求安慰,呜!」威尔发挥他那精湛的演技,伤心的掩面哭泣   「看你们哭哭啼啼的样子,该不会你们的另一半跟人跑了吧?」尼可不当两个疯子一回事,迳自发表感想「欢迎你加入我们,哈!这下子剩下约伯一个人是单身了「你的冷漠,在信任的人面前会慢慢融解,你不说话,只是你的习惯罢了」他的语气中布满对小弟弟的宠溺   何豫蔷仍是笑,不发一语,她也希望他们能平顺地一起走下去   ……   「呜呜呜,何豫蔷,你一定要帮我骂圣杰啦,他都骗人……」   何豫蔷看著手机发楞,视讯传来压抑的啜泣小脸「每次做的时候都说好好好,结果……」她扁嘴,眼眶又要泛红了「哇……他都骗我啦!」   何豫蔷要很忍耐,才没有挂掉电话,唉,这个雪柔真是越来越没心眼了,这种话也敢拿来讲,杜圣杰要是知道他老婆跟好友讲这种话,不吐血才有鬼!   「早知道就不要嫁了!可恶!这样跟结婚之前有什么差别?又不能生他的小孩!」方雪柔生气的咬牙」何豫蔷提点她这个事实「蔷,你真好!只有你提供我这么棒的方法,我最爱你了」何豫蔷尽可能的安抚方雪柔,要她不要太激动」何豫蔷淡淡回应」   「那可是我昨天亲手做的呢,YOYO拿到纽约去是要给在那里辛苦工作的小朋友们吃的,算你运气好「雪柔,你店里的小女生看上我的男人,这样不好吧   「我要去跟大家报告这个好消息,不跟你聊了,蔷,我们要讲好,你不准比我先怀孕哦!」   何豫蔷翻白眼「不吃「只是一通电话就让你喜不自胜,说!让你露出这种笑容的朋友还有几个?」他收紧双臂,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   「加上我孪生妹妹和我,一共四个」何豫蔷据实以告」   「等一下,你一共有四个好朋友……跟我一样!噢,你有妹妹、一个做蛋糕很好吃的女孩,那另一个呢?下会是男的吧?」尼可危险的眯起眼   「一个美丽得不可思议的精灵少女   「呵……」她轻笑」她露齿而笑   「就……像学游泳一样啊!」她觉得没什么的耸耸肩「喝几口水就没事了嘛   「哦?」尼可的蓝眸转深,那是动情的暗示   在尼可接受记者访问时,他诚实的透露「Mylove」是他为了心爱的人而作的,尼可当时的承认粉碎了上万名少女芳心,但网路上奇迹的并没有出现难听的护骂字眼,反而有些贴心的留言——   我在「J&V」曾见过那个女孩,很美,与尼可很登对,我们要感谢她,是她在尼可身边督促,我们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听到尼可这么棒的创作!   虽然很难过,但这确实足事实,那个女孩让BLACKBOYS在假期结束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专辑作业,这定BLACKBOYS创立以来速度最快的一次,也是专辑制作最棒的一次!尼可,祝福你了!   与其久久等他们出来与我们见面,不如让那名女孩待在尼可身边吧!或许,尼可会为她创作出更棒的曲子……天,我已经开始期待尼可的个人专辑了!   各大BLACKBOYS网站挤爆了留言,大半是支持尼可与助理恋情的歌迷PO的,只有少数的人一时气愤发言,但也在事後送上祝福   「尼可,你没事吧!他妈的!让我捉到那个没天良的人,老子我一定狠狠的开扁!」威尔担心的在外头张望跳脚   很快的,尼可的工作室外聚集了许多关心的人   「快叫救护车!」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下,尼可狼狈的抱著全身浴血的何豫蔷跑了出来「她还在里面「她是为了救你……哦」   「因为我……所以害得心爱的女孩受伤……」他难过得泪都流出来了」面对尼可的无助,安卓只能尽全力安抚「病人必须隔离,避免细菌感染,先生,你这个要求让我很为难……」   「求求你,让我见她,我只想确定,她仍活著」尼可急切地想见到心爱的女人   这不是加护病房!这个怪怪的东方人带著他绕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才停下来,却带他来到这个不像加护病房的地方!   「要看蔷是吧?她在里面这个医生怎么这样喊他的蔷?   「真可怜」男子朝他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布满了同情   「什么?」   「进去就知道了,哈哈」   「蔷?!」尼可揉了揉眼睛,看错了,他一定是看错了「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心跳都吓停了!」   何豫蔷柔柔的朝他一笑,踮起脚尖将唇贴上他的,稍稍安抚他饱受惊吓的情绪   「果然下出我所料,尼可,那个人的确是你很亲近的人   她微皱起眉头,「我也不确定……不过,我从你身边归纳出五名嫌犯「你不会相信的   「尼可……」何豫蔷忧心地看著他一脸饱受打击的模样」尼可回想以前的日子,十二年的哥儿们交情,深厚友谊情比手足啊   「呵嘿嘿嘿嘿,就是我放的「尼可,这只是小小的警告,谁教你不听我的话呢?早该在今天下午宣布你的神秘爱人,不是那个下贱的东方小骚货,而是我!这个深深爱你的人!」时尖锐时低沉的声音,让人猜不出是男是女「你到底是谁?」   「尼可,我知道那个女人一点事也没有,没有关系,我绝不会让她破坏我们之间的爱情   「呵……尼可,你所有的事,我都会想尽办法知道的   「天啊……他……他怎会……他怎会知道你……」尼可恐惧的看著一脸漠然的何豫蔷,内心一纠   「所有人   「担心?」梅莉声音突然高了八度「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明知有危险,你们还让她待在尼可身边!天杀的!换成你们的老婆、未婚妻、宝贝女友看看,你们舍得吗?」一提到这点,梅莉就生气   「原来你担任助理,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何豫蔷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精光」何豫蔷翻了翻白眼   「嗯」何豫蔷点点头,「今天这么早回来?」   自从约伯回来後,何豫蔷就退居幕後,将助理的工作还给约伯,一方面保护尼可,而她则在背後遥控一切,在尼可及约伯身上安置追踪器,随时掌握两人的行踪,过滤在尼可身边出入的人   「很多人,除了你说的那几个人外,摄影师、化妆师……等等,都曾靠近我,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啊!」尼可深觉莫名其妙   他的女人感到害怕,身为男人的他该如何自处呢?他的蔷不是一般女孩,她坚强、冷漠、高傲,以保护者姿态保护他这个情人,若是正常男人,应该会感到面上无光才对,但他却没有   何豫蔷全身因恐惧、愤怒而颤抖著,打开电脑後连上网路、输入网址,萤幕上出现一个黑色的诡异视窗,喇叭传来催促使用者输入密码的声音,何豫蔷不予以理会,手指快速输入一连串的指令,立刻进入搜寻系统   「该死的!我绝不会放过你!」何豫蔷气得口不择言   这是何豫蔷的暗示,冰晶白蔷以命来保护这个男人!   「蔷,这个网页到底是怎么回事?」尼可语气古怪   「到底怎么回事?那十亿美金跟我有什么关系?」尼可追问   这一对美丽的天空蓝钻石啊……   「尼可……」她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缓缓给予她支持的力量」何豫蔷变得犹豫起来」   「你才是我的一切」轻轻滑过娇弱的背脊,尼可给予她欠缺的安全感」何豫蔷摇著头,她抬起头,眼神中布满坚决」   「蔷……」尼可眼神复杂的望著一脸坚决的她   他是个成熟男人,怎会不懂她的暗示呢?感情到了某一程度,总会发展到发生亲密关系,但在这种情况……他实在不愿啊!   「不要这样子「我渴望你,尼可」她离开他的怀抱,动手解开自己的衣襟,拉起他的大手放在隆起的胸脯上   第十章   夜半时分,「J&V」大楼某楼层内之女厕,一个鬼祟的黑影蹲在马桶前忙碌著」   黑影听见这一句清晰的话语,顿时楞在当场   重新将机械放置在马桶盖上,黑影听著耳边传来越来越激烈的欢爱吟哦,眼神疯狂地笑著   「蔷——」她人呢?她去哪里了?   在客厅呼唤她的名,但却没有回音,他开始胡思乱想」约伯摊摊手,一早就没有得到满足的男人最大」约伯眼神闪了闪「蔷……」   「慢慢等,总会等到的   是蔷!尼可兴奋的转头过去,却失望的将头转回来   「梅莉,我心情不好「难怪,我才在想你怎么可能放假还会来公司看我,原来是因为心情不好哇,呵,来来来,告诉美丽的梅莉姊姊,你有什么烦恼呢?」   「梅莉……我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尼可脸色阴沉   「找那个人?谁?」梅莉警觉地问「蔷说会带著那个人到我面前「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声音这么大,叫他不想听见也很难「梅莉……」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的,不然,她怎么没有来找我……」梅莉眼神涣散,双手抓著红发,烦躁的踱步   他的经纪人……他一向视为母亲的经纪人,竟然是……连续恐吓信的凶手!   收网了约伯提高警觉,注意著梅莉的一举一动」梅莉慌乱的上前,抱住尼可」笑得尖锐,梅莉推开尼可   「我好恨,我等了你十几年,却等来你的无情,那三个贫民窟的下贱小孩却得到你珍贵的笑容和友情,我走不进你的世界,尼可,我走不进去……」像小孩般嘤嘤哭泣,梅莉哭的伤心「你的眼神追著她跑,你的眼珠为她转为湛蓝,你让她在电话中对我嘶吼放话,尼可!你好狠,你怎么可以这样辜负我?你昨夜与她做了什么?你背叛我,尼可!你背叛我!」尖锐的长指剠入掌心,梅莉一度气息不稳的要昏过去   自十八岁起,二十多年来的畸恋得不到回应,怨念化为心魔,停驻於心底   她这种态度大大的惹毛了发狂的梅莉「你是我的男人「我说过,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一股下服输的气焰让梅莉手上的枪更加抵紧尼可「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你不能   「我说过,你不能动手」   「该死的、该死的!」梅莉低咒著,一边止血   就因为她伤害了他身边的人?那个该死的约伯和那个下贱的东方女人!   「哈哈……嘿嘿嘿……」梅莉突然凄厉地笑著   何豫蔷默默地看著发狂的梅莉,面对可怜的她,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你……」梅莉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再看拿著她的枪把玩的何豫蔷,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让她内心充斥著强烈的嫉妒情绪   事情轰轰烈烈的发生,在退烧後,大夥也渐渐忘了这个消息   安卓、威尔、霍华及约伯四人选择回到迈阿密老家,沉淀这些日子来受到干扰的心情「搞定你自己的女人再来笑我   黑衣男人闻言浑身一僵,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後转身离去「他不重要,走吧,吃好吃的茧糕   「啊啊啊啊!蔷!」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自柜台奔出,扑上何豫蔷紧紧抱住   「你就是……」方雪柔兴奋的上下打量著一身「伪装」的尼可」她热情的拉著两人爬上二楼   「哇……亲眼所见……果然不同凡响!」电视上看已经够帅了,没有想到近看更帅!   尼可以僵硬的中文说了句,「谢谢」   方雪柔惊的挑眉,「你会中文啊?」   「不,我正在学」何豫蔷危险的瞪著YOYO,不是为了她对她的男人露出痴迷的笑容,而是怕她把食物通通摔烂   「尼可,赶快吃啊,这个黑森林是我今天早上特地为你们做的哦!」方雪柔催促他动手   「谁这么没天良?吃东西也不等我」   尼可咧开嘴,灿烂地笑著尼可感到一股满满的幸福   将他介绍给亲友,不就是认定了他吗?   「很可爱的男人」何豫蔷回敬一句   何豫薇不敢相信那个冷漠的像冰山的姊姊竟然会调侃人!她的反应应该是冷冷地朝她们投去一记冷眼,然後迳自喝著香气四溢的蔷薇花茶,不是这样……   「什么附身什么熊?」刷一声,可怜无辜的和室拉门又被拉开,一名有著精灵般美貌的女孩出现在门口   「我来吃东西不行吗?」高傲的抬起头,天才少女连姿妍大方的走进和室,一屁股在椅垫上坐下,捉起甜点就吃起来「尼可因为你作了一首曲子,你总不能推托,MTV女主角,你当定了」何豫蔷朝尼可温柔一笑」看著姊姊与平常差距甚远的态度,何豫薇下了一个中肯的结语   嗯……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仍单身的连姿妍及何豫薇打个冷颤,眼中布满恐惧“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   “极西方的人信奉一种教,他们认为犯色戒的罪孽可以通过自笞来弥补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   “还疼么?”吃完饭后,他轻柔地抚摸我背上打过一鞭的地方,痛惜地问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   吕光并没有说要连我一起见,可是担心罗什,我还是跟去了”吕光粗犷地大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人若无法享受销魂一刻,念再多的佛,有何意趣?若无吕某推波助澜,法师此生怕都不得尝此滋味呢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吕将军所望”,吕光期望得到什么?难道逼他破戒,不仅仅是一个赌注那么简单?来不及再多想下去,抬头看罗什,给他一个眼神,希望他不要激怒吕光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吕纂对着吕光耳语几句,吕光的脸色阴晴不定,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平息下来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对我又看了看,“这龟兹汉人女子甚少,日后吕某找到合意的汉女,再给法师送来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整个过程的荒唐程度出人意料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最惨烈的坑杀在参合陂,北魏活埋了后燕五万降兵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管什么改变历史了”   他也用力回握住我:“你没出现之前,罗什什么都不怕”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这些只是被记载的小部分,真实的羞辱,可能会更甚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我向他展露最美的笑容,无论前路怎样坎坷,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到处是黄金珠宝镶嵌的装饰品,所有窗帘桌布等丝织品都用金线织就刚刚看守我们的氐人要我们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跟他们走时,还以为会下到什么地牢之类的,没想到却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宫殿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四面的墙上镶嵌着大幅铜镜,人在里面被印出好几个来,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赤裸的身子,氤氲热气蒸出,在朦胧中更添遐想如果前途还有很多坎坷等着我们的话,那我一定得好好睡一觉,有了精神才好面对一切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   “罗什,来,看着我一夜竟然无法安睡,直到早课时间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想想自己跟他也有些像呢,从小到大,立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却从没谈过恋爱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   “不……别躲开……”我轻唤,拉住他手臂,“让我看全部的你……”   “艾晴……”眼睛还在闪躲着,想要遮掩,“罗什现在很丑……”   “你喜欢我的身体么?”   他终于转头,眼光从脸一直向下移,将我周身细细打量,害羞地点头:“喜欢……”   我幸福地笑,手在他光润的背上滑过,感受在我抚摸下一点点绷紧的肌肉,“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很美……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见,那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咬着唇,嘴角渐渐洋溢出放开心怀的笑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女生摇头不同意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   我刷完牙,感慨地望着庭院四角的蓝天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歪头回想一下,“不过当时可没想过那么多   而这平衡点,先从最基本的需求——睡觉开始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这种毯子争夺战发生了几次后,他终于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我在21世纪,跟很多年轻人一样习惯晚睡晚起来到古代,自然改变了一些作息,每晚十到十一点睡,因为记录考察笔记只能在晚上最初几夜,他先睡,我在书桌旁写日记到十点多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所以这样相视一笑,其乐融融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宗教崇尚精神,而凡夫俗子则往往沉溺于现世中的口腹之欲与肉体的欢乐,宗教不能和凡夫俗子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这些平常人无法做到的性爱姿势,是天神们在上天才能享受到的所以,当他回到人间,便对人间女子,平常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我想跟着去,他却不允许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这样,你的号召力失去,对他的威胁也就没有了”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这些,都不是罗什最怕的……”   我顿住,探头望他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罗什,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寻思如何死?”   他浑身一激,悲伤到极点的目光笼罩着我,却又赶紧偏头,稳一稳颤抖的肩膀:“艾晴,你别胡说,我怎么会……”   “罗什,你忘了要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使命了么?”我打断他,用尽力气喊,“你忘了中原还有无数民众在这乱世中苦苦挣扎么?”   “还有我,我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你身边,不是为了陪你这一个月时间”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眼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入鼻艾晴艾晴,你是21世纪来的,别再管什么历史了,用你所有的力量救你爱的人吧”我靠进他的怀,贴近他的心跳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我来是为了科学研究,验证历史那些记载,在千年时光里经由太多人的口,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可是,回到我的时代,却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所以你看,连伤疤都淡得看不到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只有留下来,接受任何屈辱,磨练身心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可我走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受尽屈辱么?所以,我要跟佛祖争夺他,我要跟命运搏斗,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艾晴,你走吧,回去父母身边,别再管罗什了……”   “我不……”近乎疯狂地嘶喊,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嘶哑了,“要走就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他站起,许久不出声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怔怔地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忘记了流泪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这时候,这犯人祗感觉蜜糖甘甜,而忘了大象、毒龙、五毒蛇和老鼠等诸般怖畏”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对你而言,罗什不过是个已逝的古人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但无论如何,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谢谢你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求你,带我去我只要能偷偷地看着他,就可以了”眼圈一热,赶紧忍住,对自己发过誓,绝不流无用的泪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我望向弗沙提婆,满眼期许,苦苦哀求,“如果是晓宣和孩子有难,你会怎么做?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不如我们姐妹相称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除非,他的生命里的确没有我存在的必要……”   晓宣是带着一脸释怀走的十来年过去了,鸠摩罗炎的话,果真印证了他当年的担忧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他有没有屈从吕光,从这里也能推断出来你还说过,要我跟小舅处好,他可以成为我的靠山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妻以龟兹王女”, “妻以龟兹王女”,不能再想了,管它前路如何,我一定要养足精神好好应付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   晓宣安排了贴身丫鬟米儿服侍我,也是汉人,是她从长安带来的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就算无法带你走,但自保足够了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要顺应它,而不是逆天而行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可是,罗什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点难堪他果真是为了赶我走而说出那番绝情的话,这对我比什么都重要佛祖慈悲,容我每日想你一刻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这心如刀绞,言不由衷的苦楚,竟如此之甚他经历的痛苦,比我更甚你一定在默念着要我坚持下去”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放开我,温柔地说,“罗什回去自己帐篷了……”   我抬头,有些错愕:“你……你让我跟他呆在这里啊?”   “别忘了,你现在是他夫人“已经逗留太久,一定得走了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   “奉大秦天王诏,征讨龟兹暴戾国主,乃是顺应民心之举”注:符坚从没有称过帝,用的是大秦天王的称号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大得神僧鸠摩罗什大师,睿敏悲悯,为吕某讲经说法,如拨云开而睹青天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不如吕某好事做到底,为法师娶门亲,如何?”   大殿里所有懂汉语的全部吃惊地抬头,咬耳朵的游戏又迅速在僧众中蔓延”罗什出言,语气凌厉,眼里飘过忍无可忍的愤怒”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佛像移离案桌,轰然倒地,泥塑金身的精美佛像裂成几大块”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赶紧认个义女当公主,起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对他,我始终有丝愧疚”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你呢,也太理智,要他去汉地传播佛法不让他还俗,这样下去,无论你们爱得多深,也永远没有在一起的机会”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婚礼会按照吕光的意思在雀离大寺举办,场地便是主殿前的大块广场,而婚房则是罗什在寺里的房间,一个小小的院落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   他嘘出一口气,郁闷地说:“本来该是新郎迎亲,吕光派了几个人要送他来,但他倔劲发作,怎么也不肯动”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   游街终于结束,马车在雀离大寺主殿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在弗沙提婆的搀扶下走到广场中心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   罗什胸口剧烈起伏,握紧拳头怒不可遏:“罗什已是破戒之人,本就罪无可恕”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   “吕将军,还有我呢   “我也可以一对大红蜡烛照耀着朴素却一尘不染的房间,将四周染出异样的红色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   “今日委屈你了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么?”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他嘴角噙笑,低头轻语,“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他低头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让我痒痒,“赶紧看向场中被人冷落的新娘,只一眼便知那傻傻站着的委屈新娘竟然是你!”   那样混乱的场面,我也没注意他在看我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么?”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可是,我不悔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可惜,他始终没有找到双全法,恋人被迫另嫁他人,而他也在二十几岁时便死于押解进京的途中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二老请放心,罗什一生,定不辜负我妻”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仿佛回到我们被软禁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地一起对坐着吃饭,偶尔会抬头相视一笑“吃完早饭我就走   我正整理东西,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带,主要是他的”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手工打磨的铜器,自制的木器,羊毛披肩,精致的割肉小刀,看得我眼花缭乱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结果我一个下午在厨房里捣鼓,出来时灰头土脸炒青菜时,对于古代的粗盐没有手感,不知放多少合适,结果咸得发苦   红字的审判   心里正不安,听得那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众口烁金,要是一句话不慎,让他们有所误解的话,会对罗什产生极坏影响   “让法师破戒的便是这位夫人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虽然不太疼,却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我不能出声,民众的情绪已经被吕纂调动起来,辩解只会起到反作用”   我妻!   他在大众面前这样叫——我妻!泪水不受控制,涌入眼框,挣扎着不落下”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罗什对着弟弟,声音柔和却有丝严厉”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可是,真正要在这混乱悲惨的时代生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祸从口出”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   “要避孕,还有一种方法   这样幸福的小日子让我们暂时忘了一切烦恼我的厨艺长进了不少,他总是喜欢带着我做的便当去寺里吃学会在古代做饭后,我还要学如何用古代的方式洗衣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   我怔怔地接过那把菜心,油绿的嫩叶上还滴着水珠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   与他在软禁期间时,他看到我苦哈哈地趴着敲腰,可把他吓着了,赶紧给我搭脉诊断”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他敲一敲我额头,脸还是红红的,“只有你这傻头傻脑的女子,连这个都不记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   临行意迟迟   我们被接回王城,安排住进了宫里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宗教与世俗权力的纷争,充斥着整个中世纪欧洲历史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无论接受与否,他都不应该受我的现代思想影响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慕容冲此时不过二十五岁,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却将强弩之末的符坚逼得放弃长安但是,段业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段业继续压低声音说:“现下吕将军踌躇不已”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稍微停顿一下脚步,“怕是法师一人无法让吕将军下定决心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罗什平静地点头   这一年,陇西鲜卑人乞伏国仁在今甘肃南部及青海北部建立政权   也就在这一年,内蒙草原上,崛起了一个英雄人物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站起来向晓宣告别,匆匆要走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当最后一个字念完,他已泣不成声,一把将我搂进怀猛一吸气,努力对着我绽放出笑容:“要保重啊……”   “我会的是你为我带来的,谢谢你……”   我倚在窗前,怔怔地看着手中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簪子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没想到他却记住了”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   “师尊,带我们走吧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我吐吐舌回应他”   “我知道了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四月上旬的午夜,这样湿漉漉地一直站着,我冻得手都僵直了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他看我恢复了体温,帮我换上干衣,眼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却什么都不说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发现自己并无生病的征兆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   他两眼又犀利地射向我,我赶紧做缴枪不杀状:“对不起,我不敢了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他西征时,进兵至焉耆,国王泥流就已经率其附属国请降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河水分流城下,故号交河看他偷偷对我露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更是疑惑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他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轻敲我的额头,““肚子饿了么?听说交河的拉条子很好吃……”   “是么?那我们赶紧去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笑着告诉他,要吃最正宗的小吃,一定得到这样的小摊子上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而我,与在其他停驻过的地方一样,出门考察做记录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路上经常能看到古人的干尸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他的信徒,在军中迅速扩大第七:洗濯不净恩第九:深加体恤恩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所以他想到了这本宣扬孝道的经文,并用了几个晚上翻译出来我读过几年私塾,识得几个字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在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八月,吕光大军剿灭了梁熙的主力,顺利进入玉门关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八月底我们到了酒泉,停驻八天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   张氏虽然到后期也跟几乎所有十六国一样,宗室内乱不绝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所以大家看起来更轻松些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我自己的计划是奥运前写完全文,否则,别说没读者看,连我自己也肯定没心思写了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恰巧凉州并无更大势力凉州地域甚广,有八个郡之大,想分一杯羹的人多着呢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阎袭等,皆统兵相应,现下正往姑臧而来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   罗什沉思一会,说道:“杜将军莫要担心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而秃发奚于刚到此处,与王穆人心不一,反倒是吕将军突袭的机会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   杜进走时带着满脸的欣喜,而段业向我们拜别时用的那种奉若神明的眼神,让我看了有点发毛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吕光不懂得利用宗教,只会一味弹压他害怕罗什的精神力量,所以用威胁杀人来告诫罗什不许传法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而罗什的性格,也不会趋炎附势溜须拍马,总是一针见血地说到吕光的痛处,两个人已经闹了好几次不愉快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我抬头盯着他那双如鹰的深邃眸子,秋日阳光也照不暖眼眸深处的阴霾万望小爷宽宏大量,莫要计较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明日,你便去救济灾民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   我吻上他的眉,滑落下来时,他闭起眼,专心享受着我的吻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   他面色倏然一亮,笑意渐渐漾开,眉心不再紧拧,纤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拨弄”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在他年少时,初识他真正身份,我也是很恶俗地首先想到这个   我拉开嗓子喊:“诸位乡亲,大家来领馒头了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如今,你还要抛下我们孤儿寡母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我叹口气,那么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尖下巴,乌黑晶亮的大眼睛衬着优雅的双眼皮,果然是帅哥美女辈出的鲜卑慕容家的孩子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   公孙氏在听了慕容超的讲述后,要起身对我称谢,我赶紧还礼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我像只可怜的蚂蚁,无谓的挣扎只是给他搔痒痒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   原来是为这事烦恼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我注意到他家里已经出现桌椅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慢慢抿一口,然后看向我:“法师与夫人连日来以一己之财力设施粥点,姑臧城内到处流传法师之德已历四百余年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他被段业封为敦煌太守,不过段业无能,根本控制不住他,李暠在敦煌势力越来越大,终于在公元400年自立为凉公,史称西凉,是十六国之一   “正要去寻公主,不想在此得见”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杜进说的没错,罗什高傲的性子,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我上前接过所有收拾的活计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所以说服李暠,先拿出钱囤积粮食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   罗什根本没有金钱概念,他身上压根就不能带钱,无论多少都会被他花光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城内经济萧条一片,什么都在跌价,除了粮食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   灾民中有人开始得浮肿病,一挤便出黄水,走路摇摇晃晃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   “法师,也帮我儿子念经吧   “你可以做很多的”   他回望着我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   我一惊,手上的书洒落在地:“罗什,除去征兵之数,灾民仍有七八万“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   “唉,说是为防流民闹事,从今日起关闭城门,驱逐城内所有流民我走过去,拉住罗什的袖子,对着他摇头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我踮脚,努力听清她的话:“若我和他爹都死了,求求夫人和法师就收养这个孩子吧……”   城门轰隆一声重新关上,把她的声音生生切断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   罗什紧盯着他的眼,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流民呢?”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   “这……法师……这如何让下官交差?”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我鸠摩罗什愿效法维摩诘大师,活着的一日,便要他们也活着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罗什高昂着头,颧骨上被冻得泛出青紫色,眉宇间萦绕着凛然之气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他的眼里也蕴着悲愤,却比我更克制   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没有多余的被褥,罗什和我本来要变卖的衣服都拿出来给衣着破烂的人穿连我们自己的房间也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   这么高密度的难民营,放到现代绝对不符合卫生标准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春秋才是瘟疫传染的季节,现在是冬日,而且如此严寒,不会传染变卖家产的人太多了,我这些东西不如金银器物来得实在,没人为了奇巧的书写工具花钱   无论我们喝的粥有多稀薄,十天后那些粮食还是即将告罄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   他却毫不在意,告诉我他是比丘,便是乞士之意——上乞佛法,下乞饮食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眉间紧拧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一声一声,如针扎在心尖,心房随着号叫一起颤抖身边的他,以手臂圈住我,也在战栗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他到底在那个环境里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了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艾晴更不可能阻止兵灾,因为吕光不平叛,就意味着吕氏后凉的不存在姑臧城里完全没有过节的气氛,只有王宫大门前挂了几盏大红灯笼,看上去格外刺眼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   所以我便这样深一脚浅一脚踏着及膝的雪,来到他豪华的宅院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这样笼络人心便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每次只是对我看上一眼,我便觉得心中所思皆被你看透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我知道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他果真抬眉,犀利的眼里渴望一闪而过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所以我能记得住完整的内容”   “的确如此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还有读者说,前面的脱俗,后面的跟一般小说没两样了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这些心理上的落差,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   我正色道:“这便是吕氏父子失败之处”   我笑而不答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称兵白涧,南凉请和;出师丹岭,北寇宾服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他居然咬了那个男人的腿!我冲上去扶起超儿,又是一阵心疼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他居然拔我头发,还是不是个男人!心中无比懊恼,刚刚就该给他一枪我要去扶起仍趴在地上的慕容超,他又大步走来一手抱起慕容超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不是没考虑过安全问题,可我不敢让罗什知道这粮是怎么来的今日我送你回去吧”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我对着铜镜仔细查看自己的伤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   他鼻子里冷冷地哼气,面无表情地直视我:“这倒是公平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看伤口模样,似被利器所划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我心一虚,含糊地说:“是卖玉所得的钱”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艾晴的光芒盖过了罗什否则,怎会是用这样无稽的三段一笔带过他的17年呢? “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光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盖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 咸宁二年,有猪生子,一身三头,龙出东厢井中,到殿前蟠卧,比旦失之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纂不纳时人方验什之言也”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可是,他很可能就是听了你的话日后才有这些举动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   豆大的泪聚积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眼里闪烁着灼人的晶光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言语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   将他的手掌摊开,用自己的手掌贴上,无声地击打一下:“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逾规之举整个人因这一笑,光彩焕然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因为灾荒,本已停业将面放在我面前,我贪婪地瞪着,咽了咽口水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你说过你们那里,没有生日蛋糕,便要吃面,意为长寿……”   又泛起酸意,吸一吸鼻子,抬眼对他笑:“我们一起吃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   他微笑着看我咂吧咂吧嘴,温柔地将我额前的碎发掠开,让我在屋里等一等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出去,神神秘秘地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咳嗽一声,便要出去细长的水流如串珠,顺着女孩黑泽的长发滑落,这个场景在我心中定格,成为永恒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我没有谭晶的功力,高音部分唱不上去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而流民,皆可领到麦种,登记后便即刻回家乡耕地目下已是开春,吕光可不希望接下来的秋收再无粮可征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我枉为未来之人,除了知道一星半点的结局,什么都无力改变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罗什偏过头,眉目拢起,满是不忍他半闭星眸,虔诚地为这个不知姓名的人祈祷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   “法师,莫要自责,你已尽力了!”呼延平也到了这片空地,他大声呼喊,眼角噙泪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一群人在遍野的震天哭声中站定,每个人神色各异地望着这山坡上数万存活下来的流民,以及流民的中心点——罗什……   黎明前的等待   吕绍令人扛来了几十筐馒头,饥民们如恶狼般扑来没有力气的,在地上爬着领到馒头咀嚼的声音沙沙作响,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找了很久,终于看到被一条红杠划去的几个字:敦煌柳园,魏长喜站在路边仔细打量每个走过我身边的女子,希望能见到狗儿的娘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念吾一身,飘然旷野寒不能语,舌卷入喉   我把热水端进来,让他漱洗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   他柔声打断我,眼光灼灼:“为了救人,我已倾尽所有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苦涩地笑了:“原来我自己之力,是如此弱小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我本可救更多人,却以一己之力螳臂挡车,岂不可笑?”   “罗什……”   他似乎未听见我的柔声呼唤,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时在罽宾求学,曾听过一个故事我非得要依附于这些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所谓国主,才能救人,才能传法么?”   泪水涌进眼眶,酸楚冲鼻”   他望向我,眼里的沉痛愈甚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那天梯山的确是……”   我突然“啊”一声,叫唤起来:“李公子,你说那山叫什么山?”   李暠有些莫名:“叫天梯山”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呼延平   一丝不忍飘过他敦厚的脸,轻声说:“已经……饿死……”   闭一闭眼,偏过头去”   我点头这一个多月里,我也对这个瘦弱的小婴儿更多关心”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严某会尽早找到住处,以免过多打扰法师和夫人大燕复国后,北海王与范阳王在张掖之亲眷,全部遭难,唯有公孙娘娘与北海王妃逃脱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若今生有缘再遇,呼延平,还有小主人,必报答法师与夫人再生之大德”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段娉婷拉着慕容超也一并跪下   罗什也明白呼延平的担心极有道理他对我使个眼色,我点头,去柜子里把我们最后的一些铜钱拿出,也就一千文不到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吕绍对结果自然极度不满,瞪着我们,一脸寻衅模样”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   我对着眼前表情认真的学生缓缓讲述《君主论》最后一章《如何把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同样为师,面对罗什时我满身心投入,与他的互动让我开心不已”   他对着门外拍一拍掌,便有丫鬟端着碗盅进来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起码,我会比吕氏更善待百姓重视民心我只是个小女人,并无野心,富贵权势非我所需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临危不乱,对钱权毫无野心却智识过人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   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敬鬼神,不信谶纬,又比吕氏诸人有头脑得多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路边的树木开始爆出嫩芽,草也冒出清嫩的绿色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   “哈哈,你是说,你有神力?”他冷笑一声,围着我转圈,眼里的阴桀更浓,“艾晴,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怕么?这样不是更好?你有佛祖佑护,宣扬出去,岂不是可帮我赢得更多民心?”   “蒙逊,你对我根本无心,我也对你毫无情意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   实在对他的纠缠烦死了,又是一阵恶心翻涌,声音也不由自主高了许多:“我已经向你保证过,绝对不再对第二个人说起这书里的一个字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背靠在墙上支持,冷汗涔涔,挣扎着问:“你要杀我?”   “虽然很舍不得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将帕子掩住鼻,感觉血还在继续往外涌”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不用了,我没事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嗫嚅着:“没有……”   “迟了近一个月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若依潘某之意,既然夫人如此想要保住胎儿,不妨一试”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跨进门,对着我抱拳作揖,我连忙回礼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罗什会意,笑着解释说:“今日在杜将军府上商谈请工匠建寺之事,跟杜将军讲起你有孕,将军非要亲自登门跟你道喜杜某不才,想恳请凉王放法师东去长安只是,罗什现在不可离开凉州”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法师辗转无力,杜某于心不忍啊”   罗什微笑:“杜将军,罗什并非无所事事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他问我是否还有流鼻血,我也都说没有才吃药调理了九个月就再次穿越,怎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我不怕自己得病,这是我违逆时空与古人相恋必须要付的代价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蒙逊,他是要我活么?他到底在想什么?叹口气,继续缝手中宝宝的尿布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他温和地笑笑,无奈地摇头叹气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   他脸一红,用筷子夹起面送到我嘴边:“快趁热吃吧”   我笑着吃了一口为了让他安心,我便乖乖在家养胎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罗什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护住我   我们被安置在宫中最外围的一个院落再说,适当运动一下,也是好的啊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那天他没有再去吕光处,一整日陪着我,极尽温柔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好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抬起手背到眼角处抹一下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   潘征现在每隔五日便来诊疗没有一丝云朵,蝉鸣声声,燥热的风拂进,吹不暖由心生出的寒冷   突然意识到:“你一夜没睡么?”   拉住我抚向他脸颊的手,他温柔一笑:“想多看看你……”   为何这么说?我一惊,想要起身,被他按住”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这……”他瞠目结舌,双目圆瞪,气得握拳砸在床板上,“这些后世的刀笔之吏在胡说八道!他们怎可这样描黑罗什!”   “艾晴,你可信罗什会做出这等荒唐事来?除非……”突然停住,眸子倏然一亮,用异样的目光不住打量我,然后唇角越来越弯,他居然在笑!   他纵声大笑,笑得捧腹弯腰,笑得眼角渗出泪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失态,正疑惑间,突然被他用力搂住:“艾晴,是你,是你回来了!”   “罗什……”   “你就是那个宫女,你还会再回来,我们还会再生两个孩子   他将我的手握在胸前,眼眸中蒙着氤氲的光晕:“十年又十年,罗什不是等过来了么?再等十六年,又有何难?”   他含笑着看我:“与未来之人相恋,岂能不付代价?本以为只有地狱中再无时空间隔,可是罗什在世之日,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已是佛祖大恩,夫复何求?只是,十六年后,罗什已经五十三岁,垂垂老矣,你莫要嫌弃……”   我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再说这话,便该打了”   柔溺的眼神似有魔力,将我周身的恐惧一点点地扫除他看着我,略一点头,将房门轻轻扣上但你可知,为何法师最后还是没去成?”他的眼光一直在我脸色徘徊,眼底闪过一丝黠光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   我苦涩地叹息:“你不用再担心,我没几天了……”我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   他缓缓走近我,再次挨着我坐下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我的挣扎在他面前向来无用,索性随他了”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毕竟,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帮我他帮我抹去额头的汗珠,捧着我的头,柔声说:“以前你走,罗什都没有与你送别此刻,挂在他胸前的,是那串磨损过旧的佛珠你不过是回娘家,罗什要笑着送你走”   我已经将今后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他听后总是摇头,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   翻开笔记本,我和爸妈的合照夹在里面:“我走后,你若是想我,可以看我的笔记和照片罗什会仔细研读浅灰眸子晶光闪动,我的身影映在氤氲水汽里渐成朦胧这样的混乱,我却无法陪他一起渡过   “艾晴!”他轻轻捂住我的嘴,摇头微叹,“罗什已经不再是龟兹那个桀骜不群的法师了你睡眠太警醒,所以总是睡不好不要看见喜欢吃的就不停嘴,不可老是忘了……”   “好了啦,我都知道”我朝他吐吐舌,苦着脸看肚子上的棉衣,“你再说下去,我要流一斤汗了正午阳光穿过菱格窗,将满室照得透亮尽管带着头套他看不见,但他一定感觉得出   他面对着我,缓步向门口退去屋外的强烈光线洒在他身上,褐红僧衣转成偏黄色调,赤裸的半臂反射出麦色光晕   我点头微笑,只有半分钟了,他依旧在望着我接下来的情节我相信依然能够打动大家   "公元前221年前229年,灭赵前222年,灭燕他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捧着《中国大百科全书》,虽然是少儿版,也是厚厚一本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爸侧过脸,偷偷抹眼角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   "这……"爸妈张大嘴,眼睛瞪圆了,"小晴,这是……"   "这是我儿子,你们的外孙再讲到姑臧经历的饥荒与怀孕后无奈地分手,爸妈早已经软化下来,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婿心疼不已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我宠溺地看着小什,眼前浮现出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清癯的脸,风轻云淡的翩然之姿可我却希望小什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说起来,当年是我把才子聂征远调到研究基地,却害得他一心搞科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他个子不高,长得斯文儒雅,只是性格内向了些,跟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   "艾晴,你年纪还轻,为了小什有个完整的家,也不妨考虑一下……"   "李所长!"打断老李,我正色道,"我已经结婚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婚礼"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她是我当讲师第一年接的本科班学生,今年大二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作为班导,系里要求我带着皑皑去研究基地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一旁的小聂叹口气,拉着我走出房间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   皑皑回神,两颊难得地泛起红晕:"艾老师,我在想,我为什么要穿越?"   我放下书,笑着问:"是啊,你为什么要穿越呢?"   她沉思一番,面色有些暗淡:"我喜爱历史,所以当初不顾家里反对,坚持报考历史系我能理解他们,但作为他们的班导,在上专业课时看到他们书本下压着英文词汇书时,我也难免伤感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   "我对现实很失望,理想与爱情,都得不到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因为我知道,我不敢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爱情来的时候,我不惧怕,而是勇敢面对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 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   我坐在小什床前,给他念白话版《史记》"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如果到了最高正常值十倍以上,等你回来,就连吃药都无法降下去了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我搂住他的小身体,吸一吸鼻子:"小什,明天我们多拍点照片,妈妈会带给爸爸看"   "好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   我驾着慢悠悠的牛车,心里有些着急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按照记载,罗什此时应该已经到长安了我急忙将牛车牵到路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背影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女施主,找贫僧吗?"   是带着浓重鼻音的蹩脚汉语,我非常费力才能听懂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罗什少年时从罽宾国回龟兹途中经沙勒国时,佛陀耶舍正受沙勒王太子供养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 第90节:去长安2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之所以告诉他实情,是因为对他的好感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女人缺乏营养,又没有护肤品化妆品,过早劳作生育,很容易苍老"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沙勒王回国后告诉法师,罗什被逼破戒娶妻,并被吕光掠走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本来接信后当即要动身,但龟兹王苦留不放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歇息,我将干粮拿出,他却礼貌地告诉我,他每天只日中一食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他再喝一口水,转头面对夕阳,幽幽出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我明白他的意思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   我点头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你去鄠县逍遥园草堂寺,罗什便在那里有些纳闷,姚兴算是十六国中还算开明的君主,这个年轻男人敢公然强抢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向那些女孩打探,她们刚被虏不久,只顾啼哭再多问几句,她便什么都不说了   我暗自思忖:姓刘,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便被封为骁骑将军,长得虽伟岸帅气却阴冷无常后至沙勒国顷之王薨,太子即位后语弟子云:"吾欲寻罗什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年少的刘勃勃逃到姚兴手下大将没于干处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   我呆住"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因为主殿以草荐盖顶,便起名草堂寺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   明黄的锦绣宽衫,头戴黄金冠,与北方少数民族一样,非常高大"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我慢慢走过去拿了扫帚,整理一下衣裳头发,努力缓和呼吸,向草堂寺门走去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   这条青砖路是那样漫长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罗什,我等这一刻,已经六年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他半支起身,深渊一般的浅灰眼眸在我脸上徜徉,骨节细长的手指触摸着我的五官,一路下滑,"艾晴,让为夫再好好看看你……"   纤长的手抚摸过我的颈项,到达锁骨,再往下滑,眼波随着手一路细细看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不一会儿回来,告诉我已派人去取了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   "罗什,告诉我十六年来你是如何度过的"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那五色丝烧灰又凝聚成形,不过是我想法混人耳目罢了"   这下真正发怔了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城内树木被砍殆尽,人相食之惨况每天发生吕隆降姚秦之时,姑臧城饿死者十余万口,整座城几乎成空!"   我已没有心思再吃了,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微颤的手握住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   他站在窗前,转头看我,洞彻一切的笑容衬得他气度非常:"所以罗什已不再求做什么大宗师他余下的生命里,一心扑在译经上,没有著书立论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我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大沓照片,按照时间顺序给罗什一张张细细讲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上千张照片,都是一日之内从我的手提电脑和手机里打印出来,几乎耗完了小聂的胶纸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妈妈有时候也会生气,因为小什太调皮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小什是男子汉,一定会快快长大,用心照顾好妈妈这孩子,才六岁就这么懂事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   注释   ①《晋书·吕隆传》记载的在吕隆投降姚兴前一年冬天发生的饥荒:"沮渠蒙逊又伐隆,隆击败之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   我笑了,就知道姚兴会来他还算够人情味了,给了我们完整的两日后才来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这两日,无论他的弟子送什么东西,都是他到屋外接,从没有让一个人进来过   我点头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看他风轻云淡地毫不在意,想想又释然了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朕念及此,实觉可惜啊"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魏晋之后,经论渐多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   姚兴走后,下午佛陀耶舍终于到了他汉语不畅,费了不少力气才到达草堂寺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还见到了几个罗什的龟兹弟子,他们都认出了我,莫名惊诧,却对我毕恭毕敬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   他诧异地看眼前的本子,又拿起来上上下下地看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转头问我:"此是何物?为何一戴上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戴眼镜的他,心中好笑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人上了年纪,便会看不清楚见我一直看不够,他有丝好笑,伸手想拉我"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他穿着羊毛袜,戴着眼镜,拉我入怀,圈住我的腰,埋首在我发际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我掀开帘子往外看,这座举世闻名的十八朝古都如此真切地展开在我面前 现代西安是唐时所建,明代的格局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却在慕容冲围攻长安后烧杀抢掠,关中尽成阿鼻地狱” 我点头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他每日到未央宫门口转悠,希望能候到一个机会,将姐姐救出 我苦笑难怪那些士兵会打他我明白了,原来是她! “令姐名唤严静吗?” 他大喜,点头说是”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 听完我介绍,罗什连连叫好为他倒杯水,问道:“你打算好了吗?第一部译什么经?” “自然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罗什心中便想,这女子真情真性,毫不做作后来,越是与你相处,越被你的独特与智慧所吸引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转眼,已是四十年了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罗什赶紧跟着他身后,继续苦劝:“陛下,长安僧人若是知道,罗什不怕被人诋毁,但怕有人要学样啊……” 姚兴停住脚步,脸沉下来:“何人敢诋毁国师,朕定不饶他”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我记得她叫燕儿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我摇头,看着阵势,不到晚饭时分,姚兴是不会走了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正要进屋,听得有人喊:“姑姑!” 回头看,慕容超正兴冲冲地朝我们奔来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在她倒下之前接到她的身体,然后我自己在她的冲力中也跌到地上 赫连勃勃正骑在慕容超身上挥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然后轰然倒下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轻轻隐到角落,心里苦笑:今晚邪门了,怎么尽做听墙角的事情? 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在说话:“罗什的年龄足可以做你的祖父,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不自重?” 是罗什!他在与谁说话?心一惊,额头迅速冒出汗来但你若执意对罗什动这般心思,莫要怪罗什赶你出府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他虽然从没告诉过我,但我相信,即便少,当我不在他身边时,也难保有其他女子对他有意说出口的话语沉重,让我无意识地佝偻起身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你可以等我走之后再……再……” 他嗖地站起,扶住我双肩,身体俯下,肃然正视我双眼:“你告诉过罗什,在你们的时代,婚姻是一夫一妻,男子不可有妾”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我将食指比在嘴上“嘘”一声:“那是姑姑的防身暗器,别告诉任何人”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 “他刘勃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灭了的匈奴小国后裔,受姚兴之宠便目中无人!”他咬牙痛骂,“论出身,我慕容超比他强百倍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叔叔无子,超儿已是他最亲之人 他长长叹气,俊朗的眉心皱起:“超儿也想不出改如何办才好,叔叔并不知我还活在世上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络秀,是所有凉州女子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眉眼还没完全张开,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样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店家在一个大缸中努力地压,挤出酒汁,端到我面前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 百姓愤怒了,有人大喊:“这等恶僧,还敢狡辩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诸僧愧服,乃止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而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梵文佛经并无手写本,一般都是师傅背诵出来,讲解给弟子听,然后便全凭弟子的记忆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 半个月后,他将一叠稿子放进我手里,眉眼中尽是笑意:“艾晴,此经终于译完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曲高和寡,古今殊同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我为坐在几案边的他拿捏,说出心中存了很久的冤枉:“罗什,我可不可以偷偷看一下译场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从没有去过他的工作场所细细品读,满口余香看到我的僧人自然诧异,但也不多声响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罗什站起,先对着所有弟子合掌鞠躬:“今日罗什之妻来此观译经盛况,诸位无须惊扰”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譬如臭泥中之莲花,诸位但采莲花,勿取臭泥也”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如何求得文字更顺畅,义理更圆通,乃是我等已经之责任啊”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俯瞰山峦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 我早已下定决心,即便历史的车轮无法改变,他始终都会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走上不归路,可是不能由我来指点他”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 说完,没有看他,自己一路下山,他没跟上来,走近家门时,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慕容超,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的话题又在他陪我爬山时反复提过 站在奎峰顶的亭子里,我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从你在宫外将超儿从卫兵受伤救下时,超儿已对姑姑动心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我说过” 看娉婷哭得肝肠寸断,我心很乱”温润地笑,搂紧我的肩膀,“一切为因缘之果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我没胃口吃饭,只倒了杯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你直接去找叔叔,路途遥远,兵连祸结即便见了他,只有一把金刀作证,他能相信你的身份吗?当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时,你叔叔正随苻坚征战,他可从未见过你母亲”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与他相逢后,我一直忽略了他还有一个特点:决不浪费粮食! 只有经过长久贫寒的人,才会对粮食爱惜到吝啬地步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姚兴耐着性子又见了慕容超一次,却被慕容超的痴呆相惹得心烦,说了句:“谚语有云‘妍皮不裹痴骨’,这慕容超皮相漂亮,内力却是烂掉的稻草,这谚语却是妄语”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 接生婆熟练地将覆住孩子脸的膜撕开,然后将缠住婴儿的系带从头部移开,用手托住婴儿的头部,缓缓拉出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罗什告诉我,我已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 “那日一早……燕儿送来糕点……我吃了之后便……腹痛难忍前些日子,被我撞见刘勃勃跟她在一起……他勾搭上了燕儿……” 我一下怔住了” 我点头夫人好心放我走,我本以为刘勃勃会收下我,没想到,他却那么绝情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 络秀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每日跟着奶妈不休不眠地照顾他们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绿袖一脸愤恨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跟在他身边,岂不是每天伴着一头猛虎?也许,不就的将来,赫连勃勃便会杀人灭口”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他的手触及到我的手时,浑身震颤了一下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罗什一直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马车碌碌,将身后的喧闹渐渐拉远,也将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一并拉远…… 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 罗什护着我,在人潮如涌的大街上小心地走不少西域胡人在跳着欢快的舞蹈,那热烈舞动的身姿让我神思恍惚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 “弗沙提婆!”我搓搓眼,颤抖着喊,眼睛瞬时被泪蒙住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而且十名宫妓大部分已回家,这些也照样没人理会噙着泪,对着他们重重点头 罗什用尊敬的口吻说:“师尊,这位便是罗什之妻,艾晴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 卑摩罗叉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俩,面上亦有动容之色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他的鼻音很浓,吸一吸鼻子,努力对着我笑,“答应我,保重自己佛祖,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 弗沙提婆慢慢放开我”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我一生的爱恋,随着这次腾空,不复再见我的爱人可是,与他一样,我不悔…… 罗什,我们地狱中再相见…… 第七部 不负如来不负卿 九十五 我见到了父亲 我抬头仰望,“草堂寺”的大门并没有后世修葺的那么气派,门匾朴实五华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就在里面了…… “看什么呢?”手肘被轻轻撞了一下,是满面笑容的道桓,拉住我的胳膊兴奋地往台阶上走,“这里就是闻名遐迩的草堂寺了然后自顾自地到处叫我“道标””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他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却一脸老成,神情持重我迈开大步朝着主殿方向走,道桓一路小跑跟上我:“道标,你怎么走得那么急?难道你比我还记着想见到鸠摩罗什法师吗?” 我不理他,步子迈得更快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我在想,他是否能接受儿子突然变得那么大的事实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她说,你最长一次等了她十六年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 “她……”咽一下嗓子,深吸一口气,期盼着望向我,“可好?” 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模糊地“恩”一声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恬淡宁静,光彩照人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一切,我成年后听聂叔叔和白阿姨讲起时,我流的泪,不比爸少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你跟着我穿越,会受到辐射”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我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 他一直看我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我自豪的告诉他:“我二十岁就念完硕士了然后找到投资银行为我的项目投资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这项技术已经在全世界推广但没有任何赞扬,比得过此刻被父亲认可心里暖暖,宜昌舒服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爱我强求了好几次,爸终于肯躺下穿着鹅黄的衫子,身体玲珑有致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我以为古代的女生都很害羞,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居然也这般直愣愣地看着我,倒是有趣 “是小孩子玩的陶哨”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我暗自发笑”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 我愣神了,然后才明白自己此刻是个僧人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 “这部经文对你意义甚大?”觉贤嗤笑,也抬高声音,“你是想借维摩诘大使为你自己的污行辩解吧?你沦陷戒检,为净行者所不齿,还将妻带来佛堂观译经”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对于我和爸的关系,他虽然无法确切知道,但我跟爸长得那么像,又亲眼见到爸跟我相认,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非常恭敬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但知道最后jieshubahe觉贤还是冷冷相对,两人都没有公布结果” 络秀满脸惊奇,小嘴张得很大,瞪着眼睛看我帮他清晰无法洗掉的污垢她用小手摇晃着陶罐,开心地笑,晶亮的眼眸望着我,可爱的要命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星光透过大气层时,大气的密度变化,星光的透明度就会变化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心里一紧,咬着嘴角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那晚我没睡好,一直在想着爸的话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长安城内流言四起,觉贤遭到僧俗二界的猛烈抨击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也许,对爸妈而言,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承诺了“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 我有丝伤感她不叫我“小什”,而是一本正经地叫我“道标师父”她叫送她来的车夫带两个小儿坐上马车,转头对着我恬淡一笑 “还好可是,为何听到她有了孩子,我的心会有点疼? 我甩甩头,不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看着她的眼问:“那,容晴 容雨交托给你,你丈夫可会……” 她摇头,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夫家早已知此事,他会对容晴容雨以自己孩儿般对待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看着林荫道上飞奔过来的滚圆身躯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我淡淡地解释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他对我温和地微笑,又转头问僧肇:“校完了吗?” 僧肇落笔,坲去额上的汗珠,轻嘘出一口去:“师尊,总算是做完了”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 众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我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师尊,你所译经文绝不会有错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僧众们一个个到爸面前磕头道别,然后哭着出门 火烧了两个多小时,终成一堆灰烬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每次来这里,我的心情都格外宁静,关闭手机,不让任何人打扰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抬手背起随身带的包,手腕上露出一串红的剔透的玛瑙珠子“问你正经地去大厅的路上赫连容捏了捏她的手,悄声道:“可是那边有眉目了?” 未冬雪娇嗔地瞪了赫连容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二嫂,人家是想你了么!” 赫连容偷笑,想来是差不多了,这次回来的首要大事,便是将未冬雪嫁出去 传出绯闻的未水莲神色如常,未秋菊的脸色则难看得要命,不知是不是得了老夫人的斥责,未婷玉一贯地沉默不语,严嫣点头微笑,杨氏已站起身来,将未少昀与赫连容迎到座中 除了个别同志情绪不佳,整个会场气氛尚算和谐,赫连容与众人一同迎来了回到人间的第一顿晚餐 赫连容还在琢磨老夫人的用意,未少昀见她苦恼的样子不由失笑,“想想奶奶与大嫂说的话,这叫人人有希望、人人不落空,有了目标人才会活得更充实气息吹到赫连容耳中,在她身上激起一层粟米,“我会对你好的,好到让你完全忘了以前的事” “姑娘?”未少昀不自觉地瞟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暗中连做几个深呼吸,才使自己清醒过来姑娘定然生不如死”未少昀摆着手让汀兰起来,“我还想让她去参选花魁呢!如果她能夺得花魁,不是立时身价倍增么?” 汀兰的眼睛蓦然睁大,“什、什么?二少,你……你是说真地还是在开玩笑?难道这么久以来,二少对姑娘也是逢场作戏,并无一丝情份?” 未少昀眉头大皱,“我对她当然有情份,不然怎会替她打算这么多?”他瞥了一眼大门方向,不觉将声音压低了些,“你今天到底干嘛来的?” 汀兰不理解地站起身,“二少,事到如今汀兰就直说了罢,这两年来,姑娘对二少早己芳心暗许,姑娘自知身份低下,她不敢奢求,只求二少能替她赎身,给她一个名份,哪怕只做一个通房丫头,姑娘也愿意” 汀兰喜得连连点头,“汀兰明白了,汀兰这就回去同姑娘说” 未冬雪这话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的,赫连容微讪,“其实也不一定对……” “什么不一定?”未少昀用食中二指将桌上的纸挟起,又浏览了一遍,朝着未冬雪哼哼一笑,“是根本就没用!这么多条,你二嫂没一条做到的,你还信她?” “喂!什么没一条做到的?”赫连容把纸抢回来,指着第一条道:“这条有吧?你害我那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吧?” “什么……什么我害你!”涉及辩论,未少昀立时精神了,“是我救了你!” “不管了 “所以起码有一条符合“我刚才看漏了不止一条第二条也符合你二嫂真真地把她地优点放到最大开始就是过过嘴瘾现在已经变成非打即骂了” 未少昀的目光变得呆滞,“你和你娘说了啊?” 未冬雪抿着小嘴认真地点点头,“我娘也说,做出这种事的人简直是禽兽不如” 未少昀受了打击,悻悻地没敢回嘴,再瞄到赫连容似笑非笑若有所思的样子,已不自在到了极点,一溜烟地蹿出堂屋 她本以为老夫人适当地透露了那个意思后,会时不时地提着她让她做好接任准备,谁知倒被未少昀说准了,看来老夫人对当家之事当真不急”未少昀二话不说将赫连容带回听雨轩,关上房门将碧柳隔在屋外,神秘地从怀里摸出本书递给赫连容,一脸坏笑地道:“只要有了它,皇上必将对白兰另眼相看” “谁说没有?”赫连容从怀中摸出一张揉了又重复展开叠好的纸,打开来指着最后一条,“就是这个”赫连容不情愿地将纸叠好,“你想想,皇上是什么人?见过的女人无数,什么招式没见识过?再说后宫的那些嫔妃,为获圣眷还不使出浑身解数么?你这本……说不定早就是后宫里的通用教材了也不敢看他低下头去仔细看着画下注解什么味道会引起男人地哪种反应其实这时候打他一拳或者踢他一脚把话题别开是个不错地选择可赫连容只是自顾地翻着桌上地书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 他?整天混迹青楼的未少昀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另一方面,她直到今天才记起还有白幼萱这么一号人物亏得她还想过不妨给自己和未少昀一点机会,压根忘了这回事了” “啊?谁?”赫连容没听清楚 “大哥他也是男人,他怎么就……算了,不跟你说了关键就是白兰练好了秘籍后要怎么让皇上乖乖地爬到床上去” 听未少昀这么说,赫连容“嘿嘿”地笑了两声西越国主天生小心眼未少昀没动静了皇上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什么时候热情高涨、什么时候敷衍了事他都能看出一二白兰想失败都不能!” 其实这个道理人人都懂那些在宫内已经传承多少年地规则在百姓看来都是新鲜事提到皇宫那都是镶着金边地皇上更是只比玉皇大帝低一级地神样存在偶有轶闻传出都是无伤大雅地风花雪月就算她想买通高升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周折刚才她还在屋里和未少昀大谈未少暄上青楼那事,吴氏怕不是听到了 虽然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但说归说,让人听到就大大地不妙” 吴氏笑笑,半天没有说话,快到大厅时才道:“弟妹最近身体怎么样?在山上吃了那么久的素,我看你都瘦了 “排毒?”吴氏不解慢慢地点点头以前日日准时出现地未少暄也不在座上再看吴氏地样子并未多烦扰似地 赫连容还在琢磨老夫人的用意,未少昀见她苦恼的样子懒懒地叹了一声,“想想昨天奶奶与大嫂说的话,这叫人人有希望、人人不落空,有了目标人才会活得更充实 “我的目标……”未少昀的声音低了一度,思绪也不知飞到哪去,半晌才道:“就是打通那个……什么公公……” 赫连容失笑,“你拿来那本秘籍已经帮了大忙了,别的事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不用当做你的人生目标” 碧柳回过神来,轻蹙着眉头想了半天,“少奶奶,不是婢子怪,是大少奶奶怪少奶奶有没有发现,刚刚吃饭的时候,少奶奶吃哪样,大少奶奶跟着吃哪样,少奶奶吃几口,大少奶奶跟着吃几口,就连最后少奶奶的汤剩了半碗,大少奶奶都是分毫不差” 第106章 天神游戏 “卫……公子?”未少昀加重了语气,得到未广的确认后上前拿起茶筒在手里抛了抛,回头朝赫连容道:“你说他怎么像皮糖一样?居然能找到这来!” “大概是上次分别时奶奶告诉他的 未少昀哼了一声,与赫连容道:“那小子不安好心,你得小 赫连容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你成熟些吧,人家好心来探奶奶,关你什么事?你倒给推了大为不甘地道:“他走就说明他还算有自知之明问了问赫连容个中原由虽没说什么但神情中也是极不赞同地一马当先地出了大门是未少阳常乘地那辆另有一股英挺之气扑面而来” 未少阳的坚持让赫连容感到好奇,未少昀却有些不耐烦,“你怎么这么烦?” “不如玩个游戏吧 “这个好”未少昀说话间毫不犹豫地选了赫连容地那枝簪子,赫连容笑笑,“听命令吧,呆瓜!” 未少昀刚一错愕,赫连容已将攥着的手松开,果然未冬雪的那根簪子要短一些,未少昀大呼上当,“你就知道我一定会选你的簪子,才故意说选短的赢”其实赫连容对这事倒是有些直觉的,只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认为未少昀一定会选自己地簪子” 未少阳应了一声,“知道了 又过了一会,马车停下,已然到了大路路口,这回未少阳没有多说,放下赫连容等人,道了声别便催着马车走了“我们现在去哪?” “天色还早,去拜访一下那位陈公子吧?” 赫连容斜睨着他” “那怎么一样?”未少昀向来有理乖乖地跟上未少昀瞄着他故意道:“干嘛这么上心要去提前调查?怎么?怕陈公子将来偷冬雪地嫁妆、当众唔……”未少昀站在赫连容身旁都走过去了,又同时退回来,看着大厅里的人发愣 “卫无暇?”未少昀抽搐着眼角,怎么也不能相信卫无暇居然玩了个回马枪,让自己放松警惕后再混进府来,真是无耻啊! 两人这一走一回,自然吸引了厅里人的注意,卫无暇站起身来,“可是未兄么?” 人家点了名,未少昀便晃进去,扬着脖子拿眼角看他,“是我,怎么样?” 赫连容无语,什么叫“怎么样?”人家打个招呼而且己,你还指望人家对你怎么样? 进了大厅赫连容才发现厅中除了老夫人,还有未少阳” 卫无暇大笑,“是啊,我还在埋怨未兄怎地对我视而不见,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人赫连容一直以为他是因为看卫无暇不顺眼,未少阳却看出未少昀言语间地保护欲望,心下稍慰,不禁又觉得黯然,自嘲一笑” 老夫人没有强求,“我也不与你客气,既然你这么说 送走了卫无暇你刚才那么说“女人就会以貌取人这样地人怎会是坏人?” 老夫人这么一说,未少昀也想起来了 他要追上未少昀,问问他为何如此不懂珍惜漫不经心地回到听雨轩,却见未冬雪等在那里,不禁奇怪,“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未冬雪见她回来有些脸红,又稍带紧张地道:“二嫂和二哥是不是去见了陈公子?我娘说二娘向她问了陈公子的地址呢” 听她这么说,赫连容感同身受,“是啊” 起这事未冬雪很认真地点点头,“二哥的确很疼我 未冬雪捏了捏拳头,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二嫂,你放心吧……” 到底放心什么?赫连容一直没听到下文 未少昀则闷极了,因为今天失态的事,因为未少阳找他谈话地事,还因为刚一进家门,又被未冬雪揪住展开教育的事连忙摸摸嘴角 如今她终于摒弃了那种心情尽可能轻松地道:“你不想她参加就和她说啊” 赫连容自认说中了未少昀的心事所以她说她会帮忙,一是她不想成为一段稳定感情的无形障碍,先来后到她会排、达者为先的道理她也明白,既然白幼萱在她到来之前已经“达”了,她就不应该阻止人家“达”;二是她已经被自己心底地反复无常折腾够了如果自己是白幼萱” 是他误会了什么吗?未少昀心里烦躁得要命,加上白幼萱的突然决定,一切都好像偏离了他的预料但怎么帮?白幼萱精通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一样都不精通,根本是废材一个,怎么给人出主意啊!见过军师比主公还猪头的么! 要不……要不……跳跳艳舞唱唱卡门?还是……还是……唐诗宋词一鸣惊人?又或者说个山东快书演个舞台剧? RZ……介个任务忒艰巨了不过你们别只顾玩,记着正事,幼萱既然参赛,不争个第一绝对不行!” 众人轰然而诺,少了未少昀地日子他们玩得都有点无聊呢,现在好了告诉掌柜记了帐未少昀突然有种恍如隔世地感觉未少昀突然觉得……很幼稚” 未少昀被他地形容逗得哧笑仰起他白皙干净的面孔笑笑所以也应该有一点点回报 “想没有用,做才有用,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状况突然有外臣替她使好处,不是太引人注目了么?而且后宫的事虽然表面和朝堂上没什么联系” 未少昀听罢不禁大为失望,他毕竟只是个百姓,对官场中事的了解没有韩森这么多且透彻” 韩森便也报了名字,却并不请他坐下,卫无暇自是识趣,正要告辞,老鸨子三步并一步地跑上楼来,“森少爷,韩夫人带人往这头来了,您是走,还是留啊?” 韩森皱了皱眉头,“这婆娘的消息愈来愈灵通了” 未少昀摆摆手,韩森跟着老鸨子小跑着从后门走了,未少昀也不想见到钱金宝听她罗嗦,站起身也要下楼,却见卫无暇还在身后,拧着眉头不悦地道:“干嘛?还有事?” 卫无暇笑笑,“在下唐突,刚刚不小心听到未兄与韩兄说话,未兄的事……无暇能帮得上忙” 卫无暇笑着点点头,气质超然温润如玉,“以后劳烦秦妈妈的地方还多着呢” 老鸨子连连应声,“卫公子有事直接吩咐 那家客栈不是很大,以贵闻名,客房精致自不用提,服务也是一流的,卫无暇在客栈门前犹豫一下,心里本还有些拿不准,进了店后见到角落处倚着的人影,嘴角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一个要求不然想帮也帮不上“说真地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朋友未兄地率直当真令无暇欣赏这人肯定是受虐狂” 未少昀跟着赫连容进了屋,屋内比外面更暗些 “你就别管我找的谁了,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肯定完成任务,你快点给白兰写封回信,我明天就让人带走 真的不会改变吗?她的心里……也会这么想吗? “你看什么?”赫连容觉得烛火太暗,将烛台拿近了些,一抬头就对上未少昀的双眼”赫连容拿起纸笔画了个水平面的示意图,又在水平面下画了几道横线,“我以前看过一场水面表演,精彩极了,主要依靠光影技巧,营造出如梦似幻的仙境,不过我们条件所限,光影是没有了,只能学一样东西但他没有说出来,毕竟这事情还得慢慢商讨,而且还要问问白幼萱的意见,可能她还有更惊人的想法呢,不然也不会一口应承答应参赛留下话来说一会回来接赫连容出去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自己亲自授教了 “弟妹失礼了,二姐还是去堂屋稍坐,弟妹马上就来”未水莲笑得亲热,“都是自家人,不必讲那些俗礼,我说了话就走” 赫连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也没弄明白未水莲过来的用意,斟酌着语句道:“二姐的意思是……”难道是想告诉自己吴氏在宣扬封建迷信吗?上回那个小布人都能无中生有出那么多东西,这回开坛请神……开坛请神在这时候也算是和上天地正常交流活动吧? 未水莲笑笑,“求子本身没什么,可怪就怪在大嫂弄了弟妹的生辰八字,要和弟妹借子呢”借……子?这词新鲜,赫连容只听说过代理孕母,没听说过开个坛就能借个儿子回去的” 这两天圆子勤奋吧?又米存稿了 第113章 花魁大赛(六) “不过她再怎么求子心切,也没有借弟妹福禄的道理,对不对?”未水莲笑吟吟地起身,“我毕竟已是外姓人,家里的事,还是弟妹和大嫂自行解决得好 “所以更要提防这消息从听雨轩传出去” “怎么?少奶奶不打算追究么?”碧柳急道:“求子之事不同寻常,若是真让大少奶奶借子成功……” 赫连容失笑,“要是摆个坛招个神就能招来儿子,那还要男人做什么?” 碧柳显然不同意赫连容的说法,惴惴不安地,赫连容笑着叹了一声,“我问你,你觉得大嫂最近正常吗?” 碧柳想了想地确与以往大不相同“信寄走了么?顺利么?” “放心”未少昀笑着与赫连容一齐缩回车厢里尤其对赫连容合欢阁她去过几次,路也还记得“总不能让你经常往那种地方跑”未少昀说到这大笑,“他不想想合欢阁的女人哪会什么推三阻四,居然去问她们这种问题!” 赫连容反倒正色起来,半晌叹了一声,“大哥真的是一个好男人” 马车停靠的地方是小明湖后一座山腰处,站在这里可远眺小明湖的美景,又可远离俗世纷扰 未少昀跟着跳下车,指着一条石径道:“还没到呢,得从这里走上去,马车上不去 赫连容一直保持着面上微笑,不过还没等白幼萱走到近前,脸上已经僵硬了 真是输了! 看看人家明眸皓齿纤指葱葱……这外在条件就不看了,咳!就光看人家的穿着打扮,虽然全以素色为主,却不给人以随便之感,尤其满头青丝以白色的发带编在一起,发带间缀着莹莹明珠,更衬得她如出水白莲,像小龙女似的” 白幼萱这才直起身子,退至一旁并无过多言语“背不动就早点说颇觉委屈无奈只得跟上一边用丝绢擦着颈边终于来到那座别院之前指着那大叔道:“这是荣叔未少昀这才带她们到了二进院进了院子赫连容才有点明白未少昀为什么非得选这个地方 “没有专长?”赫连容瞄了眼未少昀 未少昀摸摸下颔,“样样都精通可不就是没有专长么,你怎么连人家客气的话都听不出来?” 赫连容无语,手在桌下拧了未少昀一把,未少昀“唉唷”一声,龇牙咧嘴地,嘴角却扬着,一副受虐体质地样子 白幼萱忙道:“二少误会了,幼萱并非客气,是真的没有信心在乐、歌、舞方面赢过那三位姑娘赫连容将包好的一个小饺子拿起来,褶皱均匀肚中饱满,活像个小元宝,“我娘说,饺子包得好看,以后嫁的丈夫就好看、日子就红火“还有这种说法?” 赫连容吐了吐舌头 赫连容却已沉浸在过去地幸福时光中 “夫人……”赫连容地饺子包了十来个白幼萱轻声道:“夫人“你是不是不吃糖啊?那我去找找还有没有别地馅……” “夫人大有深怕赫连容连这事也不知道的意味,直到赫连容点头才松了口气” 赫连容这才觉得诧异,当初老夫人带她上山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让她问出当年火灾真相,她也问过未少昀,却没有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真是所托非人,困扰她多年的事,白幼萱竟早就知情绝不会造成失去继承之位的后果白幼萱神情中微带着些许紧张,“这件事……请夫人不要与二少提起,以免勾起他地伤心事”白幼萱的声音极低她哪里想得到白幼萱虽是自愿参加,但她更难过的是未少昀得知后的第一反应 可如今,似乎又没什么不同了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白幼萱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听到这样一番话,曾经以为已经死去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眼中渐现希望的光彩,不过她终是没能点下头去,或许是因为面对着的是赫连容,未少昀的正妻;或者许是因为她心中还有疑虑,不确定自己要得起这份感情;又或许…… “什么都不要想,身份、地位都不是阻碍,想要就要努力争取……”赫连容的声调降了些,“这与明知得不到还要去争不同,他就在那里,只要你前进一步,他也会前进一步,如果你不说,这样的机会就永远失去了最起码……要让他明白你的心意,接下来的事就让他去选择吧,这样,几十年后的时候,你至少不会因为现在没有鼓起勇气问出那句话而后悔那是担心什么呢?赫连容隐隐觉得自己也许知道答案,但是……不要想吧,退一步海阔天空,对大家都好 合欢阁这边汀兰正等得心急,见白幼萱回来连忙将她迎进屋去,急着问道:“姑娘,二少叫你出去有什么事?可是要给你赎身了么?” 白幼萱满脸惑色地摇了摇头,她也以为未少昀既然听到了赫连容与自己地谈话,就应该有所表示了,但自赫连容走后,未少昀只说些皮毛之事便急着送她回来“卫公子今天又过来了那是一套名贵地珍珠饰物“汀兰”“姑娘卫公子的样貌品性都不在二少爷之下,重要的是他对姑娘一往情深,二少爷对姑娘虽好,却从未对姑娘表示过什么,甚至……甚至连同房都不曾有过,这也是姑娘最后的筹码,卫公子时常已提过想替姑娘赎身,若他知道姑娘你尚是完壁之身,说不定会立刻纳姑娘为妾……娶姑娘为妻也说不定呢!” “为……妻?”白幼萱不得不承认,“妻”这个名份是她从未想过的,只因她现在地身份,想成为别人地妻子都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于是等赫连容回到听雨轩的时候,未府晚饭都已用过了,赫连容刚进院子碧柳就迎上她,说未少昀在屋里等她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不让我修我总归是修了 未少昀道:“你爹离得太远所以我代他修了”碧柳突然急急地在门口喊了一声,“大少爷来了,好像喝了很多酒” 第118章 花魁大赛(十一) 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我想?大概?喜欢? 赫连容怔了半天连连摇头,“不行!” “甚么……”未少昀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苍白,继而一笑,意料之中似地,“我明白怎么会误会得这么厉害呢?三个字?哪三个字?我、?、你……填空 院里地丫头说赫连容一早就被老夫人叫去了未少昀就赶到体顺斋去就带着她一起出府去了一边琢磨一边往外走走到大门口地时候 汀兰来是通知他白幼萱打算奋斗到底也觉得有点兴趣了 于是未少昀又忙了起来,在外折腾了三四天,回来找赫连容,说是让她去看看成果结果没想到赫连容也很忙,而且比他更忙,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出府就是未水莲肆无忌惮裁大少 若说这未水莲回来未家,也真不是来探亲的前几天吴氏又下了令,说假期满了,回去上班吧,工作一定要认真,千万不要放松 未少暄是一根筋,说工作认真是一定认真的,于是谁进了库房、待了多长时间、拿了什么东西、有没有归还,在他的工作记录上是记得一清二楚,这就引得未水莲极为不满她安插人进未必知是为了什么?也人人清楚,只是未少阳没反对,老太太也没发话,谁也不想多说多问,随她去折腾 但未少暄不同,他不仅恪尽职守地做着记录,还要数次在老夫人面前提起,“二妹你还去库房么”、“二妹你找什么东西大哥帮你找”、“库房里东西多得很要不要大哥把细目找出来” 这未水莲哪受得了啊,老夫人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对她是什么态度?听到这些话后对她又是什么态度?表现得再清楚不过了 “大嫂永远不会放弃地,二姐现在就是你的将来,”未少昀对这事始终不太热心,“不过奶奶等不及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准备了吗?赫连容不确定” “我们如胶似漆了,让你独守空房,”未少昀半真半假地嘻笑一声,“那我哪过意得去啊” 赫连容白他一眼,本来从山上下来之后未少昀好像转性了似的,结果没过几天,又现出原样了今天终于逮到未少昀问问可能同大嫂以为那东西在祠堂是一个道理未少昀这才满意但未家人却清楚得很认为自己地山上之行起了作用还刺激她! 赫连容期期艾艾地答应着” 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赫连容却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咳了半天,才算没有噎死” 赫连容还记得自己以前看过一个贴子,标题为“我用婚内性暴力,把母老虎变成贤妻良母”,大致内容为一个常受老婆欺负的楼主用他地“性暴力”,让妻子由超级凶悍性冷淡的母老虎,转变成了一只温驯地服服贴贴的小绵羊” 听到未少昀的声音赫连容才缓过神来,不禁红了脸,连忙让自己不要多想,抬腿进了别苑 “那位擅长舞技的红牡丹,跳得竟比白姑娘更好么?” “差不多吧” 赫连容早听他说了买通评委的事,花魁大赛的评委虽然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当的,要有一定的钱势地位,但说起未少昀的面子大家还是会给的,就算不给他面子也要给钱的面子、就算不给钱的面子还要看他背后有韩森的黑白势力撑着,说白了这就是个选美比赛,有实力争花魁的几个水平都差不多,输给谁都不意外 “不过我没告诉幼萱,你也别说,不然她知道已经内定了名次,该分心了不过她注定没这个机会了未水莲神色如常,看不如任何情绪波动,未秋菊倒气得够呛,似是不明白未水莲下了台怎么还是轮不到她,严氏依旧没有露面,看来已和老夫人达成了某种协议,事件结束前,要一直“病”着了 什么好呢?是严厉点好、还是和蔼点好?这段时间赫连容也看出来了,无论谁当家,府里的这些下人还是听吴氏的,毕竟吴氏掌管未府的时间那么久了,心腹多得是” 赫连容揉揉眼睛,果真见到别苑的匾额悬在自己眼前,不过角度有点不对,怎么不用抬头就看见了呢……再清醒清醒,赫连容才发现自己被未少昀横抱在怀里,自己的脸正贴在他的胸前,无敌暧昧的姿势” “金宝也来了?”赫连容失笑,难怪非让自己来了,这帮浪荡子也怕了钱金宝了” 钱金宝迎上赫连容,打破厅中寂静,也让所有人松了口气,朝未少昀投去感激的目光“她架子倒大听说她今晚在水面上跳舞这主意是你出地?” 赫连容心道不好,讪笑两声刚想找个话题搪塞过去,方大少已凑过来道:“嫂子,你这主意太好了,今晚小嫂子就像神仙似的” 赫连容愣了半天 她们这边一罚酒,那群浪荡子们就放松了,纷纷入席大快朵颐,从他们吃饭的架式来看,确实是饿坏了” “再罚你今天让我很生气” “再罚你……” “诶……干嘛总罚我,你怎么不喝?”赫连容挡下钱金宝倒酒的手 “我啊……”钱金宝瞄了韩森一眼,突然脸上一红,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就喝 尽情地将她戏弄个够,直到她极为不安地扭动着身子以示抗议,未少昀才肯放过她的耳朵,沿着颈项一路向下,再不顾什么小心温柔,扯开她的衣裳轻啃上她的肩头、锁骨……最后停至耸立的尖端之上只想哄着她,以便让自己更快到达那片神秘之地不让自己泄出丝毫呻吟直到他地攻势再度来临指尖钻入亵裤之中吓了未少昀一跳哪有丝毫迷茫之色? 未少昀错愕不已动作稍顿” “……啊?”未少昀伸手去拉她“你怎么了?” 赫连容侧身躲过未少昀地手 “我没喝那么多酒!”赫连容闭着眼睛大声道:“奶奶正式让我做了当家,明天我还得向府里下人训话,怎么会陪金宝喝那么多酒!除了开头三杯,后面地酒大多被我吐到袖子上了” “所以……你并没有到媚药攻心神智不清的地步?”未少昀终于消化了赫连容的话 “一直都很清醒”未少昀异常地认真,“不错,她是青楼女子,我包了她,而且一包就是两年,但是我没碰过她抬手拉下他地颈项却更不肯放手她也必需要尽做妻子地义务赫连容没让自己迈出那一步现在得知未少昀对白幼萱地态度赫连容才有些明悟” 听了未少昀地话,赫连容脸上更红,抢过簪子随便将长发在脑后绾了个髻,未少昀偏头看着她,直到她绾好头发,才轻笑,“这样也好看”赫连容“呸”了他一口,还不太适应这样的他,“少花言巧语!” 未少昀弯下腰来,将赫连容轻松抱至怀中,“花言巧语也只跟你说” “我怕你腿软 赫连容问完了,未少昀倒又紧张了,指尖无意识地轻敲在车内软垫上,目光飘忽不定地,赫连容看着好笑,蜷起双膝抱在胸前,“想问什么就问吧” “不想知道布皮特是谁?” 未少昀摇摇头,神情却有些郁闷,想来还是真在乎的,却偏偏问不出口” 见他真地靠过来不像开玩笑你是主子,难道要你去买菜做饭吗?有奶奶的支持才有用,记住这一点,在这个家里,只要有奶奶支持你,你就永远还有机会回到听雨轩忙着替赫连容梳洗更衣” 未婷玉狐疑地打量未少昀良久,“你明知道我从不过问家里的事”未少昀闲闲地坐到迎春轩的院内石凳上,笑了笑,整齐的贝齿在阳光下分外眩目”未少昀说着语气一转,“但现在不同,我需要姑姑的帮助” 未婷玉听到这里又是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姑姑可以去问问云启,认不认得一个叫木云的人”未少昀指指自己,“虽然我不会去管闲事,但好奇心还是有的,云启公子又是一个好交朋友的人,想接近他并引为知己,一点都不难” 碧琪再不敢磨蹭,低声应道:“是慕娉婷……”最后一句话,未婷玉重复数遍,面上渐现怆惶之色眼角泪光已现,“云山……云山……” “碧琪……碧琪!” 未婷玉叫得急促,另一个绿衣丫头忙进了屋里,“小姐,碧琪刚刚出去了也是未少昀尚存一颗正义之心,惟恐未婷玉中了一些小白脸的圈套,于是设法接近那人,连了解带猜测,才有了今日的场面 有了帮手,未少昀也不急了,弯着的后背也站直了,恶狠狠地一指那小子,“给我揍他!” 谁料文武双全与那小少爷打了个照面,齐齐地愣了一下,领头地阿文把未少昀拉至一旁,“昀少,这小子有些来头,昨晚非要带萱姐儿出场,已经闹了一回了,秦妈妈去查他的身份,还没有结果” “三爷?”未少昀愣了半天,不可置信地道:“少阳?” 第125章 做出选择(六) 阿文点点头,“是一个姓卫的公子把三爷叫来的,卫公子昨晚上也挨了打了 未少昀进了合欢阁一路不停,上了二楼直走进把头的房间,抬腿把门踹开,“秦妈……” 秦妈妈还没起来” “什么!”未少昀差点没跳起来,他还想偷偷把事了结呢,结果他前脚刚出门,卫无暇这个衰人就到了,于是赫连容就猜到他去哪里了马车在后门停着,未兄从后门走” 白幼萱想要下车的动作一滞,怔在当场汀兰急道:“二少爷,你、你说什么啊……” “两年了,我最希望看到的是你找到一个好归宿 第126章 做出选择(七) 未少昀与她对视半晌,没有一丝犹豫,“我很清楚自己对你并非男女之情,但我曾想过给你一个名份,不是为妾,是为妻,在我确定你不能找到更好的归宿之后” “为……妻?”白幼萱的泪水几乎是瞬间流出,但她一直在笑着,一直在点头,“为妻?” “不错,但是现在不能了,连为妾都不能” “你也小心 “姑娘……”汀兰在马车驶离后急着从车窗向后看了一眼“二少爷还没走呢姑娘不如回去求求二少爷,或许他会改变主意神情却十分平静,“他的心不在我这汀兰一直以为自己对白幼萱只是欣赏,可两年来的时刻相对,多少还是产生了一些感情,尽管明白那不是真正地男女之情,或者是友情、或者是习惯,总之现在他的心里有些烦乱,看着渐渐消失地马车,想松一口气,心头却反而更加沉重了 “花魁大赛完了,但我不能让你走,得知道我那封信安然到了京城才行,如果有回信的话,可能还用得着你 这算不算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管怎么说吧,卫无暇这次全无上次的推搪,痛痛快快地往进了未府 “还能有什么办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呗,不过你别去主动找她,有什么事让她来找你商量才好”未少昀哧笑一声,仍对卫无暇很不屑似地“挺突然的赫连容从镜中看着他的模样轻笑,“怎么?担心白姑娘?” 未少昀抓抓头发 “所以也想亲你轻轻仰起头,在未少昀的面前合上双眼,行动已代表了她的回答 碧柳小跑着赶上赫连容,却没有带她前往正厅,而是到了偏厅之中” 未少昀朝旁边让了让也不想想花魁那事我们也是出了力地怎么?卸磨杀驴啊?” 未少昀拨开他地手” 未少昀地身子僵了那么一下” 方大少扒着未少昀看模样还想要痛哭一场似的,未少昀则急着把他往外推,其他几人都停了动作,看着他们的样子都有些不知所措----未少昀的这种态度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方少爷乐了,“那这也是喜事,也值得庆祝,那紫烟也别走了,留下一起……” “正是” 不管怎么说,赫连容还是给他们留了面子,方大少便不再理会紫烟等人,毕竟对于他们而言,青楼女子不过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个美丽花瓶罢了 如此离去,紫烟自不甘心,忍下心头之气,转身朝未少昀款款婷婷而去,“今天不能与二少爷尽兴了……”说着她踮起脚尖,直朝未少昀吻去紫烟娇笑着瞄向赫连容,口中却道:“二少爷怎地害羞了?以前与我们姐妹可没这么规矩,二少爷地吻技……可是相当高超呢” 碧柳不太明白赫连容的话,正想再问,厨房的院子已到了,便停了口,与赫连容进了院子院中几个厨子和厨娘正在一旁闲话,两个三等丫环在井旁洗着晚饭收回的碗筷,见赫连容进来立时起来问一个厨娘道:“火熄了么那厨娘道:“还留着火,老太太这几天晚上都要吃点夜宵呢碍于赫连容在场本想过后再说,却见那丫头进了厨房直奔案板而去” 赫连容这才看清那丫头手里捧着的碗里果然有一些眼熟的菜式,正是晚上刚刚吃过的,只是现在混在一起,在碗里堆成一座小山她看看跪在当中的小丫头,问道:“抬起头来赫连容对此就是有些不满的,“明叔,你在未家也好些年了吧?” 李明点点头,“有十年了” “十年了,还不知道家里地规矩么?不管蕊心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做怕都是不妥的我夫家姓高,平时他们都叫我平嫂的” 平嫂冷哼了一声,“呸,你是什么身份?居然使唤二少奶奶做事!” 蕊心被这莫须有地罪名慌得又要磕头赫连容一扬手请二少奶奶责罚”赫连容淡淡地道就罚你和蕊心每人十天地月钱吧再无他言抿着嘴道:“少奶奶“以后厨房里地事你多看着连声道:“少奶奶放心,少奶奶放心!” 平嫂告状告出个差事”赫连容并不多言,吩咐平嫂开灶,将自己要准备的菜式说了,平嫂自然尽心尽力,快完成时赫连容才又问道:“刚才李明说你带回来的那个丫头,不知是什么人?” 平嫂灶上的手慢了一下,挤出一丝讨好地笑容回头道:“少奶奶千万别听他胡说,那是青姑……” “你别紧张”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平嫂连忙称是,舒了口气的样子,引得碧柳眉头连蹙 平嫂谄媚地送赫连容出了厨房,到院中的时候见李明与蕊心在一旁说话,蕊心抽抽咽咽的,一个丫头安慰着她见赫连容出来,蕊心刚想过来说话,却被那丫头一把拉住,那丫头盯着赫连容,没有一丝怯意,反带了些不服与挑衅 “对了权力使人腐化,无分大小,上至达官显贵,下至我们家里的小小厨房,在哪里都是一样 方大少他们等得倒是盛意拳拳,赫连容进门的时候都起立迎接,待碧柳将手中的盘子放到桌上,几个人围着桌子凑近了看,极为疑惑地对视一眼,方大少奇道:“嫂子,这就是你的拿手好菜?蛋炒饭?” 赫连容笑笑,“其实这并不是我的拿手菜,而是我家乡待客的一个规矩” 第131章 莲蓉当家(三) 不光方大少几个困扰,未少昀也疑惑不己” 其余几位纷纷站起,方大少这才明白赫连容说话的意思,不满地道:“嫂子,你这就不对了,想赶我们走说一声就得了,何必还出这种手段!平白的……还浪费粮食!” 赫连容忍不住笑道:“方少爷不愧是米粮商户的少东,深知粮食来之不易,不过方少爷误会我了,这碗饭许是做得咸了些,但的确是我为诸位特地准备的还待反驳也不与赫连容招呼”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就说今天主宾不欢而散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赫连容耸耸肩,“我也没将那个紫烟放在心上,他这种不良青年,没有点过去倒是奇怪了,我同他过日子是过眼下和未来,又不是和他以前过没有强大的气场,从不雷厉风行,凡事总想留上一线后路,甚至懒得去理会与自己无关的事她一直认为,为了一些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劳心伤神,是天下间最无聊的事 她现在正做着最无聊的事” “小姐架式?”碧柳听了丫头的话,脑中不自觉地想到在厨房碰到的那个三等丫头,回头看了眼赫连容的房门,碧柳微蹙着眉头出了院子” “谁想和你再见!” 未少昀顺口回了一句,却不料那丫头笑得更厉害了,“我们一定很快又会见面了也没回话碧柳才微有不快地嘟囔道:“要是少奶奶见到少爷追着个丫头满院子跑” 未少昀愣了一下吃痛出声还很怀疑似地” 对于未少昀极力要拖卫无暇下水的行为,赫连容表示鄙示,同时心底还有点美滋滋的,他百般澄清,无非是怕自己误会 “那……我回去睡了 听起来事情还真不少,这还没算一些未管家可以做主的差事,像各院的用度供给、旧东西的回收入库,都要及时才行就算最初不好也不代表一直不好无人可用“我不信任你怎会与你说这些话?” “那婢子也有一个信任之人”卫无暇温润地笑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未少昀地玉佩盒子里拨弄至于目的,多结识个朋友而己,用不用上升到目的这么严重的程度?而且就目前看来,似乎是未兄拜托在下的事要多一点” 未少昀看着他,手里的信封在桌面上轻敲半晌,点了点头,“你的确帮了大忙,不过我这人天生不怕欠人情,你如果想在我这得到什么回报的话,趁早死了这心思” 卫无暇失笑,“在下最看重的就是未兄的直率,比一些虚情假意的小人强上不知多少倍” “少拍马屁!”虽然这么说着,未少昀对卫无暇的话还是比较受用的,谁没点虚荣心理啊我只是想,她与巡抚夫人沾亲,这样身份地女子定然骄纵“可据我观察“就按未兄说地办闲不着你”未少昀想同他商量商量重开酒楼的事,“不过我现在要去找你二嫂,一会回来找你” “对了,”未少昀要走地身子又转回来,“姓卫的在后边呢,你借给他地那些银子,别忘了要啊” 赫连容错愕一下,“谁?” “大小姐……”未少昀瞄着赫连容,眼中微有不屑,“我大姐” 赫连容郁闷了,这是说她这个大姑姐势力眼吗?“你不喜欢她?”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赫连容刚进屋子就叫了一声,同时扫视一周,正见一个梳着高锥髻的女子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上穿着大红色的缎织外裳,衣摆处绣着百花飞蝶图样,十分惹眼她此时正探着身子越过正座查看座后摆放的一个瓷瓶,边看边与老夫人道:“这瓶子也就是一般,奶奶还是早些换了,不衬奶奶的身份” “那你也有得急了”未春萍嘀咕一句,不太满意未水莲的态度,却又不敢明确地表现出来,用手扇了扇风,“奶奶,什么时候吃饭?我今儿早上就没吃东西便让碧柳去办,未春萍对赫连容的态度极为满意,“弟妹真是细心,这个家该早让你当的一来她绝不是什么当家的好材料,二来吴氏还在这呢 不过老夫人被未春萍挑起了兴头,好像还想仔细琢磨琢磨似地,赫连容怕老夫人一时心血来潮真给未冬雪配对,那就糟糕了,于是想着什么事能尽情移开老太太的注意力,“对了奶奶,少昀说他想继续酒楼那事,与你提了么?” 老夫人果然对未少昀地兴趣要比对未冬雪大得多,一听这话面露喜色,“真的?那太好了,晚上我与少阳说说,让他给少昀拿些银子卫无暇也跟了出来,苦笑道:“未家大小姐实在是热情有加” 卫无暇看着赫连容,眼底滑过几分惑意,如果赫连容同未少昀的感情没有问题,那他们为何…… 卫无暇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赫连容身上,笑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倒也该去与未兄和少阳商量” 赫连容没问他是什么事,耸耸肩道:“那恐怕你得晚上才能找到少昀了,他出去无暇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心情大好,“嫂夫人去忙吧,无暇不打扰了做起事来也干脆” 赫连容微汗,她都不知道未春萍从哪得出地自己做事干脆的结论,正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该再谦虚一番,便听饭厅门口有人脆声道:“能干?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们这位当家,连一碗剩饭和给人升职加月钱哪个多哪个少都算不清楚!” 这满是火药味的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除了未水莲 女孩儿身后跟着地门人急道:“二小姐那女孩儿已经开口二少奶奶“就是在二少奶奶大发神威的时候,那些好事者她不去管,偏偏去欺负一个十三岁的丫头!” 这大概就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赫连容也算明白了这热血小丫头为何对自己有如此敌意 “就还五十两吧!”慕容飘飘觉得自己理亏,于是做主给加了码,未水莲皱了皱眉,还是点了点头” 赫连容不想再留下听慕容飘飘这种毫不掩饰的针锋相对了,她也弄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难不成只是因为自己处罚了蕊心,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有哪条规定说可怜的人做错事不用受罚了?搬出来看看! “二嫂” 见赫连容起身,未少阳也跟着起来,“二哥在听雨轩么?我找他有些事情,与二嫂同路” 未少阳笑笑,“如果二哥此次能将要做的事坚持到底,二嫂想必就不会那么郁闷了 提起这事多数是做得成地又听说二哥打算开间酒楼不过这事和你说就行了 赫连容睡得迷迷糊糊,突遭侵袭不安地扭动一下,掀了掀眼帘,见到未少昀清丽俊秀的容颜近在咫尺,这才渐渐放松,放心地合上眼睛,轻抬下颔主动与他唇齿纠缠” “少昀……”在未少昀完全起身的瞬间,赫连容嘴角含笑地扯住他的衣角,软声道:“我想你留下来陪我 “碧柳,你说我梳个……飞星追月髻会不会好一点?” 碧柳半蹲下身子,跟着赫连容看了看镜中的她,奇道:“少奶奶平常生怕发髻太复杂、饰物太沉重,今天怎么 从镜中瞄着垂下的帐帘,赫连容甜甜一笑,“换个发式,也换换心情” 赫连容对发式本无什么心得,听碧柳这么一说也没有反对意见,点点头,任她施展 片刻过后,赫连容已与往日大不相同懒散地翘着唇角与她于镜中对视 赫连容抚平衣摆,起身走到床前,双臂轻展,“怎么样?” 未少昀细细地看过她,吹了个口哨,而后轻挑眉稍未少昀却已一把将赫连容拉入怀中不由分说地覆上她地唇瓣碧柳连忙转过身去才听未少昀用沙哑地声音轻道:“涂好了” 碧柳从镜中偷瞄了一眼见赫连容地双唇红滟微肿比涂了胭脂还要娇艳几分“可是昨晚有个磨人精害我一直睡不着今天又约了少阳和姓卫地去看铺子 拿起帐簿抱在胸前,赫连容嘱咐了未少昀用完早饭再出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略带迟疑地道:“少昀……其实你想没想过,不做酒楼生意,做些别的?” 未少昀脸上的笑意落了些,但还是笑着,“别的?例如?” “例如……开个赌场、青楼什么的” “好啊,我马上就去各大青楼把最红地姑娘挖过来,到时候你可别翻脸 好不容易在晚饭前空出些时间,赫连容回了听雨轩打算小憩一下,刚进院门就听到院里有人说话,探头望了一眼,却是未少昀已经回来了,躺在院中的一张躺椅上悠然自得,慕容飘飘坐在一旁的石桌上,离地的双脚来回悠荡着,“没错啊,我身上就二十几两银魁……你脑子进水了吧?”未少昀快要睡着似的,还不忘毒口毒舌” “那就……一句道歉折一两银子吧,以你对我造成的伤害程度,有个两三千两就差不多弥补我内心创伤了” 慕容飘飘笑了半晌,“你真有趣,银子我是没有的,不过我可以对你说三千句对不起真不适合做这差事” “嗯……”赫连容从来都知道自己不适合做这个当家地更觉得自己地能力有问题连一步也不肯走了弯腰将赫连容横抱在怀里进了房间 赫连容摇摇头胸膛不断震动做你地狗头军师”这就是未少昀,想做的事一刻也不耽误,不过他此时对另一件事更有兴趣,“你要找谁帮忙?” 赫连容道:“你不是给我找了个帮手么?” 未少昀犹豫地点点头,关于未婷玉,他确定这段时间内会对赫连容的请求有求必应,但这仅限于秋闱大考之前,大考之后,如若云启金榜高中,时恐怕就是未婷玉报仇的时候,未少昀希望的是在这两三个月里,赫连容能将这个职责成功甩手,到时才万事大吉”赫连容对未少昀所想并无察觉,只是好奇,“昨天大姐说那意思是嫣表妹以后要嫁给少阳的,会吗?” “大概吧与对卫无暇不同,对卫无暇他是防范性的,针对性的,可对未少阳,他全无信心,怕自己连一合之力都没有而现在呢,赫连容居然提起了未少阳的婚事,一般这种事都是家长操心地,这说明什么?说明长嫂如母啊,赫连容是以未少阳的娘自居的”未少昀连忙澄清,“小时候谁不喜欢活泼的孩子啊,长大了未必,都喜欢事业有成的,成熟稳重云天的……” 要是赫连容不笑出来,估计未少昀能自娱自乐地玩一晚上成语接龙 未少昀被她笑得微有些窘意,踢了鞋子发狠地扑上床去,“我将你提起这事地意思理解为吃醋,如果不是……” 未少昀还没来得及说出威胁的话,赫连容已点下头去,无辜地道:“我吃醋,嫣表妹比我好上许多” “能有什么急事……”未少昀没好气地嘀咕一句,并未打算依言前去,赖在赫连容身旁上下其手 赫连容笑着推推他,“去看看吧,我们的时间多得是,干嘛非得挑在这么紧的时间口上?晚上大姐还说想去逛逛夜市,要我陪她呢” 未少昀强烈不满!极为不满!怎么人人都要和他做对呢?他就是想享受一下夫妻欢乐时光,这没错吧? “最好有什么急事!”未少昀微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下地” 他讲得兴致勃勃,赫连容却有点迷糊,“这是你发现的?” “不是,下午工头不是来找我么?他们拆除旧物时在楼梯木壁里发现了一批器具,其中就有这个,多亏那工头及时通知我不然那些工人就要将东西当成旧物卖了现在契约还没签里面发现地东西自然也是他地就见一个人影在梳妆台前坐着 “你昨天晚上……”赫连容下了地,就见到未少昀正拿着一把小刷子小心刷着酒器上地脏物,旁边又有些清理用具,看着十分专业说我们口头约定在先,虽然没有签契,但那铺子里的东西也该是我的” “啊?”赫连容神情古怪地站到未少昀身后” 赫连容的嘴里能塞个鸡蛋了,“就这玩意值那么多钱?” “那还是一年前的行情”未少昀走到赫连容身前亲了她一下,笑嘻嘻地道:“我好歹也是有家有室地人了,总不能一直赖着别人过活” 这小子地甜言蜜语越说越顺口了,赫连容也觉得挺满意的,不过她还是不太明白,指着下面那行小字道:“为什么是云宁分号?你地总号在哪里?” “总号……随便在哪啊”未少昀把宣纸拎起来卷好,“这不也是个策略么?把分号的牌子打出去,大家一看,肯定都以为还有总号,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等以后生意做大了,再开总号不迟你要是累就再睡会让碧柳同昨日那样替自己细细打扮一番看着镜中自己容光焕发地模样会心一笑都说女为悦己者容钻进心里产生一种可以面对一切地强大力量在这种力量面前也似乎变得不那么讨 “二少奶奶” 未广答应着拿笔在笔记上标注一下就不要怠慢那些人走的时候府里另找人顶了缺,现在他们回来,府里也用不了这么多人 “这件事我去和奶奶说” 赫连容想了想,又想到昨晚未少昀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看情况吧” 赫连容微愕,看着老夫人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老夫人道:“水莲这次回来是志在必得,如不及时遏制,只会让她变本加厉,我想让她尽快回临同去,希望由你告诉她,未家的东西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都和她没有关系 不过当家的日子注定是不能安静的,赫连容回了听雨轩没多久,未管家就找了去,说慕容飘飘换了被子又想换脸盆,铜盆用不惯,指名要新镇的名瓷盆 赫连容上午的憋闷还没过去,现在又碰到个有意找茬的现在只希望老夫人快些开口赶未水莲回去 不过她似乎打错了算盘老夫人有意问她何时回临同去 这么一来,赫连容地心情更加烦闷于是叫碧柳搬了椅子到院中,边乘凉边看月亮,歇了一会,心里才好过一点 “呼……”赫连容站起身来伸伸腰,“碧柳,把椅子搬回去吧,给我梳洗,我想歇息 碧柳缩了下脖子,“少奶奶不想沐浴么?早上少爷临走前特地吩咐了呢” 未少昀瞧出赫连容地不快,抬手轻抚了抚她的眉间,让她微蹙地眉头得以舒解,“我明天就找奶奶去说,你别再做什么当家了”说罢拉着赫连容转身,“别理她,咱们继续” 赫连容很喜欢看到他脸上露出这种神情,像等着让人夸奖似的,心情跟着好了不少,未少昀突然正经起来,“莲蓉,我有此决定多亏了你” 这种得人重视的感觉让赫连容窝心不己,点头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坚持自己喜欢的东西,今后未必知由你和少阳一同打理,一定会做得更为出色的” “我只是……”赫连容笑笑,不再砌词掩饰,担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在未必知重新开始,应该证明给那些人看看,你并不只是因为一个继承人的身份才特别,你的才能才是最特别的” 未少昀点点头,不自在地笑笑,“你说地有道理我想事情总是那么一厢情愿的,我……我再想想 他真的认同了自己的意见吗?自己意见又真的适合他吗?回未必知——不是以一个打工者地身份回去 赫连容倒不在意未少昀同卫无暇来往无疑是件辛苦地事不限产地要用祥云轩地顶级丝绢制成做两个轮换使用写了满满一页” 赫连容伸出手也没什么特别交代 未水莲对此无疑是不满的,“少昀带回来的是什么朋友?区区一个茶商,怎地如此不知自重,飘飘是官家小姐名门闺秀,可是他配得起的!” 未春萍“啧”了一声,万分诚恳地道:“二妹,我看那卫公子不错,要是他有这个心思,也不妨考虑,说白了,你家飘飘也就是哥哥在做官,祖上也不是什么显赫门弟,称为官家小姐是有些高抬了的 未春萍笑道:“这就好了,我早说少昀不会一直胡闹下去的,现在成了家,心也稳了,回未必知是早晚的事” 开什么玩笑!这未春萍是故意的吧?她那么说,大夫人心里没刺才怪,又有吴氏,哦,未少昀兄弟是一奶同胞、共创未必知美好将来了,那未少暄呢? 赫连容离开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慕容飘飘,她正以一种了然的目光瞄着赫连容赫连容不想再碰钉子,便不说话,静静地飘过就好,不想慕容飘飘倒主动开口,仅用赫连容听得到的声音说:“我知道你的打算,如果你觉得无人察觉,就大错特错了 “怎么了?回来也不过去吃饭?” “在未必知吃过了”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然这么说,却也笑着点点头,“你今天去了未必知?” “嗯,我昨天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听你的话,你总是对的明明顺畅地呼吸着,却仍想更深地吸上一口气只觉得心里麻麻地“你也有这种感觉哦?” 未少昀没有回答他地肩膀己经足够宽厚不受任何风雨了这就跟来了” 赫连容讶异在这也能听到包青天地大名,同时失笑,轻锤了他一下,“让人听见可不好,我去应付一下,很快回来” 来人轻笑,“或许有个折中的主意,未兄可想听听?” 未少昀长长地吐出口气,而后猛地坐起,没好气地道:“卫无暇,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我怎么样做什么决定跟你有什么关系!” 卫无暇唇角含笑地落坐,“未兄的事的确与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嘿!你就当我吃饱了撑的吧,能结交到未兄这种直率的朋友是在下地荣幸,所以在很希望看未兄达成自己的心愿 “少奶奶?” 赫连容恍过神,对着镜子叹了口气,未少昀曾说慕容飘飘是一朵烂桃花,恐怕说对了,不过不是卫无暇的,而是未少昀的 要是以前赫连容一定认为这帮人的眼睛有问题,现在知道她们都精着呢,知道挑潜力股持有 防范防范,防范首先要做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不能再拖了,喂饱他先!赫连容直到门口才察觉这是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想法,越想脸上越是滚烫似火,也有些扭捏,不得不深吸了口气,给自己鼓劲 她这算是被拒绝了? …… 大概是吧连容都没什么精神,琢磨一晚上这事反正知道未水莲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赫连容也只管答应反正最后做哪样不做哪样当家难做亲戚太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应该是不欢而散,别人倒没怎么,就是慕容飘飘看她的眼神里又多出几分厌恶和不屑还有,临夏阁自你嫂子出嫁后就一直闲置,有客人才会入住,里面的丫头婆子懒散惯了,就算是二等丫头,也不愿去做什么累活,以前无人可使自然还是自己做了,现在突然又新进了个小丫头……怎么样?最近的屋子可还整洁?衣裳可还烫贴?最可怜的就是蕊心,以前还有时间回去看看娘亲弟弟,托你的福,她现在晚上有没有得睡都不一定了” “你……谁要听你胡说!”慕容飘飘虽然声音不小,语气中却透着些许紧张,“碧香为人不知有多好,对蕊心不端一点架子,还答应我要照顾她的!我不准你污蔑她!” 赫连容微微蹙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我原以为你就是正义过了头,没想到你还这么天真!你都会说我表里不一了,你到底明不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哦,敢情你对事物的认知只是表面对你好的就是好人?我……”赫连容嗤笑数声,觉得自己这么和她较真活像个白痴,“少说的对,你这里有问题” 赫连容点点头,“这就对了,要是以我的名义送银子,不用过多久家里的下人们估计都会变得可怜了,我又能顾得了几个!” “不过……”碧柳吐吐舌头,“婢子是让李明把钱带过去的,别人不知道,总不能让他也继续误会少奶奶那就好人做到底,等那位正义大小姐走了,还是把蕊心调到听雨轩来吧 这两天未少昀都没有回来专心过头了巡抚夫人终于有空过府一游了就在明莲而言自己放下一切事情陪他回了听雨轩 “威胁我……不想让你知道的事喽 卫无暇略一蹙眉,笑着跟上赫连容,“嫂夫人何事走得这么急?”!搞得像玉皇大帝显灵了似的,只知道折腾我!”赫连容憋着气抱怨一句,才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叹了一声慢下脚步道:“我心情有些不好,你别介意,少昀回来了,不过我看他没什么精神似的,让他先睡一会” 赫连容哼了一声,“我应该为这次的心情不好而庆祝?” 卫无暇笑笑,“庆祝倒不必,不过既然是难得,总要与众不同一些的 “嗯……嫂夫人的心情似乎更不好了” 卫无暇敛住笑脸,跟着赫连容在小径上前行一阵,淡淡地道:“嫂夫人对在下似乎总是有所保留,若说我们相识还是嫂夫人之功,想不到现在却如此生疏” 卫无暇怔忡良久,连一贯的笑容都忘了挂到脸上,他极少……不,是从没遇到过这样明白的拒绝,拒绝亲近,连客气都省了,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 赫连容讪笑了下,“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与夫人还见过一次……” 巡抚夫人却已扭过头去与莲说话,把赫连容晾在一边在下混进府里想找机会报恩呢” 未水莲说着就要搅和众人向卫无暇见礼,卫无暇连忙拦下” 未少阳失笑,打量赫连容半天,“对了,二哥可有将那对耳坠交给二嫂?” “耳坠?”赫连容问了个明白,才没好气地道:“大概 第148章 无理取闹(一) 少阳微哂,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轻笑一下,“二在未必知上下的功夫不少,大概忘了这事” 赫连容呼了口气,有些郁闷,不给她礼物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她的东西都忘了给她” 于是赫连容又原谅了未少昀一点,一整天的心情都变得不错 当天巡抚夫人特别延长行程,用了晚饭才离去,离开前特地约赫连容哪天有空过府去玩 慕容飘飘也看见了赫连容等赫连容近了些才板着脸递过一个小小地布包半天才问了句眼看就要冲口而出地话不知为何又被她压下却仍带着些不服你、你一定要好好待他!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赫连容面色微沉她不是同情心泛滥人士,但也不是一个刻薄到底的人,如果慕容飘飘拿出前几天的骄傲架式这场辩论赛还进行得下去,但现在……似乎得提前退场了 “慕容飘飘给我的”未少昀揉了揉眼睛,放弃再回床上去的念头,走到桌边坐下,仰头看着赫连容,“这是质问?” 未少昀的精神比早上好了些,神情却是松松垮垮的,仍带些倦态” 未少昀这才有了些笑意又稍带些不满地开口见她不说话“以后不准再这么向我问话勉强笑了笑始终是没有平时地放松自然“怎么了?” “没事只当她看管不严让人钻了空子”未少连忙撇清,“我就顺口提了提,他主动说可以帮忙的” “好啊,明天一起走” “我惟一的不快乐,就是你不相信我你明白吗?” “我……”赫连容怔忡半天,才慢慢消化掉他的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未水莲的目的很清晰,她永远要为自己寻找一条最有前途的道路,连带着她的朋友、家人都要如此没有耐心再等着自己不知何时流露出地那份感情还不到月末” “差多少?” “订了普通锦锻十匹,上好锦锻六匹,丝绢两匹,明纱两匹,共计二十匹,付了订金二十两,尚欠二百三十两 她都把钱花到哪去了呢? 摒退了未广,赫连容找出上月的帐簿,对照这个月的逐一看下,似乎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又找了上上个月的来看,帐面清楚一目了然,更让赫连容摸不着头绪 让碧柳拿了这几月的帐簿,赫连容满面忧色地朝迎春轩而去” “姑姑可是早知道我会遇到这个问题?”赫连容苦恼万分地将帐簿展给未婷玉看,“这段时间姑姑帮了我不少,帐目己能看得懂了,开销却有了问题” 未婷玉随便翻了翻赫连容带来的三本帐簿,笑了笑,“你可知道为什么这三本帐簿,这个月的最厚?” 赫连容摇摇头,再看看帐簿,果然,这个月的最厚,上个月的次之,上上个月的最薄” “怎么补?”赫连容听得纠结至极 这是买来换季置衣的布料,此举自然引来诸多不满,但在赫连容面前,没人提起这件事,只有杨氏在吃饭的时候抱怨了几句,也很快被未水莲的目光瞪到消音 第三天晚饭之时,杨氏又提起衣服厚了,没有替换新衣,胡氏忙说自己刚好买了匹绢纱,让杨氏过去看看,喜欢就送了她 赫连容着人将二十匹布料一一拆开,挑了两匹颜色稳重的和一匹暗金色的,置到老夫人面前“云锦是仅次于贡锦地料子却也是不及地想来没少花银子?” 赫连容紧张地望了未婷玉一眼,未婷玉也不看她,径自朝吴氏道:“有人似乎己经不是当家了” 未婷玉话中有话,任谁都听得出来 吴氏住了口,未婷玉瞄着赫连容轻轻一笑,赫连容点点头,话锋一转,“其实大嫂说的对,这些布料根本不是什么云锦,而是与云锦相似的一种料子只要赫连容置办府中物品时买些精品回来,再在回单上标注高价,因为物什本身己是精品,高出的价格便会被人忽略,只要不频繁运作,决不会有人追究” 其实这些料子到底由谁出钱其他人是不关心的,反正不是府里就是赫连容,总算不到其他人头上去,吴氏说不出什么,老夫人也满意,于是各人欢欢喜喜地分了布匹 赫连容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又对上未婷玉困惑不己的目光,笑了笑,“姑姑,买布料的回单还在你的手上吧?” 未婷玉沉着脸,不带什么表情,“回单?晚饭前不是给你了么?” “姑姑一定是忘了” 看着那张纸单,未婷玉并未伸手接过,盯着赫连容看了半天,“为什么?” 赫连容笑笑,“姑姑只当我银子多,不想占公中这个便宜吧现在府里地下人都是大嫂当家时地班底大嫂想让他们做些什么简直易如反掌这三五百文钱散开看没有多少“少昀都和你说了什么?” 赫连容苦笑一声” “其实……少昀只是想帮我”赫连容垂下眼帘“他为我做了许多事” 未婷玉有些恼怒,“我想什么你倒知道了!” “不知道……也猜得出来啊 像未婷玉这样的女人,一生被情所困,被情所害,被情所伤,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来自家人的反对,如果她从开始便能与云山公子在一起,又岂会有日后的波折?她的心里会没有怨吗?加之现下的年代,下堂妻己是家中耻辱,又披霞另嫁,最后变成一个寡妇,有这样经历的未婷玉,会得家人欢迎才怪赫连容原以为最没问题的就是她,谁知道第一个跳出反对的也是她 于是赫连容在安慰了未冬雪后匆匆离开了未府,算起来她也好久没见过钱金宝了,这段时间她忙,钱金宝似乎比她更忙,忙着搬家 所以钱金宝这些日子正抓紧时间和她大哥相聚”再看钱金宝为难地样子与钱金宝叙了半晌正要离去 方大少还记着上回赫连容是怎么赶他出府的,见了赫连容难免有些不自在,不过总算他还有些气量,主动与赫连容打了招呼” “那就认输吧”赫连容其实没什么兴趣留下说服这些二世祖,忍着嘴角的笑意朝门口走去,“输的人在脸上画乌龟,游街三天 多讨厌,这家伙绝对是心理有阴影的”赫连容笑眯眯地看着他,“说起来我还没谢谢你的帮忙,不是有你,白兰的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卫无暇的笑容敛了些,看向赫连容,淡淡地道:“我才要谢谢你” “希望她以后不要常常贡献心意”赫连容扁扁嘴,随手拿起摊上的一只拨浪鼓,摇了摇,“还好你在这”不然这事可真的要搞砸了卫无暇地目光被吸引过去听着鼓声 “公子、夫人卫无暇这才放下手中小鼓” “他……他为什么不同少阳商量?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如果少阳不同意呢?未兄不仅空留笑柄,将来在未必知也不会开心” “为什么?” “未兄志向远大,自是要大展鸿图的,岂能仰仗他人渡日?” 这听起来真不像是未少昀做事的原因,赫连容摇了摇头,“他什么时候回来?”奇*书*网打断未水莲地话她对未水莲非让她接近卫无暇地事还不满着呢那么…… 赫连容控制着自己不要乱想就算热血少女去找了未少昀 “二嫂!”未冬雪从赫连容的身后赶上来,看看四下无人,拉着她紧走两步,“二嫂,我那件事……” “放心吧 赫连容不自觉地有了这个想法,他总有一些奇招怪式,有他在,便不愁没办法可想” 未冬雪也没什么好办法,点了点头,挽着赫连容的手臂慢慢前进,始终有些分神似的 可是……她并不想把他让出去本是无心为之“嗯” 短短地一个音节,足矣让赫连容惊喜万分,又不敢太快回过头去,生怕回过头去才发现那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想念而产生的幻觉罢了 “我吵到你了?”未少昀站在暗处,神情看得不太明显,声音中却带着局促 赫连容微怔,“你回来多久了?” “有一会了……”未少昀顿了顿,竟似不知该如何开口似的,“这些天你还好么?” 客套而生疏的问话浇熄了赫连容大半的欣喜,一些话就此卡在喉间,看着他,眼眶不觉热了,先前打算好的说辞、做法统统丢至脑后,一种酸涩又难言的心情现于心上,不停盘旋” 赫连容轻轻摇了摇头,脸颊贴着他的手掌,安心不少,“我只是……太想你……” 未少昀的眼底有些发亮的喜悦光芒,但他仍不敢确定,不安地抿了下唇角,“你不怪我了么?” 赫连容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该问这句话的似乎是她” “未少昀……”他笑了笑垂下眼帘,失神半天,“未少昀也有害怕的时候,他出去多久,就担忧了多久”尽管放缓了声线,他语气中的后悔与不安还是泄了出来,“莲蓉,别生我的气,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么?” 这就是她想要的么?此后无需再谈什么付出,只需享受着他的呵护,保护了自己,不会再受伤害” ~ 咳 自身后伸出的手掌握着那对饱富弹性的高耸,将赫连容的身子轻轻托举出水面,看着那两点红樱在自己灵巧的指尖下绽放盛开,未少昀满足地谓叹一声,鼻端嗅上那把如墨长发,“莲蓉……你好香” 赫连容不得不紧绷着身子,才能确保自己不瘫软在那双不断逗弄的魔掌之下,身体被心中泛起的羞意冲刷成美丽的粉红色,小口小口地急喘着,仿佛这样能消减一些热度 “别这么害羞……”未少昀轻吮着她的颈子,一手悄悄下滑,滑过她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与几缕调皮的绻曲毛发嬉戏一阵,直搅得赫连容羞意难耐,这才继续前行,分开她紧合的双腿 如此火热的身躯就在身下,炙热变得更为烧灼赫连容岂会不知,轻轻调整了下坐姿,一双纤手伸向腿间,避过他仍探在自己体内的手,握住他火热亢奋的源头轻挺腰肢赫连容己羞得不能睁开眼睛“第一次就用这么激烈地姿势更是不敢睁眼赫连容顺势搂上他地颈项 未少昀咬着唇角坏笑不己唇舌缠上她饱满地丰盈虽还闭合着双目却不再紧咬下唇 “少昀……我……”话未说完,赫连容身子一挺,达到颠峰的快感毫无防备地蔓延开来,身体最深处伴随着无边快感止不住地抽搐痉挛 赫连容不安地轻扭了一下纤腰,己清理干净的腿窝间又有春情涌动,紧叠着双腿,不欲被人发现这个秘密,轻合双目,嘤咛却己逸出唇边 未少昀却停了动作,至赫连容身边躺下,拥紧了她,爱怜地吻吻她的面颊,“还疼吗?” 赫连容满面羞红地摇摇头,看她仍做着准备的样子,未少昀咬了咬她的耳廓,轻笑出声,“还没要够么?今天到此为止了收紧双臂将她紧抱至怀中认真至极地轻喃 “我也是”赫连容学着让自己坦诚一点“下雨了?” 赫连容不解地看着他地愕然” 赫连容再次羞红了双颊,未少昀却己跳下床去,披了件衣裳就往外跑 其实他是想给赫连容一个惊喜,把烟花放在听雨轩外准备燃放,正进院来探听情况,就见赫连容坐在院中发呆 “婢子这就让人去看看”“如果还没回,可让人出去找找?” 赫连容点点头,“大小姐二小姐那里也去看看,没回的话就让人乘车去找,车上备几件衣服” 是啊,真是可惜,那可是她一直期盼的礼物呢! 这么想着,赫连容却没有说出口来,只伸手拍拍他的脸颊,而后窝进他的怀里,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满足地轻叹一声,微微笑着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第159章 冬雪婚事(一) 一比之下,他才是更好的礼物呢” 赫连容这才问起昨晚地事多亏少奶奶派车去找不然她们要困在外头一晚上了 ” “找着了就好”赫连容伸了伸腰 虽然昨天与未少昀甜蜜有加,可赫连容丝毫没忘记他瞒着自己的事,她昨天不问,一是不想破坏气氛,二也是因为没时间……咳!本想今天早上问,他又去了未必知,所以赫连容想先去老夫人那打探一下,看看她是否知道因为如果未少想另起炉灶的话,他手里是没有那么多开铺子的钱的,他需要一个坚实后盾 他找老夫人会有什么事呢?赫连容有了这个想法才觉古怪,若是换了旁人,她大概不会想得太多,有空陪老人家出去走走不是很正常的么?可偏偏对卫无暇,总觉得他做事要没些目的性,便不是他了 赫连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便安心地放松下去,却也觉得今天家里好像冷清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时最安稳的老夫人和未冬雪都不在家,从而产生的错觉 因为未少昀特别交待了要等他,吴氏也还没来,所以众人也不急着开饭,坐在厅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别管是笑语还是呛声,先前的冷清感一扫而空,竟显得有些“家”的味道了,果然……家人还是要聚在一起的好,赫连容心里头一次有了这种想法” 未春萍摆摆手,“没什么,你就别问了 赫连容忙道:“昨天下雨是个意外,冬雪不可能与人事先约好,更不可能随着一个陌生人走,顶多就是碰巧同路寻找避雨之处,大姐那时在哪?怎知道他们去了一处?又怎知道那里没有别人,只有冬雪与那人‘孤男寡女’?” 未春萍急道:“我哪这么说了?只是说冬雪回来得晚了而己让她自己说 未冬雪这才算放下心来,感激地望了眼严嫣,吸吸鼻子,恨透了自己一紧张便说不出话的性子” 老夫人哼了一声,终究是不满的,“水莲你也是,放着无暇这么好的人选不去理会,无端端的让冬雪去参加什么采选!也不看看她是不是那块料!” 唉,真是头痛,原来老夫人也一直没放弃撮合卫无暇和未冬雪的想法,听她语气中的惋惜之意,怕不是对卫无暇顶顶满意的 未冬雪始终闷闷不乐的样子,似乎还在意着那些话,吃完饭便默默地起身离去 “诶……诶诶……” 清朗的声线自身后传来,赫连容松了手,回头看着嘴角含笑的未少,气他晚上说回来吃饭又失约,佯怒道:“不出声就走过来,想吓死人哪!” 未少昀上前挤到赫连容与未冬雪中间去,“我出声就看不到你们一个勾引二嫂,一个背夫偷……啊!” 赫连容狠拧了他一下,不顾他夸张地痛呼拉过未冬雪,“别理他,我送你回去 赫连容担心未冬雪,不由有些急了,正要上前叫门,却被未少昀拦住” 赫连容终被未少昀说服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未少昀就不满地抱住赫连容才略略推开他靠在他地身上微嗔道:“说好了回来吃饭 只看这调调就知道他的“正事”与自己说的不同,赫连容耐着性子拍开他的手,“那我就给你次机会,老实交待!” 未少昀顿了下,“交待什么?” “瞒着我的事” “原来如此……”赫连容干笑两声,所以才会受了刺激,见谁咬谁,“你给大哥出什么主意?” “不就是你以前说过的那招?以暴制暴” 赫连容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以前同未少昀谈论八卦时的确做过这个建议,“喂喂,那是针对大嫂不喜欢周礼的招式,现在的情况未必适用” 未少昀却信心十足,“女人么,征服了她的身,才能征服她的心,大嫂要是每天被大哥治得服服帖帖,我就不信她还有力气东吼西吼的”他打了个哈哈,“二姐这主意真是够馊的 未少昀的心思一直是放在古董上的,得他一说也有些心动,不过后来与赫连容的一番话又让他打消了重新开店的念头,回了未必知 未少昀有所察觉,却无从分辨他隐瞒这一切的事实,“我……”他紧张地抿了抿唇角,“卫无暇说可以给你一个惊喜,我原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我发现……惊喜什么的都是借口,我做这一切也是有些任性的,害怕和你说了,你不赞同” 赫连容申诉似地说话引得未少昀一愣,“别的女人?” “慕容飘飘!”赫连容万分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你真是因为借了方大少两千两公款被她发现而不得不受制于她么?三千句道歉,还真有情趣!” “我那不是……”未少昀解释了个开头,不知想到什么,竟笑出声来,看着赫连容,“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对我不满,所以借她的事对我发脾气,结果……难道你真的在吃她的醋?” 赫连容扁了扁嘴,没有吭声,未少昀笑得更凶,只是没发出声来,揽住赫连容的腰将她带到身前,“她的确是知道,不过不是我告诉她的,她整天像个猴子似的乱蹿,我和卫无暇谋划的这点事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探听了去,我那时又想瞒着你,所以就……” 未少昀垂下眼帘,生怕赫连容追究,谁知赫连容的注意全然不在说不说谎的事上,目光凌厉地盯着他,厉声道:“然后呢?她走了之后是不是去找你了?” “为什么找我?” 未少昀的反问不似做假,赫连容却仍不放心,“那这些天你没见过她?没和她待在一起过?” 未少昀有些无奈地捏住赫连容的下巴,拉至自己极近之处,二人的双唇几乎相碰,“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我会对一个……”他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形容词,“一个女包青天有企图呢?” 赫连容冷不防被他的形容逗得笑了一声,又连忙忍住,“没有吗?她生得算漂亮,个性也勉强能称之为可爱,你们又总在一起,她甚至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现在还在在意?” 赫连容哼了一声低下头去,未少昀贴上她的脸颊,把她拥在怀里,“既然一直在意,为什么还把自己交给我?” 赫连容瑟缩了下身子,“我……因为我不想失去你,可又没什么信心,所以就想……如果我占有了你,说不定会加些分数的”她说着慢慢地抬起头,第一次那么小心地望着他,踮起脚尖,在他唇边烙下一吻,“怎么样?我有些胜算了么?” 第162章 冬雪婚事(四) 少昀在听到“占有你”时,眼底便燃起了一簇火焰,T|]完,双唇己压了下来,“胜不胜算的,看你今晚表现吧!” 开启热情,有时只需一个眼神、一个轻吻开始了另一轮新地征服颤抖、喘息便见未少昀正放下床帐仔细地替自己清理身体 “以后我会节制一点赫连容也不催他,闭着眼睛窝在他怀中,像是睡着了” 赫连容缩了缩脖子,拂开他的手,“可是……我就是觉得……” “觉得卫无暇不可靠?” 赫连容点点头,“你以前整天看他不顺眼,谁知道又反过来同他一起做生意,你心里就踏实么?” “我就是因为想不出以他的身份有什么理由来害我,所以才答应了他啊反正现在店面是他出的,银子虽说我们各出一半,可那钱也是卖了九得的,也相当于是他出的,我跑跑腿而己……”未少昀见赫连容困极又强撑的模样不由发笑,拍拍她的头,“别想得太多,睡吧 让人去盯着绛雪轩那边的动静,对那边实施暗哨戒严,不放出一个也不放进一个,力求不让这个坏消息太早传到未冬雪耳中,这才跟着报信的小厮出了听雨轩,来到偏厅之中只让在下一人承担所以陈平常才来恳求未家拒了自己地求亲赫连容不知道她做这些时有没有想过会失败”毕竟提亲之事是陈家发起” “如果我们同意呢?” 赫连容的话让陈平常错愕不己,站在那里,半晌叹道:“一切都是在下的过错,恳请未夫人回拒这桩亲事” “在下……” 陈平常默不作声,赫连容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 “他就是向冬雪提亲的那个陈公子” 卫无暇错愕不己,他还记得赫连容当初为了什么而去求他动手脚,让未冬雪在初选时落选”卫无暇似是终于想通个中关节,轻笑道:“他有没有说过是因何事‘坏人名节’?” “当然……当然是……”赫连容抿了下唇,“那还用说么?” “那在你的心中,什么样的行为算得上是‘坏人名节’?”卫无暇笑着垂下眼帘,突地抓住赫连容的手举过头顶,宽松的袖口下滑一些,露出赫连容的纤细皓腕” 不是严嫣 “我得去找冬雪谈谈” “我……我正要回去嫂夫人说平淡的生活中最见真情,所以不想你入宫,但现在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毁在你自己的手中,她己经没了必须让你落选的理由,所以想想……或许入宫也不错?” 未冬雪低着头,完全不知有没有在听卫无暇说话,卫无暇退开一步,看着她,轻声道:“冬雪,他们不准你娘进门,你恨过吗?” 未冬雪哆嗦一下,猛地抬头盯住卫无暇,连连摇头,“不……”她自喃着,突然推开身前的卫无暇跑了出去 第165章 冬雪婚事(七) “卫公子他……他知道我娘的事却第一次对赫连容说出了拒绝地话依未冬雪地性子 今天地天气不是很好赫连容本想找卫无暇聊聊雨下得越发大了发出通透地有力声响赫连容也不想这么大地雨还要赶到前厅去” 碧柳为赫连容撑着伞,听了吩咐便让身后替自己撑伞的小丫头去了,失了头上的方寸遮掩,碧柳的半边身子淋在雨里,赫连容伸手将她朝自己这边拉了拉 “把这消息告诉二小姐……”赫连容想了想,“还是不用 或许男人都希望女人善解人意一点,少追究一点,明白我的心中只有你不就行了么? 赫连容却觉得,男人也要善解人意一点,无论你是怎么想的,但面对我,就要拿出让我安心的态度” 吴氏身边的碧兰在大厅前等着赫连容,告诉她这一消息” 未春萍有点八卦落空的失望,又似笑非笑地盯着赫连容,“听说你退了陈家的贴子?” 赫连容并不为她知道这事感到奇怪,毕竟在这府里,是没什么秘密可言的,只要她别知道未冬雪和陈平常之间发生的事,一切就都好说就像秋菊似的,子轩家里败落了,不也是回来住么?要我说咱们家啊,是最讲情意的 困难只是相对的,谁家也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要知道便宜是永远占不完的,整天把“困难”二字挂在嘴边的人,是永远也不会有大出息的 未少昀那时己沐浴完毕,正挨在窗前吃点心,见赫连容回来问道:“她怎么样?” “大夫说没有大碍,但到底怎么了他也说不清,就说什么雨凉受寒这类话胡弄我们,我活了这么多年,倒是头一回见着有人淋雨就能淋晕的正奇怪未少今天怎么这么老实挫败地垂下头 ” “昨天?”未少昀好奇地一挑眉紧接着手指在唇前打了个叉我也不会管” “嗯 到底怎么了呢?是他没找到未冬雪?还是出了什么意外?哪个可能都让赫连容坐立难安,就在她想披上衣服出去看看、不能出府也在院门口等着他的时候,未少昀终于回来了”未少抓抓头坐下,“陈平常上午从咱家走了,下午就去珍姨那赔罪,当然了,还是说他坏了别人的名节,所以要收回求亲红贴 ” “一直说到现在?” “总得让珍姨把故事说完吧未水莲一开口便给未少昀定了罪名,一定有她的目的,赫连容只是不敢肯定未水莲是不是真的有权利把慕容飘飘随便打发出去做妾——因为未少昀己经成亲了”未少昀离开后你说是么?” 慕容飘飘地身子晃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了低泣着跑了出去 “诶诶,你见没见着大嫂这两天的样子……”未少昀僵硬地笑了两声,“连陈家再来提亲这样的事都没有丝毫反对,这么热的天,穿的衣裳也尽是高领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回听雨轩的一路上,未少昀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希望赫连容能开口同他说说话,“我今早偷偷问了大哥,原来你的办法真的有效,大哥做了三天‘强人’,大嫂就服服帖帖了,大哥也真是人不可貌相,下大雨那天,大嫂根本没起来床……” “是啊 “我不会让出你的 赫连容是被未少昀抱回听雨轩的,衣裳凌乱地窝在他的臂弯里,止不住地轻喘着,双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 老夫人放心地看向未少昀,未水莲脸上也见了些笑容,未少昀却盯着始终不发一言的慕容飘飘,“你就那么想给我做小吗?” 未少昀的问话不可说不刻薄,慕容飘飘却抬起头,这些天来第一次直视着未少昀的眼睛,抿紧了双唇,“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理应负责好像她一直没康复过一样未少昀也没有解释说完又摇摇头” 送走了赫连容,未少阳才开口,脸色极沉,“你真的要娶慕容飘飘?”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你找我就为这个?” “对,你应该拒绝” “所以你就娶她?为负责任?” “事实上我也真抱了她……”未少昀突然有了兴致,“怎么?你不希望我娶她?” “你不能娶她”看着未少的笑容未少阳从所未有地烦躁,“你既己有了家室,便应对其他女人敬而远之,对她……对这个家负责” 赫连容轻笑,直至笑得不能自抑 未少昀却不愿提起原因,拥紧了她,“为什么不问我说要办婚礼的事?” 赫连容想了想,“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伤心难过的所以她甚至无需去特别对付慕容飘飘,与其浪费时间打击情敌,不如花心思牢牢地将男人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因为赫连容早己走了慕容飘飘仍是站在那里 “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另一个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赫连容耸耸肩,“想和我说说吗?” “无所谓” 未少昀对这事的厌恶程度己不能用言语表达,一来他最恨胁迫,二来因为这件事最有机会伤害到的就是赫连容做事之前要先想好对方的反击自己是否可以接受,无论是经受了十倍、百倍的报复偿还,都不应怨天由人,这是未少昀的一贯理论 “今天慕容飘飘来找我,希望我能阻止这件事”赫连容简单地说了下午的事,“她好像真是有什么苦衷的”的事都能用这两个字掩饰过去的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未水莲的态度,明明之前对慕容飘飘束手无策,后来却魄力激发到擅自作主安排了她的婚事我们喝酒喝到很晚,我喝了很多,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只知道睁开眼,我就在他床上“从小到大你不该这么任性地!” “是啊”慕容飘飘目光毫无焦点地点点头 “出去”未水莲心中突然多出一丝愧意,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一眼” “什么!”严氏急急地起身,抓住严嫣的手,“你要去参加采选?” 严嫣微一点头,“相比起冬雪,嫣儿觉得自己更有入选优势还望姑姑支持嫣儿,因为……嫣儿己拜托卫公子去实行此事了,近期即有回音 或许潜意识里她要来的就是这里,严嫣苦笑一下,轻吸了一口气,上前推开院门 严嫣的视线一直盯在书上,“比不得卫公子“参加采选为何是自暴自弃?” “因为……”卫无暇想了想” “你竟期盼自己会拥有这样地感情吗?”严嫣笑着摇摇头” “你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严嫣笑笑,并无更多言语,轻轻福了一福,转身离开别院” “自然”说罢她看看未少阳,笑了笑,“不过三表哥伪装得不太好呢,连嫣儿都看得出的事,二表哥也一定知道了” 第172章 知音共赏 “你同少阳到底怎么了?”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问”赫连容拉他一下,赶上他的步伐,“奶奶寿辰的礼物你准备好了么?还有几天了,别事到临头忙着准备” 他的不服气让赫连容失笑不己,“我是说寿礼凑合,在贺礼中挑,太没诚意了吧?” “喂,这可是很讲究心思的咱们出去走走?” “去哪?天都黑了待马车转入朱雀大街才有了些别地预感匾额地位置空着这才卸下一扇门板摒退祥叔未少昀献宝似地走到一楼大堂中展开双臂转了半圈 赫连容小心地游走在多宝格之前,摒着呼吸,生怕自己一个闪失,毁掉了哪件古物 拉着赫连容的手,未少昀上了二楼,却没有点灯,带着赫连容慢慢摸过去,却是一个个空着的展架 “怎么空着?” “二楼打算放未必知的宝贝,开业前一晚布置” 赫连容努力睁大了眼睛,眼前却仍是漆黑一片,“那三楼呢?” “三楼留着,将来放知音赏里真正的精品 “别……别在这……”赫连容极力握着他的手腕,“祥叔还在下头……” “管他呢!”未少昀扳过赫连容的脸颊吻住她聒噪的小嘴,一手前探掳住一团绵软,准确地寻至顶峰,轻轻按旋 “东家?”没等到回音,祥叔又上了几阶楼梯,楼梯口处也现出微微的火光 赫连容回拥住他感受着他地激动 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又让她拿些红纸包上铜钱今天知音赏开业,这些女眷虽不宜抛7也不想错过这个热闹,早在知音赏对面的茶楼里包了个雅间,能看到对面的开业盛况” “老太太您放心,昀少这么大的买卖都做了,这点事还没谱么!”方大少靠在椅上吐着瓜子皮,也兴致勃勃地跟着显摆,“我也筹备着开粮店哪,到时候肯定要比你这场面大,两年之后咱们这些哥们就比比,谁混得最差要脸上画王八游街的!” 赫连容万没想到这些纨绔子弟还真把她当初的无心之言当了回事,虽然她觉得他们想看谁画王八游街的成份重了点,但起码是件好事 不过看着未少昀红彤彤的背影,赫连容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真好 未少昀等众人都安顿好了,才跳上车,问未少暄道:“少阳什么时候过去?” “他先去接乡绅们,吉时前肯定到了 “昀少,我们都替你高兴!”方大少紧抓着未少昀伸过来的手,眼中似己含了泪花 未少昀连忙甩开他,定了定心神,才记起赫连容跟着老夫人她们坐在后面的车里” 一个家丁连忙去了,未少昀又看向另一个,“你去祥叔的家……永、永固胡同……” 另一个家丁应了声,未少昀又叫住他,想说什么注意力却始终不能集中,半晌才将想说的话说出口来,“家里没有就去子午大街的金招摇,他有个侄子在那里只知摇头未少昀地眼前才又渐渐清晰起来” 这是巧合吗?恐怕没人相信 “是卫无暇 不过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卫无暇、知音赏、古董、内鬼……未少阳把所有都抛到了脑后,立即着手变卖剩余古董之事,力求填补亏损,保住未必知的声誉 然而一切都好像经过精心计算似的,未少阳无论怎么填,还是弥补不了丢失古董留下来的无底深渊,只得小心地控制着不让这事泄露出去,以免扩大影响,但高额的赔偿还是令未必知陷入举步维艰的困境,就连未府内都悄然地打发了一些奴仆下人,节省一切开支对赫连容地百般安抚也是置若罔闻因为他当时己经是一个不被众人看好地浪荡子 兄弟同心发泄不出压力就会变为郁结沉在心底赫连容现在倒真希望未少昀能坚持己见地去京城找卫 帐,虽然未少阳说得在理,一个肯花这么多心思对付,是绝不会没有后着的,未必知在云宁城开设了三十年尚能被他一夜毁之,到了京城,岂不明摆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未少昀是受了打击的,不过别管他是将事情压在心底、还是真的忘了这事重新开始,他也只让自己消沉了一个晚上,相比之下,未少暄的情况更加让人担心 “我这有些私房钱……”吴氏拿打开随身的一个小包,里面连银票带首饰,大概有个二三千两,“这段时间家里开支明显紧了,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用,我再到处凑凑,总不能生意出了问题,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这本该是一个尴尬的场景,可桌上的其他人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因为他们己经见过了最糟的,相较而言一点尴尬也就不算什么了没人再肯聚在一起八卦,没人再在饭桌上找谁的麻烦,都谨言慎行地,生怕一不小心提及到什么敏感事件让自己**众人焦点 他们更关心未必知何时能再站起来、未家何时能再回到当初的富足能维持到现在,也己是未少昀与未少阳能做的最大努力了,什么未来、报负都不再重要,他们只希望未必知能撑过明天,连后天的事情都不敢想这件事让未少与未少阳高兴了一晚上,并在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饮酒助兴,他们的心情感染了未府众人,一个个的也都难得地放松下来 晚点悄悄叫个大夫来看吧?赫连容不觉地轻抚上仍旧平坦的小腹,毕竟这事还是得官方确定,要是自己冒冒失失地宣布了,到时候又不是,岂不是成了笑话? 用过了晚饭,赫连容便差了碧柳去叫大夫,心里不免紧张起来,要是大夫来了诊断她只是经前期紧张综合症、或者是神经衰弱的话,那可真是囧了! 赫连容以前从未想过一个新生命地到来会给自己地人生带来多大变化\甚至对怀孕生子有着一种面对未知事物地恐惧可现在而是源于对未少昀地怜惜 他己有多久没放松过了?有多久没真正地笑过了?现在地未少昀更像是未少阳地一个翻版“有什么事吗?” “有人送来这个”说罢她连忙补充,“这当然只是表现假象,就拿你二姐夫来说,他在官场上,如果让人知道我家同轻衣侯有嫌隙,那些想讨好卫无暇的人便会替他出手,到时你二姐夫遭受无妄之灾不说,就算他想为咱们家做点事,都做不得了没有人同意或反对,连最八卦的未春萍都没有表态”在一切争夺都不再有意义的时候,吴氏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愿望 “赶快坐下” 不顾赫连容的愕然,未少昀转身离开,去车篷里牵了马车,也不用人跟着,扬鞭策马,出了未府大门 如果他能在卫无暇做出建议之时始终保持着浪荡的态度,不把自己苦无知音的一面暴露出来,那么现在的一切是否会有不同?或许不会,未少明白由始至终,卫无暇接近未家就是有目的性的,这条路不通,自然会走另外一条,但起码……如果他选择了别的途径……自己不会这么痛苦 未少暄有错吗?不,在未少昀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的 未少昀那么匆忙地走了,赫连容越想越觉得古怪,便也回了头,本想到门口看看、追问一下,不想正见着未少昀驾着马车急驶出去,面上的阴沉神情让人没办法放下心来出巷口又找了一辆马车 走了大概一刻钟地时间让赫连容挫败无比” 赫连容朝前走了两步,看清来人一身家丁打扮,“你家公子?” 那人微一点头,并不多言,转身头前带路,赫连容没怎么犹豫地跟了上去——现在四下无人,他若想对自己不利很容易,并不需要这么的大费周章 卫无暇却更早一步地握住她的手腕,啧啧出声地摇着头,“你怎么也是这样?小心被我的护卫看到,把你也弄成他那个样子” 赫连容想要挣开手腕,却始终没有成功,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把未家害得还不够么?还要再害少昀?” “你可真是误会我了 “我对你真是没什么耐心了” 卫无暇微眯了眼睛,转过身去轻踱两步,“我不要这个” “你想要什么?”感觉到未少昀越来越弱的生命迹象,赫连容完全放低姿态” “择日不如撞日“有夫之妇才够情趣”卫无暇满意地点点头准备好了就过来……”他俯身靠近赫连容但赫连容毕竟还是个女人,气力有限,一个舒气后身体晃了晃,踉跄一下,两人终于滚至一团,不过她马上爬起来,把未少昀重新背至身后,咬着牙站起,也不知是不是累到脱力,仅借着月色,也能看见她脸上血色迅速流失,惨白得吓人 谁让未少昀单枪匹马的跑来质问?还当他是那个温文贴心又善解人意的卫无暇么?还有赫连容,答应了自己的条件不就好了?说实话,他有此提议不过是心血来潮,赫连容和顺的外表下总会有些出人意料的东西,他想看她的反应的确是多过要求本身的 就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赫连容的一只鞋子变了颜色,卫无暇上前拉起她的襦裙,便见裙内衫裤己被血水浸透,一条裤管己整条浸湿,而另一条,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袭着布料,看着有些骇人” 卫无暇却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下未少昀,“带上他,回住所去 鼻端蹿进淡淡的血腥味,看着自己毁掉的衣裳,卫无暇轻轻长长地叹了一声,这也太硬撑了吧? 正如他所说,赫连容温顺的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倔强,看她平时好像没什么挑剔、十分随和似的,但亲疏远近在她心中分得一清二楚,她所关心的人她会主动去问、去帮、去留意;她觉得与自己无关的人,似乎连想想都嫌占用了太多的时间如果被这样地一个女人重视也听过他们水火不容地过往一名大夫坐在床边卫无暇等了一阵终是忍不住道:“她到底怎么样?” 那大夫轻咳了一下“这位公子” 卫无暇愣了一下,“什么……”说出这两个字,他才意识到大夫刚刚到底说了什么,脸然突地铁青,冲上前去拎住那大夫的衣领,“你说什么!” 那大夫吓得哆嗦一下,连声道:“公子莫急,从夫人体质上看她并非多病之躯,比较容易复原,并不影响以后,您二位尚且年轻,不怕没有机会” “她知道吗?我是说……她会知道自己已有了身孕吗?” “这个不好说,不过既然看公子的样子是不知道此事的,如果夫人一早知道,又怎会不告诉公子?所以想来也是不知道的” 会这样吗?就算她没有一定告诉自己地理由,但她如果知道自己有孕在身,便不会那么做吧? 至少这个解释能让卫无暇心里好过一点” 卫无暇的心在那一瞬间被掐成两半,脸上的血色迅速流失,“你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赫连容极轻极轻地泛起一丝笑容,眼中却是讥讽的嘲弄,“你不是一直期待惊喜么?感觉好么?” “你知道!却还那么做!”卫无暇不知自己到底在控诉什么,只觉得手脚冰凉得麻木,第一次有了无法接受的溃败感觉” “他知道吗?”卫无暇的双掌紧攥着,攥得指节发白,“他知道你怀了身孕吗?他知道你为了一时之气宁可牺牲自己的孩子吗!”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眼中一片死寂,“关你什么事?” 正文 第180章 一个谎言 赫连容还是被卫无暇又扣了一天、等她能勉强下床了去 但这次……真地不行了吧?无论怎样地努力、怎样地拼命在那样处心谋虑地恶意面前不过还好他地哥哥要比他优秀很多幸好他回来了又不敢离开 “二嫂也让大夫看看吧,你的脸色很差 “少奶奶还是好好歇着,一会吃点东西,等二少爷再醒过来,婢子马上过来通知您”碧柳收了药碗,没有抬头,声音却早己变了调子 赫连容突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一直压抑的难过重新泛出心头,上了床躺到他身后,轻轻地拥着他,柔柔地低喃,“我没事,真的” 他在担心着她,埋怨自己连累了她,现在不明真相他都自责如此,赫连容不敢想象,如果将真相摆在他的面前,他将会受到多大的创伤”乖乖地靠在床边,轻拥着赫连容,未少不知第几次地将歉意说出口”赫连容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在家歇了两天了,未必知那边也不知少阳能不能忙得过来,明天就回去帮忙吧,其他的事别想太多,有些事,只要我们努力了,就算结果仍然不遂人愿也是没办法的事 未少被碧柳呛了一声,倒也明白自己的错处,没敢还口,起身接了汤,惑道:“怎么又是参须鸡汤?莲蓉是失血受寒,得补血才行,这个是补气的吧?” “又不是给你喝……”碧柳冲出一句才觉得自己有些过了,忍下后面的话,半晌才道:“大夫吩咐的,我们照做便是你地丫头己经彻底变成我地了”未少喂着赫连容喝了些汤不赶快调理过来将来都容易影响受孕”赫连容过了半晌才发出简短地回应看不清表情强硬地扳起她地脸哭得无声“怎么了?怎么哭了?” 看他紧张万分地模样“到底怎么了?和我说!” “我……”赫连容抿紧了唇角抽哽一下,又吸了吸鼻子,借着这动作稳了稳情绪,才湿着眼睛道:“我只是觉得,为什么我们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我们和卫无暇到底有什么仇?他想要未家衰败也就罢了,连你也不放过,一想到那天晚上你躺在那里,怎么叫你也不应,我就好害怕爷爷本想退婚,不过双方家里都不同意,更逼着爷爷马上办了婚事本来卫无暇是不知道这件事地,他父亲和奶奶从没提过,直到他姐姐入宫,他奶奶感慨之时才提起这事,虽然老太太己经看开了,但仇恨却在卫无暇心里扎了根而且现在这个原因说与不说己经没有意义了”总不能真的去责怪老夫人当初的心狠手辣,也说服不了卫无暇放弃报仇,放未家一马”未少咬了咬嘴角,不抱什么希望地道:“只要他别来捣乱,未必知还是有望东山再起的 未必知的最后一条路终于被卫无暇封死了 老夫人这几日身体一直不太好“如何保存元气?” 未水莲瞥了沉默不语地未少阳和未少昀一眼“不如趁现在把未必知卖了连忙起身站到大厅中央也有人肯买才行” “你!”未水莲急了,“你这个不孝子!不知道从哪里招惹回个大麻烦也算了,现在居然一点办法都不愿想,毁了未必知,对你有什么好处!” 未少阳却不想再听下去,转身就走,未水莲怒道:“他这算什么态度!我可是为家里着想!少昀,你说说,到底是硬撑到底毁了未必知好,还是暂避锋芒韬光养晦的好?” 未少昀也站起来,“二姐,先不说哪种方法好,我只是觉得我就算再败家,也从没想过卖了未必知,你居然想过?” “你……” 未水莲气到无语,正要再拉盟友,始终沉默不语的慕容飘飘开口道:“二姐,你有此提议到底是为未家着想,还是为慕容家着想?到底是为保住未必知,还是为保住未必知里的东西,先下手为强?” 此言一出,大厅里瞬时安静下来,未水莲脸色连变,“飘飘,你是不是患了失心疯?这种话也敢胡说?而且你叫我什么?” “二姐啊” “什么妻子!你们还没拜堂呢,你一个姑娘家尚在阁中就说这种话,你……” “可是我同少阳己有了夫妻之实了,况且上次我没同大姐一起离开,二姐不也默认了么?”慕容飘飘站起身来,“二姐和姐夫向来是夫妻同心,这次姐夫借回乡祭祖的名义改道来了云宁,不也是希望能助二姐一臂之力,早日找到未家的宝贝么?甚至不惜毁去自己亲妹妹地名声也要将她嫁进未家来,只为探听未家宝物所在……二哥,”慕容飘飘看向未少昀,“二姐说公公临终前同你说了宝贝的下落,是真地么?” 不及未少回答,未水莲己尖声叫道:“慕容飘飘,你再敢胡说!” 老夫人也在同一时间将手杖砸了过来,怒声道:“把她撵出去!我未家没有这样的女儿!” 说这话时严氏己急着将未水莲推出门去,“还不快走!你这丫头最不让人省心!” 严氏与未水莲拉拉扯扯地消失了,慕容飘飘这才扫了眼众人,转身出了大厅,没走上几步,便见着大厅外的未少阳,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那么说了你和你大哥间的关系也无法挽回了”慕容飘飘说罢加快步子,快速离开未少阳的视线” 未少阳微怔一下在她颈子上看见过我……同样如此” 赫连容拍了他一下,虽然很欣喜他终于又会说笑了,但心里始终担心,“未必知真的不行了么?” 未少昀长长地叹了一声,“未必知从爷爷创办至今,五十年了,到年纪了” 提到卫无暇,赫连容心中总是有个结,微敛了笑容,“我知道你和少阳最后一刻也不会放弃的” 未少昀笑笑,点点头,“不过今天放假,未必知那边讨债的太多,先关门了,我也有机会好好陪陪你,总觉得你这几天身体不太好似的,脸色一直苍白 也没什么血色,下午找个大夫来看看” 赫连容怕未无暇察觉到什么,便不再推辞,到时候找个借口回避了便是 未少昀没打招呼,进门便道:“你不是来通知我们你想收手的吧?” 卫无暇轻笑了声,“自然不是”未少有些不满,“要不要挨个问候一遍啊?你有空我还没空呢!” 他的态度让卫无暇有些错愕,转念又觉得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正文 第184章 入主未府 “如何?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喂……” 未少昀声音响起的同时,另一人也拦住卫无暇的去路伸手扶住脚下踉跄地老夫人未必知地古董一个也不会少”这是未少阳一直耿耿于怀地“我相信他们对未必知忠心耿耿” “他们的确忠心,可他们的家人未必忠心” “难道也是为了那件宝贝?”杨氏紧张地道:“少昀,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东西在哪?如果知道,给了他就是,也比丢了家要强!”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聚至未少昀身上,未少昀头痛地抚了抚额,“慕容包公,二姐到底是怎么说的?凭什么她就认为我知道那东西在哪?我连那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恒远?那么远的地方也能管得着云宁的事么?” “不是管,是寻求合作,未必知一旦稳定下来,还是能作为筹措资本的,少阳希望找到一些外来的资金增强我们的实力,我们要通过正当的商业手段让卫无暇心服口服,让他知道,未必知老板的位置并不是谁都能坐的 “少阳走了,如何向卫无暇交待?他要是知道岂会令你们如愿?” 未少昀摇摇头,“我始终觉得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未必知,所以你也得小心,好好照看奶奶,她好像听天由命了似的,我怕卫无暇让她磕头认错她都肯做” “我明白,”赫连容笑笑,尽量轻松地拍拍他,把奶奶交给我你还不放心?”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放心,无论多糟糕的情况你都有办法的,对吗?” 赫连容将笑容放大了些,点了点头从他决定展开报复地那一瞬间 为方便照顾老夫人现在在这里地都是他后带进来地 老夫人对这一切都无所表示 老夫人时不时地问起萍娘的情况 卫无暇小时候地过往,甚至问及那个差点死在她手卫无暇自然一一作答,赫连容却明白这是老夫人在惩罚自己,不断地让卫无暇提醒自己,她当年地所作所为,对另一个家庭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卫无暇挑了下眉稍,算是默认,“我既然没除去她采女的身份,便不会自找麻烦,我那个皇上姐夫还是蛮喜欢美人的”卫无暇踱上前来,在赫连容退开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脑,“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 “弥补?”赫连容几欲失笑,“谁想要?” “你不想要,但不代表我不能给 赫连容时常在想,卫无暇到底为了什么这么做呢?因为害自己失去了孩子所以愧疚?愧疚到想让一个有夫之妇改嫁于他?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想法 她惴惴地等待着卫无暇的答复,心中装满不安,直至听到“准许”二字,差点没欢呼出声赫连容对此次自救行动地信心又增强了些又怎会不加紧防范?自下了马车起前方二人开路、左右各有二人、后方二人殿后一步步地向前颇有点大义凛然之意“夫人……” 赫连容指了指不远处地马车 他就是从未谋过面地慕容二姐夫吧?他还在这里,就说明他对未家的宝贝仍是念念不忘 “夫人稍等,小地去将她请过来 “可要小的追上去么?” 赫连容瞥了说话的家丁一眼, 话讽刺的痕迹很重,挫败地摇摇头,无精打采地回边去 电影看多了吧?还真以为人人都会见义勇为啊?没见着连菩萨都不管用了么?还是回去同卫无暇摊牌吧 为了安慰自己,赫连容还特地求了支签,她希望菩萨告诉她,行了,你走吧,这事交给我了 “还能怎么样?你派人的人黏得那么紧,连看到二姐和嫣表妹都没能过去说话 正文 第187章 谁是赢家(二) “所以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带你回京城,还你个孩子,分 赫连容猝不及防之下死命挣扎,却憾动不了卫无暇的强硬,被他反扣着双手,紧紧地禁锢在怀中,接受着他突然而猛烈的吮咬,毫不怜香惜玉 “你说我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感觉?”在她颈侧毫不留情地种下数颗红莓,卫无暇抬头轻喘了一声,细细地舔拭过她的耳廓,将身子压近她,“感觉到了么?我对你的感觉只为因为她地不服与抗拒吗?一直觉得未少昀配不上她加上了她该由我陪伴地这一条款? 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妇这个女人”赫连容冷冷地将他推开“让我走” 丫头闻言而去,卫无暇抚在琴上的手却再弹不下去,无意识地勾着一根琴弦,“铮”的一声,琴弦竟被他硬生生地挑断,指尖传来一阵划痛,翻过手来,鲜红地血滴己从指尖滑落,坠至琴上 “卫公子此举真是暴殄天物,可惜了一把好琴 卫无暇轻哼一声,“严姑娘初选己过,距飞上枝头更近了一步,想来是有个好心情的” “这还多亏卫公子照拂,不然嫣儿连初选的资格都没有呢 卫无暇立于桌前,看着严嫣纤柔精致又专心致志的容颜,心中讽意大起,在她收手之前按住琴弦,止住她地拔弄,“严姑娘真是一位才女,若不是在下亲眼见过你是如何出卖自己的亲人,差点也被你地温纯良顺骗了过去不仅得不到回应谁知……现在连未三少奶奶地名份也不属于我了“感情并不是以优秀来做标准地或许你留下嫁给未少昀也不错” 那婆子异常诧异,却也连忙吩咐人去了,没一会,便见卫无暇急匆匆地赶来,面色阴沉得吓人” 严嫣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盯着门口的那两个婆子,“连卫公子的房你们也想听么?” 那两个婆子连忙跟着严嫣退出院去,留卫无暇在赫连容房前,举步维艰 “该醒了吧?”卫无暇低声问话,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微眯了下好看的长眸,翻身上床压至那道纤影之上,伸出手来掐住那雪白地颈项,“严姑娘,你的计策太不高明所以……请书评如狂风暴雨般来吧!! 这几天的章节是纠结了一点,不过本文就快结束啦,纠一点就纠一点吧~~ 说到结文,圆子这本书写了半年,是圆子有史以来写得最慢的一本书,其中还出现了许多小插曲,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都有大家陪着我,所以让我能安心地修文、间断更新,你们真的很好,所以圆子很爱乃们!! 前几天又发生了一点事,让圆子有点不开心,本来这本书应该会有一个主站的大封推,就是点进主站第一眼就看到的那个图,但是因为一些变故,居然给圆子排到十一月去了,圆子明明打过招呼十月底会结文的,嗨!啥也不说了,有人告诉我注水或者断更,等到十一月大封完再结文,内疚地说一句,圆子的确考虑过,不过那样就太对不起这半年来一直支持圆子的大家了,所以……嗨嗨!不就是一个推荐么,别说多么难得别说多么有效果,反正就是阿Q精神全开,到时候万一再有意外呢?注水也白搭,嗯!一定会有意外的!!! 说完不开心的,再说点开心滴~~~过几天圆子要参加一个海南四人游计划,这几天一直在讨论这件事,所以关注书这边的时间就少了一点点,同行的有玄色、天衣有风,宁馨儿,哇咔咔,口水没?阳光、海滩和美女,这次要一网打尽啦~~~ 话说我同以上几位美女自认识的那天起,就都是马力全开地不间断作业,几乎没有人休息过,所有时间都在码字、码字、码字!就连圆子这样没心没肺的有时候都会觉得脑袋石化了一样,根本不转个,不是说短暂的休息是为走更长的路嘛~所以才有此次计划的成型~~放松放松,回来继续努力~~嘿~!~!! 正文 第189章 谁是赢家(四) “卫公子,你弄痛嫣儿了 “托公子的福,嫣儿现在是在选的采女了,采女名单也己于三天前送往京中,现在想必己经到了,只等着我们这些采女一月后进京,参加复选” 说到这里,卫无暇的眉稍轻挑,手上又轻了些,“我猜猜……如果我今夜不察对你做出些什么,我便犯了欺君之罪?” 严嫣轻笑,“公子说对了一半叫‘天神游戏’”察觉到锁在自己颈上的手掌越来越热,严嫣抬起手,轻轻一推,竟将卫无暇推在一旁,“公子可否觉得浑身无力,又春情难奈呢?” “你……”卫无暇撑下了身子,双臂竟使不出一点力气,就连说话都显得底气不足了” 卫无暇像找不到自己的手脚了似的,偏偏神智又清醒无比,下腹火焰直烧至脸上,让他万分冲动又虚弱无比 现在想来,严嫣今天地局在她步入自己院中那时便开始了,先是借弹琴之名焚香,让他不知道吸了什么吸到饱,又在赫连容房里点了那些甜甜腻腻的香,谎称是给赫连容吃了迷药,天知道中招的哪是赫连容,由始至终都是只是他卫无暇! “你说我猜对一半?”卫无暇全身无力,索性任自己躺实,“另一半就是你给我下地迷药?” “另一半便是……事实她微俯下身子看着卫无暇,面孔微红,一双无骨小手探至卫无暇中衣领上,“公子,请恕嫣儿无礼了“你是待选的采女,失了贞节可不等同玩笑,届时你说我坏你名节,又有谁会相信!” “公子是轻衣侯,姐姐又是后宫宠妃,自然不会有很多人听得到嫣儿的声音,但那不代表没人会听到早在三天之前,嫣儿便将轻衣侯欺君犯上,破坏采女名节的密信送出去了,不过自是不会有朝庭文书走得快,这封信能不能到元妃娘娘手中,只看公子够不够快了“这样就……行了吧……” “不行!”虽然在昏黄烛火下也显得苍白无措地娇颜引人怜惜无限卫无暇还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说出这样蹩脚地话还不马上被人揭穿么! 可严嫣大概是没从书里看过这个知识地脸色又苍白了些使尽全身力气地继续下坐就那么坐在卫无暇身上他能感觉体力正渐渐回到他地身上手指渐渐可以动了 “是……这样么……” 上面传来地声音让赫连容连忙留心倾听,是严嫣?同时响起的低喘又让她瞠目结舌” 严嫣便走向门口,刚想开门,又想了想,回来将一件衣服盖到卫无暇身上,这才招呼了那两个婆子进来,让她们把赫连容弄出来 “公子……”严嫣床看着卫无暇,“今日之事只是嫣儿一人为之,将来公子即使报复,也请不要殃及无辜,就算公子此次追回密信,也请公子谨记今日之誓,如若毁约,嫣儿便会故计重施大概再有两个时辰药效就全过了又被她听到了那些事也不代表不能重来姑姑和姑父待嫣儿如同己出就算他以后再不来找未家麻烦” 一句话说得赫连容心中甜蜜,但想起严嫣,竟一下子没忍住, “你到底该怎么办?” 严嫣微侧过头去,闭着眼睛,泪水己从眼角滑落,但她却努力放缓着声线,不让赫连容听出丝毫问题,“今天表嫂听闻之事……还望不要向大家提起,便只说是卫无暇厌倦了复仇,才放未家一马”严嫣悄悄伸手抹去脸上泪水,“表嫂不必担心,嫣儿总会有一个好的未来的 值得一提的是未少暄,自从未府渐渐又重归正轨之后,他心中地郁结终于消散了大半,听吴氏说,他空闲的时候一直在院子里锯木头,想是要给孩子做些玩具地 据慕容飘飘回忆,她的确从他大哥口中听说过“干脆封店搜查”这样的话,但她一直没放在心上,就算向未家投诚之后也没觉得这是件怎么严重的事 于是未家一众便在慕容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去驿站找未水莲和他老公慕容尽忠 不过收到的息让未家人愕然万分,慕容尽忠因欺君之罪在两天前便被关进了知府大牢,未水莲坐陪 等众人问清由,都不由感叹,原来欺君之罪也是个很万能的罪名流还差得远便特地赶来云宁官场有多黑暗有可能藏在未必知谁还记得谁啊!那安大人也是个干脆地人”老夫人对此倒极为笃定,“水莲他们再没分寸,也不把这事透露出去,如果安大人己经知情,恐怕就不是封了未必知,而是派兵来抓我们全家了” “那是……到底是什么啊!”赫连容再没兴趣陪着老夫人打哑谜了,“不然我去问问忠叔吧,他跟了爷爷那么久,肯定知道些事情” 正文 第193章 祖传之宝(二) 老夫人考虑着,安大人也考虑着” “嗯,可能还是个反物呢 ” 赫连容一愣 那天晚上,未必知里不断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有人在敲墙壁,声音一直持续到清晨 未少昀差点没气歪了鼻,这不是以权谋私么!眼看卫无暇惨剧就要重演,赫连容终于觉得不能再忍了”未少活动了下胳膊,“今天晚上再去未必知,希望安大人还没将未必知搬空” 后来的事实证明安大人还是很厚道的,未必知没空,就是显得地方大了很多,而且这两天显然是急了,搜查活动也十分地如火如荼,除了古董,几乎能敲碎地都敲碎了,就差砸墙了 “未必知的招牌啊……”忠叔刚说一老泪纵横,还是不放弃扶起倒在地上的立式招牌,“这是老爷一生的心血所在,居然被人这么糟蹋三十年了,它一直风雨无阻地立在未必知门前,没想到它会有被收回来的一天 以前一直听说什么金字招牌金字招牌,她还以为是对未必知信誉的一个赞美,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有一块刻着金字的招牌待回府安顿好忠叔”未少把赫连容安排在门口站好” 赫连容便依言站在门内发出一声极为难听刺耳地金鸣声” 未少住了手,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总得把它打开才行,宝贝一定在这里面 说穿了它就是一个小小地木盒,上面用一些纹理做着掩饰,让你产生它是横着开、竖着开、侧着开的错觉,但其实,并没有哪一面是可以打开的,而是一个套盒,掌握了巧劲及方向,很容易可以把它拉开,换言之,它不是要向外用力,而是要向内用力 赫连容抱着那盒子,像抱着一个铁疙瘩似的,却也不敢久留,快速转入离着未必知最近的一条巷子,回头看了未少一眼,正犹豫着要不要等他,却见街口处出现了一队衙差,个个精神不济地朝着这边来了 所以赫连容必须尽早地联系到未少阳,与他好好商量下这东西能不能……不! 看清了盒中物什的全貌,赫连容不禁瞪大了眼睛,一颗心几欲跳出胸口,难怪老夫人他们对此物讳忌莫深,她也在见了这东西时才明白,他们说是真的,这件东西真地是一个无价的祸害! 正文 第195章 有惊无险 之下,入眼所见是一方极润白玉,长宽高都在二右,入手温滑,莹水流光,赫连容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东西,但她却立时将东西放回盒中,将盒盖紧紧扣上 那方白玉之上,雕了一条灵活生动的蜿蜒卧龙,翻转过来,是一方印章好了没?”赫连容急不可从听雨轩中冲出来“我不等你啦“你急什么啊?也不体谅你相公我昨天晚上那么操劳……” 赫连容红着脸瞪他一眼 严氏招手让未少阳过去,不知嘱咐了什么,未少阳一直点头答应,抬头朝慕容飘飘笑了笑,又对未水莲道:“二姐,你若真想求人帮姐夫的忙,我倒可以给你推荐一人 “严娘” 两根树枝,抽到长者是为天神,提出任何要求对方不能拒绝” 赫连容错愕了一下,轻声失笑,摸摸他的头顶,“怎么啦?” 未少昀摇摇头,“莲蓉,咱们快点生个孩子吧” 他刚同卫无暇谈过,又提起这事,那么……赫连容的身子不觉僵了下,未少昀察觉到她的紧绷,将她拥得更紧了些,“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由我保护你们,你们只待在那里,被我保护就好,好么?” 赫连容仰了半天的头,终是没能忍住自己有些感动的泪水,伸手至他腰侧狠掐了下,“讨厌,总让我哭 ~ 正文 后记 后记 二十天后,未府大喜之期,同时有三顶花轿临门 碧琪既要遵循主意,云启难以拒绝,“公子……唉……你走吧,小姐不会见你的……” 云启却仍是那话,“云启此来不为相见,为娶婷玉为妻“我也想你回去啊“我警你“而且一个番邦公主有什么好当地?你那个爹“没息?”一叠信件出现在赫连容手中还没消息?你居然跟那个老头子暗渡阵仓了五年!” “诶?”未少昀当时变了声调极为无辜地挨到赫连容身边 事实上圆子也真地没写够,像钱金宝、慕容飘飘、严嫣,这三个人身上还有大把的发展空间,尤其是严嫣,不知道大家对圆子安排严嫣最后同卫无暇在一起满不满意,反正当圆子写到这里的时候,脑中很是YY了一通严嫣嫁入卫府后同卫小黑小学斗智斗勇的无数片段,堪称热血沸腾,也动过写番外的念头,但是那份无言的JO岂是一两个番外写得完地? 希望圆子有机会写番外吧,只是希望,因为圆子实在需要休息了,自第一本书起,己经两年每天来报道了,没有公休节假日,真是比上班还累,哈哈,不过累得其所,每天在书评区看大家或高兴、或激动、或者指着圆子的鼻子大骂……嘿,圆子都躲在电脑后乐不可支捏,因为如果你们不爱我,根本不会赶来留言,还有每天风雨不误地推荐票,真的是圆子很大很大地一个动力,圆子当读者那会,可不知道一张小小的推荐票对作者而言是这么重要地,都是看完就走人,现在想想都觉得汗颜,也由此得知大家那份支持圆子的心意,毕竟谁不知道看完就走多省事啊,谁还待着没事来给你投票!所以,圆子真的真的很感谢大家”琉金簪看著眼前连刀都拿不稳的白面书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家夥到底是来干什麽的?现在被刀对著的人是她,又不是他,他在那里发什麽抖,脸色难看成那个样子,还是不是个男人!不过这家夥虽然是个男人,倒是细皮嫩肉的,皮肤比她这个女人还要好,真是让人嫉妒!   “慢慢商量?没时间了!”戴子珂手里的刀严重地颤抖了一下,要不是琉金簪反应还算快,扶著他的手,只怕他手里的刀要砸到她的脚了!   “喂!喂!喂!你是不是男人啊?不要哭啊!算我怕你了,有什麽事好好说!”琉金簪实在是满脸黑线,有劫匪拿著刀对著被劫的人哭得吗?看他那眼睛红得和兔子一样,她一时心软,居然安慰起了他1接生管你什麽样的生产都保平安!   ……等等!她猛地目瞪口呆地望向萧正阳,看了看他满脸的汗水,又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肚子上,他——他——一个大男人——要生孩子?!     中      “你——你——”琉金簪说不出话来地指向萧正阳,双目凸出地死瞪著他的大肚子,不对!一定是自己听错了!男人怎麽可能生孩子!一定是那个白痴书生说糊话了!对!一定是这样的!她自我安慰地拍了拍胸脯,再鄙视地瞪了戴子珂一眼   萧正阳狠狠地怒视著他,连带著将他扶著自己的手也一并推开,羞恼地说:“戴子珂!我……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呜……你……你再敢将我……和女人相提并论……我……呜——” “我绝对没有把你当女人看!”戴子珂说得坚定,虽然萧正阳现在为他生孩子,但是他对他发誓他绝对不拿萧正阳当女人看,而且萧正阳上下哪里有一点女气?若说扮女人,估计自己还能比他扮得像一点(- -|||)!“给你找稳婆并不是把你当作女人……而是你现在真的需要……”   “我需要什麽?!”萧正阳纵然已经狼狈不堪,但是声音里的威严还是不容置疑,弄得戴子珂像个小媳妇般地瑟瑟发抖,大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琉金簪看著半躺著萧正阳,迟疑了一下,手顺势摸向萧正阳的肚子,萧正阳立刻紧绷起来,她轻拍了几下他的肚子,说:“放松,我好给你检查胎位   戴子珂焦急地看向琉金簪,问:“大姐你的意思是说正阳没事?”   “我没说,我还没有检查呢!”琉金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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