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9889; 

  我安静地看着老者和少女在屋子里忙前忙后,心情慢慢平复   原来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名叫兰朝,而这副身躯本来的主人名叫周韵芯,家世显赫,爷爷是三朝元老、当朝丞相,父亲官拜大司农,相当于现代的中央财政部长,还有一名当贵妃的姑姑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慢慢地走在屋外的庭院里她的崇拜和珍视都激发了我前所未有的创作热情,竟然画出了许多连我自己都认为是优秀的画作   我款步生姿,尽量放慢脚步走到了他的旁边坐下,无视周围投过来的数道目光,我笑盈盈地开口了:“谢谢爹,芯儿往日身子不好,非但没有克尽孝道,反而累得爹爹劳心了   饭菜之后下人们换上了水果茶点,周守成在我旁边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暗哑,颇为沉重”  四姐周韵岚忽地哭了出来,拔高的声调表明了她内心万分的委屈和不甘   “老爷,我记得……芯儿只比岚儿小三个月,这,年过完了,她也及笄了以前她身子不好,如今,可是不一样了……”   二娘突然停止了哭泣,断断续续说出了一句让我惊讶的话   本来我是不想多说什么的,但来喜是我在兰朝遇见的第一个人,也是目前最亲的人,看她为我这么伤心我只得提起精神安慰她   他听说我要出嫁的消息后,带了一车珠宝两车补品三车布匹来看望我,大气的手笔震撼了周家,以至于周守成后来给我准备的嫁妆比他原本预计的丰厚了许多   项擎天临走前对我殷殷叮嘱,浓浓的关怀和怜惜从他和蔼的话语中流泻出来,落在我的心头,升起一股温暖的热流   还好我原本就觉得这种包办婚姻很可笑,也没把过程放在心上,心里只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吃东西 第五章 桃林  一夜无梦到天亮,我新婚的丈夫似乎打算冷落我这个新妇了,昨夜并没有回房睡觉,我的“洞房花烛夜”也就不了了之了老奴李庆有要事求见夫人”他欠了欠身,嘴里说着惶恐的话,神态语气却依旧平淡”   李庆听了我的保证顿时安心了,拾起桌上的帐册准备告退眼前这位李总管可得好生应付,古往今来,送礼应该是拉拢感情的最快方式了   “谢谢夫人,如果以后有用得着老奴的地方,您差人传个话就成   一路上往西边走走停停,穿过了又一道月洞门时,眼前突然一亮,终于看见了那一大片粉色的花海   本想应景咏首诗的,但刮遍了肚肠也想不起关于桃花的诗,只依稀记得一句“人面桃花相映红”,沮丧地摇了摇头,我带着来喜往林子深处走去   “那姐姐你怎么一眼就可以看出这里每根木头都有上千个圈啊,换成是我,光一根木头上的年轮就够我数到天黑了   小厮说完话以后就退到了定安亲王身边,我赶紧上前行礼,嘴里恭恭敬敬地说道:“媳妇韵芯拜见爹,早上未及时给爹奉茶,这会给您赔礼了   “韵芯明白,以后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夫君不快的”定安亲王眼皮也不抬地说道,语气变得冷漠威严,似乎笃定我会接受”   定安亲王这么显赫雄厚的背景和任何人家都可以联姻,独独却选择了周家,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需要周家的帮助   “姐姐?如果我没记错,世子在娶我进门前并未纳妾那两姐儿是在两年前被世子收进房的,那时候我刚被买进王府 第七章 初见  婚后第三天,我左后腰原本泛青的地方已经变成了青紫色,一大片淤血在白皙的肌肤衬托下看起来触目惊心,坐着的时候难免感觉到疼痛,我只好半卧在床榻上看书,腰后垫着来喜亲手做的软垫”来喜脆脆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君凰越送我的药膏果然神奇,涂在后腰上清请凉凉的,减轻了大半疼痛,晚上睡觉时我已经没有前两晚入睡那么痛苦了   想起下午见到他的种种情形,我的心里漾起一丝激荡,无关乎男女之情,纯粹就是对于美好事物的一种感叹,我在前世从未见过如他这般贵气天成、风姿绰约的男人,这种似乎只能在小说中见到的人物如今却成了我的丈夫,我的心里简直就是百味复杂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我不禁又想起了前世,想起了父母也在门上挂艾叶菖蒲,贴钟馗画像,还会给我包粽子吃   不过,我却永远都吃不到父母包的粽子了,如果当时能重新选择,我一定不会报考美院,也就不会有后来许多事的发生了,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如今的我也只能在另一个时空里默默地想着他们,也只能这样了……   我换上了让来喜早准备好的秋香色窄裉宽袖长衫,黑发高束,看上去就象一名普通的文人,而来喜也换上了一身男装,扮成我的书童”   听完这话后我精神一振,急忙催着来喜带我去望月楼”我直接道明来意   大约过了两分钟,掌柜满脸笑容地捧着玉佩从楼上下来了,对我说道:“孙少爷有请”我连忙唤他起身,对古人这么多礼节颇不习惯   “叫我韵芯吧,王妃听着太别扭了   “散茶?”项彦骐疑惑地望着我   “韵芯,你怎么知道这种制法的,如果真的能行,这将是一项传世不朽的创举啊,我们项家也将凭此在全国的茶叶生意中独占鳌头”   我想想项擎天好歹也很照顾周韵芯,我关心一下项家的境况也是应该的,便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项彦骐微笑地说道   当第一条龙舟率先冲过终点时,人群里传出响声震天的欢呼声,不少女子甚至高兴得手舞足蹈   “你竟然没有听过他!”项彦骐的眼睛里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这玉无间在京城文人士子中以才华横溢出名,去年殿试时所作的一篇策论深得皇上赞赏,被当场封为御书房行走,每天都有机会接触皇上,可谓这一年来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许多达官贵人都想着法子讨好接近他,但传闻他性格清高,不管上门求见的人是谁,他都一律闭门谢客   “姐姐,你怎么老是在这些商铺外面看啊,怎么不进去逛逛?”来喜纳闷地问我道现在坊间只流传了十幅秦澜的画,我家少爷本也是爱画之人,当然收藏不及了   我在来喜的眼睛里也看见了和我一样的迷惑和惊讶”他微微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他却紧跟着我的步伐移动着,定定地望着我的眼睛道:“我堂堂玉无间怎么会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玉无间,他竟然就是那个被项彦骐夸上了天的玉无间,那个成为京城里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的玉无间   我睁大了眼睛望着他,看见了他眼底还未消散的笑意以及一抹恶作剧般的光芒”   说完后我举起宽大的衣袖覆住我的嘴巴,毫不犹豫地张口咬住了他的耳朵说实话,被这么一个超级大帅哥强吻,我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晕乎乎的感觉,仿佛在做梦一般,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下颌上的两根指头稍微加大了力气,我吃痛地张嘴呼喊,柔软滑腻的舌头便乘机探了进来在我的口腔里舐舔吸吮,强势地与我的舌头纠缠,另一只大手扶在了我的腰间把我用力地揽向他的怀里,即使隔着两层布料我也能感受到他手掌上滚烫的温度我缓缓地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现在全身上下唯一能真实反映我本身的地方就是我的眼神了,想不到玉无间就单单喜欢上了我的眼神而不是周韵芯这副美丽的外表,而且他还分析得那么细致入微,连我心底隐藏得最深的脆弱也被他察觉出来了   “你以后可能没机会再接近我、了解我了,因为我已经嫁人了   良久,他放开了手,俯身拾起了刚才滑落在地上的发箍,亲手帮我把头发束在了头顶,然后很专注很专注地整理着我的衣衫,却再也不看我一眼 第十章 再遇 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闷闷的,不过还不至于影响逛街的兴致   我总算对玉无间的魅力大开眼界了,连一向温婉文静的来喜都因为他变得大胆热情了,真算得上是众星捧月的天之娇子,难怪性格会那么骄傲,在我那句话出口后马上就变得陌生且决绝   看着周围的行人从我们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我就知道今天不会有人见义勇为了,只有自己自力更生了,不过对付这种无赖我不打算多费口舌,直接用行动表示好了,正好衬我这一身潇洒的男装   我把来喜拉到身后站着,气势凛然地对野猴子说道:“让开!”   “公子我就站在这里,看你能把我怎样   “你们几个都看傻了吗?快点把这两个娘们给我抓起来!”地上的人刚刚爬起来就冲着我们身后气急败坏地大吼,看来来喜刚才的失言被他听进去了,他识破了我女子的身份”   那魏家七少爷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异芒,满脸贼笑道:“原来是玉兄的人,魏流青刚才多有得罪了,大家以后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吧   我竭力掩饰着脸上的尴尬,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玉无间说道:“谢谢你”   来喜拼命地点头,鸡啄米似的样子让我笑开了怀   七拐八折地走完了抄手游廊,我终于看见了“静园”两个字”这时候一个人影挡在了我面前   我在原地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他听了我的话后向旁边抬了抬手,刚才拦住我的下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钻了出来右首的窗户下摆着一张方榻,榻上铺着玉簟   小小的方榻因为他斜摆的姿势更显拥挤,鼻子里还不时蹭进淡淡的木槿香,我突然有点受不了在这么安静的夜晚和他在这么窄的一块地方相处,霍地站了起来   “你找我来就只为了说这句话吗?”我选了一张锦凳靠着桌子面向他坐下,心里却有点忐忑,我今天不止打扮有违王妃的身份,做的好几件事也有违王妃的身份,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共处一室,而且这室里只有一张很宽大的床,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已经结婚了两个多月,想起这些我心里渐渐变得不自在起来   靠人不如自救,我稳了稳情绪,以平淡的口气说道:“你帮我御寒的方法可真够特别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移到了我的背后,缓缓地摩挲着我的发丝,声音略微有点沙哑”他慢慢地在我耳边说着,手里的动作一直没有停,反而越摸越下去,已经快到我的腰上了   我笑了笑道:“静园一向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去,连李总管都只把我送到了静园外面就没再进去了”我看见来喜拿了一套蓝色罗裙在手上不禁又想起了昨晚的事,连忙让她拿件别的   洗漱穿戴完毕后,我美美地吃了一顿早饭,来喜的厨艺好得没话讲   “那你们把箱子揭开给我看看吧,随便报上你们店的字号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巧儿才把我的头发梳好,摆了一面铜镜在我面前,问我满不满意   一曲舞毕,舞者门扯下了面纱,我心里大为惊讶,想不到刚才舞姿柔美身段妙曼的舞者竟然全是男子,而且他们个个齿白唇红五官精致美丽,容貌比起女子也毫不逊色   接下来,他们拢起手中的长袖,端起案几上的酒壶为各案几后的女子们斟酒捧杯,几乎是每一案几前就有一名这样的舞者,大殿中顿时嘈杂了起来,妇人少女们的娇笑软语声此起彼伏,绮旎的气氛渐渐弥漫了大殿”我微笑着向他说道,他眉眼间的那份纯净让我颇有好感   “霓公子好生谦虚,我俩见面既是有缘,还是喝点酒庆祝吧   “这样有什么意思,你还是别让我好了,我肯定会反败为胜的”   我冲他点了点头带着来喜上了楼   他也冲我笑了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随手给我倒了杯茶才道:“那日我回去后把你给我说的话对爷爷转述了一遍,他刚听完就拍腿说你的法子一定行,这不,项家最好的几名采茶老师傅都被爷爷派到各地去采摘下个月的夏茶了,还说今年的夏茶全按你说的方法制作当然,这就需要在后来成立一个奖励评判团   我喝了口茶,继续解释道:“做生意最关键的就是名气,这个基金会一旦成功,项家的名号在京城内外甚至举国上下将会无人不知,项家的声誉在商家眼里可就成了一块铁板了,到时候和项家合作的商家将会越来越多,项家的生意也会超过那魏家不知凡几,这是牟利的第一个方面;第二呢,当这个基金会在百姓中有了重大影响力的时候,就会有别的人开始向它打主意了,有的是想从中获得名气,有的是想获得利益   “好,好,都坐下吧”   “韵芯你现在也可以算是个名人啊,堂堂荣王妃呢,还是正一品的诰命夫人,不用提你背后那一大堆很出名的亲戚,只要把你夫君的名号抬出去就很响亮了   “芯儿,你说的这些外公活了大半辈子都没听过,你看的书也太多了   从望月楼出来后项彦骐带着我们几人去看我的铺子,铺子的名字项彦骐早就知道了,他刚才也有提,就是“天上人居””项彦骐见我似乎很喜欢这个天井,得意地向我解释道”   “大体是没什么了,不过我想在天井里加些石桌和石凳,另外这三间房子之间的墙壁全部打通做成月洞门的样子,洞门上各用松绿和秋香两种颜色的软烟罗做帷幕,房子外面的门都拆掉换上珠帘,还有糊窗的纸也取下来在窗户里外都换成白绢糊上,对了,大门口我让你做的那四扇推拉门的门上也贴上白绢,等颜料制出来后我会在这些白绢上做画   见我回来了,李庆满脸堆笑地向我说明了原由,原来竟是君凰越叫他带人来拆我院子前的围墙,而且还要在院子前面挖一个水塘   “你总是不习惯把头发弄干再绾发吗?”   君凰越徐徐滑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头上的玉簪又被他抽走了,紧接着头皮一松,长发全散了开来,清脆的玉碎声如上次一样在安静的亭子里又一次响起”他缓缓地说道,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漆黑的眼珠宛如稀世黑钻,散发着灼灼耀眼的光辉”没等我开口,他继续说道,“你真的觉得嫁给我是你的福气吗?”   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讪讪地答道:“难道你要我对着那么多高官女眷们说我讨厌嫁给你吗?”   “那你讨厌我吗?”他的眼睛里异芒闪动,声音略带低沉地问我”   我一边认真地想着,一边慢慢地对他说着,记忆里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他聊这么多话”   “咦,”我微讶地道,“府里上下都说的是你把她俩收进了房啊,那次她俩还对我说你在大婚当晚都舍不得离开她们呢!”   天可明鉴,我说这话完全没有嫉妒的意思,纯粹是女人天生的八卦本性   “你知道吗?我其实很想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可是我不敢,因为我那样做了总有一天你会恨我   “你被迫嫁给我之前在周家说的话我都知道了,你说‘我嫁,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是君家的媳妇,周家往后的荣辱兴衰与我无关’,就为了这句话,洞房花烛夜我没有碰你想来他应该是从我留在大皇子府里的那幅画上看出来我是秦澜的,想不到他也是爱画之人”他在嘴角抿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心情似乎很好地催促着我   一日,我突然想起了我做的那些样品得找个展示的模特,用真人不太好,只能用人体模型   “好吧,我会尽快吩咐一个最好的雕刻师傅给你雕出来   我的脸上有些讪讪的,看来对他的挪谕不成功   我被他异常亲密的姿势和无比暧昧的话语撩拨得浑身发热,脚底下不自觉地开始发软   就在我俩的体温越升越高的时候……   “啊!”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我想了想,是该去见见那位未曾谋面的表嫂了,从项彦骐几次对她的谈论中不难看出她是个急性子的人,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做生意了”   我嘴里笑说着“应该的”,跟他一路穿花拂柳到了主宅大厅”项彦骐果然很聪明,看我脸色不自然很快就把话题引开了   中间当然无可避免地会提及我的婚姻生活,特别是那个众人眼里十分神秘的君凰越,似乎知道我身份的人都会旁敲侧击地从我身上来打听关于他的事,他们也很好奇我和一个面具人是怎么相处的,对于那些五花八门的问题我简直听得哭笑不得,看来古人的想象力也是丰富得紧呢   “呀,这不是……”她满脸惊羞地望着手中的东西道,“可能我是全京城女子里第一个穿上这东西的吧?”她说完后还向我的胸口瞄了瞄   我的心跳止不住地加快,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犹豫了几秒后,我低声吩咐张禄改往醉绿阁驾去,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周围全是那些刺客,马车一驶出这条街就会被追查,只有兵行险招了”     “先别这么早就说谢谢,等你把这条命捡回来再说吧   “你这傻丫头,不想嫁人啦,赶快穿上吧,反正姐姐不用在乎了”我不满地阻止他 我望着眼前这名满身阳刚之气的男子,他的五官不算俊美,但斜飞入鬓的浓眉,坚毅的眼神,轮廓分明的嘴唇在古铜色肌肤的衬托下十分惹眼,眼角的几许沧桑和疲惫散发着浓浓的成熟男人的气息” “我会小心的,如果他们真找到我面前来,我也不会怕他们的”霓绯的声音里依然带着惊讶,“‘秦澜’就是不一样,你看你画的这女子,她身上好多种色彩都是以前从未在画里出现过的,而且你笔下的线条并不明显,却强烈地表达出了她柔韧的身体曲线和其全身灵动妩媚的女性气质,仿佛她随时都要从画上走出来一般,这好象就是秦澜最出名的‘以形写神’画法吧?” 霓绯说的以形写神画法其实就是我前世里的写意画法,这在我前世是被众所周知的画法,换在这里却开创了新一代绘画技巧,这主要是因为兰朝的画师还停留在工笔画法的阶段可惜啊,画在了这里却只能让女客欣赏了……”霓绯的声音叹息不已 他微低着头,双手缓缓地抚摸着墨黑发亮的古琴道:“想不到我手中的绿绮还能找到知音,韵芯,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 “你这绿绮该不会是司马相如的那把‘绿绮’吧?”我的心一阵狂跳”我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朦胧的酒意让我的脑袋没有了平时的清明,嘴里说出去的话也不加思考 “原来传闻中英勇无敌的北疆大将军就是你啊!”我仍然懒懒地坐着,颇有点感慨地道,“脸上没痕没疤的,也没有虬髯虎目,跟我想象中有点出入呢,我一直以为冷兵器作战十多年的人怎么也会在脸上挂个小彩 那个发明火药和火炮的单焱在三国历史上横空出世,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也是个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后世之人,只不过他比我穿回去的年代要早,还走了狗屎运把三国给统一了” 叶檀的话恍如晴天霹雳,震得我魂飞破散,酒意全无 这一刻我的心里无比庆幸我在今天下午救了他,他可是我们民族的保护神啊,如果他被暗杀死掉了,不知道换上去的将军还能不能挡住忽必烈的攻势” “是的,不过你这么年轻,我怕叫舅舅把你叫老了,还是叫叶将军比较好”我接过他的话说道,对着一个和我实际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子,我实在把舅舅那两个字叫不出去 “我来醉绿阁的事只有陪同我来的人和我的副将知道,我从今天中午出门到现在都没有回去,我的副将这会一定在醉绿阁附近打探我的消息,你告诉那个霓老板,如果看见一个身高八尺许、左眉骨至右下颌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的男子进来醉绿阁就告诉他我在这里,只有他才能想办法让我安全地离开醉绿阁,刺杀我的那群人一定还没有放弃在附近搜寻我” 听了李庆的话后我并没有多大的惊讶,要是王府里没人监视我的行踪那才是怪事,不过君凰越应该没有派人跟着我出府,不然他也不会让门房在我回府后还向他禀报了 我现在已经是昏昏欲睡,完全没有心思应付他,只觉得他的声音扰得我心烦,于是便脱口而出:“不满意就离婚好了” 慕蓝的眼睛里泛起疑惑,不过她并没有多问,而是直奔主题:“昨日你走的时候让我今日来王府拿几样东西到天上人居去,不知道是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这些东西我不方便自己带出府,只好麻烦你走这一趟了对了,还有个事差点忘记了,你写给彦骐的那张拜帖昨儿下午有回应了,不过不是答应接见彦骐,而是给了彦骐一张回帖,彦骐叫我把回帖带给你看看 我听了后大为震撼,羊脂白玉存世极罕,是玉中极品,传闻在古代只有帝、后才有资格佩上等白玉,可我最近却天天都坐在这些珍贵无比的白玉上泡澡,君凰越送的这份礼物也太太贵重了 “怎么冲我笑得这么不怀好意?” 他眼睛里的笑意越放越大,嘴角勾起了优美的弧线 第二十一章 青楼 我和霓绯来到京城里最出名的青楼“胭脂楼”的时候正是华灯初上,青楼女子们开始迎客的时间 扭头向旁边的霓绯看去,却见他整个人象一冰雕似的,僵硬且面无表情,冰冷的视线足以扫退任何接近他身边三尺内的青楼女子,事实也的确如此,他身边一个女子也没有” 我听了后莞尔:“这样很好啊,我其实也把你当我的兄弟看,所谓好兄弟就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今晚你可得陪我一起‘享福’哦!” 他冷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踏进胭脂楼以后的第一个笑容,绝美的微笑驱散了眼底的寒意,眉眼间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清丽和纯净” 青芙的声音在我背后讷讷地响起,我一听就火了,这最美的几个姑娘我一个都没见着,今晚不是白来了吗? 我故意站起身大力地拍了拍桌子,低吼道:“你这胭脂楼是不是欺负我俩面生啊,如此不给面子” “不是的,不是的 刚才的男声又响起了:“无间,这是哪家的公子啊,冰肌玉骨,面如冠玉,端的是一表人才啊!” 我听着这话里的轻佻十分不悦,抬眼向玉无间定定地看过去,眼睛里强烈地表达着我的不满和气愤”他随口答道,眼睛却一直看着我,明亮的眸子宛如夜空里耀眼的点点繁星 “我早就不想在那里面待了,因为你才多了一会耐心 我欣喜地喊道:“霓绯,我在这里!” 耳边传来玉无间低低的声音:“你竟然和他一起来的” 玉无间凝视了霓绯好几秒才缓缓地说道:“霓老板不管穿青衫还是舞衣都那么好看,‘羞红醉绿’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霓绯清亮的眸子里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却很纳闷他怎么有这么一个特别的名号 望月楼总共有三层,我之前来过两次都是直接去的三楼包厢,二楼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和一楼一样,宽敞开阔,整个大厅均匀摆放着十几二十张桌子,不过比起楼下纷乱的嘈杂,这里要安静得多” “咦,十日前大将军的女儿刚及笄时不就在传言要许配给四皇子或七皇子当正妃的吗?” “就是因为两位皇子都想娶大将军的女儿,皇上才一直没拿定主意到底要给哪一个赐婚” “什么条件?” “据说今儿一大早将军府的门外就贴了一张告示,上面说,镇南大将军的女儿莫小姐将会在下个月初八亲自设六关摆擂招亲,凡是兰朝上下年满二十而又未娶妻的男子皆可上擂台闯关,只要全部通过了这六关考验,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前两日醉绿阁里杀人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当时那条街上的人都看见一个黑衣男子从醉绿阁的楼上跳下来,后面紧跟着十多名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汉,后来又看见两个灰衣人和那些彪形大汉在街上打了起来,场面激烈凶险,最终那两名灰衣人也受伤离开了” 他微微一笑,并未答话,手里不停地举箸进食 犹记得在密室里时,他曾说过,说他想接近我、想了解我更深 我似乎觉得身体里翻腾的血液有直冲脑门的趋势,为了不被他气成脑溢血,我决定自动忽略他的存在,专心致志地进攻桌子上的菜肴 第二十三章 构想 不一会,项擎天迈着稳健的步子朝我走过来,花白的头发,长长的白胡须,嘴边噙着和蔼的微笑,精光四湛的眼睛灼灼有神地望着我和玉无间 我轻声地问项擎天:“外公,基金会什么时候举行成立仪式?” 他脸色有点担心地道:“这,这还有两人没请到呢,你是知道的 我明了地说道:“您放心吧,玉公子刚才已经答应那日会准时到场了,而另外一个人我现在也有办法请来了,不过他可能要等十天半个月才有时间来” 我想叶大将军在欠了我那么大一个人情后,应该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请求了,只不过他的伤会让他短时间内下不了床我要是在这里把茶饮料给发明出来,肯定会赚得钵满盆满,再加上我最近的第二个计划,我很可能会成为兰朝的“沈万三”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一副傻笑流口水的模样”玉无间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对未来发家致富的伟大构想” 我看了看他,道:“要走就走吧,还说这么多废话 霓绯依然是青衫、笑颜 我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并未在画上署名,这还是我来到兰朝后画得最大的一幅画,宽大的白绢让我能够肆意挥动笔墨,大开大合、大起大落的笔势让我有了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整个作画过程笔随意走,画得酣畅淋漓、无比尽兴 不管什么行业,只要它有了自己不能被替代的优势,它就会长盛不衰,相信天上人居的这份“独一无二”,肯定会吸引许多富贵人家女子的热烈追捧来喜昨晚曾说过今日天上人居会迎来一个神秘的客人,看她从早上去了天上人居到中午也没回来就知道这个客人肯定大有来头我对她印象比较深刻,面容看上去楚楚可怜,说出来的话却绵里藏针,心思比那丰腴女子要深沉许多在前世里,我总是爱得矜持、爱得理智,数十年都没改变过这个坚持,我也为了这个坚持承受了无尽的伤痛,但我一点也不后悔,伤也好痛也好,总比失去自我没了心好” “那为什么那天我救了人回府的时候,李总管告诉我你似乎并不知道我的行踪?” “那日那名黑衣人跃上你的马车时,被两个刺客看见了,我派出去的那两人急忙上前阻止他们对付你的马车,但是一番打斗不仅引来了更多刺客而且还把你给跟丢了,所以那晚我很担心你,谁知道你却在外面喝酒 “你是我的妻子,叫一下我的名字让你很为难吗?” “是很为难,我不觉得我们已经亲密到可以直呼对方名字的地步 肯定不是朋友,我心里很清楚,他在我面前的神秘和若即若离让我很难把他当朋友看待 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流星般的光芒划过,漆黑的双眼宛如夜空,沉寂、深邃…… 我感觉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浅浅的呼吸薄薄地覆在我的脸上,那日在从双楼的情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的吻最终落在了我的耳鬓,轻轻的”我慢慢地说着,想不到今日去天上人居的客人竟然是个财大气粗的主,而且还和醉绿阁扯上了关系,看来她也是认识霓绯的,如果她真的和霓绯关系比较好的话,到时候染出的缎子就先卖给她好了 “叶将军,好高深的棋艺啊,老夫甘拜下风”彦骐冲我挤眉弄眼地说道”低沉而磁性的嗓音,是玉无间 当我闷着头走出门外站定的时候,却发现玉无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来了,正挨着我站着,我连忙移到大门里面,谁知道他也跟着我站了进来 …… 我无语了 “怎么了?”虽然我的痛呼声马上就被人群爆发的掌声淹没了,但还是被我身边的玉无间给听到了,他马上转过头询问我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调急促高扬 “我成亲了 我没有跟着出去,静静地站在门里面,一直看着玉无间飘逸洒脱的背影 他象个发光体,走到哪里都会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从外面人群攒动欢呼的场面就不难想象他一定写了一副精彩绝妙的对联”他声音轻快地对我们说道肤如凝脂,颊生粉桃,一双美目黑白分明,晶莹的眸子光芒四射,眼角藏着倔强,花瓣一样娇嫩的双唇,尖尖的下巴抬起了无尽的高贵我有些好奇地问道:“玉大才子,如果是你上去打擂,你会怎么回答?” 他瞥了我一眼,漫不经心地道:“茕疚、由房 “茕疚是指因孤单而感忧伤虽然他的话从表面上挑不出什么漏洞,但我总觉得他后面一句说得不怀好意人群里却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名白衣男子跃上了擂台背对着我站着,衣袂和长发一起飞扬,颀长隽永的身姿看上去遗世而独立 “由敖是一起嬉戏玩乐的意思,比我说的由房听起来要隐晦一点,不过背后的含义却是一样的,这两个词都是出自于《君子阳阳》,用在这里大有引诱挑逗之意,不过却很适合回答莫小姐的问题,她内心孤独已久,对热情的渴望应该比谁都强烈” 玉无间看出了我眼底的疑惑,耐心地给我解说着 “伯牙曾说‘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我能求到一人就满足了那名男子优雅地站起身,对台下众人微微弯腰表示感谢,红润的唇瓣溢出了浅浅的微笑,眼神却漠然而遥远,仿佛没有人可以进驻他眼底 第四关似乎听起来很简单,只需要把第二关莫大小姐弹过的二十首琴曲中的十五首名字写出来就可以了 我也点头同意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我的眼睛里始终望着君凰越的侧脸,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把正面对着我所在的这边” 莫思攸的声音清雅婉转中多了份温柔,清纯似小溪、冷艳如大海的脸上洋溢着甜美幸福的微笑 “你,还是知道了……”良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飘散在空中很快便散了”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低哑,话语里隐隐透露了秘密,似乎并不怕被我知晓 他深深地看着我,低哑的嗓音里带着执拗:“我不会写的”心里的愤怒全部化为了带刺的字眼,“不过我想无耻的人脸皮都很厚,大抵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我嗤笑:“恼羞成怒了?” 他紧抿着嘴唇站起身俯视我,眼神里除了愤怒竟然还夹着感伤,我的心有些退却,不自觉地又想起了这半年来他对我那些沉默的关心和无声的包容,甚至偶尔出现的绮旎和温柔我知道自己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既然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就表示我以后将会真正地用妻子的身份去面对他,而不是象之前那样只做表面工夫我要怎么做?煽他一耳光然后骂他卑鄙无情、自私自利?象战斗女神般,气势高昂地对他说我一点也不在乎他? 伤口已经划下了,再怎么痛骂拿刀的人也抹不掉伤口上的疼痛,再怎么高傲也掩盖不了既成的伤害 可我就这么算了吗?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对我冷漠不理,我现在无话可说”我冷漠地对他说道 “我不会让你难堪的,但我也不会写休书,不管你走到哪儿都是我的妻子,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迷迷糊糊地我听见门外有人在大喊“王妃”,声音高亢凄厉 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不会让我难堪?外人只道荣亲王死了,而且死之前只娶了我这么一位妻子,不会有人知道真正的荣亲王其实已经抛弃了原配再娶了” “愿意,愿意,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愿意 我微愕,我正想向他坦白秦澜的身份呢,他却已经知道了报复已经开了头,很难再停止了,就好象君凰越的权位之争,一旦开始就停不了了,除非决出最终的胜利者 “情念是放在心里的,我一定会在心里惦记着他生前对我的好”来喜眼含坚定地看着我,“但是你这么快就要嫁给玉公子会不会太仓促了?你以后用的是秦澜的身份,完全可以慢慢挑一个好夫婿啊!” “你觉得玉无间不是个好夫婿?”我挑眉 “我不是说玉公子不好,我只是想姐姐再嫁的时候能够幸福,不要象……”来喜的声音越说越小声,甚至有点哽咽,眼睛也开始泛红 来喜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披风去取窗户下的那幅“从双楼”” 我对他微笑,这小厮改叫我秦小姐,看来是彦骐的吩咐了 进得小筑后,发现里面打扫得一尘不染,许多丫鬟小厮正忙着在天井里挂红灯笼、结红带,每间屋子的门上窗户上都贴着大红喜字,满眼望去尽是喜庆的红色而这位中年男子就是项昱明,我那次去项家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只看见了他的儿子项易白”孙宁现在倒是很活泼大方,擂台招亲那日听她说话我以为她很清高骄傲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道:“是的 “姐姐,姐姐,来了!”来喜兴奋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来 “姐姐,前面的队伍果然是往镇南将军府迎亲的,我看见那天打擂的北公子了,还,还看见了那天画我的远公子在他的队伍里面 “姐姐!你,你怎么出来了?!” “你去让后面的队伍让开街道” “我若让了他,岂不是也委屈了我的美娇娘?”玉无间低头望着我,眼睛里饱含温柔,并没有因为我不合常礼的举动而不悦 盖头刚一蒙上,周围就传出一阵哄笑,我的耳根顿时热了起来,还好被红绸挡住了看不见 后来的一切都是我半年前经历过的,不过比起当初的清冷诡异,这次的婚礼要热闹得多,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婚礼的喜庆,完全有了一种结婚的感觉 我连忙把手从他的臂弯里抽了出来,微笑道:“快出去吧他穿着一身白色内衫,正半撑着身体俯视我,斜敞的衣襟露出大片胸膛,光滑结实的胸肌清晰可见,浓黑的长发如瀑布倾泄在背后,落在枕头上覆着我的三千乌丝,左手毫不客气地横放在我的腰上 “对不起,我太急了……”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情欲 “那你会这样对我吗?”我笑着打趣” “你刚成亲皇上都不让你多休息几日吗?”我微讶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孙皇后还是贵妃的时候其实生了一位小皇子,只不过小皇子生来体弱,一位算命大师预言他受不起皇宫的天家贵气,若不带出宫抚养将会活不过十岁,皇上和皇后只好准备把小皇子托付给定安亲王抚养,谁料小皇子刚出生三天还未送出宫就突然夭折了,从那以后孙皇后就再也未有所出,而皇上为了避免孙皇后伤心,下令宫里不得流传关于夭折的小皇子的任何事 “谢谢!”我喜滋滋地说道,秦澜可是我真正的名字,跟了我几十年了 我知道他是个极守诺言的人,只是没想到他在我的伤没好之前竟然表现得这么规矩,和昨夜的狂热简直形成鲜明的对比因为君洛北刚出生的时候被算命大师预言和皇宫里的天家贵气犯冲,必须在宫外长到弱冠且娶妻后才能回到皇宫,所以皇上一直没有对民间宣布皇后生了位小皇子,如今小皇子安全地长大成人且娶了才貌双全的莫大小姐,皇上才对外宣布了他的皇子身份,并同时宣布立五皇子君洛北为太子 半个时辰后我们来到了皇宫四大宫门的东门之外,在这里要下马车步行,东门之后就是兰朝的皇宫范围听玉无间讲,皇宫东侧的宫殿群之间有很多种类繁复的大花园和宽广的小湖,视野十分开阔,宫殿内也多是宽敞开阔、高梁大柱,可以同时容纳多人,而且皇宫最大的御膳房也在东侧,所以皇家宴会都选在东侧大殿里举办 第三十二章 中秋夜宴(上) “皇上驾到!”尖细的嗓音拔高地回荡在大殿里我也赶紧学着他们的样子跪下,可嘴里实在喊不出那几个封建又献媚的字眼,此种情景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了韦小宝里面的神龙教教主,实在是忍俊不禁地扑哧笑了出来”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表情各异,皇上最后一句话大有深意,似乎想尽快退位让新太子登基,看来兰朝不久之后就要变天了 皇上和一众皇室成员在大殿最前方的皇家主位上依次坐下时,我终于看见了君洛北和莫思攸 她今日的打扮十分得体,雍容华贵中不失清雅婉约,既没有抢占后宫嫔妃的风头也没有逊于任何朝臣家眷,很符合太子妃的身份 片刻之后,无数宫女太监们捧着食盘依次进入大殿,井然有序地把各种珍馐佳肴摆放在大殿中的案几上,大殿中人也渐渐热络起来,彼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来这个新太子给他们提供了不少话题 “象她这种骄傲的女人大多心里太执着,往往容易走极端” 我默然,莫思攸确实骄傲得不能容下任何不完美,擂台最后一关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赌注就为了赢得一个她心目中完美的丈夫,性情也确实有点极端 看来君洛北注定得面对他前妻的现任丈夫好些日子了,即使他后来对我的感情淡了,甚至没了,我也早把他当初扔给我的耻辱还回去了 叶檀站在皇上身边高举着杯子,神情肃穆,在皇上把酒饮下后也仰头喝下了杯中酒,坚毅有神的视线却向着我这边扫过来,我心里一惊,连忙仰头喝酒避开了他的视线,在他足以威慑全军的锐利眼光下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装着不认识他 接下来才是各人自由进食的时间,我立即毫不客气地大快剁起来,皇家宴会不是那么好参加的,规矩排场一大堆,我等得早饿了我的心里一凛,连忙继续埋头吃菜,脸上极力维持着平静,耳朵却竖得老高 只听他们两人你兄我弟地亲热称呼着,眨眼间已对干了数杯酒,终于叶檀还是提起了我 我用左手颤微微地夹了块芙蓉卷酥放他碗里,把刚才的想法给他说了一下,不过隐去了黄道婆的事”也许他不知道我说的“酸”是什么意思,我心想”他很快便松开了吸吮我耳垂的唇舌,得意洋洋地冲我笑开了 犹记得三日前的那个夜晚,就是眼前这唇这舌吻得我昏头转向,那柔滑的触感让我现在想起来都禁不住地全身绵软酥麻…… “玉公子,本宫见你整晚都与你的夫人如胶似漆、恩爱异常,想来玉夫人不但会画画,更会相夫吧!本宫敬你一杯,恭喜你找到了美娇妻”玉无间的声音平稳有力,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完了还不忘丢给我一抹微笑我拉了拉玉无间的手,示意他看着我也许,老天已经开始在帮我惩罚他了…… 第三十四章 夫妻之实 我和玉无间两人并排靠在护栏上聊得正起劲时,一个太监过来传达了皇上的口谕,说是让我俩去前面的凉亭见驾 当然,我的纺织业计划不可避免地要被他们再次提及,皇上一张老脸上笑花朵朵,对于我的计划其实并不上心,只是一脸欣慰地看着君洛北和玉无间两人在桌子上不停地讨论”他动作很自然地把两碟枣花摆在了我和莫思攸的中间 “摆回去,这样推来推去的不是让父皇和母后看笑话吗,何况我刚才已经多叫了” 君洛北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平日里几近透明的皮肤里此刻清晰可见其中凸冒的微血管,太阳穴两侧突起的青筋在月光的辉映下显得有些狰狞,漆黑的双眼比此刻的夜空还要辽阔深远,里面依然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沉 帐外的红烛越燃越短,最终消失不见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屋子里,映出帐子里两道缠绵悱恻的身影宽阔的房间里横梁高架,屋顶上垂下数条颜色各异的轻纱软罗,恰恰停在屋子的半空中,其下是一个长宽各约五米的浴池 心里一时间颇为感慨,这个池子的布置肯定花了玉无间不少心思,比起君洛北那个名贵无比的白玉池也毫不逊色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企图,心下一转念,干脆大方地挺胸抬头享受美男的服务”他给了我一个微笑,拖着我的手朝门外走去”无间把我搂得死紧,胸腔里的颤动震得我心口发麻,腰际的双臂密密实实地圈着我的身心 无间斜斜地倚在描金雕花的檀木床头,我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窗外月华如水,穿过窗棂,泻入帷帐,浸润着我俩相拥的身影 我笑嘻嘻地从他身上翻下来,道:“我这是在给它做按摩 折腾了好半天,最终还是他主动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同昨日一样,亲手为我穿衣挽发,专注的神情仿佛是在琢磨一件艺术品不过天上人居只准女客入内,他只好无奈地坐在马车上等我 离开项家时,爷爷一路把我送到了大街转角处,无间很贴心地坐在马车里没有出来,留给我和外公两人单独话别”我心里直冒汗,竟然忘记眼前之人是当朝太傅之子、才高八斗的状元郎了,看来以后在他面前不能随便说谎了 无间只是把我俩送到了玉府门口,并没有同往,看来他对霓绯陪我去胭脂楼的事还有点耿耿于怀,不想和霓绯打照面我也不强求他能和霓绯做好朋友,他没有阻止我去醉绿阁见霓绯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想起几日前他曾说过不久后就要离开兰朝,我忙问:“你是不是在收拾行囊准备回凤国了?” “是的,我找你来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同南下”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扬起一只手轻敲香案”他爽快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几句话后我才知道那名宫人竟然是皇后派来接我入宫进膳的,而且只让我一人去,说是后宫之地无间不方便同往我走过去在其中一张凳子上坐下,君洛北也随即在我对面落座”他紧接着又说道 “一口气喝了那么多,最好先吃点羹暖胃”耳边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等等 “人都死了,还需要什么解释?”我漠然地看着他 意识模糊间,我仿佛看见了无间,他撑着一柄绸伞朝我慢慢走来,飘逸的身形、月白的长衫、翻飞的衣袂成了这黑夜里最亮眼的存在身旁的烛火稍稍驱散了我的冷意,却让我牙齿打起了寒战可惜,莫思攸错过了他” 他马上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身上披了件外衫,半湿的中衣却没有换下,手里还抓着件月牙白长衫和一只暖手炉 “我姓秦,宫里有位娘娘是我姨娘,我应她邀请进宫看望她,却不料在出宫的路上遇上大雨,从而跟丢了引路太监我埋在他的怀里吃吃地笑着,心里某一块地方变得特别柔软”他柔柔地问我,眼睛里仿佛可以滴出水来”我有些心虚地说道,“出宫的时候遇上大雨和引路太监失散了,刚巧碰到了太子,那件外衫就是他的我竟然感冒了,自从这具身体能自己下床走动后,我有整整一年没尝过虚弱的滋味了慈祥的太傅老爹为我解说了许多凤国的情况,包括地理形势和风土人情,甚至谈及了凤国的王室”我抠了抠他的掌心,冲他眨了眨眼 他仰天长笑,引得长亭里一众人纷纷侧目昨夜的他,仿佛要把我病中的那十多日空虚全数补起来,烈火一般,烧得我不停服软求饶,烧得窗外的夜雨都沸腾成了水气,烧得我连皮带骨都成了灰烬,纷扬的粉末掺进白茫的水气,凝结成雾,滴滴点点,点点滴滴,落入粉帐,溅起满床的绮旖 “保重 车辕前进间,悠悠传来缕缕琴音,清浅如薄云淡雾,婉转如山泉流淌,悠扬如清风徐来,高亢如万壑松声,听得出弹琴之人的技法十分高超 我听了心里一酸,那琴声里的凄切和缠绵那么悠长婉转,非是有心人绝弹不出那样的情怀和缱绻”我软声软语地安慰着来喜,这丫头乌溜溜的眼珠子蕴着一抹潮湿的样子还真让我怜爱不已 “公子,小姐,各位客倌,欢迎光临敝客栈”一名叫黑玄的侍卫语气坚决地说道 “这,这实在找不到了啊,宛城每年的菊花会是附近几个城池最盛大最隆重的花会,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许多外地人赶来赏花,要是你们明日来,可能连一间下房也住不上了 “难得有机会出来,你可要把握机会多看看多玩玩哦 “话可不能这么说,有银子总比没银子好,银子多了总比银子少了塌实 我微笑不语,他说得也对,没自己挣钱的人永远不知道挣钱的辛苦,花起钱来自是哗哗如流水,就好象眼前的夏芸 “饭饭,菊花台是什么?”我问夏芸 “就是这三人背后的那个高台,听说上面的菊花都是不轻易示人的珍贵品种 “别这么沮丧了,秦大哥帮你想办法 “霓绯,你,你不是回凤国了吗?怎么……”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霓绯,这是我在宛城新结识的朋友,夏小姐”霓绯随口应道,我却看出他没有把夏芸的话摆心上” 霓绯望着我但笑不语,清澈的眸子摆明了不相信我的话”三名老者连声吩咐案旁的小厮,人群中也有人发出叫好声,看来霓绯是绝对过关了” 看来我刚才对来喜附耳的动作被他看到了,天可怜见,我不是故意要冒充诗人的当然,其色泽姿态都不会让我太过惊讶,毕竟我在前世见过太多姹紫嫣红的名品,甚至一花两色的品种也见过就在这时,一个青影从我眼前疾速掠过,象离弦的飞箭冲向了半空中的那道红影 “她会武功,我刚一接住她就发现她有轻功底子,似乎还不弱”我有些苦笑地说道 “秦大哥说得对,宛城的菊花酒声名远播,而且只卖重阳这一天,我们千万不能错过了 中午在酒楼里吃饭喝酒时,我竟然喝到了散茶 霓绯专注地盯着手里的茶杯,似乎没有听见彦骐的话 “茱萸雅号辟邪翁,你买个吧”刚才被我遣得远远的侍卫和随从们急匆匆地赶来了,整齐划一地跪成了一排吴地历来文化繁盛,文人的夜航十分平常,传说唐寅的风流韵事好大一半都发生在船上而跟在我后面的四名侍卫和海叔所在的那艘画舫也被另外两艘画舫给截住了,同时也有许多拿刀的黑衣人从画舫里跳出来把海叔几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看来是有备而来的,一场厮杀难免了”霓绯低低地对我说道,眼睛里乌云密布 “全部攻那窗户边的白衣男子!”那名领头的黑衣人突然大喊,然后使出了浑身解数攻击霓绯”霓绯也很疑惑 我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人儿,他身穿白色中衣,静静地躺在金色缂丝锦被里,就好象盛开在金色阳光里的一株白玉兰,晶莹清丽,如冰似雪 等我明日离开丽都后,上和宫也可能出现另一名女子的身影,他的皇后贺兰雨馨”我走近询问他几何时,他对我的友谊竟然变质了,可笑我却一直以为他把我当兄弟 我不觉蹙起了眉:“怎么气色越来越差了,是不是我摆弄太久了?快躺下歇歇 所以,当我在那些使臣里看见了君洛北的身影时,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再闻闻你的手指 “好香啊!”我开心地大呼,竟然在我的手指上也闻到了和琼花上一模一样的巧克力香味” 我哈哈地笑了,原来是这样啊”我提醒他道 “秦大哥,绯他没出什么事吧?”夏芸在饭桌旁一坐下就开口询问了非离,语气很是关切 希望夏家不会和画舫的事扯上关系”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叫烟行素 行素的母亲名叫烟娥,当她听了我的来意后,立即允诺明日就找些族里的织布高手一起来研究改进棉纺车的事,我听了后十分高兴,想不到她会这么积极热情地帮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计划有望早日完成了 但我同时也想起了黄道婆发明的是三锭脚踏纺纱车,虽然纺锭比珍妮机少了很多,但是改手摇为脚踏了 我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热情地帮助我把我当贵宾招待,原来她知道了我来自兰朝后就有了跟随我回兰朝的决定 官道尽头的城门遥遥在望,我的心就象车门上的靛青色流苏,晃悠不已,在蝉声中低旋浅洄 一只大手伸了出来,修长有力的指节,宽阔厚实的掌心 紧接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我被无间抱下了马,一起滚落在路旁的草堆里,半人高的绿草长得茂盛浓密,绿油油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旁边几丛野蔷薇,星星点点开出了红色的小花,青绿中缀着粉红,就象我此刻的心情,清新舒适透着点点妖娆 “你这性子,老这么狂肆,”我的舌尖慢慢描过他的唇线,轻笑道,“不过,我还就是喜欢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无间斜靠在雕花木椅的扶手上,正半眯着双眼望着我,眉飞入鬓,嘴角半扬,漫不经心的神情别有一股庸懒的味道” 他听了不语,只是定定地望着我,琥珀色的眸子幽光流转,金芒灼灼,精悍结实的身体颀长有力,让我突然想起了非洲草原上矫捷的豹子 第四十五章 郎情妾意 他的目光越来越沉,越来越暗,火燎一般落在了我的眼底,我看得有些目眩,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 意识完全空白时,浓烈的激情终于攀上了顶峰,在内庭深处猛然爆发开来…… 室内突然安静无比,只听见我和无间两人深深的喘息声 这小子还来!我立即扭头丢给他一个白眼,伸出手狠狠地拍掉了那只狼爪,却引来他一声低笑,眸子里映出盈盈笑意 “是有那么几家人来提过亲,我和你爹最近正在商量呢,不过我们最终还是尊重无暇的意见,我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她不喜欢的人 “是哪家才子俊彦?说不定大哥认识呢 “这谜底并不难,就是我们其中一人的名字 “是小澜的澜字吗?具体何解?”行素虽然汉语流畅,但对汉字的了解还是欠了些火候 “山水暗指三水,八从中来横内门其实就是说门里有个束字,柬字从束,合起来便是个澜字了 “无间,你真该把那个花灯猜来送我的 随即,他果然问起了棉纺车的事,烟娥按照我事先的交代把棉纺车的大致样子和特点向他描述了一番,他听了后眸光闪动,有片刻的沉默”无间看着我笑道” 听完这话后,我又在心里加了一句,黎人女子真是直接 眼看着他的目光向我扫来,我连忙把自己想要的赏赐说了出来:“臣妇希望殿下能够把兰朝所有棉纺车的生产制造都交给项家基金会去完成朵朵粉荷跃出水面,恍如亭亭玉立的凌波仙子,开得恣意,开得大摇大摆 她今日穿了一袭青色罗裳,仍然是对开襟抹胸,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胸口和那朵娇艳的海棠,腰间系了条雪光素带,把她丰胸细腰的妙曼身材展露无余 “素素,你别胡闹了,太子殿下还在呢 一时间安静无语,众人默默地举箸进食,只听见风吹过荷塘,带起一阵阵碧叶婆娑的声音 筵席接近尾声的时候,黑玄匆匆地来到了桌旁,向君洛北禀报说数日前夜探皇宫的几名探子刚刚被抓获了我伸出拇指和食指拈起那块紫玉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的意思是,它是我的了?” 他点点头,并没有说话,眼睛里清澈得象是装进了荷塘里的碧水 我一时有点忡怔,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和语气象极了从前,象极了那个邀我去静园同住的君凰越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安静地回望那一眼温润,云淡风轻般笑了 我的心里一惊,复又低下了头暗忖,这女人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她吧?难道因为我刚才与她老公在凉亭里独处,引发了她的嫉妒心? “廷尉夫人请起,想不到你昨日才回朝,思攸今日就见着你了,这真是天大的惊喜呢”莫思攸柔柔地说道,声音满是关切 “什么?”她睁大眼睛惊呼,满脸怀疑地说道,“哪有人这么不小心的,半个拳头大的东西也能玩丢?” “大胆,本宫的行径岂是你等山野女子能够妄议的,见着本宫竟然还不行礼?”莫思攸突然一声娇斥,昂首挺胸站到了行素面前谁知她却嘟了嘟嘴,一脸不满地看着在水里上下沉浮的莫思攸,摆明了不会下去救她,我当即也醒悟过来,依行素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去可怜莫思攸的 “呃,谢谢你”我忍住心里的不安,开口催促他”行素扬高了嘴角,笑得满脸神秘,“难怪兰朝太子会这么喜欢你”      “我可没瞎说,太子抱着你从荷塘里出来时,望着你的眼神太炽热了,那么明显的爱恋,明眼人都瞧出来了”我不想再听君洛北的事,对行素板起了脸   等到彦骐的背影在我视线里消失时,我马上褪下了脸上的笑容,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人,哪怕他是当今太子   当凌雪坐在我身边时,我微笑道:“彦骐给你提供的衣裳还行吧?”   她睁大了双眼,眼神无比晶亮:“你,你是……”   我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我是谁不重要,我来是告诉你,当初彦骐与你定下的协议到了该履行的时候了   看着满屋的清爽淡雅,我对青芙有了另一番认识”青芙的舌头有些打结   之后的情节更呈戏剧性发展,青芙竟然告知行素,自己已寻她多时,并且还认识行素的爹——白林;还说行素与她爹长相十分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也是她第一眼看到行素时为什么会那么兴奋的原因你爹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现在实在是不方便亲自出面找你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行素才从青芙的房间里出来,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眸子里却隐隐流转着忧伤”      行素点点头,“会的,一定会的   见行素并不打算多聊她爹的事,我就没有询问青芙与她都谈了什么,我相信她能很好地处理白林的事,毕竟我一个外人在旁边瞎着急也没用   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愤怒,君洛北真以为他能对我为所欲为了?看来我和他的那一段婚姻并没有能让他对我的个性有更多的了解我在心里冷哼着,趁他对我放松的时候挣开了他的怀抱,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右手   心跳抑不住地漏跳了一拍,我有些气息不稳地道:“太子殿下,你的热情应该留到洞房花烛夜所以,你清醒一点吧,当好你的太子,做符合你身份的事   一指温润拭去了眼前的迷蒙,我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迎上了他专注的眼神,那里面有失落有哀伤也有隐隐的欣喜,像雨后的彩虹,闪耀着斑斓的色彩没有‘他’,我就不会认识你你始终对我是有感情的,你并没有忘记静园的那段日子   临走时,她对我幽幽地叹道:“与皇帝相爱的女人,是天底下最委屈的人而且,最大的噱头便是“玲珑阁”专为这次华尔兹表演设计的薄纱露背舞裙以及从未在花魁比赛场上出现过的男舞伴      可事情总有不凑巧的时候,该死的张禄竟然在临上场前闹肚子了,多半是紧张过度导致的   我并不理会台下的喧哗,也不想看见魏流昔越来越晶亮的眼神,踢开脚边的黄金便埋头走入了后台   两日前,兰朝大军继之前丢失了三座边城后,又丢失了兰朝紧挨月城的最大一座城池犁垠,更糟糕的是,大军统帅叶檀竟然在混战中受伤倒下了虽然孩子现在只有两个月大   “澜儿,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哈哈,太高兴了”   我听了但笑不语,闭着眼靠在他的胸口上,默默地数着他明显过快的心跳,心里一片宁静”我平平地回答,手里的墨块被我用力地按在了砚台上   我接过折子打开,里面的字体虬立飞扬、气势凛然,不用看落款我就知道是君洛北写的 捂着日渐隆起的肚子,我又想呕吐了,自从入冬以来,我害喜的症状就日益严重了可当他第二日清晨还未走出犁垠地界时,整个犁垠就突起大火,满城的男女老少都陷入了火海紧接着就起了大火,大火之后就是胜利的消息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 元宵夜,皇宫里传旨召府里一众进宫赴宴赏灯”无暇尽管说得潇洒,但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红红的脸颊,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泫然欲泣,像一朵即将承受夏日午后狂风阵雨袭击的娇嫩花儿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算了,我也不指望这十五分钟能改变她接受了封建教育十五年的思维”无暇的声音怯怯喏喏,伴着轻轻的颤抖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心口的疼痛似乎更加强烈了,仿佛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地拽着我的心,越揪越紧,逼得我几欲窒息初见时的隐瞒还请四皇子包涵爹娘一直担心我身子瘦弱,生产的时候怕不顺,平日里给我灌了大量的汤药 他也跟着我笑了起来,有些羞涩地拢了拢衣袖,“恭喜夫人了我现在正为了这事往清荷宫赶呢,不想看见一个人影在湖边,我怕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结果,结果……”他期期艾艾地突然停住了话 “玉大人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别太难过,吉人……” 他的“吉人自有天相”还未说完就被我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这种安慰的话,今晚进宫后我已经听得太多了 席间欢乐祥和的气氛如旧,君洛北的身边围了一群贺酒的大臣”我笑着揶揄她罢了,她也不过一名才十六岁的孩子,我活了近三十年的心怎能和一个孩子计较 “今晚猜中灯谜的,朕重重有赏 他手里拿着好几张红纸条,应该都是猜出谜底来了” “我在宫里认识的朋友不多,就当,就当我提前送给你孩子的见面礼吧”君洛沂拿着两张红纸递给我,眼睛里有不容拒绝的坚持我默默地望着他,心里的痛隐隐又泛了开来 “不知四弟想要怎样的赏赐?”君洛北笑眯眯地看着君洛沂” 既然被点名了,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两步,同时展开手上的两张谜面 “谜面‘五句话’,猜四个字”既然当今天子要给我赏赐,我当然要抓住机会未雨绸缪,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多求一道保命符了最近太后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估计皇上快撑不住了,就快翻我和皇后中的一个牌子了”说到这里行素停了一下,“我这个德妃的身世背景可比不上皇后的娘家 窗旁红光摇曳,窗外不停来回走动的人影被烛火在雕花窗棂上剪出清晰的侧影,挺拔修长,高贵如昔,优雅却被明显的焦急代替 可怜的莫思攸,在君洛北飞奔宫外探望难产的情敌时,竟然想不开地上吊自杀了,结果给了我又一次重生的机会   我恍然回过神来,赶紧俯身行礼大掌碰到阻碍就不再滑动了,慢慢地停在了我的胸口下方,却也没有后退的迹象尽管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停地催眠自己这个身体是莫思攸的,但感官上的强烈刺激还是在我心里烙下了浓浓的耻辱和悲愤”清冷平静的声音,说出的话却犹如晴天霹雳,炸得我想上吊再死一回” 虽然他态度恶劣,可我并不气愤,至少他是为了“秦澜”的孩子在着想,可怜这莫思攸,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不讨君洛北欢喜墓园四面环山,翠竹林立,风吹过后带起满园的沙沙之声,夹杂着秋日清寒,让本就阴冷的墓园更显萧瑟此刻的他,背对我们面向墓碑盘腿而坐,清衣拂地,手里弹奏的正是那把名闻天下的绿绮清眉之下,净若远空的双眼仿佛承载了一秋的惆怅,浓得像墓地四周渐起的秋雾,用一整个秋天的凤都吹不尽,吹不散…… 看到这里,我忽然有个冲动想告诉非离我就是秦澜,秦澜还没死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宿命在安排吗?不然为何我两次重生都成了君洛北的妻子,偏偏与无间的缘分那么浅薄,属于他的“秦澜”竟然只能见光七百天…… 难道上天真的不给我做自己的机会吗? 难道我注定得像穿越前的秦澜,永远在爱情里心伤?此刻的我,看着墓碑上“秦澜”两字,说脆弱也好,矫情也罢,确是真的很心伤”我终于听见了无间久违的声音,那么熟悉,口气却陌生得让我的新再度酸涩起来 非离和君洛北在无间一行人到来的时候就隐去了身影,夜幕下的墓园,只剩下了我和无间”无间缓缓地转过身,语气异常平静” “不,你有一颗无比宽容的心,更有一颗无比清醒的脑袋千古名琴竟然被非离眼也不眨地祭奠给了秦澜!幽幽的火光在黑暗里暴涨,照在那副冠绝天下的旷世容颜上,竟如烈焰中急剧消融的冰莲,失去了所有的精气和光华 同时,农历春节也快到了 我这个后宫之主当然成了那些想把自己闺女送进皇宫里的朝臣们的巴结对象,大病初愈后就有很多人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求见了来来往往的应酬多了以后,我收到的礼物也越来越多,我托非离找的东西就是被当成礼物递到了我的手上,没有引起身边任何下人的怀疑 其实我也在暗自盘算,生活在后宫这座变相的监狱里,我该如何打发下半辈子的时光却见她惊讶地瞪了瞪眼睛,转瞬又逸出一抹轻笑:“姐姐还真是给小妹面子 “我不信佛,我只信我自己” 说着,君洛北起身亲自端了一杯酒在我手上,神情黯然凝重 离席的时候君洛北突然开口说送我一程,吓得我酒意都消了几分,他该不会酒后乱性吧? 白雪覆盖的皇宫少了平日里多见的花红柳绿,却别有一番静谧纯洁的安详 记忆里我看到他背影的时间比证明还多,就好像此刻,他似乎总爱把心思背在无人能见的阴影里”君洛北语气真诚,望着我的双眼里点漆如墨,像远方天际那片广袤的夜空,与周遭的银白形成鲜明的对比九尺高台神圣庄严,入目所见极尽华丽,大殿两边各自矗立着排鎏金红漆雕龙大柱,文武百官分左右两列背对着大柱站立,中间有很多人看着都脸熟,都是不久前才给送过礼的 “皇帝陛下,托娅也有个问题想请教您能代表蒙古向君洛北传达求和意图的人,定来历不凡,大约是蒙古的皇亲贵族吧    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双眼,当然不会忘记 听黑衣子的口气,月城城主竟然可以“命令”诸葛修做顶凤冠,虽是表达对兰朝的莫大尊敬和友好,可是却透露出月城城主的强大势力从开始黑衣人傲慢的态度,再到后面个苛刻的问题,月城次是给兰朝下马威来” 他话的时候,身后立马有人递上两支香,看来是早有准备的 黑衣人起先有些踌躇,最后还是头同意,看来对于自个主子提出的问题很是自信而香也刚刚燃到尾声那年,“君凰越”就是在镇南将军府的大门口英雄救美,娶莫思攸当时就站在“君凰越”的面前,那是“周韵芯”第次看见自己老公面具下的真实面目,却也同时发现老公背叛自己只好叹叹气,准备接见的“父母” 难道,宁宁的病就是…… 不敢相信,太可怕了! “哎呀,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撞死我了!”门口被撞的女人,这才醒悟过来,捂着被撞痛的胸部,一脸责备的走了过来 可是,当看到一脸苍白的夏煊宁,以及脸色呆滞的尹未希时,立刻住了口 第131章 已经失去理智的夏煊宁将尹未希死死的按在地上,手里的衣服架狠狠的向她的身上击去 刚刚被推倒在地的尹未希,强忍着浑身的疼痛站了起来,“对不起,她无意间看到了我的钱包,所以……” “你的钱包?里面有什么?”夏煊泽冒火的眼睛看向她,果然又是她,该死的臭女人! “我哥的照片……”尹未希实话实说 “尹天奇?!又是尹天奇?!这个该死的畜生!”夏煊泽怒吼,“拿过来!” “什么?”尹未希一脸惊讶” “真的吗?”夏煊宁回头看着那一堆碎片,再也没有看到那张可怕的脸,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可是宁宁再也不是以前的宁宁了 家间里一片狼籍,可是……唯独那些躺在地面上的照片碎片,和那个把自己打的浑身是伤的衣服架,极为刺目 一切都恢复平静了吗?!没有…… --- 台湾最大的精神科医院,VIP病房内,夏煊宁呆呆的半躺在床上,眼睛无光的看着苍白的天花板,不断的翻着手里的时装杂志,不理任何人 “好,谢谢你医生……” 轻轻的推开门,夏煊泽走到宁宁身边,将紧锁的眉头慢慢的松开,唇角微微上扬一下,在宁宁还没发现自己的时候,演练了一下微笑的动作 床上的人儿微微一颤,迅速将涣散的眼神收回,转头看向窗外 只是……她的眼睛似乎渐渐变的湿润,然后慢慢的红了起来可是宁宁……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对自己呢?!难道那个该死的混蛋犯的错,要由你一辈子来承担吗?! 尹天奇,我要你碎尸万段来弥补你所犯下的错! “要不这样吧……”夏煊泽绞尽脑汁的想着各种办法,可是……夏煊宁似乎根本不领情,而是慢慢的躺了下去,把被子拉过头,将自己层层包围了起来”夏煊泽冷冷的对着她,阴冷的语气,像寒流一般向她袭来,“尹未希,我警告你,这辈子别再让我看到你,滚出夏家,滚出台湾,否则我不能保证再见到你,不会杀你!” 空气顿时凝结在一起,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杀?!她知道他恨自己,可是却从来没有说过杀这个字请你……出去!” 冰冷的语气,冷漠的眼神 她希望宁宁可以安静的休养,希望她可以一天天的好起来,只要她能够好转,自己消失又怎么样?得不到她的原谅也无所谓只要她能够好起来…… 消瘦的身影,站在医院门口,却突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襟“好!” 男人微微一笑,将尹未希带到他的出租车旁,为她打开了车门,然后启动车子,向前走去可是自己更加确定的是,宁宁的钱,她绝对不会动,一分都不行! “师傅,这个钱包我是五万块买的,而且比较新,你看……” “拿一个破钱包就想打发我?!你当我是要饭的?别废话,没钱打电话叫你的家人来付,或者我把你拉到可以付钱的地方,我不介意!说吧,去哪里?”司机转头看都不看她,一副非拿不可的样子还好…… 客厅里,阿男坐在电视机前,正在搜索着自己喜欢的频道,看到被淋成落汤鸡的尹未希走进来,立刻站了起来”,然后转身,绕过乔娅,向楼梯走去”尹未希平静的向她解释 “还有,我都已经要离开这个家了,你到底还在紧张什么?难道你对夏煊泽就这么没信心吗?” “尹未希,你别太得意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乔娅咬牙切齿的看着尹未希,恨不得一把将她咬死 她不明白,为什么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喜欢这种令人生厌的可怜虫?!难道他们都是救世主出现吗?! 还好……夏煊泽不是!等到自己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她一定告诉夏煊泽,其实他是自己的喜欢的类型,只是……是过去式罢了呵呵……”尹美希冷冷一笑,“反正话我是带到了,去不去随你 看着收拾好的东西,尹未希心酸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将轻薄的行礼包拿起,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码头,第四号入口,相信此刻,尹未希已经赶过去了 第143章 她答应会来,那就一定会来的,他相信! 可是,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没有她的影子呢?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真的不想放弃这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她真的来了,不管她是否同意,一定要将她带离台湾 突然,身边走来二个身体强壮的黑衣男子,戴着墨眼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尹天奇,而这个时候,他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夏煊泽当然也看到了尹未希,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她四处环顾的样子时,他的心竟然酸酸的抽痛了一下等一下!”钟皓辰冷冷一笑,看了看身边被绑着的男人,把手机递到他的嘴边,“告诉电话那头,你是谁!” “大哥……求你,别把我交给他,如果让他抓到我,我就死定了!”尹天奇看都不看那个昂贵的手机,而是抬头看向钟皓辰,眼泪通红 二个人对看一眼,迅速的向仓库走去 钟皓辰转头看向窗外,虽然窗外根本没有任何值得欣赏的地方,但是还是冷冷一笑,“我说过,这是因为你爷爷救过我的原故子,谁让你私闯黑鹰帮的地盘?!”黑衣人走了过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一脸凶狠狠的样子死死的盯着她 可是,他真的不想死! “哥,别怕,我救你,我一定救你!”尹未希微笑着看他,是的,她要救哥哥,不管他做过什么,不管他是好人坏人,她都要救,即使放弃自己的生命,那又怎么样?! 不就是一条命吗?!她真的没什么不舍的! 对面,夏煊泽早已将自己的手枪拿了出来,指着地上的一男一女,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他们非要在自己的面前,表现恩爱吗?!尹天奇……你死定了! 尹未希回头看着那支冰冷的枪,以及夏煊泽冒着怒火的双眼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哥?”尹未希坚决的看着他,将放过二个字说的很重很重难道……她真的会与众不同吗?! 夏煊泽拿着枪的手微微一颤 如此瘦弱,如此单薄的她,怎么可能会是夏煊泽的对手?!而她,为了哥哥,竟然肯做如此牺牲,突然之间,他竟然佩服起这个女孩儿的勇气来同样被遗落在身后的,还有……内心痛苦,一脸惊讶和疑惑,黯然神伤的夏煊泽 钟皓辰一把将她横着抱了起来,加快脚步,向车的方向走去…… -------------------------------- 似乎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尹未希终于睁开了双眼…… 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尹未希努力的回忆着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却依然无法想起这是哪里上下来,脸上顿感灼热,手不停的将吊带处的吊子向上拉起 酉“想去哪里?”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由的,看向身边的男人,钟皓辰,果真是那种打打杀杀的黑帮老大吗?她真的不敢相信! 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几步,钟皓辰停了下来,伸手打开了就在她隔壁的一个房门,当尹未希转头看向里面的时候,简直惊呆了 “对呀对呀……,女孩儿要穿上漂亮的衣服,才会招男孩子喜欢嘛!”乔娅看到她对自己的话感了兴趣,更加往这方面靠拢 夏煊泽的眉头微皱,眼睛透过后视镜看向宁宁,而她再次恢复那种一脸冷漠的状态,与刚刚的咄咄逼人与比,显的极为安静 优美的音乐顿时响起,尹未希听着熟悉的曲子,享受着琴键带给自己的那种感觉,眼睛轻轻的闭了起来,缓缓的弹了起来…… 一首《Kisstherain》在不知不觉中被演绎了出来,这是自己最喜欢的一首曲子,音乐的意境,就像身处雨后彩虹般的天空,让人感觉浑身清爽 优美的音乐声顿时吸引了夏煊泽,包括乔娅,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名字,但是听着极其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自己是个非法入侵者,是一个小偷,是一个不被允许的闯入者者 “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乔娅疑惑的看向夏煊泽,该不会他根本就知道她会来,所以才把自己带过来的吧? 夏煊泽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钢琴旁边,那个身着黑色晚礼服的小女人,她高高盘起的头发,加上闪亮的高跟鞋,让她看上去成熟了不少,更漂亮了很多倍钟皓辰到底给了你什么?! 二天,才二天而已,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阿泽,你怎么了?看样子很不开心今天能够一弹为快,已经相当满足了 但是……总不能被这个混蛋一直这样握着吧?! “夏煊泽,你疯了吗?放开我!”尹未希气愤的瞪他,知道她的卑劣和无耻,就不该惹他的后悔,真是太后悔在这种场合激怒他 “你确实是疯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尹未希迅速转头,钟皓辰一脸阴冷的走了过来,站在她的身边,冷冷的看着夏煊泽,“放开她!” 夏煊泽似乎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只是眼睛直直的盯着尹未希,似乎全世界,只有她说的话,他才会收到耳朵里一样” “这位小姐,请你刷完牙再出门,否则真的太污染环境了那么你小妈呢?她肯接纳你吗?听说她把所有财产全都转移到她自己的女儿名下,就连那间别墅都卖给了别人毕竟这是一场交易,买主并没什么错 此刻她才发现,家没了,她什么都没了 认识她的那天,她一滴眼睛都没掉,即使面对夏煊泽的侮辱,即使面临生命危险,也一样坚强,可是,此刻,她竟然哭成了泪人 心竟然跟着轻轻的抽痛了一下”声音里是她无法掩盖的哽咽,更有她哭过后的沙哑 襟“家?我的家刚刚被卖了!”尹未希心里一阵抽痛,家这个字,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讽刺!“我无家可归……” 转头看向原本该属于自己的家,里面早已一片漆黑!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辈子,自己都无法回来了吧?!爸爸,您在天之灵,一定很伤心吧?! 是女儿不孝!可是……,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整个人冷却了下来 一切结束了……她不是她,她是乔娅,而不是那个该死的女人!该死的尹未希,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 “阿泽,你怎么了?为什么停下来?我要你……”乔娅睁开双眼看着停止下来的夏煊泽,同时整个人帖到他的身上,声音里充满了暧 把乔娅当成那个女人?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该死……! “因为尹未希,是吗?你见到如此漂亮的她,后悔了是吧?”乔娅收拾好衣服,向他走了过来,即使他背对着自己,她依然可以看透他的心 难道……她感觉不到吗? 或者,这么多年来,只有自己在改变?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乔娅的身体微微怔了一下,他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随便问问 “宁宁,你什么意思?”语气充满了挑战的味道 她到底知道什么?为什么会说这些话?难道……自己不小心露出了什么破绽?那么……夏煊泽呢?他知道吗?或者……他会不会也怀疑自己? “宁宁!”乔娅追了下去,不管是真是假,不管她的话是不是故弄玄虚,她都要试探一下,以便想对敌之策 但是……那天她明明睡的很沉,自己喊她多次,她都没有反应的 就这种女人,还想跟自己的玩心眼?切……,找死! 襟“你?!”夏煊宁被气的脸色通红,突然之间竟然找不到更锋利的语言,可以打败这个可恶的女人 “我怎么样?”乔娅抬高了下巴,一副得意的样子 “给我!” “放开我!”宁宁瞪着她,这个女人也太大胆了吧?!在自己的家里,在哥哥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敢对自己的动手? “我再说一遍,给我!”乔娅的眼睛里竟是凶恶,完全没有性感美女的那种温存,眼睛直直的瞪着夏煊宁,握着她手腕的手臂慢慢的用力 宁宁猛的将背在身后的手举高,想要躲开她的进攻,然后整个身子向后撤,只想离她远一点狭窄的过通,她的身后就是二层的护栏如果……宁宁从这里掉下去的话,那么……她完全可以说这个疯女人,因为哥哥不理她,而选择自杀 而且那个该死的哥哥,到底躲在房间里干什么?!夏煊宁心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夏煊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迅速的反应过来,在她松开手的一刹那,立刻向房门口奔去 ------- 第167章 乔娅再次伸出了她的魔爪,一把将宁宁从护栏上,推了出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冲下了楼梯,当他跳下最后一层台阶后,感觉身后有一股力量在牵拉着自己,身体向外飞奔的同时,头却不由的看向客厅的左侧 夏煊泽这才醒悟过来,抱起宁宁迅速的冲出了门口,车子以超过二倍限速的速度,向医院飞奔而去…… 钟皓辰的别墅,安静的房间里,尹未希睡的正香 “宁宁,没事的,不怕……” “宁宁,乖,一定要坚持,为了哥哥,坚持下来……”声音里全是哽咽 深夜……医院里安静异常 第169章 “你是患者家属吗?”小护士眉头紧皱 “这是病危通知书,请签字!病人情况很不好,随时都有可能……” “你说什么?!”夏煊泽愣在原处,眼睛直直的盯着小护士,好像根本没听明白她的话 但还是拿起笔,迅速的在家属那一栏里,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夏煊泽的脑子早已变的空白,可是……站在那里的他,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里,心情突然之间变的矛盾起来 “嗯,一定会的!”乔娅认同的点头,“可是,在她醒过之前,我不想你再倒下去,来,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一夜没吃过了 “她有输营养液,所以,没事的!”乔娅随意的敷衍着,其实那个臭丫头的死活,她才懒得去管,死了才好呢!“你快喝点吧,不然凉了!” “我喝不下!”夏煊泽将粥放了下来,从长凳上站起,走到玻璃房前,“宁宁现在变成这样,全都怪我,你让我怎么可能吃的下东西?” 如果昨天晚上,自己不是在想尹未希的事情,如果不是心烦意乱,如果不是拒绝了宁宁的谈话,宁宁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样一来的话,夏煊泽的精力完全被栓到了医院以及宁宁的身上,怎么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公司呢? Peter应该早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吧?那些资料她早就给他传了过去,怎么现在还没动静? 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人爱想你了嘛!”乔娅撒娇,根本听不出Peter的变化,“我呢?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很久没有那个……,你会不会……” “怎么会?!我Peter是什么样的人,你……”金发美女走了过来,将整个身体帖在他的身上,高崇的双峰紧紧的顶上他的胸膛,唇轻轻的撅起,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吹起了小风魂 “噢,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不过,我警告你啊,不许找其它女人,否则我……” “好啦!怎么会?!” “嗯,你早点休息,晚安……”乔娅听到Peter的话,心里放松了一些,虽说男人是个**的动物,但对于Peter,她还是很放心的 对此,乔娅深信不疑! 即使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为什么Peter会对夏煊泽如此的有敌意,更不知道,他有那么多家的公司和财富,为什么还对夏氏如此虎视眈眈 钟皓辰深邃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缓慢的走到她的面前 小护士冲着她的背影使劲瞪了一眼,对着旁边的同事胡乱的说了句“神经病吧!没见过这么着急的……” 重症监护室区…… 尹未希走出电梯后,便感觉到这里安静异常,看着长长的走廊,却不知道宁宁究竟在哪里 突然……一个全身绑着纱布,并且插着很多仪器的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哇”的一声,再次将鲜红的血喷了出来,这次没有氧气罩的笼罩,血溅的到处都是 此刻,不只是夏煊泽,就连医生都有些惊讶的看着尹未希,她是在说胡话,还是在做梦?病人明明眼睛闭紧,没有任何反应,她怎么说病人醒了呢? “你在说什么?”夏煊泽不可思议的看着尹未希 一会儿是满脸血迹的宁宁,一会儿是一脸倔强的尹未希,这二个女人在他的心里来回的交换着,乱到无法呼吸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一些,原本她的胸腔里有一些积液,现在终于被清理出来了可是……,事实如此,即使自己有多么的不想接受,也无可奈何 “好,我陪你去!”钟皓辰冲她微微点头 夏煊泽突然语塞起来,他不得不承认曾经宁宁对尹未希的感情,更加不能忽略尹未希关心宁宁的那份真情 尹未希轻轻的为她拉了一下被单,可是却不敢再去打扰她 尹未希的心猛然抽动了一下 小手没有任何反应,静静的呆在未希的手里,一动不动 尹未希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她,宁宁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她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对于夏煊泽的话根本不加认同? 或者说…… 尹未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否则…… “是什么原因?宁宁……告诉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夏煊泽有些激动的看着宁宁,可是她的手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别太担心了,相信宁宁会好起来的!”尹未希安慰他,并说出自己内心深处最想告诉他的话 宁宁病的很重,看样子需要很久才会有所好转,即使目前她可以听到大家说话,可是却无法表达 “宁宁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儿,如果你之前认识她的话,一定会喜欢上她 尹未希懒洋洋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整上人显的疲惫极了,恍惚间,她好像看以了爸爸坐在面前 突然之间,尹未希感觉自己肚子里空的要命,而这些东西,竟然莫名其妙的吸引着她的眼球 “聪明!”钟皓辰终于微笑了起来,看到她肯吃东西,一颗心才踏实下来,“这是从国外进口的波菜,味道会不会更甘甜一些?” 离过婚的女人?!呵呵……她竟然很在意自己这种身份? 可是,她知道吗?自己从不在意! “好吧!我承认,我很害怕难缠的女人……”钟皓辰微微耸了耸肩,一副落败的样子“哦……原来是来这里约会啊?怪不得这么有闲情意志呢可是……除了那天,他似乎还在那里见过,只是,真的有些想不起来了 钻进车里,将她忘的一干二净,迅速启动车子,向家的方向开去 车子里,尹未希再次恢复了安静的状态,钟皓辰不忍打扰她,也同样保持安静将车停在院子里后,转头看向尹未希,恬静白皙的小脸极为可爱,大大的双眼微微的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的卷翘着,粉嫩的嘴唇微闭,看上去像十几岁的女孩儿” 尹未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打开了来,猛然,伸进去的手,停在了空中 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酸,眼睛竟然有些湿润 第188章 “你工作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把这个钟先生给去掉,改为皓辰……至少,改为钟皓辰!”钟皓辰直直的看着她,完全看不出开玩笑的成份出来 酉“什么?车子?!不行!我不要……”尹未希像碰到暗器一样,迅速的将自己的手抽回,不去碰那把钥匙 “尹小姐,你似乎想太多了吧?”钟皓辰微微皱眉,“你以为车子是送你的?” 尹未希一脸纳闷,不然呢?可是……她没敢说出口 可是……,乔娅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笑,反而……变的惊讶了一下,继而脸色变的很难看 但就那么一瞬间,尴尬的脸色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她那不太喜悦的欢笑,“真的呀?那太好了!”乔娅配合的笑了起来,看到夏煊泽并没有起什么疑心,于是接着问“她,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心紧张的快要跳出来了,宁宁醒了?她怎么会醒过来呢?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流了那么多的血,那么多的地方骨折,怎么会这么容易就醒过来呢? 老天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吧?! 夏煊泽看着她的脸,眉头微微的紧了一下,乔娅的表情有些奇怪,至少很不自然,看上去,似乎太过于惊讶可是……她除了可以听到大家说话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大不了自己批屁股走人,回美国去这下你可以放心啦!”乔娅开心的跳了起来,拉着夏煊泽一脸的兴奋,“我要去看看她,看看她还记不记得我 “我来看宁宁,你答应过我的!”尹平静的看向夏煊泽,对方只好闭嘴不说话,他确实答应过她,不阻止她过来,因此,也就没有了赶她出去的权力 “喂!你有没有搞错?这里是宁宁的病房,你有什么资格过来?有人请过你吗?”乔娅理直气壮的将尹未希挡在了门外,这个女人是怎样?“阿泽都跟你离婚了,你还过来,还要不要脸啊!” 病房的门被乔娅挡着,根本无法进入可是,尹未希的心里还是不停的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夏煊泽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真怕她突然没了反应 “好!”夏煊泽点头答应,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突然之间,他感觉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不对动的地方 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 他明明记得,那个晚上,宁宁敲开自己的门,就是要跟自己谈乔娅的事情,可是,却被自己给拒绝了 那么……她到底是跟自己说什么?关于乔娅的什么事情?真的不得而知” “真的?”夏煊泽惊讶的看向医生,这么说,接下来,宁宁只是需要静养就好了吗?“谢谢医生,不过……,为什么她现在只能听到我们说话,却无法睁开眼睛,或者说,从实际意义上清醒过来呢?” “我怀疑,在坠楼的过程中,损伤到了她的视觉和知觉神经,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无法真正的清醒过来……” - 第193章 “我怀疑,在坠楼的过程中,损伤到了她的视觉和知觉神经,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无法真正的清醒过来……” “如果有这方面的怀疑,为什么不进行治疗呢?”夏煊泽不解的问相信她会好起来的……” “好吧!谢谢你医生……”夏煊泽只好听从安排,不然让刚刚有些反应的宁宁再上手术台,他真的有些于心不忍 尤其是尹未希,从这一刻开始,她决定,不让这个女人碰到宁宁,一根头发都不行! “泽,别担心,宁宁不会有事的……”乔娅走过来,安慰一脸愁容的夏煊泽”顿了一下才发现夏煊泽的异常,“阿泽,你这是什么意思吗?!即使平时她总是跟我做对,也不喜欢我,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好起来的,毕竟她是你的妹妹嘛!” 夏精神泽直直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的话,自己竟然无法像从前那样,毫无置疑的相信 第194章 看着她过度愤怒和惊慌的表情,夏煊泽的眼神变的更加的犀利不管宁宁说了什么,自己咬死不承认就好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襟乔娅望着天花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眼睛微红的看向夏煊泽,“夏煊泽,你就允许她这么欺负我吗?!你就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感情,看待我这个人吗?!不管怎么样,宁宁是你的妹妹,我怎么可能对她做什么?!”声音里充满了哽咽 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反驳什么,整个病房里只有乔娅的声音 “什么事?”夏煊泽转头看着她,从认识她到现在,很少看到她主动跟自己说话,更没有今天这样,正式的交谈过 她……会知道些什么呢?!该不会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乔娅的为人,只人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吧?! “乔娅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宁宁曾经跟我说过,她听到乔娅打电话,说她根本不爱你,跟你在一起,只是在利用你而已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必须需要提高警惕,确定宁宁的安全,所以,请答应我,别让她接近宁宁 襟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尹未希?!”乔娅惊讶的看着他的背影,看来……他对那个女人很信任那么……,乔娅到底做了些什么,才会让她如此的不安呢? 夏煊泽不得不承认,尹未希的话,或许确实有她的道理,更或者说,她所说之事,没准儿确实如此!只是,自己的还不愿意承认,还不想认输而已” “说!”夏煊泽的心里猛的跳了一下,身不由已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他竟然会把这件事情与乔娅连接起来,即使知道她根本没有那种能力,更没有那种脑子,可是……,鬼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叫乔娅!美国那三家小公司的法人,全是她的名字!” 夏煊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颤,整个车身向左侧了一下 夏煊泽,你叱咤商界这么多年的精英,却被这个女人玩的团团转,竟然还差点儿连夏氏都给丢掉,你脑子被狗吃了?! 心里一阵自责,可是与此同时,心里的那团火渐渐的冒了出来,形成一个大火球,随时待发! 襟哼!乔娅,你果真够精明,果真够狠!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着!我要让你把拿走的东西,十倍的还回来! 整个路上,夏煊泽没再说一句话,而乔娅也在想着自己的对策,一语不发,车子里安静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嗯!”夏煊泽失望的轻轻嗯了一声,她的惊讶和欣喜太过明显,而他却看的一清二楚,这个女人原本就是这样,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呢?!夏煊泽不由的在心里冷笑自己的无知! 看来,爱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的很笨,很笨……! “那你要注意休息,别累着了,明天一早,我给你送早餐去 犹豫了一下,来不及卸妆,便冲进了夏煊泽的房间 第198章 身子微微一僵,乔娅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但却很快缓过神来 “阿泽,你在说什么?!”乔娅故作不知,“我只是无聊,想用你的电脑,玩会儿游戏,看些八卦新闻而已,什么也没做啊!”多余的解释,反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慌乱 到了这个时候,乔娅的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乔娅抬直了腰板,将她原本惊慌的神脸神色迅速的恢复正常,既然已被发现,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过……,如此一来,她突然感觉自己比他高了很多,至少在气势上,在结局上,自己是个胜利者 酉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如此冷静,更没想过,他还笑的出来?!夏煊泽,你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看不透呢?! “笑你得意的太早了!”夏煊泽瞥她一眼,慢慢的走近,“告诉你的幕后主使,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谁输谁赢,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清楚!” 乔娅的身体微微一愣,幕后主使?!他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不是我个人所为?”乔娅的心猛的抽了一下,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更以为她和Peter早已成功 “你?!夏煊泽,你够狠!”乔娅没想到他突然之间会对自己如此绝情 “先生……”刘妈抬头,看到上面的情形,只是不知道深更半夜,乔娅拖着行礼是做什么 看到刘妈的态度,想起夏煊泽刚刚的话语,乔娅知道,今天晚上即使自己死在外面,也必须得离去了 乔娅站在门口,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妈,然后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心一狠,冲了出去!早知道这样,就该找一把雨伞的,自己真是笨的要命 “呃……”Peter的声音再次传来,“今天就这样吧,我明天赶到台湾去,你去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说!”Peter的声音很匆忙,看起来似乎有什么事情而陪了她一个晚上的尹未希趴在她的身边,眼睛紧紧的闭着,从她均匀的呼吸声可以判断,她睡的很沉 玻璃窗外的钟皓辰,将他这一动作完全收入眼底,当夏煊泽深情的看着尹未希的脸庞时,钟皓辰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他用了一夜的时间,把公司所有的资料,以及对敌的策略整理了出来,因为放心不下宁宁,所以跑了过来 当他弯下腰来,为她拉高外套的时候,却感觉到了她发自体内的吸引力,不知道为什么,夏煊泽竟然有一种冲动,有一种想要吻她的冲动 于是……,他慢慢的靠近她,直到将自己的唇轻轻的点到她柔软的唇上,然后静静的待在那里,感受她与自己结合的那种美妙 可是,就是这么一动,却突然惊醒了沉睡中的尹未希 宁宁无辜的看着夏煊泽,然后看向尹未希,就是不肯张口说话 尹未希不由的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很疼!这么说……这应该不是幻觉,也不是在做梦了?!可是宁宁……,她为什么不肯说话,不肯开口呢? 难道真的如医生所说,她的什么什么神经给损伤了? 心里担心的要命,眼睛瞪的越来越大,直直的看着宁宁 宁宁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却虚弱的吐出一句让在场的二个人都惊讶的话,“如果你……要乔娅宁宁是对自己这个哥哥死心了吗?! 宁宁她宁可选择跟着尹未希,也不要待在自己身边,就因为自己黑白不分,好坏人不认?就因为自己没有一点辨别能力,就因为自己对乔娅过于娇庞?! 夏煊泽狠死了自己!他狠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宁宁哭的更厉害了,尹未希为她擦着泪水,自己也哭成了泪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宁宁这样,她就是无法控制的流着泪水 “夏煊泽,宁宁真的需要休息了,我知道她对你的爱很深,更担心你被乔娅所骗所利用 “钟先生,你……怎么来了?”尹未希惊讶的看着他,此刻才早上六点半,他的出现会不会太早?而且……这里并没有他需要关心的人 突然……另一个问题冒了出来 “来,吃些东西!一定饿坏了吧?”钟皓辰不忍心再去打击她,将刚刚专门为她买的早餐,递到她的手里 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好想躲在他的怀抱里,大哭一场…… “如果累了,困了,就靠在我结实的肩膀上,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他随时为你准备着 或许……如果夏氏的股票价格不抬高的话,他们会赢 襟不过……按预计,他会顾此失彼 酉可是,不到一分钟,助理迅速的跑了回来,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一下,夏煊泽的眉头立刻锁的更紧了” “所以,你派乔娅回国,来窃取夏氏的数据?” “呵呵……这只是其中之一!”熊天阳冷冷一笑,眼睛犀利的看向乔娅,“或许你还不知道吧?三年前,当她还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熊天阳戏虐的眼神嘲弄的看着乔娅,她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天仙了?!哼! 襟“Peter,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乔娅不肯接受现实的看着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她会感觉自己的在作梦呢?Peter之前不是这样的“熊天阳,你竟然这么对我?!亏我对你这么好,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乔娅,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这种女人?更何况一个被夏煊泽睡过的女人,难道你不明白你有多肮脏吗?!如果我在乎你,我喜欢你的话,怎么可能让你用身体去诱惑这个笨蛋?!还有……你不在的每个夜晚,我身边有多少个金发美女,你知道吗?!她们随便一个,都比你强百倍!” “你?!”乔娅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整颗心像被撕裂般的抽痛着,“原来,你一直就在利用我?!你从来没有想过跟我结婚,更没有爱过我?对吗?!” “爱你?!怎么可能?!你别傻了!我娶谁也不可能娶你的!笨蛋!”熊天阳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为了让你得到夏煊泽的这些数据,我才不会在你的身上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和金钱!” “熊天阳!你去死吧,你这个混蛋!”乔娅猛的像疯了一样,冲到熊天阳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用自己的头向他的身上撞去 局夏煊泽冷冷的看着他,“熊天阳,你会不会得意的太早了?!股市的事情,不到最后收盘,谁也说不清楚 电话突然响起,熊天阳看到来电显示,立刻接了起来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夏煊泽冷冷一笑,拉开会客室的门,准备离开子,你还有脸请求我的原谅?!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落到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中了夏煊泽的套?!” “什么?!夏煊泽的套?什么套?Peter……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乔娅一头雾水,即使后背被摔痛,即使真的不明白熊天阳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对自己,但她还是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乔娅的心,真的死了,“好吧!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能告诉你,从头到尾都没背叛过你,信不信由你!”嘴角的鲜血慢慢的向下滑着,乔娅忍住想要狂奔出来的泪水,冷静的看着这个男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啪”的一声,振天的耳光再次吃起,乔娅再次被击倒在地上,波浪大卷,像疯子一般,披散在她的头和脸部,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狼狈 “不收?可是,我们这么做,不就是想要收回夏氏吗?!如果不收的话,还有什么意义?”董事们开始发表自己的见解,如此一来,夏氏的股份漂在世面上,极其危险,万一被哪些人钻了空子,到时候一切就完了 五点钟,股市收盘 抛出夏氏百分之五十,而收回OP百分之二十一,帐目资金为零! 襟熊天阳突然间像没了魂的行尸走肉,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即使电话响到房间外面都有人听到,他依然像聋了一下,对此毫无知觉他不可能败给夏煊泽,绝对不可能! 只是老天,你为什么不肯帮我?!为什么?!!!! 酉原本他已经胜利,可是……陆天远这个笨蛋就是不肯支持,都怪他,全都怪他!这个死老头子,都是他害了自己的计划!都是他!! “啊……!!!”熊天阳愤怒的一把将面前的东西,全都推倒在地,疯狂的怒吼声将乔娅吓的浑身哆嗦 后悔!后悔莫极!! “我没有!这是夏煊泽的奸计,陆总,您听我解决……”熊天阳激动的站了起来,他恨不得直接站在陆天远的面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可是…… “你不用跟我解释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将手机按到耳朵边上,眼睛迅速的搜索着四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二十层开始,楼梯便没有了出口,所有的转弯处,全是结实的墙面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她似乎闻到了熊天阳身上专属的那个味道,乔娅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可是……就在她将门关上的那一刻,熊天阳冲了上来否则她不可能离开夏煊泽跟着他远赴美国 如果,如果这个时候打电话报警,或是给夏煊泽,或许……比自己逃命要简单一些吧?! 百想到这里,乔娅的手轻轻的按了开机键,只是……她知道,如果开机,就一定会有声音,如果有声音,就一定会被熊天阳发现 所以……当她摸到最后一个数字之后,毫不犹豫的按了拨出键 乔娅,明天就是你的死期!在熊天阳无路可走之际,你……将会被警察抓走,然后你将会“非常荣幸”的在监狱里,度过你的后半生 “是我!”夏煊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宁宁没事吧?”他关心的目标依然是宁宁,而且他知道,除了她,自己没必要去关心别人 她没理由拒绝告诉他宁宁的情况,相信宁宁也希望他可以放心的去打那场仗, 那场仗?什么仗?虽然她并不好奇,但是……是不是处于关心,问一下呢?!至少一会儿可以告诉宁宁 将电话挂掉,夏煊泽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来车往,以及正在下降的夕阳,他决定今天早点回家” 百“你想干什么?!”乔娅惊慌的看着他 乔娅的额头早已被磕出一个很大的伤口,此刻,鲜血正慢慢的向下流着 可是,此刻再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她只是尽快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的视线 “没错!”乔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的声音更有力一些 第220章 “好啊!”熊一阳一把抓住她的发头,眼冒凶光,“那我就杀了你试试,我倒要看看夏煊泽会不会眨一眨他那宝贵的眼睛!” “你?!你这个疯子!放开我……”乔娅看着他凶恶的目光,拼命的挣扎着,可是……熊天阳狠狠的将她往楼外推去,上半个身子已远远的超出了围墙的范围,只要稍加一把力气,便会从上面掉下去一样 乔娅惊慌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迅速离去的楼层,她的心都快要爆炸了” “不对,一定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达,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会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这二个部门同时出现呢?! 原本想要离开的夏煊泽,冥冥之中,却被一股力量吸引着 心里的某个地方狠狠的抽痛了一下,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 仁爱医院里,宁宁安静的躺在床上,尹未希坐在她的身边,轻轻的用小勺喂她喝着清水,这是医生交待下来,她唯一可以吃的东西 “未希姐……我哥怎么还不来?”宁宁的眼睛飘向门口,紧闭的病房门,依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不是说会尽快回来陪自己的吗?!心里一阵不悦,他一定是被乔娅那个狐狸精给骗走了”宁宁轻轻点头,“明天要早点来啊 “走吧!”夏煊泽看都不看她,极其自然的伸手去拉她的手臂可是……这个女人很明显将自己排除在外,根本不想听自己多说一个字 “夏煊泽,你不认为你很可笑吗?!”尹未希偿试着从他的身边穿过,可是却被他严严实实的挡在了里面,一脸气愤的她,怒视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可笑?!我倒是很奇怪,我怎么可笑了?”夏煊泽莫名其妙的看着尹未希,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跟这样的词摆放在一起 感觉到他的接近,尹未希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没有楼梯的遮挡,雨水迅速的浇到她的身上同时,厌恶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个男人的接触,已经变的极其反感了 而这种关系,是自己造成的,所以,他必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责任 当他看到乔娅安静的躺在太平间的时候,他的心竟然纠结的痛着,他想起了宁宁,想起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最后,尹未希那张单纯可爱的笑脸出现在眼前,他知道,自己对不起这个女人 可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痛”夏煊泽平静的看着过于惊讶的尹未希,虽然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心里,但她这种表情看起来,真的很怪异 夏煊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情形,那辆车与那个女人,看起来竟然如此的不和谐 她的车子是哪里来的?难道……她跟那个钟皓辰已经……已经好到了这种程度吗?!这个笨蛋女人,竟然可以接受那个男人如此贵重的礼物,那么……他们之间一定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吧?! 果真,尹未希,你还真够水性杨花的 第226章 尹未希,你果真让我刮目相看了!你的目的达到了了?! 好吧!走吧,全都走吧!离开我的视线,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滚!”夏煊泽的怒气顿时火冒三丈,脚狠狠的跺了一下,积存的雨水突然四溅起来,形成漂亮的水花过去的都过去了,目前为止,她只需要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未希?”曾子墨不可思议的看向服务生,“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子墨?”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以及他身边那个陌生的女人,心里微微一痛 曾子墨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坐在沙发上,不是宫紫星的女人,而她与自己,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关系 尹未希打断他的话,“你们需要些什么?如果不需要,我还有客人……”那些无谓的解释,只是虚伪的掩饰,大家都明白 百“未希,你真的离婚了吗?!”曾子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这么快?她和夏煊泽结婚不到半年就离婚?竟然比自己还快?!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缓缓的站起,向尹未希的方向走了二步,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跟他青梅竹马的女孩儿,他们甚至从出生就在一起了,可是,突然之间,他竟然感觉尹未希是那么的陌生 “这个男人是谁?”曾子墨冷冷的看着她,声音里竟然带着些许的责备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说你爱我?!” “我……” 百“一年之后的今天,你竟然在我的面前说你爱我!?你不会感觉很可笑吗?!曾子墨,如果当时你没有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果当时你肯跟我一起面对困难,如果当时你肯向我伸出了哪怕一根手指的帮助,我都会感激你可是……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决,更看到了她的冷漠 原来嫁给夏煊泽是迫不得已,原来她是走投无路,原来她曾经是那么的坚强 钟皓辰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轻轻的为她披上,一脸疼爱的看着她,以及她略显不悦的,微微皱在一起的眉头 “因为我接到了你的求救信号,所以就赶了过来 这些年来,他身边有过不少女人,可是,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完全没有这种满足的感觉 他一直都有这个信心! 清新的雨后,一切都变的那么干净,人也变的清爽了起来,只是……对于蓝色酒吧门前,呆呆的站在那里的男人来说,此刻,像寒冬一样冰冷 夏煊泽眼睁睁的看着二个人相继离开,看着钟皓辰疼爱的轻拍她的脑门,看着他温柔的捏她的鼻尖,更看到她对那个男人调皮的微笑 尹未希,你真的可以将我彻底忘掉吗?!你真的决定,将自己的一生都交给这个男人吗?!那么……你究竟将我放在何处?在你的心里,曾经有过我的位置吗?! 电话突然响起,夏煊泽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凌晨一点钟,会是谁呢?! 局突然,整个人愣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手竟然微微的些发拌” 夏煊泽的眉头再次紧皱,熊天阳的话,突然让他感觉有些不安 当一切就绪,当牙刷刚刚触碰到嘴唇的时候,突然一股强烈的不适从腹中翻搅而出,直直冲上喉头,她赶紧掩住了嘴,挡住那几欲狂呕而出的酸水宫受到过损伤,因此她怀孕的机率比平常人会降低百分之八十的机会,虽说没有给自己判死刑,但是如此小机率的事情,一定不会发生的 梦中,一个小天使,带着她,慢慢的飞上了云端,在那里,她看到了世间最漂亮的花朵,也看到了最平静的海洋 夏煊泽,你真是笨的可以! 局躺在VIP病房的家属床上,夏煊泽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脑子无法控制的胡思乱想着,整个人却渐渐的感到了有些疲惫 其实……这也是自己所没预料到的结果 酉这么一个笨女人,自己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而且……她是尹天奇的妹妹,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自从醒过来,身体的每一处似乎都不听使唤似的,此刻,要让她运动?简直不敢相象,那会是怎样的一种刺激 “啊……”刚想动一下,宁宁便痛的喊了出来,“真的会痛啊!” “很痛吗?”尹未希立刻停止了下来,担心的看着她真的……未希姐,你看……”宁宁兴奋的看着尹未希,然后用了一把力量,即使有些疼,即使很困难,但她还是用尽了力气 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刚刚主治医生明明说宁宁可以恢复,只是需要时间的问题,可是……宁宁为什么会哭成这个样子? “哥,我不会变成植物人了,也不用座轮椅了 尹未希看着宁宁,即使不想靠近那个恶魔,但还是向她走了过去,轻轻的拉住她的手,一脸微笑,“坚强的妞儿,我就说过,你是最棒的,现在相信了吧?!” “嗯!”宁宁轻轻点头,但看着尹未希的眼睛并未收回,“未希姐,有我个要求,可以答应我吗?” “我答应!” “你还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就答应?”宁宁的大眼睛瞪的足够大,一脸疑惑的看向尹未希,“你不怕我有非份之想吗?!” 看着宁宁,尹未希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你有非份之想,我也一样答应,不过,到时候你必须负责任啊!” “噗哧……”一声宁宁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压力没有了,笑竟然变的那么容易“好吧!我一定对你负责!!”


第236章 夏煊泽看着这二个没有正经的女孩儿,心里打了很大一个问号,他不明白,刚刚还哭的跟泪人似的二个人,怎么可以一时之间变的这么“俏皮”,竟然还会含着眼睛开玩笑,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想必,是乔娅那件事吧?!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宁宁担心的看向尹未希,刚刚看到哥哥严肃的表情,以及未希姐担心的眼神,她怀疑有什么事情发生自己的手可以动了,未希姐答应留下来陪自己,乔娅被哥哥赶出了家 尹未希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乔娅的事情还没有结束,那么他的心情也应该还在沉重之中吧?! 当然了,她很理解,失去心爱的女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当初,曾子墨提出解除婚约的时候,她也有些不敢相信,但是看到他与宫紫星结婚,她的心才彻底的被瓦解”尹未希立刻拒绝,不等宁宁回复,也不等夏煊泽静态,便转身门口转身 “是的!我在仁爱医院”尹未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自从接了钟皓辰这份家族助理的工作之后,她除了有车开,有钱拿之外,真的什么都没干过 “你需要做的就是,在那里等我,一个小时后,我去那找接你,然后一起吃午饭,OK?”钟皓辰一副下命令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才分开半天,他竟然非常的想见到她不就是一份文件和一套西服吗?!这有什么问题?!并且这也是自己的工作职责所在,没理由拒绝的,不是吗?! 更何况,自己的心里想过拒绝吗?!那个男人温柔的笑,和副有磁性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旋 尹未希的心不由自觉的跳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钟皓辰确实很优秀,也很有男人气概,如果……如果她还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如果自己还有那种少女的情怀,那么,一定会被这样的男人所吸引 酉按护士的要求,尹未希轻轻的按着被针头扎过的地方,然后坐回到候诊区,等待结果出来 可是,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参考值,以及一些很专业的英文术语,让她一个头二个大,她不明白,医生干嘛非要把这些单子搞的这么复杂 医生接过化验单,刚一放到面前,便微微的笑了,结果跟自己猜测的一模一样 酉夏煊泽啊夏煊泽,你做过那么多事情,难道这么轻易就想得到人家的原谅吗?!你真是异想天开啊,世间没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对不起……”夏煊泽接着说,只希望她能明白自己内心里的愧疚,希望她能了解自己的心意 夏煊泽似乎还在说着些什么,可是,尹未希却一个字都没能听的起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让自己尽快离开他的身边,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也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因为看到你,我会有杀人的冲动!”尹未希冷漠的看着远处,狠狠的丢下这句话后,向住院楼的方向走去 一阵干呕迅速的袭击着她 尹未希态度的突然转变,和她反应的过于激烈,竟然让夏煊泽产生了些许的怀孕,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以及刚刚狂吐却没有吐出任何东西的行为,他心里的某个地方微微的收紧了起来 眼神里的关心,任谁都可以看的出来,唯有从来不正眼看他一眼的尹未希,对此毫不领情 “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我知道……我曾经做了很多错事,更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 二个人突然之间冷却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之间相互的厮杀 尹未希和夏煊泽同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一身正装的钟皓辰帅气的从车子里走了出来,眼睛盯着尹未希,唇角微微的上扬,洁白好看的牙齿轻轻的露了一点出来 夏煊泽低头看着她,但也只能看到她的发丝,以及她低垂直的眼帘,心里一阵抽痛 “怎么?不舒服?”钟皓辰早已注意到她略显苍白的脸色,难道是没休息好?可是,今天已比平时晚起了至少二个小时 “好吧!我原谅你了……”钟皓辰对她微微一笑,他并不是责备她,更不是想要说什么,他只是不想让她将自己拒之千里之外而已 “皓辰……谢谢你!谢谢你这段时间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也谢谢你……” “好啦!怎么听着有一种催人泪下的感觉呢?不然这样吧……” “怎样?”尹未希微微一愣,微笑着看向他帅气的笑脸,就知道他又开始跟开玩笑了,她就是喜欢他这点,什么事情都可以随意的化解,不会让你难堪,更不会让你尴尬 此刻,尹未希才发现,一个黑帮老大,一个皮肤有些黝黑,但却极其健康的脸上,竟然会有一个可能至极的酒窝?! “走吧,我的一百零八房姨太太!”钟皓辰下车,走到副驾驶座上,拉开车门,伸出手,绅士的将她拉了下来 尹未希美美的跟着下来,但胃里却忍不住的往上翻滚了一下,顿时脸色变的苍白了起来 “呃,没有!”尹未希立刻否认,并且递给他一个甜美的微笑,“早上没吃东西,可能太饿了 而且刚刚他明明看到了夏煊泽对她的不舍,所以……如此危险的关系,他不能再将她送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只不过此时她们不敢去打扰小曼她相信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承受这样 子重大的打击,但是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依芳与丝婷同时望向整个人宛如石膏像的小曼,对她又是同情、又是百般 的无奈   可恶!   在一个可怜又不幸的女子眼前还这样刺激她?!   这无疑是在一个快死的人身上再补上一刀一样,冷酷无情又残忍   她头一次被这种像要看穿又像是要掏出她心中所有秘密的目光震慑住,   好没有礼貌的眼神及态度喔!   而且   可是她现在没那个心情欣赏帅哥,再说不用他的出现,她就想昏倒了他真想伸出手抓住她,摇摇她的脑袋 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是浆糊吗?   「你刚才是干什么?」   就在德南怒气上升准备再开口时,又见到小曼手忙脚乱的从口袋中拿出面 纸,然后用力的擦着嘴「我是很想,不过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要先处理   可恶的女人!   德南双手紧紧地握拳,冷吟她说道:「别再让我碰到,否则我绝不放过妳!」      回到家中,小曼在浴室里待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是不是又失恋了?」   「妳怎么知道?!」   糟了!她怎么会说溜嘴?   她早已经下定泱心不要让妈咪知道自己失恋的事情,以免妈咪太过于担心, 而她又再一次的丢脸   「这种想法很正常啊   「我对妳爸爸是一心一意、忠贞不移,这辈子我的心里只有他,除了他, 还是他   小曼张大口,拿着苹果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大大的眼昨直勾勾地看着趴在 父亲遗照前面哭得伤心的母亲」   「小曼,妳小时候有一天晚上发高烧,又叫不到车,妳爸爸就背着妳在寒 风狂雨的夜里为妳找医生,才救回妳一条小命,他有多爱妳,妳知道吗?」秀 雯哭哭啼啼、比手画脚的将往事再说了一遍   「那就好,妈咪随时会打电话给妳」   「真的吗?」   「雷老爷昨天就回英国去了,妳如果怕黑就把屋子的灯全打开,反正雷家 有的是钱,那一点点的电费雷家是不会看在眼里的」   「妳就是这个意思,我辛辛苦苦地把妳拉拔到亭亭玉立、健健康康的很伤心   这种情形好象和电视上演的一样,企业家的后代都不会有什么成就,只会 是个败家子、花花公子而已   直到有人闯入,才令她发觉自己的想法是大错特错的   此时小曼才明白身上的浴巾早就掉了,春光早已完完全全地外泄,还被德 南一览无遗   「别杀我,我不是这家的主人,我只是管家,而且还是代班的而已   德南则将她的举措全收入眼中,包括她的害怕及不安   她本想生气的大骂他没有风度,但又心想识时务者为俊杰   冷漠、无情、没有慈悲心是他的注册商标可以跟你谈一下条件吗?」   「不可以!」   「你就拿钱了事了,好不好?」   「不好!」他摇摇头的说着」他又靠近她一点」   「有眼无珠?啊──」   小曼还来不及问清楚,德南便冷不防的将她身上唯一的遮掩物扯掉,令她 再一次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面前   这一刻,她才明白男人和女人天生的不同   一种想彻底攫获无助猎物的掠夺者心态充塞着他   娇小的身于比例却十分的匀称,如玉琢般的双腿,浑圆的小屁股,平坦光 滑的小腹,可爱的脚踝,每一寸的肌肤都是晶莹剔透、完美无瑕德南于心中忘情的想着   德南扬着一抹邪魅又性感的笑,满意着她撩人的性感所引起的欲火及热情   他好久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兴奋过了   德南看到小曼似乎想把他一口吞下的眼神时,心中非但没有觉得她很好色, 反而认为她又羞又好奇的模样更加迷人」小曼颤抖着身子,重复他的问话,却让他误会她的意思」   德南用力的分开她的玉腿,不容她有任何反抗,似火般灼热的大手恣意的 爱抚着她娇嫩敏感的私处   「啊不要是」   他的舌尖轻轻地硫弄着她凸出挺起的小乳尖,另一手则揉捏着她另一边柔 软的乳房   「不要   「小野猫,妳的反应真是太棒了,再热烈一点,表现出来」   她温顺地听从他似有魔力般的喃喃低语,纤细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抚遍他的 全身,从他结实强壮的胸膛到他宽阔的肩膀、大腿及腰际,感到一种强烈的渴 望及欲火不断的燃烧她的身体,也焚化她所有的理智及矜持   德南本来还想再慢慢、仔细的品尝她的滋味,却赫然发现她的爱抚对他的 自制力也同样具有极大的挑战性,令他原本就已经炽热的需求更加的狂烈啊!好痛!」小曼感到身体像是被人硬挤入一根火热的巨大木柴, 一张粉脸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不已还好吧?」她真的是处女?!德南心中着实感到十分讶异   「我不懂?小野猫我」她无力的发出梦般的呓语,享受着男 女之间的鱼水之欢」德南忘情的看着处于激情中的小曼,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   他感到自已的身体不断的随着一股穿透心房、直窜四肢百骸的快感狂烈又 热情的律动着,而她也摆动身子迎合着他   然而接下来小曼的话倒令他松了一口气   德南叹了口气,双臂再吹将她楼紧」她喘息着挣扎,用尽全身所有 的力气及理智抗拒着他一边用力的想 打开刚才被她上了六道锁的大门,还不时回头看着他有没有追过来   「不行!我要毁尸灭迹才行!」话一说完,只见她猛然一个转身   却被一张血流满面的脸孔吓得喘不过气来   尽管她发现自己相当厌恶他,却不可否认他身上的确有足以令全天下女人 神魂颠倒的魅力   「放开我!不要绑住我!你听到没有?」她再吹提高音量的说着   「听到了,不过妳只有这句台词吗?」他嘲弄地说」德南一副像是无法理解又含带些许污蔑的口吻   「你别以为这么说就可以吓到我,再让你对我为所欲为,那是不可能的!」   「为所欲为」四个字从小曼的小口中说出,反而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诱惑 力,也引发德南脑海之中无限绮丽的幻想,撩拨着他体内沸腾的血液   「他们会先捉你这个小偷,然后告你劫财劫色,把你关到头发变白!」   「你错了!」   「我错了?!」小曼讶异的瞪着他   德南边看着自己修长的手边说:「第一,我不是小偷   「主人?!」小曼喃喃地重复   望着她披头散发的模样,他就忘不了自己在她身上得到的销魂满足感   不管如何,他还是得到她了,不是吗?   一时间,两人的目光依旧交缠在一起可以一手遮天, 这就是人生不公平的地方!   小曼嘟着嘴轻哼一声,然后神情厌恶的则过头去,不想理会他,憎恶地啐 了句   「咱们停战了,可以吗?」   闻言,她一脸警戒的看着他,望见他漂亮得不象话的俊脸,小脸一下子变 得火烫,连说话都快结巴了   好!她赞成,举双手赞成!   当她想动时,被绑住的双手再次唤回她的理智否则我就   「不要   无法忘记她在他怀中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喘息,每一声的娇喘」   「什么?你疯了吗?」她不敢置倍的大叫着,「这是绑架、软禁耶!」   他邪邪地回道:「也许我是疯了,也许是妳下了什么魔咒,才会让我变成 一个好色的男人,一定是这样的,一切都是妳,都要怪妳!」   「怪我?」她可是受害者耶!   听见他所说的一切,小曼觉得他一定是发疯了   一阵阵从胸部而来的欲望之火,舒服得令小曼紧闭的小口忍不住逸出一声 声销魂的呻吟   「回家!」   四 月《爱上野狼王子》     第六章   小曼气愤的以止不住颤抖的手努力的将自己整装完毕」   「别急!慢慢说,瞧妳都结巴了,我可听不懂你说什么「你 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告诉你吗?」他沙哑的说:「我以为我的肢体表现已经很明显了   之前一时冲动说出要她当他情妇的话,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一时间,两个人的目光交接,千百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他们的眼神之中无 言的交流着,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你将菜刀收走,那我要怎样煮东西给你吃啊?」   「妳以为我会敢吃妳这个小野猫所煮的东西吗?妳不毒死我就算我命大了」德南贪婪的将脸埋人她柔软如云的 发丝之中,她刚沐浴完的身上还有着一种迷人又芬芳的味道   「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饿了吗?」她挣扎着想从他有力的铁臂之中离开, 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他还是将她抱得紧紧的像是一辈子都不想让她从他的怀 中离开」他一手缠绕着 地散落在身边的长发,另一手则在她细嫩无瑕的肌肤上缓缓地滑动着,令她起 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妳的意思是说我现在道样子对你是我疯了,还是要说我是瞎了?」他的 目光像是一团最炽热的火燃烧着她」   「那是因为男人下贱!」她不客气的说,这家伙居然敢咬她?   德南缓缓地扯动了嘴角」   小曼困难她吞了吞口水」   「不可以吗?」他俊美的嘴角缓缓地扬起一抹危险的笑容」他小声的对小曼命令着   不三不四?小曼正想开口反驳,却被德南阻止   了解德南个性的雷家人自然明白他的性子,一句话如果让他重申一次,就 必须注意他话中的含意及警告的意味」   「对啊!不是啦!你怎么这样说?」小曼近似粗鲁的拉着他,无畏的 迎上他深遽的黑眸   「要走去哪里?」德南冷冷地问   小曼用力的甩开德南的手,指着他的鼻子说:「把带子还给我,一切当作 没发生,乖乖听你爷爷的话,当个好孙子,快点!」   「没错!」雷耿夫点点头」   「洛小曼?是不是陆小曼的小曼?」   「没错!」小曼点点头,不解的看着雷耿大的目光带着一种深究意味   「可恶、可恶!」   她忍不住用着双手搥打着枕头,仿佛是把枕头当成德南死命的打着,好泄 心头之恨   「我也不明白我爷爷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也许我该好好地问妳是如何 办到的?」他边说边将脸凑近她,大手也从她的唇缓缓地抚摸到她胸前衬衫隆 起的双峰,这样子的触碰令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他一面说一 面贪婪的闻着她身上迷人的香味,情不自禁的将手覆在她柔软的胸上,隔着薄 薄的布料恣意的揉捏着,感到感觉手掌心中有个小点凸出」   德南根本就听不进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他的目光只停留在她一开一闭的 粉红唇瓣,只想不顾一切的吻着她,再跟她缠绵一番真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   「妳不准走!」   她恨得泪如雨下,无情的甩开他的手」   小曼困难的吞了吞口水   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如此的在乎,到底是为什么?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其是不明白自己对她的情感究竟是怎么样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是他想要、渴望的女人,而且只有肉体上的吸引力, 如此而已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为什么要反对?我们家德南配你,相信你不会吃亏的啊!」   「我已经吃亏了」小曼一时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就有种想咬舌自尽 的冲动,讨厌!她和那猪头之间的暧昧关系这下更是搞不清了」说完,她便想挣开他,但他似乎没 有放手的意思那   德南欲火难以餍足地忖着,他只要再吻她一次就打了,只要这最后的一次, 但是 「德南,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再这样下去」   德南连忙将全身无力的小曼揽在胸前不」快感如电流流窜在她的血液之中, 似要穿透她的身体,令她浑身酥麻,不能自已   小曼感到一股有力又火烫的液体射入小穴之中,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诱人的 呻吟,身子再次达到了高潮   而如此在乎一个女人的感受是他雷德南从来没有过的经验,这一份全新的 认知令他震撼却也十分不安   自从一个月前最后一次的缠绵之后,小曼就再也没有见到德南了,不可否 认的,她是既想见到他,却又怕见到他我的心很乱,而且这件事你是帮不上忙的,还是算了「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亚斯俊秀的脸庞扬起一抹微笑,并点点头   亚斯拍拍她的背安慰着她,心想这样一个天真又善良的女孩,所有的男人 都会爱上她的」尤其是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那副无辜的模样令她看起来天真又无邪,更令德南有种想紧紧地抱着她的 冲动   「你干嘛要在乎我喜欢谁或者是不喜欢谁?」她慢条斯理的说着,原木抗 拒着他的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成诱人的抚摸「只是怎样嘛?」她性感又带着撒娇的问着身上迷 人的馨香如无形的双手催烧着他体内的血液,让他全身燃起渴望她的火焰」老天!怎么这次换他结结巴巴了?   一听到他结巴,小曼的自信心猛然大增」他紧紧地将她的腰抱住,让她紧密的贴在他火热 及高大的身体」要玩火就必须承担被火焚身的后 果   「不要「啊!好痛!你干什么?放开我!」   「妳是我的!不可以有别的男人碰妳一根寒毛!一根都不准!」   「你说什么?我不懂啊!好痛!」小曼的话还未说完,德南便解开裤头,强迫她 张开腿然后用力的挺腰,将巨大的铁棒插入她未完全湿润的小穴之中   「小曼   他说什么?他爱她?!   小曼低头想看他,却听到他熟睡的打酣声   然而他的手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腰,而且还抱得紧紧的,活像怕她会消失 一样   她明白自己已经成为他感情的俘虏,再也离不开他   「小曼,妳听我说」小曼强忍着泪水,用力的将裙子从他 的手中抢过来,他却紧抓着不愿意松手你的反应好冷漠」地拍抽噎噎地说着连忙又补充道:「要说大声点喔!」   「小曼,我、爱、妳!」德南的话才说完,门口就冲进一堆记者,并不断 的朝两人照相」小曼害怕的缩在他的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小曼连声音都忍不住的发抖   德南并没有开口只是一脸深不可测的盯着记者消失的方向   「没错!」德南坚定的点点头德南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说服她的,你如果 说服不了自己的女人,那就太去我们雷家男人的脸了」   「把握什么时间   小香,就算咱们不能结合,但是德南和小曼两人的相爱也算是了却我们的 心愿了「我也这么觉得,咱们该好好讨论一下婚礼的请客 名单及细节了天空让礼花搅得忽明忽暗,一时绚烂一时冷寂,热烈时开尽繁花,冷清连时星星都不见   烟花般寂寞,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何先生溜出来了,是逃酒?这可不行,今天我们老总交待过了,不把何先生灌醉,就算我失职”   潘书把脸错开一寸,避过他压上来的脸,笑说:“何先生真是太坏了,怎么能拿观音菩萨来讲笑话,也不怕遭报应?”   “那就做我的女朋友潘小姐,这是我多少次请你了?光今年就不下二十次,还有去年呢?哟,这话可过时了,现在已经是新年了你们快罚他酒”   潘书说: “那我送你出去   何谓不依,嚷道: “潘小姐不好这样厚此薄彼,我刚才出去抽根烟就被你捉住,陈总你就放他一马了?”   潘书丢个媚眼过去,说: “何先生聪明面孔笨肚肠,陈总发我薪水,我当然要护着了那一屋子的小姐,哪个不比我年轻貌美?”   陈总拍拍她的手,“这叫什么话”何谓拉下脸甩她一句,噎得潘书半天回不上嘴   潘书被他硬梆梆的身子压了那么两秒钟,鼻子里闻到的是香烟味和别的一种味道,还有皮革的腥气,有些心慌意乱,一时笨嘴拙舌说不出话来,拿出手机拔个电话给陈总的司机:“小王,你不用过来了,我自己回家潘小姐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是有什么条件吧?”   潘书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自己又胡乱答应了什么,当即眼珠一转,笑说:“何先生这么说,是不是有答应的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老价码,4个亿明天你拿好身份证,我们在民政局门口碰头便皱眉道:“何先生说话不实诚,明明知道明天是元旦,人家民政局放假,不上班先说句文雅点的,”说着把嘴贴到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该花的时候就要舍得花,花出去的才是自己的,留着的都是人家的做人男朋友不是光嘴上说说的他哪里就值得你这样为他?不过是一份工,东家不打打西家要不是有你拿鞭子赶着我们挣命一样的挣钱,我们哪里有这么努力了?有压力才有动力”   潘书睁大眼睛,不置信地说:“什么?还要我去找他们?我这么美丽可爱温柔贤惠,不是该他们排着队来找我吗?不长眼的家伙,还反了他们了”   何谓打着方向盘倒车,说:“别说谢呀,说谢就见外了,倒让我心惊胆战的我给你荣华富贵,金钱美女,长生不老,金刚不坏不好不好,这样的大买卖还是我一个人吃进了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合上眼靠在椅背上,向下滑一下,靠得更舒服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素面,显得稚气柔弱,仿佛是个十五岁的少女,精明、戒心、假面统统不见了,有的只是疲倦和孤独   何谓叫醒她,两人拿了行李,各自换了票,到了候机室,陈总还没到,潘书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司机说马上就到,她才放心地钻进洗手间去暗中叹口气,心想这女孩子,怎么就缺觉缺成这样?关上顶灯,闭目养神   第三章 指沙龙   从南山寺上烧了高香下来,银行的周先生和拍卖行的常先生拉了陈总、潘书和何谓去南山下一块撂荒地去看,周先生说这块地也是抵押给了银行的,但证照不全,还不能公开拍卖,陈总和何总要是有意思,可以先看一下   她出来时换了夏装,穿的是一条及膝的宽身卡其半裤,沙滩凉鞋,走在沙地是比高跟鞋省力,却引得蚂蚁爬上来咬了个痛快何谓说:“快到车上去,用水冲一下”何谓只好收回快要触到她脚的左手,把瓶子递给她潘书促狭地朝他一笑,笑容里尽是妩媚诱惑”   潘书慢慢把脚移高,放在他的牛仔裤拉链上,然后不动了同音不同字,但我觉得很奇妙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我喜欢这家店,是因为她的门口贴着一张比人还高的招贴画,画上是一只涂着鲜红指甲的脚,放在牛仔裤的拉链上他轻轻抬起潘书的脚,放在旁边的沙滩凉榻上,站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背对着她,望着三亚海”潘书摇摇头,想把头甩醒,“今天酒喝多了,话也说多了嫂子,认识一下,我叫刘齐,是卫国哥的好兄弟当年我们一块闯海南,全靠他罩着哥,干嘛让嫂子喝这么多酒,话都没法说了而他们带我们去看时,是从南边进去,从西边离开   潘书看着那男子这一通叫骂,直摇头,说道:“这样的人,怎么赶得走?这是他的房子吗?”   何谓拉了她离开,说:“是,他欠银行的钱,这连这幢房子都是抵押给了银行的我横冲直撞的年纪已经过去了   何谓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打开来摊在床上,“这是广西北海银滩的一块地,靠海,容积率一点九,可以造高层酒店这个假期,很难说不也是何谓送给她的何谓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没有?哪里又会希翼她的什么谢礼?难道要真的如他所说,做她的女朋友?这不是强买强卖吗?何谓如果要女人,不会只盯着她,只要他肯,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这样花心思对她,难道是动了真情?   这一点,潘书自己都不相信   潘书苦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马上检查的是自己是不是她的举动让人误会?但一个单身女子,能够保护自己的招数也就那么两三下,要么扮得冰清玉洁,生人勿近;要么像她做的那样,先放下身段,再见招拆招,如封似闭在外人眼里,她是陈总的禁脔,嘴上讨点便宜过过干瘾,无伤大雅   但何谓好像看出了她和陈总的关系只是烟雾,这次出来更是摆出了一本正经追求的架势,难道他是认真的?潘书心里冷笑,你认真,难道我就要跟着认真?要是一百个人都对我认真,我岂不是要自杀以谢天下?   但……潘书想起酒店阳台上的挑逗,椰树下的激吻,又是一阵迷惘”急切中,连上海话都用上了结婚后你的所有财产都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要每天回家,不许在外面吃晚饭”   何谓听一句,点一下头,听到这一句,睁大了眼睛张着嘴,过了一会儿才说:“亏你想得出来何先生你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这些天我一个人吃饭,闷也闷死了,就当是陪我了两年都耗过去了,我不怕再拖一段时间要不是这次你们不知从哪里听说我在海南有关系,才来找我投资,我还会慢慢地来因此也不松手,反紧了一紧,说:“没门,有窗啊有人不想吗?你一再地说你要的是我的真心,那我就真心地对你说,我现在还没有她花了那么多年等待这一刻,还是让她等到了   “何先生,我们去吃日本菜吧,这个时候过了饭点,应该有空位”   “有黄色电影看,你太幸福了”   “不是你现编的?”   “我哪里有这样的才华”   “那就看牛仔流着眼看完了电影,去洗了脸,重新抹了晚霜,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拿起电话拨了何谓的房间”   “喳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坐这个航班?”   “我问了酒店的人,他们说了你退房的时间,又帮我查了北海回上海的飞机,我才来这里接你你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你动辄一句‘你这种人’,就我把我勇气打掉了”   何谓点头,探身过去吻她,说:“这个就是印章,盖章生效,不得反悔”   潘书听他语气有些怪,询问地看他一眼   何谓勉强笑一笑,一路不再说话,把潘书送到康桥花园,拎了她的行李送她上楼,忽然问:“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   潘书摇头,“不是”偷偷吐一下舌头,“问这个干吗?查我的身家?我没多少的”何谓说   “你到底什么意思?”潘书站在房间门口,拿着钥匙,不悦地问,“你以为我和陈总……”   “不,我只是担心你的财务问题”顺手把行李拎进去,又把离开时扔在门口的纸袋放好”   潘书把脚收起来缩在身子底下,“上海冬天太冷了,我一直想到束河去买间客栈来经营,雇两个工人打扫房间洗床单,然后天天什么都不干,就在院子里晒太阳再养只猫”何谓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空调暖风,摇摇昏昏欲睡的潘书,“洗洗再睡我走了”   第八章 自做孽   《Scarborough Fair》的调子在黑暗中响起,潘书伸手去掏手机,肘却撞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人哎哟了一声,吓得潘书大叫:“谁?谁在这里?不出声我打110了潘书忽然有了想依靠的感觉,而眼人这人那么恰好,就在身边,触手可及陈总在那里,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他说的好”她觉得有必要讲给何谓听他一个人做这么大的事业,晚上有时还住在病房里,我不帮他谁帮他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真的来了,还是接受不来   陈总放下手,看着潘书说:“我不知道你华姨是怎么知道的我听保姆说她中午的时候还在,吃过饭睡午觉的时候她走的,我是晚上十点来的,那时就没看见她”   “那是你一直想要的,是不是?你们都等不到她死,你们就嫌她碍你们事”   陈总怒道:“你有什么资格来指挥我?我是你的长辈,哪里轮得到你来说话   潘书咬着牙,气得浑身打颤,一下子瘫在沙发上,放声大哭她站起来给那两人做了个手势,让他们稍等,伏在华姨身上又痛洒了几滴眼泪,心想华姨死前不知是怎样的心情,是觉得不值,还是彻底的解脱?   想起还有一件给华姨的礼物还没给她,打开包,拿出在南山寺求的一串念珠,戴在华姨的手上我不是为自己辩解,但我的苦闷,你也不难理解就算她不在了,我们的关系还是和从前一样”   潘书说:“我要离开你,我不认得你你放心,我不会再骂你,不会为你动一点气,要是以后在路上碰上了,你也不用躲得远远的,我会当你是透明是我陪你,好了吧”   “好,不叫小姐”   “浙江哪里?”   “宁波”   “你是替你阿姨难过,还是为你自己不值?”何谓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泡沫,看看洗脸池上的一排化妆品里有一瓶爽肤水,打开盖子闻一下,倒一点在手掌心,再拍在脸上这个人直是上天送来的及时雨找到青松厅,门口负责的人是办公室王主任和他的手下,见了潘书都关切地问候,递上一朵小白花和臂纱厅里站的人越来越多,低语声也越来越嘈杂,慢慢有哀乐响起,潘书听了忍不住开始哭,拿出一块收了很长时间没用过的白色麻纱手帕捂在脸上,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哭泣   第十章 旧情人   等华姨原单位的人也做过了悼词,来宾开始向遗体告别,三鞠躬后来和陈总和潘书道恼,说些节哀顺便的话赵薇薇相亲,都相出名气了”潘书回头又看一下,青松厅里只有些公司的人在搬花圈,没有她以为的那个人   潘书一笑,挑衅似地说:“我要结婚了,恭喜我吧婚姻大事,不能当作游戏回头我把遗嘱给你看,你不要再说什么辞职结婚的话”用的是上海话尽快吧,请不请客,要问她”看似平静,何谓却觉察出她的紧绷来   张棂将她抱紧,说:“潘,潘我爸在我七岁的时候就抛弃我妈妈,跟别的女人走了何谓拉了潘书和陈总道了别,开车离开,问她:“一起吃午饭吧,想吃什么?”   潘书没精打彩地说:“没胃口,不想吃哦,我把你送回去,又开回来去公司,然后又去你那里,来来回回的,我改行做出租车司机算了”   潘书闻言挤到他身边,像正午的猫一样地眯着眼睛说:“这么乖,你是满意了,我有什么好处?”   何谓心神一荡,差点错过一个路口,忙看着信号灯,说:“你的魅力所向无敌,不要再试验我了你先头的话说对了,我是很好养活的,不是顿顿都要吃龙虾刺身”   何谓转头对她笑,“好,这才是我喜欢的那个打不死的白骨精这是你的本事,我要学也学不来奈末我就想了,虽然伊有四十岁了,还好头没秃,请我坐的地方还是星巴克,不是KFC,不算小气,先钓牢伊再讲”赵薇薇说:“哪晓得这只瘟生不上当,马上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了”   潘书朝她笑笑,说:“就是这个道理潘书走到门边透过玻璃看出去,看到几个穿着深藏青西服的人径直进了陈总的办公室潘书的职务和胡总监没什么交集,对他工作上的细节一点都不知情,若公司的财务出了事,陈总会怎么样?   潘书惊慌之下,马上给何谓打电话昆仑,前年西北那帮人和中原那帮人为了火车站的地盘火并,你要我出面,我推脱过一句没有?”   陈昆仑忙说:“哥,说这个干什么?你要我办什么事,说就是了,不要绕圈子”   何谓哈哈笑一声,笑声里没有一点笑意,说:“明明是你们想逼我”   何谓不耐烦,说:“你们把她关在哪里了?她这两天人不舒服,关出事来我让你好过”   “放屁”何谓骂,“我没事告诉他干什么是元旦的时候我和她去三亚,正好在酒吧碰上了哄女人高兴,你以为容易吗?”   徐宪民为难地说:“她是老板之一,就算什么问题都跟她没关系,追究起责任来,还是要负责的”   何谓说:“人家公司福利好,把高档商品房当宿舍,再配个工作车,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许国栋说:“哥,以后不要拿老窖来吓唬我们了他拿着一支烟,深吸一下,红点就明亮一些潘书仰面找到他的热唇,手沿着他的背直攀到他的肩头,发恨似的揪紧、吻住”   潘书点点头,就是不肯放手阿姨给我房子给我钱不好吗?结果让我进了检察院”把嘴凑在他耳边,“买套是寻开心的唯一乐趣好在是深更半夜,浦东路宽车少,黄灯闪亮,车进了一处住宅小区,潘书还没看清是什么名称,就一晃而过”何谓答一句,还是去找了件干净浴袍,敲敲门,潘书打开一条缝接了,何谓探头探脑”   很久都没人说话,然后何谓问:“看见什么了没有?”   “看见有烟花焰火在眼前绽放”   何谓说:“我倒从来没想到过吃个饭这么困难”何谓心痛地说:“陈总怕是难保,就算补上税款,罪名也难逃,怕是要有个三四年了”   “两个男孩子怪可怜的,这么小,就要见不到爸爸了”   “侬叫我啥?”潘书扭转身子看着他   那是早些时候的事了,后来锯碗的老人不来了,西瓜棚子倒是年年搭她把窗户打开,换一换多少年都没有对流过的空气,再把旧床单慢慢卷起,小心不让上头的灰尘扬开对潘书来说,考不上大学的学生,就是坏学生她不知道玩,她从来都不玩这猛一下让她去玩,她找不到玩的方向午后的弄堂里静悄悄的,太阳热辣辣地晒在水泥地上,晒得墙面都起毛   潘书穿一件白底碎花的连衣裙,小了,短了,紧了,绷在正在发育的身上,两只膝盖露在裙边下她拿了上《天龙八部》头两本,摸着黑下楼,一出楼梯间就觉得热,汗水马上被了蒸出来,黏着细碎的头发丝,一缕缕弯曲在脖子上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书吓得不敢动,轻声求道:“还我潘书不敢回家,是她记得何卫国说不许她出现,她真的就不敢回去   她是真的把那一个下午的事忘了,彻彻底底忘了,甚至不记得有何卫国这个人”她想起和张棂一起去办签证,她也这么跟张棂说   对面那个男人看见她妩媚多情的笑容,一时意乱情迷,随手签下字,问:“吃什么饭?”潘书说:“吃日本菜对面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声问:“阿姨为什么哭?”他的妈妈嘘一声,轻声说:“阿姨生病了,打了针身上痛,哭一下就好了亲娘把纽扣洞叫“纽襻”,打个结叫“牵只襻”,搭扣叫“搭襻”,一切可以挂东西拴东西的,都叫“襻襻头”越是易碎,就越是想去碰因为怕打破,就不敢,因为不敢,就生了许多幻想   潘潘自己不知道,她在弄堂里的男孩子们心里引起怎样的幻想她和她的妈妈,都是那么小心谨慎地和邻居们相处,从不吵架,从不高声说话   潘潘将来不知怎么有出息脸上的绒毛像家乡无锡的水蜜桃”拖住她就往自己房里走   为什么这么痛,痛得他一下子醒了何卫国吓坏了,潘潘要是告诉了别人,他死路一条,他硬起心肠说:“知道你输不起,就不跟你玩了你一个小毛丫头,懂什么?”命令她说:“放开“你去告诉啊,去告诉你妈,看你妈怎么说你他抬头看她的窗口,她的阳台,那条有他血的裙子被她洗得干干净净,挂在那里等风吹干   潘潘从此没有回来   那一架打完,所有的小流氓小瘪三小混混管他叫哥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知道再打下去就离白茅岭劳改农场很近了,离“襻襻头”就更远了操练,拉练,在太阳下站一下午潘潘读上海中学,上大学,前途无量,他要和她比肩她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地面对他,像对一个陌生人她是在试他,还是根本不屑于找旧账?他呆视她,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她笑盈盈地说:“何先生,你的地方放着也是放着,借给我们开个会,你有收益,我们也落个便宜你也来啊,我们一起跳舞他不在乎她有过多少情人,只要她愿意要他,他就可以把其他人都赶走,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他从不知道他的眼睛还有这个功能,会在快乐到极点时落泪让他可以抱着她,让她睡在他的身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等,他的“襻襻头”几乎是和他一样的急切   他以为她发现了,发现他是她的第一个,但是不是   潘潘温柔地攀着他,轻轻地吻他,吹气在他耳边:“说你爱我”   但他百密一疏,在他最欢乐的时候,他的出生地出卖了他在她的窗口看得见他的房门,在他的房间看得见她的阳台它们本来就该在一起,都是从前的东西,张家花园的记忆屋子里冷得像冰窖,比外面还冷“书,这里太冷了,当心睡出病来   “何谓你有多爱我?爱到不怕翻出旧事?你怎么就这么大胆,敢和我谈感情睡觉,你就不怕我发现,还是吃准我发现了也不要紧?我真是猜不透你的想法我早说过你会算计我,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   何谓把她脸边被眼泪打湿的头发拨到耳后,“我认识有多久,就爱了你多久我要到束河去晒太阳,这一次你不要跟来,好不好?”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何谓一震,脸都白了”   “可是我不能爱你,我不能爱一个差一点强暴了我的人”   潘书听出他声音里的寒意,冷得她怕,反过来抱住他,“可是我忘不掉,我一闭上眼,就看见我吓得要死地从这里偷偷溜走,我怕你再次抓住我,我怕你会讲给别人听,我好长一段时间走路都怕看见影子你知道我总是等你的虽然你临时耍赖,不肯跟我去办证,但我还是当你是我的老婆,啊,不对,是新娘子   何谓警告她说:“你不要闹,这可是在飞机上   已经想回上海了吗?阳光再好,有爱人的胸口暖?春风再柔,有爱人的嘴唇柔?一个人逛街闲适,有躺在爱人身边舒服?一个人胡思乱想,有和爱人吵架斗嘴有趣?   潘书看见转角有一家绒线店,顺脚了走进去,一团团线摸来看,摸在手里软乎乎暖融融,勾起了她打毛衣的兴趣,便和店主聊起来,问她生意好不好”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怎么没有一起回去?”   潘书说:“我还没住够,过几天再走”   潘书笑,“也不用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吧?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和爱好”   “不打算安顿下来?”   “想,怎么不想,就是没遇上合适的人”   “这倒不太好办了,你萍踪浪迹,一年到头不着家,女孩子要‘作’死了章先生,我刚认识你就觉得和你合得来,后来发现这个感觉和我跟我一个女友在一起的感觉很像有时会有这种感觉,发现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内在很像,就是人们常说的‘搜美特’,灵魂伴侣,soul mate   把电脑让给章先生,说:“你自己跟她说吧不知关公和豆子的结合体是什么样,发张照片来看那张照片还是潘书拍的   潘书说:“如假包换”   章正头也不抬,打字如飞,说:“好”   潘书一笑,起身离开酒吧”其实她没想好,但她不舍得放弃,反正一辈子长得很,慢慢想不迟   潘书又给王主任拨电话:“王主任,你好,我是潘小姐把会议室让给检察院办公,派小周还有他手下两个人过去帮忙,让他们早查完早走路还有赵薇薇,你给她批一个月的假,让她找个人接手她的工作就行了   何谓听出她的温情来,也不说笑了,问:“怎么啦?”   潘书又不想说了,转移话题说:“我就是给这个帮我们拍照的章先生做了媒,他们已经打算在玉龙雪山下结婚了也许是觉得生活太无奈,变数太大,个人太渺小,命运太不可捉摸但你明明就在身边,我一伸手就够着了,我不想放手因为你是何谓,我才顾虑多多,我怕你太有钱,男人一有钱就会变坏甚至可以忽略掉他的性别,只当他是一个人“作”死你,“嗲”死你,我还没给你尝过弄堂女孩的作劲你是我们的大媒人,我白送你都行”   潘书对章正说:“章先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爽快人吧?见面之后感觉如何?”   章正弯腰行了个礼,说:“好,正是我的搜美特”   那两人还真不推诿,退后一尺,互敬一礼   章正看得呆住,走过去亲吻她”   赵薇薇快乐得落下泪来   第二十章 小三儿   章正和赵薇薇在束河停留了两天,就去小凉山看彝族风情去了   两个男孩喵喵地叫,想引它下来,两张圆面孔一式一样,四只胖手向上伸着,可爱得不像话”   潘书笑着掉头过去,想和孩子的父母打招呼,谁知看到的竟是何谓正往下走   何谓笑嘻嘻地走到她身边,先在她脸上亲一下,然后一手抱起一个男孩,问:“叫我啥?教过伐,忘记脱啦?”   两个孩子搂住他脖子,大声尖叫:“哥哥,哥哥   “朋友,帮啥忙?”何谓贼忒兮兮地问若是男孩子对女孩子用这种口气,就有点调戏的意思在里头了   何谓一边躲一边叫痛,说:“你滥用私刑,君子动口不动手”抓住他手臂,把他拉过来,分开两片薄唇贴在他嘴上,慢慢张开牙”推开客房的门,关上,加锁,“阿哥,羊毛衫欢喜伐?”你等着,看我不“作”死你   “明知故问   何谓忙说:“好   果然何谓觉得不对,跟出来开门,左开右开也开不了,拍着门问道:“喂,妖女,你这是什么意思?”   潘书甜甜地说:“没啥意思,就是想要作煞侬下身是一条深咖啡色的宽腿裤,脚下一双平底鞋刚才在下面已经见过了,原来是卓越两兄弟这个名字取得好,又简单又好记,又大方男人们做孽,女人们受苦那个女人自己也是有丈夫的,听说也是答应过不再和我爸来往的怕会是潘先生的事情,让你心里有了阴影只是陈氏公司,没人经营不行有什么要求尽管跟老板娘说,她很和气的”   宋小婵说:“好的,谢谢潘小姐   “要怎样才算是?放着婚不结,硬要跑到天涯海角来不算?放着活人不要,硬要跳崖不算?放着大老板不做,硬要当女招待不算?放着家不回,硬要住客栈不算?放着老公不爱,硬要给他打毛衣不算?如果这些都不算是作,那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才是我喜欢乔峰”何谓转身抱起她,让她的腿环锁在自己腰间,“我们一定要去吃饭吗?我一点也不饿我苗条得很,腰只有一尺七八,我不用减肥你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做人要厚道“你在这里把每家店都吃过一遍了?去哪家?”   潘书说:“你要来一出《逼宫》,我只好还你一出《金蝉脱壳》”指着转角的一家店,“诺,就是这里”   “你这次解决了什么问题,我怎么不知道?愿闻其详”何谓得意地说:“我就等你脱衣服给我看你别诋毁我的人品”何谓跟她胡扯”一看她的脸色,忙说:“你别生气,我也是管不住自己我查到你在大学参加过话剧社,排过几出戏除了《死水微澜》还有《北京人》《雷雨》”   “你罪大恶极当年她妈妈也是一个人把她带大,如今这个小女子也要一个人把两个儿子带大   要有多少的爱,才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为家人做每一顿晚饭?要有多少的爱,才能让一个男人推掉所有的应酬,回到他本来应该在的地方?这么简单的要求已经成了奢望了吗?   她不敢保证何谓能做到,一但去经营陈氏,自己能不能做到,都会是个问题现在你是自己做老板,用不着再像以前那样拼命”   “夜里厢墨墨黑,侬叫我俏媚眼丢给啥人看?”潘书接口说,“不是浪费吗?”   何谓还没回答,就听有人哈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上楼来你当我是看中了何总?我们都知道何总是你潘小姐的”   潘书用竹针敲她一下,笑骂道:“又胡说,从来没有这样的事你们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传言,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这件事   赵薇薇挨着潘书坐下,轻声问:“何总生起气来样子好怕人,你不要紧吧?”   潘书摇头,也低声问她:“你们真的早就觉得我们有问题了?”   赵薇薇点点头,“真的难怪你那位要生气,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你花了多少心思,就你一个人,木知木觉,还要东搭西搭,媚眼乱飞,你就作死脱去吧”   赵薇薇尖叫起来,两人倒在躺椅上笑做一团”赵薇薇开玩笑,“我说,你别太放心了,你家何总这样的人,外头小姑娘盯着的有的是谢谢你帮我下了决心回去我就订机票,明天回上海你玩得差不多了,也赶紧回来你要是把梅花阁打个六折借给我摆酒,我还可以发笔小财什么事都自己来,从不要我做,连房间都是自己打扫然后又敬赵薇薇章正,“薇薇,我们两个就不用敬来敬去了,干何谓暗暗叹气,伸手揽住她腰,手臂紧了一紧,趁大家都在看着赵薇薇失笑,偷偷亲了她一下额角”   何谓轻轻在面前挥了挥手,像是在掸去浮丝,又似要扫去烟尘,好把眼前的人看得更清晰一些   可能冷漠讽刺、也许风情万种,无论如何,都绝对需要有心人来探索…… 第一章   社会竞争何其之大,残酷些说,一个企业要在国内巩固其信用,已是难上加难,若要在亚洲打出闪亮的一片天,更比登天还艰苦   羡慕?当然,其薪水随便点指一人,都比那个人高难怪她闻不到屁”   其中业务副理赶在出去前,递给崔道红一份文件”说罢便走出电梯,比起前面两位的不安与害羞,阿美倒显得特别得意   崔道红转向惟一留下来的小何,干脆地问:“何课长,你有什么要我转交的?”   “我只想郑重问你一件事低头瞧瞧怀中几件委托物品,她更想破口大骂自己在公司的好好性格   崔道红难看著一张白净的小脸,到达最高楼层   但错了,那天下著大雨,淋了她一身湿……   而他根本没来   “早,艾经理   阿泰时常会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到总公司来,可崔道红跟他不常说话,但感觉上阿泰给人的第一眼就是很好亲近,不明白有些人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浑身颤抖……   “这是礼貌”崔道红突地想到什么,身子遽地一颤,“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阿泰眼珠子朝天—转,笑道,“没有,我刚刚带耳机听音乐   “表少爷不在?”   崔道红摇摇头   “我明白   “我能看吗?”   “不能,版权归我李辰杰所有”李辰杰摊开办公桌上,业务副经理要崔道红转交的文件报告,没多看一眼就画个大叉叉,“把这个拿给业务部的副经理,记得叫他用滚的来见我”   阿泰张大嘴,呆若木鸡   “我这样解释,你懂不懂?”   阿泰屏住呼吸,回想眼前的俊男说起话来向来没好话,要是说不懂,岂不是被看扁?开玩笑,他阿泰也是有智慧的   崔道红见状,忙不迭地为身旁的上司递上下一个商讨档,一双明眸悄悄注视他俊逸的脸庞,深信此刻认真听下属报告的他,绝不会发现自己的目光专注在他身上   倘若当初,她不当真去赴约,或许现在,她还能怀著对爱情的渴望,绝非像现在这般,建立起暗恋的屋宅,老老实实地住在里头,走不出去   甚至,在里头酸楚地看著那群犹未收到拒绝的女性,恣意欢愉地在空间极大的等待中漫游……   “崔秘书,资料   她呆了多久,看众人的异常表情就知,她给予再多的解释也无用了   “抱歉   崔道红小拳握紧,低下头执笔忙做开会纪录,以藏住心中怅然”   “我马上去写!”蓝经理臃肿的身材突然以惊人的速度在廊道消失   “如果不舒服就别硬著头皮工作   “那就好   好讽刺,成天跟在他身边的秘书,他不重视;一些女性员工送他的爱心礼物,每回他问也不问就收下”崔道红赶忙敛起激动的情绪,恢复在公司气定神闲的模样”   “报警?”崔道红犹豫一下   崔道红脸色已经发青   “告诉你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我突然想到我买麦当劳花掉噜   熟悉的车子轻易就教崔道红整个人愣在原地”李辰杰轻叹   “那就一同在外面用餐,可以省去时间”崔道红腼腆地淡笑   李辰杰微微侧头,红通的小脸清楚映人星眸”   崔道红说罢,按捺不住咳了几下   女护士推推眼镜,走向趴在桌上、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   “唐医生这朋友……何时得罪过他?   一旁的阿泰死抓著护士不放,认真又激动的讨论猴子问题   褪下白色长袍,唐孟奇持著听筒,走向阿泰”   “唉?”   “不是这位,是那位”   “不是要先看艾经理吗?”崔道红茫然问   “可是他刚刚还流鼻血……”崔道红笔直指向阿泰的严重状“听医生的话不会有错   阿泰捂著红肿的鼻子追出去,继续与她研讨关于猴子品种的深奥问题   唐孟奇认识李辰杰多年,他是怎样的人其他人或许不了解,他可不敢装糊涂   “那……我想……”   崔道红因久久想不透这怪异现象,才想说随便拿个止咳药算了,唐孟奇忽然将吃饭的家伙,递给站在一旁的李辰杰意外的亲密之举,惊的崔道红倒抽一口气,苍白没有精神的小脸,迅速变成让人想吃一口的通红小蜜桃”唐孟奇打了个哈欠,叠起长腿,悠哉说道:“辰杰,座标下三,左二”唐孟奇扯下听筒,惊叹一声   愉悦的笑容立即逝去   “当你朋友可不是当假的   倘若这只是简单不过的解释,并非刻意体谅,那为什么一被他这样瞧著,她会有种全身如火烧般的炽热感觉?   可回想平时老是得不到他的在乎与贴心言语的关怀,也就不得不用是自己胡思乱想来作总结了   是啊,他明白就好,虽懒得帮她这秘书澄清什么,但不代表默认她们的话   被间接要弄过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连天天见到他的机会,都被自己此时的无法抑制而摧毁……   就在崔道红饱受熨烫情愫折磨时,车子的速度缓慢下来   她对这里其实不陌生,李辰杰与客户有餐约时,几乎都是约在这里,时时跟随他身旁的她自然对这里熟悉“起风了,我们先进去   “来,手给我   “好的,李先生既然来了,要不要我通知老板一声?”   一旁一直没机会出声的崔道红,不经意地与另一位女侍者对望了一下   女侍者倒也毫不客气地打量她,大胆的低下眼,冷看著那紧握不放的两手,嫉妒的双跟简直在跟崔道红呐喊:分开!不许你碰李先生,立刻给我分开!   崔道红不安地闪躲那女子的怒目攻击,对方无声的抗议气势,强悍到逼迫她的手想挣脱开来   李辰杰的绅士举动宛如蜜汁,香甜的沁人崔道红的心扉,正当她怀著幸福入座时,那位一直闷不作声、对她深存敌意的女侍者,暗地里使劲踢了椅脚一下,让崔道红就这么坐了空,整个人大大的晃了一下   “你老妈才跟你没客人”   “没错,艾先生,这里是最优等的餐厅,面对再挑剔的客人所点的食物,我们厨师也绝对能做出让顾客最满意的料理   “两盘臭豆腐加辣不加酸菜!”   正常的脸色快速惨白“不打扰两位用餐,慢用   因别人而发出的银铃笑声,令一张好看的俊脸几近铁青,隐约写著——杀猴子是不道德的,但不杀猴子就绝对是违背良心!   “像艾经理这么——”   “别提他”他双眉挑高,不以为意”   他起身,傲然展笑,自信的黑色眼眸透著神秘的光亮   男侍者们正常点,嘴巴张的老大   全场失控,就因为阁楼的漂亮火花——   李辰杰正吻著崔道红   比起昨天昏昏沉沉的脑袋,今日舒服多了,是唐医生开的药起了效用吗?不,她想那绝对是某些因素……   首先,她走到立镜前照著自己不够完美的娇小身材,愈看愈满意,但重点不是这个,是那张开心到已经嘟起来的小嘴——一张被他亲吻过的小嘴唇   还能坚强的看下去吗?才刚问自己,手已不自觉地将杂志递还给主管,可见,她没自己想像中那样坚强   是的,他做到了,那段时间,她真以为自己在与情人共用午餐,吃的好愉悦、好幸福   她以为他会停下脚步用暧昧的微笑看著她,哪里晓得,他理也不理人,可见她分析的没错,那个吻,当真不重要到被他忘记了……   她咬紧牙,黑白分明的双眼朝无情紧闭的门一瞪,并且给予略显懦弱的低声咒骂:“大、浑、球……”   她刚收回视线没多久,一撇头就极度意外的看见一个人站起来推开玻璃门,开出通道,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躺回地上玩滚滚游戏   见对方滚到桌前,崔道红忍不住唤住对方:“请问发生什么事?”   对方抬头,气喘吁吁的,看来滚的也很累”   崔道红无言以对,虽然李辰杰在她心中是个不折不扣的杀千刀,但提到管理整个公司的魄力,就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他了,眼前那个滚进去的邱副理就是最好的例子,由此可知李辰杰在各主管眼中是多么可怕了   邱副理刚进去没多久,又滚出来,欲哭无泪,“崔秘书,你骗我……害里面的人也叫我滚出去……”   “我骗了你什么?”崔道红觉得这罪名有点冤枉李辰杰你这博爱男,连人没来都不忘叫人把这些东西带给你!浑……   愤然的心念登时停摆,回头看那办公室坐著的不是自己熟悉的身形,原本难看的脸色悄悄换上莫大的失落,一早上满腹的不满与怒火变得不再重要,似乎没什么能比看不到他还让她在意了……   “艾经理,总经理没来公司,你知道他去哪里吗?”   阿泰张开双臂,抱起桌上杂七杂八的礼物,“没去哪里,他在家!”   “总经理在家?”崔道红抓住阿泰,不得到明确的答案她绝不死心,因为这很容易今她胡思乱想 第六章   “十全大补汤这次分给企划部、会计部的经理   “有事情要我帮忙的吗?”阿泰真诚地眨眨眼睛   “喔,可以啊!没关系的啦!”阿泰豪爽地道,将李辰杰的家看作自己的家,非常欢迎她进去参观参观   男经理走过来按著崔道红的肩膀,神色凝重道:“你要振作   “金氏阿泰号,独一无二,品质保证”专员竖起拇指称赞   “最里面、比白色那栋大的别墅,就是表少爷自己住的房子他会不会来开门?会不会让她进去?从没来过他家的她会不会不受欢迎?   天,她在无聊臆测什么,他病了不是?职员来关心一下是理所当然的,没必要期待他意外,也无须渴望他惊奇,问候几句,看病情严不严重就好,这就是她来见他的主要原因   良久,大门发出自动打开的“喀啦”声响,截断了她焦急的等候   此时此刻,映入她眼帘的,是健壮结实的胸膛、是象征男人颀长身段的双腿、是线条优美的强悍臂膀,以及接近古铜的迷人肤色,一个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完美模样,全数落到这男人身上,住哪个女子看了都会心花怒放、欲火焚身!   老天哪!花花公主杂志也没这精彩!   这种定格情景,不长不短的维持了十秒钟,但总得结束这局面,否则,小妮子春心荡漾的销魂模样,会使另一人比她先一步喷火   可门是关上了,男人体格完美的画面却犹在她心里熊熊燃烧”大手使劲,将娇小的身躯一扯,一个不稳正中赤裸的宽大胸膛里,有力的臂膀也顺势环住这焦躁不安的女人”借口牵强,驳回   “房间也有?”   “有”他眯起眼,愈加火热,看著身子红通如水蜜桃的小妮子   “首先,你会紧张,是猜想,我生病是不是因为我们接吻的缘故   “一被我发现你慌张,你就想逃,那是因为,你喜欢我   她没得逃避,只好点头”   电话铃声不气馁的持续作响,而男人的双手还是挂在她身上没有离去的打算   杏眼瞠的斗大常听人说,男人通常会要女人做菜时,就表示那男的心中有了对方的位子,那么……他和她——   “会!我现在就去厨房做给你吃!”娇小的身子欢喜的跳下床,踏著愉悦的脚步走出房门”   “身体差点被看光的是我,不是她   打开冰箱,丰富的材料顿时将她狠狠的踢到地狱中”   这会儿,换她大力吸气,抓住他持著汤匙的手,“我去买外食给你吃好不好?”   “吃这就行了,我不挑食,以后你也轻松   崔道红紧咬著下唇,满怀著不安,心虚的咕哝:“我怕你吃了觉得不合胃口,我……吃的口味淡了点……”才说完,又心存疑虑,刚刚她到底放了多少调味料?   糟糕,在爆香时自己忙著跟弹出来的热油玩躲猫猫,根本没去注意自己放了多少盐巴!   “我正想吃清淡点,油腻的东西我现在吃不下   崔道红乐歪了,有股想立即窝在他怀里说她好幸福的冲动!   “在爆香的时候,我还加了——”   “道红”   崔道红迈步走了过来,“喔,我想你正在感冒,所以倒温开水给你,哇啊——”   她身子震了一下,踮著尖叫,这时才知自己又勾到刚才没抚平的电线,整个人往后仰,砰然跌在地上,手中的茶水也很不客气的全数落到她胸前   无可形容的内疚,令她没注意他抱著自己,也没注意他正压著自己,更没注意周遭的气流打从茶水泼向自己时就异常的怪异   这不是做梦,她知道,破男人彻底宠爱过后的酸疼,是这般强硬的严禁她去怀疑这一切;依偎在胸膛上感觉其体热的举止,更是逼她不得不去接受这已经到来的幸福   “我有事情要问你,辰杰……”她红了脸,愈来愈爱偎在他结实温暖的区域了   “这个是不是打算给我?”   如火的目光勉强转移至她的小手,“你睡著时,我戴上去的   昨日两人似乎是顺著亲密的贴近,继而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情欲折磨,以致,两人都热了、狂了,什么都不管了……   难不成,这样的关系,不过是一般的男女性欲?感觉来了,就上了床,一夜一过,所有欢愉都该随之烟消云散不复存在?是这样的吗?   要命,她胡乱猜想的折磨自己这么久,他这男人怎么还不回答她!   不对啊……耳朵好痒,搔的她酥麻不自在以前是妄想、是天真,现在不同了,她可以有所期待,是不?   可再思忖下去,她又忍不住生出犹疑与不安   这段路,似乎还很遥远,他们才刚开始,倘若李辰杰真认定了她,会早早向所有人宣告彼此的关系……这种偷来暗去的情感,认真的,也许是刺激,但实际上,在她心中却有一丝不可告人的酸楚   “到时你就懂了”崔道红呆呆握著手中的钥匙,有些不敢置信,感觉他已决定让她自由进出那别墅,教她不住为那进一步的接近而狂喜   他看著她,诡谲地笑笑,霍地,大手将她扯进办公室,关上门   刹那间,她又坠入这刺激的漩涡中,用酥麻无力的方式表达她对他的浓密情感…… 第八章   崔道红整整仪容,抿抿被亲吻得发麻的双唇,身体因他激烈的抚摸到现在还在发烫“你看错了,真的若不是阿泰发现,她自己还不知道这一路走到一楼,会有多少奇异眼光投射到她身上   呼,他没再追问了,好个善良又不多疑的阿泰   她承认自己是有许多不当又未多替李辰杰设想的叙述,但这一切都因太过渴望得到李辰杰的重视,才会多嘴了些”   崔道红大眼惊瞠,她的意思是……   “你有这屋子的钥匙?”   “谁有、谁没有这不重要吧?重要的是,跟辰杰站在一块,谁最相配”   “我倒是没注意   “总经理,这里是公司,万一被人看到……”   “到底信不信我?”他不理,臂膀愈收愈紧,搂的她肩膀作疼   他环住小蛮腰,让她更加贴近自己,只要稍稍一个挪动,就能引爆男人在情欲战场上最骄傲的武器   金达风抚著好看的脸庞,低吟出一串咒骂:“你这小人有够没肚量的!还是我姐夫骆文迪好,最温和,损他他都只是笑笑“这你比我还清楚,因为是你以前叫人打通的,往下走,可以到楼下的楼梯口转角,出口那里刚好有个小木柜挡著,不太容易被发现,加上楼下楼梯传出幽灵事件,可以说除了我之外,没人会出现在那一层的楼梯间   “我还是不太懂   视线由女子身上转至店家招牌名称,俊脸一阵惊愕,跟著发出责罚的神色瞪著她的背影”男人嘴里不甘心的碎碎念著,“惩罚你,就给我待在那边一整个下午反省反省   这样阴天般的气流,到了即将下班的时候,突然被他一个话题全盘粉碎,让她再也无心去在意那不得其解的淡漠,而急著去注意神色悠然下所提及的事情……   “如果家里遭小偷,你觉得该不该报警?”   “不知道   难不成……被发现了?   老天,她都快忘记这件事了”他苦恼   “大概是,我没去记,总之这段时间有谁进入我房子,带子上绝对看得到,不过平时都是佣人在处理,我没在理   “叫辰杰而他的叮咛在她心里马上被彻底更改:开车千万不用小心,红绿灯当作霓虹灯,到“目的地”时绝对不能打电话给你!   一等崔道红消失在走廊时,李辰杰便收回视线,拨一通电话给与他有约的朋友——   “金氏阿泰号,出发”   落地窗帘因屋主不在而紧紧关闭!导致偌大的别墅略微幽暗   等等,自问自答?大错特错,刚才低沉的声音与自己无关,快溜!   惨,如墙的高大身体敏捷地从旁闪过,瞬间出现在前头,堵住活路”   小脑袋刚得到提醒,就响亮的撞上头   “这里没有我说的带子,更没有什么摄影机,只有一堆某个女人胡乱放的女性衣物   她顿悟,几番惊吓,快站不住脚   男人都来这一招,实在是太狡猾了   “那女明星一定气疯了”   这几个男人在说哪个女明星?   崔道红侧头打破沉默,好奇发问:“你们在说谁?”   “就那个女明星天娜啊   “你被开除了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顾得了尊严吗?她的自 尊早已被李辰杰嫌恶的践踏,然后再恶毒的踢到九霄云外去!   当她绝望的不顾形象地哭著走到公司一楼广场时,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瞧见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泪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你不能走   锣鼓隆隆作响,唤醒了双唇被吻的酥麻的崔道红,她睁开眼,凝听乐队所演奏的音乐,“辰杰……有音乐……”   “阿泰好玩的,别打断我   喔,李辰杰脸色不太好看了   他忍到不能再忍,大声盘问:“你们是哪个乐团的?!”   六人闻言摆出阵容,十分严肃" "带我去古斯汀 "我不会的,事情应该不会是这样的! "仆人背叛主人会受到黑暗力量的惩罚,同时主人也应该会感到什么 "冷静下来,凌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VII Exasperator 推开地下室的门,几个地位较高的贵族都忐忑不安地等在外面城堡里灯火辉煌,一点都没有半夜里应有的样子,整个城堡里的贵族和佣人们似乎都在忙碌着什么,神色焦急 "殿下,恳求您救救主人!"梅丽萨美丽的脸上尽是慌乱和憔悴,几乎哀求般地对我深深地低下了头凌" "哦,看来还记得我这个主人 "主人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阻止了我 "朗斯?"我看着来人,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在这城堡里,"在这里过得好吗?" "托您的福" "我为什么要对背叛我的人有情?"我反问着,"我承认我心狠,不然我也没法得到撒旦的宠爱在这种血龄就成为亲王,不过我对听话的人也是会给奖赏的,比如--乖乖留在这里的你您真的信任过我吗只要我把一切都告诉您" 我留下这句话,翻上洛奇的身体便消失在了城堡中的确,魂晶被盗,我从狼王城堡紧急回归就足以见我们威弗尔出了大事,所以恐怕谁也不会料到我会在这种时候来偷袭别族的亲王 "你这是做什么!"他一个瞬移躲开了我的攻击,但床上的两名女子却没那么幸运,鲜血染红了床褥那种巨大的压迫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脏瞬间加速跳动起来" "海莲娜,连主人的东西的主意你也敢打吗?而且听说那位大人对他特别关照,小心看管好自己的脑袋" 我无法违抗他的命令,仰视着他,然而我仍然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黑色的长发从他脑后倾泻而下 "凌,凌!" 头发似乎在被人亲吻着,有人在喊着我的名字,那个声音很熟悉,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凌,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听得到的话就睁开眼,不要吓我,凌" 冰冷的唇落在我的额上,脸颊上,我努力地动了动身体,终于手指曲了曲 "凌!凌!" "奥奥古斯汀向后递了个眼神,很快新鲜的血液被送到了我的嘴里,滋润着我的嗓子和唇舌"喝下了好几杯鲜血的我转动着头,看清了自己的处境,这里是金蝙蝠城堡的卧室,没有什么宴席,也没有那个黑发的男子" "你昏睡了三天三夜了"奥古斯汀哄孩子一样打断了我,迫不及待地又把我塞回了被子里"我拉着他的衣服,看着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依旧在逞强,心里说不上味来,"陪我睡,这是命令 "不要担心他,他还结实着呢你现在应该关心你自己,一切等你睡醒了再说" "别怕,有我在他看来真的累坏了,但双手却还是紧紧地抱着我" 瑞连忙委屈般地叫怨着,一边高兴地吮吸起从我指尖流出的血液"我狡猾地指出他的语病,他一皱眉,手上松开了,转过我的身体,狠狠地盯着我"我环抱奥古斯汀的手又不自主地收紧了一些,"我昏睡的时候做梦了,梦到一座殿堂,我匍匐在一个男人脚下,亲吻他的鞋子"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好了,我接受你的惩罚就是了嘛" "这是我的荣幸"奥古斯汀笑着,但手臂再次紧紧地抱住了我,接着语气也有些颤抖起来,"千万不可以出事,只有你,否则威弗尔就完了您愿意接纳我只要您肯 "希欧多尔,既然你都来了还打算隐瞒什么?别以为凌年纪小就好骗,我这是念着你我曾是情人提醒你一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我主人会不相信 希欧多尔没有为自己辩护,只是有些悲哀地看着我,"我和特雷默殿下 "我和殿下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我心里一震,威弗尔的形势变得更加恶劣了而贝加亚纳的亲王死于我的手,由于死法诡异,贝加亚纳的几个高级贵族讨论了许久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当然也没怀疑到我头上,因为我的虚空是不可能把他的衣服原封不动留下的--最终贝加亚纳族人也只获得了亲王离奇死亡的消息,而马索公爵派的人正好趁机鼓吹这是撒旦的惩罚,惩罚他当年陷害了德尔维尔殿下,还使得贝加亚纳背弃了威弗尔在佩伊亲王更换、萨德亲王重伤的情形下,贝加亚纳族内虽然有不少人相信了这种言论,而马索公爵也顺利加冕,成为了洛伦兹?贝加亚纳殿下,不过贝加亚纳总体局势也还不怎么平静"霍华德的声音传到了我耳朵里,我下意识地把身体向后靠了一些,听他把下面的话讲完,"达德利殿下虽然拥有,但并不代表他能使用"希欧多尔的声音极度颤抖起来,除了虚弱,更多的是激动" 奥古斯汀在几分钟的怔愣之后张口呆呆地看着我,我垂着眼帘,掰弄着手指"我侧靠在他怀里,这个结论我也早就想到过,那个梦境是真的,不知究竟是以灵魂出窍还是别的什么形式,我被那位陛下召见了,这应该是件无尚光荣自豪的事吧,可是我却丝毫兴奋不起来,脑子里只要一想到他,唯一的反应便是畏惧"他低下头,犹豫着是否可以吻我,而我也正犹豫着是否该再给他个吻刺激一下他,但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奥古斯汀和希欧多尔看到我和朗斯暧昧的动作,后者露出了惊天动地的醋意,另一个却只是笑了笑,但却笑得让我毛骨悚然真是个难弄的人他现在完全是威弗尔的人了,一切都会以我为中心考虑,只是尽管他的爵位提升了一级,尽管是我这个亲王的仆人,仍旧有种排外感在他周围" 我刚要为他恢复正常而舒气,可是下一刻就反映了过来,在心里大喊着惨了我连忙跳出他的怀里,惹了祸般摇着手 "啊唔"我点点头,没有透露给他任何别的信息" 特雷默再自然不过地揭开盒盖,我和奥古斯汀却霎时都倒吸了一口气" 特雷默带着他的公爵们瞬移离开了,而整个过程中我都处于呆滞状态,有种跟不上事情发展的感觉明明就是特雷默使计把我调离了金蝙蝠城堡,然后派希欧多尔来偷窃,现在怎么变成了他替我找回了失物,公开承认了我是魂晶的主人,还有种达德利和威弗尔世代友好的发展趋势? "奥古斯汀"我如实回答道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凌,回去找罗伊他们一起商讨一下达德利殿下的意图" "蒂娜回来了?那真是我的疏忽了,改天一定去拜访,更何况凌还受过她的照顾如果再不阻止她和奥古斯汀之间没营养又客套得让我背脊发凉的对话,我想我恐怕会成为第一个精神崩溃的血族亲王?" "比如说她几个月前写信告诉我,她遇到了一个受撒旦主祝福却没有爵位的血族因为会议桌边的十三人都心知肚明,以萨德现在的状况,从外面恐怕是守不住那几个入口了,教廷的入侵已经是迟早的事了结界的收回还有很困难,按照笔记里的方法,十次里也只能成功一半左右" "希欧,别乌鸦嘴我们威弗尔采取了与别族完全不同的战略,别族此时应该已经把所有精锐都调去了入口处防守了吧,而我们除了几个监视者外,所有族人都留在了各座城堡里待命能使我们这么做的原因就是魂晶以及我的存在,我相信魂晶和自己的力量,而所有的族人也同样愿意把这赌注压在我身上 室内沉寂了几秒,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因此我必须要把力量平稳下来,无论如何也要撑过去,撑过临界点的话,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没事吧" 奥古斯汀和霍华德一起消失了,我心里却忽然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有种刚才的诺言无法实现的预感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即将发生了,我将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低下头,我知道,可是心里的一阵阵悸动就是无法停止,这到底是怎么了" "哈?"我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满脸疑惑,"当然上过,我退学前的成绩都是A,除了体育" "哦,真不愧是我亲爱的主人!"希欧多尔随口又是一句奉承,"那么你一定上过关于能量守恒的定律吧,那个十字架,我以前认为它是从我体内摄取能量的,但现在挂在这只白翼的脖子上,又为什么能不停地释放出圣力呢?" 我被他这一句话问得闷住了,是啊,我怎么就没想过呢,再怎么说能量也应该是守恒的,这个十字架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放出圣力,那么说它一直在吸收什么东西作为能量源,等收集够了后就会产生圣力,所以才会呈现出周期性?那有什么东西可以作为它的能量源?空气?不可能,这太离谱了,否则世界性的能源问题早就解决了" "没什么可是的,希欧,"我看了眼他,"你也一起来好了,梅耶拉留在城堡里,这里就交给你了倒是我们这边,由于人数过于少,不少低级贵族已经出现了力量不支,两位指挥官也正竭尽全力地安排调度着人手我终于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军心大振,原来我的出现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早知道早就该来了,不过也许也只有这种时候出现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吧 "我是教廷第三骑士团团长,圣殿骑士雷纳多?西文图尔,你是何人,报上名字来总指挥的圣殿骑士也许从未想到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边指挥着黄金骑士将过激的圣骑士与其他人分开,一边挥剑指向了我圣殿骑士先是一惊,接着又为我出了结界而一喜 洛奇载着我在战场上穿梭着,我的眼睛快速地在战场上扫视着,寻找着奥古斯汀的身影" "唔,我当然知道嘛" 我的眼睛无焦距地看着天花板,随即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从床上跃起,直奔地下室霍华德,希欧多尔!" 瞬间屋子里又多了三个人,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我,而我已经没有时间解释了" 我松开了手,决定去看看自己的心悸到底预示着什么,回到地上才了解到了事情的恐怖程度 "罗伊,损伤报告!" "霍华德,损失情况!" 我和奥古斯汀几乎同时呼唤道,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搜集了各自管辖区域的情报,来到金蝙蝠城堡汇报" 奥古斯汀点着头,"所以他大概很快就会有行动了,凌,如果我没猜错,他把魂晶还给你就是为了拉拢你,好让你无法拒绝他的求助"我眯了眯眼,渐渐有点明白特雷默的意图了" 我隐隐看到特雷默按耐不住的暴躁,笑得有些得意了"特雷默一定是想吼你懂什么,但还是被他忍了回去,这回即将成为血族千古罪人的变成他了,"鲜血的味道触动着我的嗅觉,我似乎可以看到在她们洁白的皮肤下流淌的红色温暖的液体" "开什么玩笑!"我怒得打断了不知从哪儿来的窃窃私语,下唇已经被我咬出了些血谁她是谁,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想要什么?别难为情,我们家开餐馆的呢,厨房就在二楼,要什么都有"她把我喝空的杯子接过,不小心碰触到了我的手,"啊,你的手好冷,不是生病了吧"她把杯子搁到一边,靠近过来将手覆在我额上,"脸也好冷啊,看来还是该叫医生来一下在那之前你就住在我们家,爸爸妈妈都不会反对的我脱下安特斯先生的大睡衣,低头看到了右胸上的东西虽然不是可口的少年少女,但至少可以让我不感到饥饿我望下地面,又有一个男子从远处走了过来" 除了把他引诱进小巷,让他对着我的眼眸失神片刻,我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但是说出口的娇媚语气却是出乎我意料的自然舔去牙洞,松了手,又恶作剧般地解开了他的皮带" 教堂里朱蒂的家不远,步行十五分钟左右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可是这最后的一个愿望,恐怕上帝是不会帮忙的吧" "不用谢"朱蒂开心地笑着,眼睛弯成了一条弧线我狐疑地看了看,侧身进到了门的里侧身后一声钝音,门重新合上了,不知从何而来的雾掩在了门上 周围的颜色似乎稍微亮了一些,我向前走了几步,心里忽然一阵生寒,一回头,只见方才还在门已经无影无踪,身后又是一片虚无,而我的面前又多了一道门,依旧是漆黑的,比刚才那道更加高耸一下子的光亮使我眯起了眼,待门完全开启,我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说人也许并不合适,因为他的头上长着一对笔直的角,螺旋的纹路一圈圈地盘绕在细长的角上 "您随我去了便知道了" 门推开,里面是一个足以容下上千人的大厅接着脚不由自主地向着一张桌子迈开,躺在那上面的少女正被几个俊美男子一起享用着,我可以听见她血管里血液的沸腾声,那一定会是非常美味的鲜血"那个叫莱斯的男子竟然真地把眼睛取了下来,撩起少女柔软的金发擦拭着,然后又重新放回眼眶里,仔细盯着我,"对,的确不是人类,不过看起来比人类更可口" 我看着那团闪电,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害怕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举在身前,中指上的那枚戒指中央的圆形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黑色的潮涌在其中无规则地流淌着 "莱斯,住手!这个人不是你能碰的!" 可是劝阻已经晚了,蓝色的闪电已经射了出来,而同一时刻戒指上黑色的光一闪,扩大为了一个浅黑色的罩子档在我身前,把攻击一丝不漏地全部吸收" 我顺从地站了起来,眼前的人比我高了足足一个头,黑色的长发倾泻至地,集威严、高贵、邪美于一体的五官简直无可挑剔,尤其是那双金色的眼眸,辉煌得如金色的火焰,美丽而危险 "人类的服装真是没有品味,不适合我的小蝙蝠" 他依旧用玩弄的语调说着,整个大厅里的眼睛似乎全都集中在了我身上,有贪婪的,有羡慕的,急切地等待着我完全赤裸在他们面前,但是我面前的人的动作却突然停下来,身边的气氛忽然从情色的挑弄跌入了阴沉的山谷中" "连这都不知道的人,可不是魔界的将军,也没资格叫我主人,对么?" "是,是的,吾 他哼了一声,张开一条手臂,说了一句"过来"" 他扔下这句话,突然抬高我的头,宣布占有性地掠夺去了我的吻"我最终还是把真实的感想说了出来,"您使我畏惧"这份恐惧,这份颤抖,就是我身体诚实的反应 "很好,"他勾起了嘴唇,"那么叫我主人,撒旦主人 "嘿,原来你也是个信上帝的?"他挥挥手上的书,又瞥到我脖子上的十字架谁能告诉我,我又在这个世界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朱蒂指了指我的头发,"虽然现在男孩子都不太留长发了,不过凌这个样子很好看 绿色的丝带,浅绿色的贵族服装,被烧毁的丝带,被装在盒子里的新丝带谢谢"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3章 章节字数:9889 更新时间:07-02-22 21:47 * * * 结束了晚餐高峰,我脱下应侍生的制服洗了澡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这根丝带对我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宝贝,以前也从不离身,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送给我的,那个人 手指套进了环内,轻轻拉扯着,疼痛夹带着一丝丝快感涌上心头,我开始用手搓揉着胸前,好像曾经有一只手这样抚摸我,疼爱我,那种温暖,那种炙热,那种激情,那种疯狂,对于我来说都是无可比拟的幸福,可是可是 我倒在了床上,轻声呜咽着,下体何时释放的我也不清楚了,只觉得困倦忽然袭来,带领着我昏昏欲睡" 我跟着他慢慢走着,走过上次魔物作乐的大厅,又走过一百二十九支火把,他停了下来"他挥着手,少年们立刻慌张地从他身上离开,手忙脚乱地把昏迷着的同伴带走,然后把床铺理了干净 他呵呵笑着,伸出的指尖滑过我的脸颊,但并没有接着问我什么疑问的打算,更没有解答我的疑问的意图"他仿佛随便赏赐一件玩具一样,指了指我右手上的戒指" "呵呵,这才是我中意的好孩子"他阴险地笑着,一语道穿我的破绽" 我浑身敏感地一颤," "如何?很不错的味道吧 「主人!」 黑色的一团气体中出现了一只浑身羽毛漆黑闪亮的鹰鹫,一金一银的眼睛张望了一下,飞向了撒旦,停在他的手臂上,锐利的爪子却没有将那白皙的肌肤抓出一丝红印 "好你个德尔,故意在这种时候打搅我,看回来后我怎么收拾你吸血蝙蝠?"我噌地在床上坐起,它一下没抓稳,又翻落到了被子上" 「听得懂」 "难道你只吸我的血?"我不禁问道,一边却很习惯般地把食指伸给它,"是不是我以前把你宠坏了?" 「主人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瑞?奥古斯汀只告诉了你们方向所以我就一个人飞走了,依照波动的方向飞了几天,刚刚又感到了一阵,然后终于找到了主人" 虽然我已经认得路了,但那魔物还是一声不吭地在前方带着路 "看看已经有反应了不是?是不是太久没人满足你,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我喂饱你,嗯?"他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接着伸到我嘴里 "舒服么,我的小蝙蝠?"撒旦在我耳边吹着气,手渐渐已经摸到了我的小腹,一股电流随着他的触摸窜过,随即头脑里的反抗声也更响了我发过誓的,我发过誓不让别的男人碰我,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我怎么可以背叛他,即使是撒旦主人的命令,我也不愿背叛他 "回来得真是时候,德尔 "你让我回来直接来卧室,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一幕?"少年扬了扬眉毛,我不禁佩服他竟然敢用这种语气与撒旦说话"你明知道那几个魔物随便派个下将军就可以解决,故意把我支开不就是为了捉弄凌?" "还是那么漂亮难道是我呆呆地看着亲密地抱在一起做着激情动作的两人,忽然感到浑身发热,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赤身裸体,赶紧想寻找遮盖物,只见少年手一抓,从地上飞来一件衣服,披到了我身上 "要是让奥古斯汀看到你这样赤裸在两个男人面前,你就有的好受了说您已经 "因为撒旦喜欢我少年时的样子,我才在他面前变成那样 「凌,你怎么那么久没有消息!」它张口就开始抱怨,上下打量着我的服装和沾着泥土的脚,「怎么还弄成这样,亏你还是威弗尔的亲王!」 「笨洛奇,谁叫你自己找不到主人!」瑞也积极地开始回战,自豪地在我头上飞了一圈后落下摸摸你吗?" 「喂,凌,你别开这种玩笑」 它沉默了起来,几分钟后它竟然开始舔我,用鼻子蹭着我,好像即将被遗弃的小狗不肯离开它的主人一样,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我脑海里,里面竟带着浓郁的悲伤之情」 它毛茸茸的头在我脖子处不停地蹭,湿热的舌头好似舔着什么珍宝一样,而当我的脸颊被它弄得都是唾液之时,我实在忍不住了 "这真的是那头性格恶劣又欺负小孩子的大灰狼?该不会被掉包了吧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曾外祖父你欺负他最宝贝的曾外孙!" 「你以为搬出德修尔大人就有用了吗!德修尔大人已经」 我推开它,拍拍身上的泥土,"我是他的直系后代,当然会有啊" 洛奇望了望我,然后低下了头,尾巴在地上扫着,有些焦躁地走了几步,然后坐了下来" 它蓦地抬头,有些结巴地开口道,「你"我伸了个懒腰,"嗯--好了,叙旧也差不多了,接下去该是正事了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娜拉对了,你可以去查一下一个叫米瑞克尔的实验室,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什么样的设备?" "不知道不过第一座教堂就让我找到了线索,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凌,你还没睡吧,太好了"朱蒂看起来有些担忧,"不过据说这里的教堂里新来了一个会驱魔的神父,所以这里附近应该不会出事的吧,凌也不必害怕的" 我一愣,接着笑起来,这小姑娘其实是自己在害怕吧,"我不会害怕的,你也不要担心,朱蒂,你和你爸爸妈妈还有山姆叔叔他们都是好人,所以即使有吸血鬼,也肯定不会有事的 "听说了没有?据说今天早上又有人发现脖子上有洞了,就是切利大街上的格雷家的女儿" "对,孩子"要分辨他们其实很容易,他们长着长而尖的牙齿,脸色苍白"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一个穿着神父服装手上拿着一本圣经的男子微笑着走了过来 "" 斯蒂芬仗着神父的身分,带着我离开了议论着吸血鬼的人群,到了教堂里面的小房间 "斯蒂芬,从头到尾详细解释清楚!" "别急,凌难道教廷就事这样分别血族的?!"我抬起眼帘,恍然大悟估计一起被叫来帮忙的洛奇也不会走运到哪里去然后呢?你打算怎么收场?" "解决吸血鬼消除人们的忧虑,当然就要靠上帝的力量,也就是我这个会驱魔的神父 "奥古斯汀"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接着立刻把我打横抱起,"我会的,宝贝儿,我会让你知道,使我如此担心的代价是很重的 "没什么"要不要我帮你舔舔,好快些让那里恢复,嗯?" "不要!"我红着脸赌气地一翻身,结果便是自讨苦吃地开始直喊腰痛" 他吻了吻我的肩胛,我一噘嘴,"当然,你的伴侣对你一心一意,即使失忆的时候都还记得为你守身,一个月里都没被人碰过,耐力当然会变差" "哦?这么说我该感动得热泪盈眶?"奥古斯汀挑起我的长发,"那没有人碰过的我的宝贝儿的身上怎么会有淡淡的吻痕呢?" 我顿时有种被抓奸的感觉,一般的吻痕一、两天就会消失,但不知为何,撒旦主人留下的印记过了一周却还看得出浅浅的红色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7章 章节字数:8218 更新时间:07-02-22 21:48 EPOCH THREE Evil‘s with God Episode XIV Evanescence 奥古斯汀的提醒使我才想起来昨晚我是从窗户冲出房间的,接着和奥古斯汀随便找了家小旅馆开了间房,现在已经快是我平时起床的时间了,再不回去,等朱蒂来敲我房间的门时就麻烦了 "不是奥古斯汀要看的嘛"奥古斯汀以反客为主的方式结束了这个吻后,终于严肃了起来,"再不去就真的麻烦了" "哎?"我正疑惑着,忽然感到手上被塞进样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才明白那是遗落在梵派尔城堡的蝙蝠吊坠" "可是他们并没有圣力,所谓的信仰不过是种精神寄托而已,只要自己能接受,什么时候都能改变 并行的我们转入一条小道,就像很多欧洲的小道一样,宁静得没有行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响如今再回来,虽然我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一切都像回到了与奥古斯汀的最初阶段晚上我们在崭新的床单上做着激烈的床上运动,累了就互相偎依着,讲讲一个月里发生在我身边和血界里的事我的身世也在整个血界公开,为我赢得更多拥护的同时,也让更多的流言涌向了争夺魂晶戒指的特雷默头上奥古斯汀虽然应该做好了思想准备,但从我口中听到的关于曾外祖父的一切都令他变得沉默起来,好像勾起了他埋藏已久的记忆,那双绿宝石的眼睛里映出的似乎不是在他面前的我,而是更加久远的一些画面也许是经历了这一个月的分离,让我更加体会到了自己对奥古斯汀的依赖,即使失忆也牢记着的思念,是我已经无法离开他的证明 "我对父亲的确爱过,但现在想来也不过是崇拜和尊敬,并不是情人之间的那种爱,虽然我们的确上过床,就像很多血族那样,父亲是在我高潮时给了我初拥我看了他半秒钟,接着还是点了点头丧事还没结束,她却打扮得花枝招展来找侯爵,要求让我回去继承伯爵家,而作为补偿,让她的儿子来侯爵家侯爵立刻拒绝了,她竟然不要脸地对侯爵说是我害死了我哥哥,好得到继承权我答应了,他笑了,一张中年的脸突然变得和我差不多年纪,这时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侯爵,而是血族的亲王"一想到奥古斯汀这样的血族对着莫须有的死亡流泪,魔界的曾外祖父和撒旦主人说不定还抱在一起乐滋滋地看着他笑话,我就笑不停,连眼泪就要笑出来了 "说了不准笑!"奥古斯汀恶狠狠地看着我,一翻身把我压下,以最切实有效的方法将我的笑声转变成了他最爱听的媚吟" "好,不过现在才是白天,你赶紧去洗澡,别忘了我们不是来度假的"我带着奥古斯汀绕过几座墓,在靠中央的地方找到了家人的墓,把花束放在墓前去年没有来,很抱歉,因为那时我还没想起来曾经发生的事,我以为成为了血族是没资格来见你们的,但现在我都想起来了,我已经是亲王了,有权威有力量的亲王,还有爱我的伴侣,所以你们放心吧"我有些自嘲地转过头,指了指地上,"妈妈的骨灰就埋在这下面,我花了大半夜才偷偷摸摸弄好的" "可他们是你的亲人,也是父亲的子孙傍晚墓地的管理员来了电话,说已经找了私人刻字所把墓碑弄好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放下铁锹打开盒盖,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在新的墓碑前也放上了一束百合孩子保住了,是一个很漂亮的纯血,可惜是个女孩我没有告诉他任何事,只是让他等待,我相信在近乎绝望中出现的希望更让人懂得珍惜,所以当他见到将来会统治威弗尔的那个孩子时,一定会尽心地帮助他对于我的恩宠,也许只是出于对曾外祖父的承诺,或者只是因为我是曾外祖父的后代,这种爱屋及乌的恩惠,带给我荣幸的同时,却也让我觉得自己曾说过的要超越曾外祖父的话语是多么不自量力你早16年见到我也没用,难不成你想亵婴?"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宝贝儿,关键是父亲明知道一切,还非要我漫无目的地等,要是那天我没有心血来潮去那条小路狩猎不就错过宝贝儿了?!" 那心血来潮说不定就是撒旦主人在冥冥中的操控,我很想这么说,但现在的奥古斯汀估计视听不进去的"我稍稍思索了一下,"还有告诉娜拉,如果下次再有人拉拢她进入教廷,就让她答应下来教廷的圣战士和圣骑士简直就是防守恐怖分子的军队一样,在入口附近扎驻了帐篷和简易楼房,一队队圣战士不断地在入口处巡逻,一个个穿得像爱斯基摩人一样,真有些可怜他们在这么寒冷的北欧地带坚持了一个月" "你们是旅游者?"领头的圣战士朝我们打量着,几秒钟之后发出了冷笑,"你们骗得了谁?有不带旅行用品还穿着西装的旅游者吗?" "看起来这个人还不笨嘛 下面人越来越多了,奥古斯汀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抬起头,看着隐藏着入口的山洞,山洞口上几乎挂满了十字架 "没见过守在别人家门口不让主人进去的无赖 「好多好多,吃不下我回头,两个黄金骑士已经快赶过来了,赶紧用自己的血织出一层坚固的血雾结界,把瑞的点心包住捧在手里,随着奥古斯汀一起冲入了入口--当然,临走前也没忘记随手扔了个虚空出来,只听到两个黄金骑士的倒吸气声,随后是身后整个大十字崩塌的声响 "嗯,我回来了 "总之主人能平安归来,这就是威弗尔最好的消息,更何况您手上拥有魂晶,加上艾塞克斯侯爵的魄刃,只要能击灭教廷,这个血界就事您的天下了 "凌,不如趁早召开亲王会议,把那件事公布出来希欧,你的魄刃研究得怎样了?" "哦,我亲爱的凌,你不在城堡我简直度日如年,分别了如此三十年之后的重逢,你竟然首先关心那把黑漆漆的短剑,真是太令你忠诚的仆人伤心了" "别罗嗦,说重点!" "遵命,我亲爱的凌"我吸了口气,摆正姿势,"这件事不准说出去,任何细节都不准说洛仑兹一进城堡就一直与我在一起,跟在我身后似乎是他可以引以为荣的事了 会议正式开始,特雷默代表几位亲王再次对我的平安归来表示欣喜后,会议进入了正题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威弗尔族在几百年前的大逃亡却为现在创造了绝佳的条件所以我想,如果七亲王中有其它六人都承认的以整个血族为重的领导者,那么我曾外祖父那样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特雷默依旧很怀疑我,但谅他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什么别的答案,况且血帝这样的位子对于充满野心的他有着太大的吸引力" "达德利殿下,请您小心别着了威弗尔的道 "特雷默哥哥不必担心,在座的任何一位也都不必担心,这个建议是我提的,如果撒旦主人怪罪下来,我自然会承担一切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要用这个当着所有亲王的面送给他的大人情,让他不敢对我和威弗尔有什么举动所以在他被下任血帝打败之前,我想我是不必再花太对精力来对付他那是"我轻轻摇着头,曾外祖父的叮嘱我自然不敢忘,但纵使我平日里可以在毫不畏缩地面对血界里的其他亲王,面对教廷,但一到了撒旦主人面前,这本能的畏惧总会占到上风,担惊受怕得似乎任何细微的地方都可能触犯禁忌很快他的手指解开了我领口的纽扣,顺着敞开的领子,摸入了我的左胸,逗弄了一会儿,突然邪笑了起来 "猜得没错,小蝙蝠" 下意识里还是残留着一些畏惧,不过那点分量已经无法控制我的头脑 "您是我的主人,在主人身边的仆人心里自然都很舒服"他又眯了眯眼,我再次试探了他的目光,那眼神中的确有些阴诈,可是他的手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略略思考了会儿,决定抓住机会提出我的问题 "嗯人们已经我已经忘记了反抗,只有大量充斥着魔物和天使的画面不断地涌进我的脑海,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维 世界之初,神说要有光,于是世上有了光,区分了暗; 于是神有了自己的影子,成了第二个神,世上的第二个生命 神对影子说,看你那些魔物,被自私和欲望所征服; 影子对神说,看你那些天使,连爱和自由也不懂得 神退出了这新生的土地,只有神的信奉者遵从光明的训条,一代又一代; 神的影子离开了这新生的土地,只有神的影子的追随者执行着黑暗的教义,一世又一世 "别看了,这里是梵派尔城堡,我们在血界" "放心,"危机已经朝着令我欢喜的方向发展了,我自然露出了甜甜的笑,"难道奥古斯汀不相信自己调教出来的情人吗?" "真是个淫荡的小东西" "我看" "我记住了,凌殿下,我以我的灵魂起誓" "您过奖了,撒旦主人,得到她也只是您的宠爱"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取代了话语的后一半,回过神志来的娜拉连忙跪好,再次表示了她对黑暗的忠诚撒旦似乎中意极了曾外祖父这样残忍的笑容,低头给了他一个吻自会有人解决 "起来了,宝贝儿" "唔"奥古斯汀邪笑着,捋捋我的长发,给了我一个吻,"都过了午餐时间了,再不起来我们就干脆直接开始晚上的运动了" 从浴室回来,我边吃着我的"早"饭,一边拆开两封用火漆封口的信 "娜拉倒是好运气,"我靠在奥古斯汀胸膛上,指指信,"最没势力的才不会受人算计,到时候只要另两个两败俱伤,我们的娜拉就赢了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V Eventfulness 梵蒂冈 教廷总部 "听说了吗?" "听说了,难道他们开始报复了?" "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很蹊跷" 娜拉行了礼后走进侧厅,里面除了玛莲娜,还有另外四个候补圣女尤其是你,娜拉,希望你的力量能够为我们带来胜利这种美好的下午就是应该用来睡午觉的,可是抱着我的奥古斯汀似乎不这么认为衬衫被解开,奥古斯汀一边啃咬着我裸露的肩头,把粗重起来的呼吸吹在我的脖子上,一边不停地逗弄着我的胸前我午睡的念头也早没了,配合着把胸前的敏感处送到他面前,娇喘令空气中都好像充满了调情的元素,然而就在这种两人都无法停下的时候,清脆的一声"咔嚓"愣生生地传到了我和奥古斯汀的耳朵里-- 结界碎了 "奥古斯汀,你做了个什么结界" 奥古斯汀绿宝石般的眼睛里还染着少许情欲的金色,皱着眉看看自己的手,"怎么可能十几米开外,那个罪魁祸首正一脸无辜地站着,一头金发在阳光底下显得有点耀眼过头,而手上则是一把黑漆漆的匕首" "希欧多尔!"我深吸一口气,正要不顾形象地冲过去破口大骂,被眼疾手快的奥古斯汀一把按住,以闪电般地速度替我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希望我能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哦,我亲爱的凌" 没被奥古斯汀的眯眼吓退半步的希欧多尔这回又败在了我无邪的笑容之下,嬉笑的脸顿时僵住,"我亲爱的凌,你不觉得这难度似乎有些太高" "哦,我亲爱的凌旁边的见状梅耶拉强忍着笑意也对我行了行礼,准备去执行我的命令,走开一步又想起来了什么" "蜜月?"奥古斯汀笑出了声,"听起来似乎会是个很特别的蜜月"他说着,手往我的两腿之间捏了一把,我轻吟了一声,倒在他身上,媚笑着由他抱回了房 "哦,凌!还有肯特先生!"首先看到我的安特斯太太十分激动,随即听到动静的朱蒂兴奋地从楼上跑了下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没什么,没有就好" 第二天傍晚,斯蒂芬依约来到旅馆,我们整装待发"我牙痒痒地跨坐上洛奇的背,洛奇带着我们追着那气味,仅仅飞过两个街区,我们看到了那令我们震惊的一幕在刚才的位置看不到的女孩的腿上还伏着一个不知该称为什么的东西,张开的嘴里两颗狰狞的犬牙突出,正迫不及待地准备朝女孩的裸露在裙子外的腿上咬去正吮吸着女孩颈动脉的那只察觉到了身边的异常,抬起了头,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有些畏惧地站了起来 "竟敢想咬我,"我狠狠地踩上差点碰到我的那只手,咔嚓咔嚓几声,手骨粉碎了,"奥古斯" "简直就是人类小说里的吸血鬼典型 "昨天一下就遇到了两个,不知道还有几个 "哦?什么私仇?"我有趣地打量着希欧多尔和罗伊,心里的好奇心已经把刚才的正经事挤到了一边我努力克制着想大笑的冲动,对着仍旧镇静的罗伊带着些嗔怪开口,"罗伊,这就是你不对了" "罗伊,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也知道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事,可是希欧毕竟是我的仆人,你要是喜欢他,跟我说一声,我就好替他做主把他嫁给你,不乖的时候也好替你管教管教他"我难得好心地走过去替它揉揉,却遭到它恶狠狠的一瞪眼,扭过头张开长嘴巴就朝我的手咬过来"我习惯性地向用右手捏捏下巴,可是想起来满手的口水,只好换了只手,"知道到底是谁弄出来的?瓦尔伦?还是拉格朗?克罗伊曼没有势力所以应该不敢这么大胆绑上枷锁带回梵蒂冈?估计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毁尸灭迹吧" "当然那该死的希欧多尔也有责任,总之那不是你的错,宝贝儿,别再想了 我看了看奥古斯汀,从隐身结界中走出,但就在我向前踏近了第一步,那个男孩猛地抬起了头,一双赤红色的眼睛像看到了猎物的猛兽一样盯着我"斯蒂芬托着下巴,难得地收敛起了脸上的微笑 "主人,这难道是" "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被咬过的人类都会被同类化,但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奥古斯汀趁机亲了亲我,"现在还是该想想那些低级吸血鬼,还有教廷,想完了我们就能回卧室了" 我向奥古斯汀递了个眼神,他点点头,瞬移离开,再次回来时手上提了个包袱般的东西,那正是从金蝙蝠城堡地牢里带来的那个低级吸血鬼 "凌,你要我们看这种毫无美感的东西做什么?"特雷默姣好的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 "你想表达什么,凌?"特雷默优美的唇型里吐出警觉的话,他应该听出点名堂了,但也并不是那种容易受骗的人 "我不得不佩服你,凌,以回归人界为理由,这样的誓言逼着我不得不答应与你结盟,否则我就成了血族全体的大计划中的阻扰者"奥古斯汀如此对我说道,"然后我也学着他的样,含含糊糊地告诉他我们期待巴托里的表现" "那么我们就该开始正式行动了 奥古斯汀叹了口气,"我真是个失败的血族,又得帮着自己的孩子收拾烂摊子,又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伴侣到处勾引人" "对对,那个就是奥古斯汀,"我点着头,"我的奥古斯汀可是很厉害的,你们应该知道的,所以你们带我去见你们的负责人,可是别伤害我哦,否则奥古斯汀等不到我回去肯定会把你们都杀了的施加在圣殿骑士身上的魅惑术在我离开后就会解除了,他不会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的话却会在他脑海里留下痕迹,变成他自己的想法" 我掏掏耳朵转过头,拉拉奥古斯汀,很快一股压迫感从身边传来,扩散出结界,立刻让那几条服从本能的狗感到了危险而闭上了嘴"奥古斯汀无奈地吻了吻我的头顶,"我们走吧,往人最少的地方去,那里应该会存放最重要的东西今天的做不成了,刚才所里响了警报,可是到现在还没找到可疑的人" 焦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那个白大褂的男子被这恐怖的黑色闪电惊吓住了,而当一阵笑声传入他耳中的时候,只听得啪嗒一声,手机掉落到了地上 "想回去么?"我的嘴贴近了他的耳朵,"告诉你哦,里面的人已经都死了,正盼望着你也加入他们呢" 他倏地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手飞快地伸了过去,一下子按下把手,猛地撞开了门如果奥古斯汀的血都被做成这样的标本,那该有多少数量! "不会全部被做成标本的,他们应该会留很多保存着可是他们不但没法找到,反而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 "真好玩,嘻嘻嘻?"理查抱着头,四处躲避着我的虚空"他笑着拍了拍我的屁股,"别这么就睡着了,宝贝儿,我们还有很多睡前运动没做呢"斯蒂芬指了指搜索出的结果数,"凌,你的计划第一步成功了,那些在现场看到的年轻小姐们的描述已经被添油加醋到天花乱坠,说我们那些优雅的绅士们是神派来消灭恶魔的,还有不少人已经要誓死追随了"我坐起来,看看钟,"奥古斯汀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不就去统计一下那些‘正义战士‘们这些天来的收获嘛 "一共找到了十九个低级吸血鬼,但被咬过的人类应该远远不止这些 "有人和教廷发生过些摩擦,不过教廷的人了解到我们的目的之后也没采取进一步行动我觉得这很可能是与你离开血界前魅惑了的那个圣殿骑士有关" "嗡--" 突如其来的一阵鸣声打断了我的听觉,低沉得像贯穿了我的左右耳,然而一直钻入我的头脑深处,敲打着我的心脏一般 "什么声音!"我捂着耳朵,四处张望,可是看不到发生源,也辨别不出声音究竟从那个方向来的我才发现上面的魂晶戒指中,那团晦暗的光不停地打着转,就好像发动了结界时那样,可是好好地怎么会 "地牢?"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再一转头,希欧多尔就在最初被抓来的那个低级吸血鬼的牢门前当初魂晶封印的解除几乎耗去了我所有的力量,更何况现在的希欧多尔只是一个侯爵!再这么下去不要说封印,连希欧多尔的命都要赔进去" "啊,主人察觉到我们了 我听着索尔的话感觉自己又一次被撒旦主人耍了,他明知道魂晶是一个少年却还要我亲吻他才能打开去魔界的通道"凌主人,我的封印还差最后一步就能完全解开了,请您吟唱咒文" "嗯本来我们只能认一个血族为主人,但因为您与他原本便是主仆,所以我想这其中不会存在冲突索尔重新变成了戒指回到我手上,维尔则消失在了漆黑之中 "您还需要些什么吗,凌殿下?" "唔,一块牛排和一杯番茄汁"奥古斯汀在衣橱里挑选着,"所以宝贝儿,我觉得你该去看看他" "嗯"有办法知道维尔那边的情况吗?" 索尔点点头,"我和维尔的心是相通的审判第三,即使是男宠也比人类高贵,更不用说你们这种低级吸血鬼希欧完全恢复后,我又让他重复试了几次,果然维尔的力量将那些低级吸血鬼重新变回了人类" "没问题,我亲爱的凌" "斯蒂芬那边有消息吗?人界那边情况怎样了?" "我让斯蒂芬告诉在人界的血族暂时停止捉捕,观察瓦尔伦下台后教廷的动向 "要我在注意血界外的教廷军的动向?"我皱着眉抬起头,看看奥古斯汀,"最近他们不是很太平吗?重心不都放到捕捉那些低级吸血鬼身上去了?" 奥古斯汀想了想,把罗伊叫来问了问情况,在威弗尔入口外的教廷军的确按兵不动,连修复大十字架的进展就放缓了下来 "没什么特别奇怪的过去也曾经有过人类被派进来,但他们手无缚鸡之力,进来了血界也无法有什么做为" "嗯?"我歪着头,一时没想起来" "殷宇阳!"我猛地醒悟过来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我还真把他忘了他似乎是被斯蒂芬调教成了一个渴望阳光、希望脱离血族的幼仔,过去这件事还有些棘手,不过现在魄刃觉醒了就真的有这个能力了,那就不如用变回人类为诱饵,让他替我们去冒这个险是的,殿下,可是我要你去冒充他们,故意被教廷抓住,然后告诉我们教廷究竟把他们抓去做什么" "你是要我替你做奸细?"他的手一握拳,"如果被教廷发现的话"特雷默姣好的唇型里吐出悠扬的语调,"身为幼仔在这血界中衣食无忧,可是你却要放弃,不就是为了你希望以人类的身份活着的理想么?" 特雷默的话把他驳得哑口无言,任何人都明白这种事是多大的风险,简直就是去送死父亲!" "父亲?"特雷默扬了扬眉毛,有些不悦地打量起他"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特雷默还是不慌不张,"我记得是我城堡里的舒特曼男爵给了你初拥,你难道连你的父亲是谁也不记得?" "不要我是亲王的孩子" 我媚笑着放下手,看着他"奥古斯汀几乎没有怀疑地断言道" 车继续行驶着,两个圣战士也继续闲聊着" "也许就像那两个人说的那样,她遭人妒嫉,可能是另几个候补圣女,也有可能是拉格朗本人感觉到了威胁" "嗯,这件事看来要去弄弄清楚" 瑞拍拍翅膀飞出了房间,我的视线再次集中到了桌上的青辉石上,两个圣战士还在交谈,不过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信息" 他说完瞬移离开了卧室,我转身看看地上的衬衫和外套,正考虑着是不是有必要跟去,不到半分钟,奥古斯汀回来了,满脸严肃" "怎么办,宝贝儿?" "这明显是个圈套,奥古斯汀门口有几个穿着圣职者服装戴着十字架的人,奥古斯汀向他们出示了手里的信,他们立刻带我们去了底层的一间小会议室" 奥古斯汀打量了他几眼,说实话脱去了铠甲的他真的没有一点圣殿骑士的感觉,简直就是一个传道士"圣殿骑士望了望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奥古斯汀没有理睬他的暗示,我笑着耸耸肩在他旁边坐下,而另两个随从则自觉地站在我们身后奥古斯汀皱了皱眉,掏出怀表和信件再次确认了时间,抬起头发问了 "瑞,这个很好吃,要不要尝尝?"我把一颗葡萄举到它面前,它凑上来闻了闻,咬了一下立刻用翅膀使劲拍打我表示抗议" 我继续一个劲地吃着,一串葡萄很快被我消灭 "奥古斯汀,那个枢机主教怎么还没来?" "想睡觉了,宝贝儿?"奥古斯汀微微一勾嘴角,随即用凌厉的目光朝圣殿骑士一瞥,那圣殿骑士赶紧又派了个人联络" 我让瑞派了些手下去把洛奇找来,自己则和奥古斯汀激烈了一个晚上 「娜拉被拉格朗软禁起来了,这是她发现我后故意扔进废纸篓里的"我说道,奥古斯汀的分析的确很有道理,"不过,呵呵"奥古斯汀的态度明摆着不想与他多费口舌,"我很高兴我们不需要再多等几天 "十有八九--拉格朗枢机主教是想要我们血族替你清理登上教皇宝座的道路吧虽然我们血族并不在意教皇的位子上究竟坐着谁,就像狮子永远不会在意羔羊的首领是谁一样,不过如果这只羔羊王愿意为了保全自己而主动献出同类来满足我们,我倒不反对--我想我们的亲王殿下也会与我有一样的想法 拉格朗的脸色有点白了,他轻咳了一下,故作镇静,"公爵阁下可能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是么?那么容我提醒公爵阁下几百年前的那次圣战的结局"奥古斯汀指指终于缓过气来的两个随从,"不过有了这个还怕什么?" 奥古斯汀笑了笑,从衬衫里拉出一块拇指大的石头,半透明的白色中透出中心的血红色,那是临走前霍华德用云母石做出的一块界核石"现在怎么办?" "要闯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恐怕他们立刻就会知道了 「凌主人罗伊试图带人绕过正面战场切断入口处的教廷军,可是被过于强烈的圣力阻扰最终无功而返 "血帝殿下那边的情况如何?报告他我们需要别族的援助 特雷默俊俏的眉头皱起,急速而不失风度地站起,环视了一圈,"很不巧,凌不在,所有只能由我们"特雷默微微吸了口气,用目光确定了没有人触动过机关 "早上好,奥古斯汀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公爵阁下?"拉格朗努力在话语上维持礼貌,可是很快他发现了一件他认为绝不可能的事,脸色一变,语气也随之阴沉而警惕起来,"你们耍了什么花招!" "什么什么花招?"我看看拉格朗,又向奥古斯汀投去疑问的眼神 "枢机主教是指我们为什么安然无恙么?"奥古斯汀嘴角向上一扬,慢慢扣上衣扣,接过我从地上捡起的外套拍拍穿上,"枢机主教是低估了我这个公爵的能力吧" "哼,你认为你们还有回去的机会吗?"拉格朗手一挥,门外密密麻麻都的圣骑士冲了进来,把我们包围在中央,银色的长剑齐刷刷地指向我们,"这些剑刃都是银制的,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那还真是令人头疼呢"奥古斯汀一点也不苦恼地轻笑着,拉起我的脸吻了一下,"宝贝儿"我小声吩咐着,瑞欢天喜地地接了我的命令,从高处轻易地飞离了房间 奥古斯汀自在地坐到了椅子上,我坐在他身上,拉格朗看着我们悠闲的样子,拳头紧紧握着,从衣服里摸出了一个小瓶,拔去盖子泼洒在结界上 "宝贝儿,你的小宠物真能干那座教堂里的人取下他的十字架做了些什么处理后又给他戴上,他的情况变好了不过到了第二天又重复了 "所以他就放任那些东西危害普通人类?"我转过头,"还是说他想借此展示上帝的庇护力量?" "也许两者都有,不过我们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人类都惶恐地躲进教堂,不是么,宝贝儿?" "当然,我们黑暗一族有黑暗的做法 殷宇阳缩回了手,这个令他恐惧的念头就又浮了上来 天空飘下了雨珠,很快雨势变得磅礴,打在水泥的石板上溅起到殷宇阳的衣服上还有脖子上的那个令他每晚都会生不如死的东西,他曾经想过很多办法想把它砸坏,可是这个金属环比他想象的更加坚固,他没有这个能力,除非那个教堂里的人用钥匙打开,或者回到血界 让他选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很快夜晚就要降临,他又将陷入疯狂之中" "神啊,请您保佑我不会被恶魔的外表蒙蔽,不会被恶魔的声音蛊惑"另一个圣骑士突然发现道,表情突然阴森起来,"这么说是个血族--?" "不,我 "这么怕圣力就是证据,还狡辩什么!" "不,我不是 甘甜的血液流过舌尖,殷宇阳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可是嘴不停地吮吸着,喉咙不断吞咽着,本能已经一发而不可收拾 贪生怕死" 疼痛的叫喊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剧烈,他看着剑尖收回,然后又从附近重新伸出,痛楚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头脑里浮现出的是凌,那个优秀的方学长,无论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只要是他决定去做的,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他都会坚持到底 "不过这么说来的话,拉格朗调走这里的人,就应该是为了第二次进攻有没有什么教廷内的消息?" "没有,凌 "你在做什么!快进去!" 我把朱蒂往餐馆门里推,她终于缓过了神,又惊又喜地看着我,"凌,凌!" "还愣着做什么!" "我"她手忙脚乱地递给我一个银制的十字架,"玛丽婶婶出去了我要把这个挂到他们门口"朱蒂握着杯子的手还在抖着,指关节发白,"谢谢你救了我还有他们叫你殿下况且你这么做,说不定当他们发现你的身份时,会对黑暗产生一些好感,这么想不就好了?) 脑海里浮现出离开朱蒂他们时奥古斯汀说的话,我突然有种与其说是豁出一切不如说是自暴自弃的念头 "吸血鬼" "那么你吸血?" "是的,我以血为生" 朱蒂呆呆地看着我,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别的,好久,她再次开口 我嘻嘻笑着把朱蒂的事告诉了他,虽然朱蒂一个人接受了我是血族的事实并不能说明什么,但至少这让我知道了人类接受我们的可能性并不为零" "什么意思?"我还是没听懂奥古斯汀的话"奥古斯汀解释着,"再换句话,你经历过的事还太少,所以有时无法正确地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因为血界里的黑暗气息比外面稠密很多,加上对地形的了解,在血界内作战对我们是最有利的」 看看索尔的笑脸,接着咂舌地意识到法术名字下面的一长段不是说明而都是咒文,我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好吧,我先试着背下来再说 "让萨德族援助"梵派尔城堡里,特雷默听了报告立刻做出了这个决定,"竟然有三个圣殿骑士 对于不清楚血族内实力分布的教廷来说,挑中了三小族也算他们的运气,不过他们很不幸的是,这三个小族分别附属于三个大家族,虽然罗斯切尔德和贝加亚纳自身抵挡不住教廷的攻势,可是在达德利和威弗尔的分别援助下,三个战场上目前势均力敌,血族稍占上风可是在这个莽撞的基斯的帮助下,教廷的这次突袭还是成功了"奥古斯汀摸摸我的头,"你该去‘关照‘他们" "我会的当我给奥古斯汀尽完伴侣的义务时,底下被无视的圣殿骑士的怒气已经冲天了"我嘴角一勾,"奥古斯汀,你们全部退下,让他们看看登上威弗尔亲王宝座的都是什么人黄金骑士们的盾上都覆着圣力的保护,可是这些圣力只能挡得住我的一个虚空,第二个虚空球将他们的盾吞噬,而第三个就轮到他们举着盾牌的手了" "哦?原来光明的家伙还有这种东西我一怔,连忙筑起结界,可还是有两个站得靠前的族人被射中了肩和腿 黄金骑士显得很慌张,他身上的圣力对于那些火焰似乎只是一层薄薄的纸 黄金骑士在冥蚀焰的攻击下,数量骤减,而我也没了继续看他们痛苦的兴致,手上把玩着几个虚空,正想着该怎么解决剩下的三个圣殿骑士之时,天空里忽然出现了异样 "停战?"三个圣殿骑士疑惑地对视着,"是谁放的?最后那白色的应该是教皇陛下,可是" "什么!协助血族" "可是,即使这样我们也不会协助血族!"圣殿骑士们沉着眉,握着剑的手丝毫也没有放松,"而且如此重要的事为何不由圣女大人亲自宣告?" "您是在我怀疑我吗?"娜拉没有慌张,牵着缰绳控制着马匹,"玛莲娜大人正在梵蒂冈代理教廷的一切事务,我此次奉命来传达她的命令,如果您对此有什么不满,请您回梵蒂冈后向玛莲娜大人禀报现在请三位以圣殿骑士的身分下达撤兵命令,否则请不要怪我以教律行事 "十分感谢三位阁下的配合"我让冥蚀焰稍稍靠近了她一些,可是娜拉也明白我不会伤她,只是站在原地直视着我"我喃喃着,觉得里面似乎有什么玄机,"好吧,给我一天时间考虑我不食言 "这位是" "是的,肯特阁下既然是威弗尔殿下的伴侣,相信也知道神的存在吧" "我必须提醒您,我们黑暗一族向来厌恶被别人利用,更何况是被光明的人利用"他一副要讨奖励的小狗模样 "才公爵?"我露出失望极了的表情,"罗伊,继续管教吧" "不对哦,希欧,我希望的不止是那样撒旦的出场嘛,我也犹豫了很久的,怕他出来以后一句话就让凌不得不献身了,所以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控制他的办法,就是德修尔,嘿嘿,还好我没有正面写过德修尔死了,呵呵呵第一,关于名字上次加冕的时候为了保持新亲王的神秘性和尊贵性,奥古 斯汀没让我去参观布置现场,不过这回凭着主办委员会主任的头衔,我也该大摇 大摆地去参观--不,去视察一回" 那个血族这回才点点头,继续干他的活 "这是我族林恩女伯爵和马舒男爵共同完成的,林恩女伯爵对宴会布置很 有心得,而马舒男爵则是一位出色的宫廷画家"希欧多尔忽然想起来什 么,从旁边那来了顶帽子 "为什么要戴这种东西?"我翻弄着手上亮黄色头盔状的东西,这怎么看 也是一顶安全帽--没错,就是人类工地上用的那种,只不过模样稍微好看了一 点,"我又不是人" "啊--殿下,小心!" 头顶上方忽然传出一声惨叫,我一抬头,只见一个不知道什么工具正在我 的上方做着自由落体运动,看那尖锐的形状和速度,砸到一定很疼,即使砸到地 上,想必这高档的大理石地面也会抗议好吧" 罗伊皱了皱眉,接着好像开始考虑某件重要的事一般略略低下了头,而一 旁的希欧多尔听到这话,自然而然地把它理解成了我对罗伊的数落而笑逐颜开起 来"奥古斯汀面带 微笑说道" "你确信这增加出的私人时间不会受你的打搅?"奥古斯汀搂着我的腰的 手臂又紧了紧,显然对希欧多尔的说辞十分不信还有什么事吗,罗伊?"我故作镇定地回过头,"啊,忘说了,无 论如何安全第一,别出工伤事故这里的事您不必担心我顿时有种想变成 罗伊的蛔虫看看他心里是不是已经笑得前仰后倒的冲动,不过5 Easter Episode II 事实证明,罗伊不愧是威弗尔的实干分子,我留下的烂摊子在不到半小时 的时间内被他全部收拾干净" "公爵阁下,能不能请您把那个也 "然后?哦,殿下,您真是神速,然后就要雕刻里面的部分了,不过这可 能有些难,要控制雕刻的深浅,所以 "殿下,请不用紧张,即使刻坏了也没关系,请放松" "奥 古斯汀这才勉强露出满意的表情,扛着他的雕像向大厅的另一头走去" "宝贝儿,你又想到什么了?" 我神秘地一笑,回到大厅把罗伊叫了出来您是在拿我开玩笑吗,殿下?"罗伊一皱眉,我顿时感到身边的气 温降低了好几度"奥古斯汀笑着,趁我不注 意把我冰淇凌碗中的最后半只草莓偷了去,然后一拍我的屁股,"好了,宝贝儿 ,该去换衣服了面前的三个女人 炙热的目光让我不禁一颤,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畏缩的我面对她们的步步逼来开 始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退到那个熟悉的怀抱里,我终于松了口气这" "母亲对整体的眼光也还是那么出色,哦呵呵呵呵--" 」 "好一个美丽的公主很快第四个人加入了进来- -一身猎人服装,手里还牵着一头猎犬,不,是猎狼的罗伊 "这个第三者企图拐走我的公主,你看着办吧见到此景的王子按捺不住地要开始实施抢夺战术 ,被猎人一个冷眼怔在原地 "楼梯上方又出现了三个人影" "大巫婆曼娅奸邪地笑着,我好奇地看过去,有什么比苹果对白雪公主, 哦不,现在似乎是白雪王子更有诱惑力? 只见大巫婆慢慢亮出了件物品,抖开,那是一条裙子,是我刚才最后试穿 过的一条裙子 "想要的东西到手了,你给我安分呆着!" 猎人对着仍旧一脸痴迷的皱了皱眉,把他赶到了一旁,随即作了个手势, 大厅里音乐重新响起,我被抱着到了大厅中央,然后被放到地上 "哦?那就是作者漏写了,"奥古斯汀一脸坏笑,把脸凑在我的颈窝里, 舌尖舔着我的锁骨,"百合的香水,真好闻,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脱去你的公主 裙了 "奥古斯汀--"我继续扭着腰,用臀部摩擦着他,然后用最甜蜜的声音撒娇,"抱我嘛,奥古斯汀为了让它松爪,我开始朝它递眼色,正好奥古斯汀闯进来当场"抓奸"" "宝贝儿,这次你再软磨硬泡我也不会饶你"我委屈得泫然欲泣 撒旦没什么反应,只是用拇指弹开肩上的金属扣子,脱下外套曾外祖父 我放松着自己的身体迎合着撒旦主人激烈的吻,他的手托着我的后颈,舌头和牙齿在我口腔内挑逗着过来,坐过来撒旦主人回头,只见撒旦主人正将一枚鹅卵石般的东西塞进我体内" "乖乖听话,小蝙蝠不如就让小蝙蝠留在魔界好了,给德尔当个副官,你说呢,我的德尔?" "我没意见,撒旦,我早想把我现在的副官撤职了" 我又不安分地动了动,发现身体靠着的东西凉凉的,正好可以让我火热的皮肤舒服些,便努力地靠了上去,把裸露的肌肤贴上去宝贝儿你清醒点!" 听到一个熟悉词汇的我此刻才发现原来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人抱着我,头脑里也不去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身体更加肆无忌惮地往那个人身上蹭,但很快我发现那个凉凉的胸膛也变得热了,还有被压抑着的喘息从附近传出 "宝贝儿,你安分点!" "呵呵" "宝贝儿,你竟然还在想你的主人?!"冷不防,奥古斯汀出现在了床头,危险的眼神一斜,我条件反射地想躲开,可是腰却动弹不得"我再次听到了那种磨牙声,不过两秒钟之后奥古斯汀竟然坐到了床边,托着我的腰让我趴下,轻轻地给我按摩了起来"他还装模作样地吻了我一下"奥古斯汀咳了一下,显然不想具体说明"那块"是指哪块,"上面有力量封印,大概要你才能解开奥古斯汀我手上的虽然早加入血族了,但人类的十八岁生日还是要过的,毕竟男孩子都盼望着合法饮酒的这一天,只不过尝了之后才发觉酒精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或者该说是我的体质和酒精合不太来 然后 "该起来了,宝贝儿" "唔"奥古斯汀把被我枕着的手抽了出来,揉捏了几下后伸进被窝里在我胸前的敏感地带抚来摸去,"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你头痛也只好先起来处理些事了--否则我想你的头会更加痛的"奥古斯汀笑着迎合着我的话题,但笑容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阴森恐怖,"不过,我说的是我的宝贝儿的事,以及宝贝儿身后那个从刚才起就奸笑着的蓝眼睛男人的事 "希、希欧,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亲爱的凌,你忠实的仆人当然是受到你的邀请才有胆子为你来温暖着冰冷的床铺的我不知道对你守身如玉" 我眨着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奥古斯汀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我怎么会知道你的血里含了酒精之后会有这么烈的后劲,下次都可以用来调鸡尾酒了 "这要从奥古斯汀从餐厅出去后说起,亲爱的凌喝了半杯香槟之后,那可爱的脸颊变得红彤彤的,哦,我如何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正想离去,谁知亲爱的凌竟然上前来勾住了我的脖子,毫无预兆地赏赐给了我一个激情热烈的吻,噢,那实在是太美妙的滋味了" "啊--?"我脱口而出这回我和奥古斯汀的角色互换了,奥古斯汀处于不相信但又只有这么一个消息源的矛盾中,而我则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他" "孙悟空是什么?" "一本书里的一只猴子" "上帝竟然拿一只猴子没办法?" "所以说他不一般,他有七十二种变化,还有金箍棒,所谓金箍棒就是"我撅着嘴,躺倒在床上,奥古斯汀吻了吻我额头,替我拉紧被子,接着便下了床,从床边拿了件浴袍披上就往浴室方向走" "可是,我亲爱的主人,就算有人能抵抗你那媚力十足的魅惑术,相信也没有人敢在你的虚空面前不乖乖就范的 "对,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亲爱的凌你正高举着你那令人自豪的虚空,把奥古斯汀压在浴池边,扬言如果不让你上了他,就把他那限制级的玩意儿弄没我竟然企图把奥古斯汀变成宝贝儿,这跟伤风败俗没有关系" "呜呜 尾声 "呵呵,我亲爱的主人,我期待着   一叶扁舟颤颤巍巍地离岸,一上一下的竹篙在水中点出一道蛇行的痕远离了沙场硝烟,刀光剑影,屺国的都城仍是一片歌舞升平"   "传言郓怙未登基前曾流落民间,行走江湖,武艺高强,此言可属实?"   "是有此事   "真是让我失望啊!皇上!"少年把玩着折扇,"小二,整理干净!有什么好酒都摆上!" ※ ※ ※ ※ ※ ※   "皇上不必如此!"少年看看窗外,"还有一盏茶工夫,皇上是信不过为臣的武功吗?"   "可郓怙江湖走遍,天下无敌,而且他攻占厄、仑、冉三国时,皆是擒贼擒王,让对方群龙无首再一举击败的屺国的十里花市,果真是盛况空前,百闻不如一见啊取其花香清幽,花形娇美,色泽酡红如美人醉酒之态   "可惜?"她撇撇嘴,"郓兄何出此言?"   "可惜那样就见不到贾太傅娇艳如此菊的醉态了"眸光转回又对上他的眼   "只可惜贾太傅深谋远虑,费尽心思,如此周密的部署还是未能先发制人哪!"郓怙坐到了一张石凳上"   "贾贤弟为保全本国不惜牺牲邦交的临国吗?"   "我是这种人吗?"望望郓怙那边仍满满的茶,他的眼搜寻着卖茶的姑娘"满意地呷一口茶,她叹口气说,"被郓兄这么一说,我好象是个酒囊饭袋贪慕荣华富贵之人   "酸梅汤   冰镇的梅汤一下肚,心情顿时大好   进贡的"他如果再待下去她的厌烦情绪会持续到第二天,"白天,主人没有叫我的时候"   "是"   "王曾王将军还在吗?"   "还在前厅等候"   "走吧!也是辛苦他了,陪他的皇帝郓怙老远跑一趟,昨天又把皇上留给他对付,也着实累了他了!好歹跟他也有同乡情谊啊--啊--"又一个哈欠"   "贾太傅太谦虚了昨天皇上同王将军说了什么?难道除了将悠州拱手相让外还多嘴说了她的事?她不认为她的美名已传到了邑国   "悠州的事谈妥了你只需跟屺主陈印交涉一下,声明以悠州之地换贾钰一介谋士   伸出食指点了点开始融化的雪,冰一冰因酣眠而发烫的脸,方才欠身:"皇上"她自己再吃一个,"昨晚睡不着,无处可去就到了这儿,见皇上园中寒梅开放,臣停下赏玩,而后就一直到现在了"   "刚才下了场小雪,你一直在?"他不可思议的望着食欲大开的她"   "没事做啊!"吃的差不多了"   他不由撇嘴,这样的话也亏她说得出口:"封你为贵妃如何?"   她危险地眯起眼:"皇上自重一肚子的锦囊妙计不拿出来治国,却用来帮朝中那些犯错的人逃脱罪责或是与他们打赌,真是--让他无话可说   "以财交者,财尽而交绝譬如一人见惯了丹唇粉脸阿谀奉承,突然有一个有独特的外貌且又时时顶撞他的人,他就会格外有兴趣皇上不会不明白"   "真是的"从她到邑国之后,每日与他议事的大臣总有几个是哭丧着脸的"他浅笑,"想知道我为什么'自欺欺人'吗?"   "为什么?"收回自己的手,她感到安全多了该死的,秦名居然说郓怙的笑和她很像,她有像她现在那样诡异吗?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红酥手!"他用花枝轻点她的手心"   "你把她弄哭了?"她威严地瞪着他   没有,没有那种感觉!不理会受惊的秦名,她自己摸着上唇思索着,为什么皇上那样抚摸她的唇时她会有发麻的感觉呢?   "秦名,你有什么感觉没有?"她命令式地问道   "算了"她转过身,"秦名,你今晚就在我隔壁房间睡吧!"郓怙的武功恐怕在她之上   看皇上今日的神色应是会来的透过窗,雪光和月光混在一起,像牛奶一样,淡淡地撒在房内"他笑着拨开刀尖"她把匕首抛给他,适可而止就好,真正惹怒他对她没好处,"漂亮吗?"她示意他看她的匕首"匕首柄上镶嵌着无数颗璀璨的宝石珍珠,各色的光在刀身的寒光掩映下,的确是灿烂夺目"她接口"   她无语,好累!最近她真的很容易累   "你不来也可以啊!"那样你回来的日子就会很惨!刚才胡思乱想时她早已打定了主意:来,试探他的武功;不来,回朝后报复!害她一夜没睡该死的女人!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她还不了解吗?   "我没有   "没事让她自怜自弃到死好了!   "不去?"她危险地眯眼,不过好象没用"   "秦名啊,"她搂着抱枕晃来晃去,"我一个人很孤单哪!叫你小师妹来陪我也行啊!"   "王将军在门外等候,"他提醒她还有好多事没做   后郧的战事捷报频传,大军已班师回朝,凯旋而归 ※ ※ ※ ※ ※ ※   "东城渐觉风光好,毂绉波纹迎客棹"   贾钰回头,对刚奏完一曲的纤娘轻轻一笑:"以纤娘之容,足以令无数富家子弟为之意荡情迷,千金又何足以为惜呢?"   "贾公子取笑了"帘后的纤娘急忙出声   挥手打发掉闻声而来的秦名,不理会那双气得快要冒烟的眼仍狠狠地盯在她身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小玉瓶赏玩,贾钰撇撇嘴:"皇上难道就没有去过烟花之地?"   "你是女人!声色犬马之所你去干什么?!"   "皇上这么说就是臣有欺君之罪罗?"女人就不能去妓院?   "朕可以饶恕你"   "为臣感激不尽   "如果你是男人,朕早就可以将你革职查办!贪杯误事!纵情声色!"   "皇上大可以将臣交刑部发落啊!朝野之中,除皇上之外,没人认为臣不是七尺男儿"量他也不敢直到她把手放进他的手中时,才看到那道被隐藏的极好的光瞬间变成了火焰,那种危险的火焰   不同于上次霸道火辣的吻,这一次只是深情地、极度渴望地、又极度抑制地在她地唇上辗转吸吮   "不要了?"他微笑着看她"他把手放回到她的腰上,制止她的乱动,"你乖乖地趴着就是了"她不满地道,她只不过是比较不讨厌他吻她,又没说他可以更进一步"她乖乖地应一声"   "我又不像皇上那样有本事"知道就好,也不用说出来呀!很讨人厌的!   "是那个带你去妓院的人告诉你朕不去后宫的?"谁那么大胆?   "皇上你怎么知道?"她把玩起皇上腰间的佩玉,"皇上为什么不理后宫妃子呢?她们都是大臣们选出来的美女呀!"   "你要全给你好了!"不屑的语气让他看看这么多美人中有哪个他喜欢的   "他还要跟我六年零九个月!"贾钰叹口气,"我也巴不得他快快回他的秦星堡安度晚年"贾钰凑近花闻闻,"秦名你不要摆个臭脸给我看好不好!"   "主人有何吩咐?"音量提高了几个分贝"居然不理睬她!从云倩来后,他一句话也不多说,每天只是"主人有何吩咐?""是"   "哇,秦名,你对我真好!"她欢呼雀跃,"你不要心痛!"   "不会   "贾大人要是不嫌弃,那云倩以后也给贾大人送一碗"秦名在后面听了一定会气死!"那就有劳云姑娘了!"   "贾大人客气了板得死四的一张脸,只有一双眼在狠狠地瞪她!   "又生气了!"贾钰撇撇嘴,"要不要我把你放到床上,再请小师妹来照顾不会动的你啊?"真是不领情!   "她不会连点穴都不知道!"穴道被她解开,秦名立刻转身背向她   "好!"贾钰击掌,明天,她就要下一剂猛药啰! <二>   "秦名啊秦名,你怎么还不来呢!"对着一大桌酒菜,望望已经把头靠在她肩上的云倩,贾钰瞅瞅外面,仍没有秦名的影子贾钰哭笑不得地望着自己只剩下半边的袖子,"云姑娘,你扯到我衣服了!"刘公公说一杯酒就足以让药性催发到最烈的程度,她是不是让云倩喝太多了?   "贾大人,大师兄他都不理我摸摸自己的脸,还好,不那么粗糙,真要变成男人,那她就嫁不出去了!   "好了,云姑娘不要哭了!"她轻轻地抹去云倩脸上的泪天不助我也!皇上怎么来的?!"云姑娘,你的大师兄到了!"声音里带着哭腔,秦名啊秦名,多谢你来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皇上带来呀!   "把她拿走!"郓怙嫌恶的把云倩丢到秦名怀里,一把拉起贾钰"他快要把她的手擦破皮了不过也罢,对那些边防战事她也无心评议   贾钰笑得像一只狐狸临离开皇上的脚时,她又迅速的挠一下郓怙的小腿,感觉那双手如她所想的那样又来抓她,她急忙绕过王曾的腿,把脚放回木屐里"他叹气   "朕的第二课"叹一口气,郓怙不由地摇头,她为何还没有厌倦呢?   "你今年几岁了?"   "臣16岁离家,行走江湖两年,为官三年,今年已21岁了"郓怙再叹一口气,"对于一个有如此成绩的女人来说,已是非常年轻了   "既然王爷不肯割爱,那为臣只好时时来打扰了   "去过了皇上最近干吗跟她跟的那么紧?"皇上,那是臣得酒!"她突然叫出声来   "该死的狐狸!"郓扬低声嘀咕"望着她蹙眉喝酒的样子,他的语气变得非常温和,"朕的御花园你也没有去"再靠近皇上一些,皇上的身体热乎乎的,"皇上要小心刺客"   "你呀,该睡的时候不睡,不该睡的时候又打盹"是不是会舔上瘾?那种咸咸的味道,和今晚在安阳王府吃的菜的味道不同   "皇上什么时辰了?"   "你问这干什么?"她想离开?   "天亮之前臣得回府   "皇上!"他在跟她谈什么呀!贾钰把枕头抱回到胸前,皇上居然用那种眼光看她,那种--好象要把她剥光似的眼光"郓怙笑着抓住她的双手,"你可真是迟钝!"   "刚才是你在跟我说话?"她挣扎着想脱身   "不逃了?"他贴在她耳边轻轻地问   "你有脾气可以对朕发   "皇上别吵"真是的,讨价还价都不行,"上次在纤娘房中喝到的莴州酒,给你带50缸如何?"   "噢?"双眼眯起,"王爷从何处弄到这些酒?"邑国离莴州甚远,宫廷之内都难找,上次在纤娘房中发现的一小瓶,连郓怙也没尝几口"真是奇怪,同为兄弟,皇上身上为何是一股清雅之气,而王爷却是一股草包的气味呢?"本朝与屺国一向友好相交,王爷难道没有看出屺国未到衰退之时,时机并未成熟吗?"   "贾钰,你在干什么?"看她闻了他这边后嫌恶的皱起鼻子还要移她的椅子,真是的,看了就有气!   "回王爷,小臣愚钝,虽愧称君子,但也有好兰芷香草的习惯"   "皇上别想太多   "为什么?"轻轻地抚着她微肿的红纯,他有些心不在焉"郓怙在盘中拣了一个不那么红的,"还是,你两者都喜欢?"   "都喜欢"她躺回椅子上皇上按兵洺国,是等待坐收渔翁之力吧!"   "朕知道为什么那些朝中大臣老是像打不死的苍蝇般围着你转了!"郓怙奖赏似的再喂她一颗"看她那含情脉脉的乞求样,打死郓扬他也不会相信她只是为了吃的!   白螺《公子倾城》 第六章 〈一〉   "倚天绝壁,直下江千尺贾钰朝来人的方向举杯,"王将军别来无恙"   "贾大人的兴致一向都这么好   "没有?那就好那就好   "哪天的事啊?"贾钰好笑地问道"王曾连忙起身,"是我多虑了,告辞,告辞"量她也没有什么落在舱内"贾钰将其笼入袖内,"王将军的话皇上刚才可曾听到?"   "你说的那么响,朕会听不到?"   "皇上没向王将军解释?"   "朕相信他不会乱说!"郓怙拉过贾钰持壶的手为自己斟酒,"少一个人知道,对我们日后行事有好处   "朕不会   "皇上,"感觉他突然披衣下床,"你要走了吗?"   "你要一起去吗?"他望望把两只眼露出被外的贾钰   "不想去"离开皇上,贾钰缩到床的另一角"用手支着头看贾钰,"这几天很累?"   "有点   "几时了?"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皇上,臣昨晚的外套呢?"   "在朕这儿   "身体羸弱?"郓怙哼一声,"朕还记得当日你一下子就把朕推翻在床!"   "皇上!"贾钰提高了声音,"你们都到哪儿洗澡的?"他都讲到哪里去了!   "士兵有士兵们洗澡用的溪,将军有将军的一条溪,朕一个人用一条溪,军妓们用军妓的一条溪"会痛的!   "你为什么不跟为你提水的士兵说,让他给你多提点?"语气中满是醋意刚才临出皇上的帐篷时,好象皇上的两只眼又在她前胸扫来扫去"高兴地撩起水拍拍自己的脸,"皇上,这儿怎么会有宫女?"   "她们是军中的妓女却看到皇上斜倚在一张椅旁,眼光又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皇上!"   "不需要朕帮忙吗?"郓怙笑着走过来 ※   ※   ※   ※   ※   ※   清澈柔和的水,一寸一寸地温暖着她的肌肤,舒适的生活真的会让人变的慵懒无力!把头仰靠在桶沿上,望着上升的雾气,贾钰懒洋洋地吁了口气以前只是认为皇上只要她多亲近他一些,多听话一些就行了,但好象,皇上要得似乎越来越多了   "嗯可惜我要扮男人,而且我又没有贴身的丫鬟   "你刚才没有反应?"郓怙难以理解的望着这个女人,"那你的吻是什么意思?"他摸向自己发烫的双唇,它们可是被她伤害得不轻!   "皇上,水有些凉了"   "还能让水温上升?"贾钰撩起一片花瓣细细观看,原本血褐色的花瓣被水胀湿后成了火红色,厚实的花瓣有些被胀破了,轻轻一捏有红色的汁液流出,隐隐闻到一股幽香   "守宫砂,嗯?"郓怙用手指来回圈着那块红色的标志,"想不到贾大学士身上也有--"   "笑什么!"贾钰打掉他的手,看他那种笑看了就让人想扁他,"大家闺秀未出阁时都有"   "我睡不着"看看皇上眼中净是笑意,应该没一点危险了,贾钰把头靠回桶沿,"臣品行端正,从不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怎么不是守身如玉呢?"   "是,是"轻轻地笑着,郓怙用一只手罩住她的前胸   无意识地点了点头,贾钰突然觉得自己被人抱起:"皇上!"她紧抓住他地肩膀"自己的声音居然那么的弱,"啊--"   "喜欢朕吗?"郓怙轻轻地摩挲着她微启的唇,"说爱我,听话,说你要我"   突如其来的潮湿让她的脸变的潮红:"皇上,好奇怪   "还在害羞?"他笑着把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前,"做朕的女人不吃亏吧?"看她那色迷迷的看他的样子,"你这个小色女!"   "什么呀!刚才是你先诱惑我的面前是一堆战战兢兢的大臣,大臣的旁边却是一位明显被吓着了的女子,脸色惨白,像极了荒山野岭里出来的孤魂野鬼"郓怙扫视着面前的老者,"薛大人,此事可有你的小女参与?"   "皇上,小女无知,请皇上恕罪!"老臣突然面如土色,"老臣教女无方,万望皇上恕罪"自军营回来就没见到这个小女人"郓扬不知死活的仍是一脸笑眯眯,"不知皇兄召臣来有何事?"   "把这个女人带走   "来了!送公主和安阳王回王府!"不理会贾钰的抗议,郓怙叫一堆太监把郓扬赶出平阳殿"搂过近旁的贾钰,郓怙吻上她"贾钰把头凑到盒边,"是胭脂吗?"   "不喜欢?"他用手指抹了一点柔软的红唇,细腻的胭脂,细碎的光亮闪在唇上,显得风情万种"   五分钟后   "王爷带她走吧!"   "她不哭了?"还是有点怕!   "王爷对为臣这么不信任,你就算了"挥手另一旁的琵琶歌女退下,郓怙顺着贾钰的目光望向山腰"   "臣在安阳王府同即将出行的安月公主叙话"他还要怎么样?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有那么多事要做!   "你要朕如何相信?"明白她生性不羁,以前也任由她放荡行事"   "皇上,"贾钰翻一下眼,"她又不是男的"   "你懂"   "别以为你真是男人!"郓怙危险的把花瓣吹向她,"朕可以让那个女人立刻对你死心"   "很独特的女子,不是吗?"把玉收好,贾钰笑眯眯的喝酒"揉碎面前的一堆花瓣,"皇上不必想太多便是"   "是你说要我喝你这杯满的,我又能怎样?"把药放在鼻旁闻闻,王曾把它放入口中,"你和这位小姐有过结啊?她们为什么要在我们杯中下药?"   "是在我喝的那杯   "是啊   "臣不是,皇上--"把头埋进松软的棉被,好温馨哪!"皇上不要想太多好不好,皇上等了一晚很累,臣也很累,不如先睡会如何?"暖洋洋的太阳味,让贾钰的声音也越来越含糊   "说!女人,你到底在做些什么?"郓怙收紧掐住贾钰的脖子的手,"有什么不可以对朕说的?"   "皇上!"恼怒地拉开郓怙的手,"你说过你不会干涉我的事!"   "很好"对她肯定的一笑,郓怙撩开纱帐,坐到贾钰的大腿上,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身上 〈二〉   "想要点吃的吗?"郓怙笑着点点贾钰的鼻子,"你的丫鬟已经在外面叫了好多次了贾钰抱着被子坐起,好久才听到紫绢似乎由远而近的声音:"贾大人,您起来了吗?现在已是午餐时分了"笑着把纱帐拉过来挡住阳光,"你又不许朕知道你晚上在做什么,下午又要睡觉,朕只好抽上午时间和你在一起了"   "是啊"这样她可是"懒"名在外了   "皇上真不是君子   "是啊,王将军其实也真的很不错   "皇上不必说他是蠢材,虽然他有点迂腐,冥顽不化"他好象又兴奋起来了   "那我叫紫绢送早点山在夜色的勾勒下,隐去了黑亮的肌肤和水亮的眼睛,只有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轮廓"第一个人抱剑行礼月光乍现"对面的黑影停顿了一下,"我们继续吧!"   月亮又躲进了云层"擦擦自己额上的汗,"但我会处理的,前辈放心不过你还是小心为妙"清朗的声音"问问家父近况也好闭着眼,贾钰迷迷糊糊"   "安阳王很多嘴呀!"朝郓扬瞟一眼"郓扬飞快的插嘴而后,快速捂住嘴   "就是为了这个皇上生气?"对上充满怒意的黑眸,贾钰迎向他"郓怙对上她的脸,四眼相瞪,"说你爱朕!"   "皇上,你在做什么!"拉掉他的手,被人控制的感觉真是令人讨厌,"皇上如果因为臣练剑,昨夜大可制止为臣   "是,你有自己的主见,你自己可以练剑,可以找别人来填补你的寂寞,你偏偏不要朕"虚弱的下床,贾钰放开丫鬟,自己在屋里行走   一个黑影在墙角疾走 〈七〉   "王爷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分生?"   "贾大人,你真的不去见皇上?"郓扬担心的望着她"   "哎--贾钰,你这么快就走--"已经没有人影了"   "臣也是   "这是什么?"雪白的玉腕上,赫然有近十道血疤"   "慢着他抬起她的下颚,和她在唇舌间缠绵"药没起作用吗?贾钰甩手,却甩不开"让大家都知道她是女的对他们没好处"好象要昏迷了,"皇上,我的血流了很多吗?"   "是的,你别用力说话,"合上她的眼,郓怙抽去满是血的床单,垫上毛巾   "皇兄,你就这样坐着?"郓扬走过来,看见贾钰手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我们不做点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不,皇上"鼓着一腮帮的草莓,贾钰就去吻皇上,"皇上辛苦了"   "血涸蛊,是杀人的吗?"郓扬再插嘴" 〈二〉   满天星辰"轻轻地呼唤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   作者:不经语 【七年-离别】   第01章 我是好孩子   他记忆中的夏天,曾是离别的季节   七年来漫长的成长,寂寞如影随形   毫无预兆的,他突然推开她,迷离的眼神渐渐变得淡漠,藏着失望   “对不起”,他的神情很是懊恼,拉过床上的薄被,轻轻披在美女的身上,“你休息吧”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晚了,你可以在这儿休息”,拨弄着微乱的头发,拿起背包,许可向外走去,“走的时候记得锁门,把钥匙放在门外的花盆里就可以了   无家可归   “我也不用   世界清静了   那么,你呢,小学六年级就开始早恋的人,还算是好孩子吗?   第02章 恍然当时年少   姜允诺拖着自己的小小笨笨的行李箱,跟在母亲的身后   那一年,她十四岁未满,他也还不到十三岁   许可在她挥起拳头之时,立马换做一副惨兮兮的表情,举手求饶   姜允诺痛恨这样的花花肠子,因此下手之时绝不心软她四十来岁,一幅菩萨模样,做事利落,对两个孩子照顾周到,和蔼可亲   而许可仍然以120公分的身高稳坐教室的第一排,站在晨操队伍里的最前面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在课间的走道上,姜允诺眯着眼懒洋洋的靠着走道旁的栏杆“五比二”,他说,“你们还要脸么?”   男孩们都不吱声   “姜允诺,你在早恋啊”,许可下了结论,“你才十二岁,虽然比我大那么一点,但我不能对你的错误视而不见”,他躲开了来势凶猛的一拳,继续说教,“那个雷远,小流氓,不是好人,你要小心点……哎呀……不要再理他……好痛啊,他居心叵测,心怀不轨,色胆包天……”,许可左躲右闪,嘴里念念有词   第03章 启蒙性教育   随着时光流逝,愈加彰显某人的阴暗个性嗯……你的那个应该还没来过吧?”嘿嘿”真是白痴姜允诺   “是你自己无知好不好,我说得这么清楚,你应该谢我……不要打啦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还不知这种情形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啧啧,真是一对璧人啊,很可惜,婚姻不是靠相配的外表来维持   “咳,不是……”,相对于女儿的冷淡,许瑞怀显出一丝窘迫,这个女儿,人小鬼大,阴沉难缠,还是笑呵呵的儿子可爱那么,我和弟弟以后会跟着谁一起生活?”姜允诺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明天你和我一起走”,姜敏纠正说”   所谓强权,许可总算体会到了当初的安排,儿子随父姓,女儿随母姓,难道已是在为今天的分离作准备?真是可笑!他的父母亲究竟是怎样的人,只是冷漠强势么?为什么他却感受到他们的残忍?他可以忍受他们的漠不关心,也可以接受他们的固执,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再也无法忍受允诺,真得就这样分开了么?   “真够自私的,生我们出来干嘛?当猴耍啊?受够了”姜允诺一把推开面前的实物,跑回自己的房间看着几乎和自己一般高的许可,姜允诺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来,自己最无法忍受的,不是他的恶劣,而是他的沉默   姜允诺将相册和衣物一起扔进行李箱,又把机票和偷来的护照随身放好   “不只我俩,你还有个儿子   第05章 我已丢失了你   终于回到这座城市,快7年了呢……   现在,作为来自法国某所大学的交换生,姜允诺就读于V市高校的三年级如男人们聚在一起喜欢吹牛,谈论美女和性一般,这个年龄的女孩,话题自然是围绕着是形形色色的帅哥,特别是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   “林大帅哥首发上场,当然是足球比赛”,子曦朝关颖挤挤眼,”你会去看的,对吧?”   关颖的眼里闪过某种光彩,微微一笑,“嗯”   “你打住,我还要留着胃口看小轩轩呢   “哦”,她耸耸肩,不怕死的继续,”那么,林轩到底是谁?”   “姜允诺”,三人齐声大喝   下午,课前”   “真够厚颜无耻的”,黄子曦大笑   “谁啊?”黄子曦反应最快   “钟鸣和林轩”   “我们班的男一号男二号,关颖,果然不负众望啊”,黄子曦作出流口水的表情   姜允诺暗自叹气,也就不再和他蘑菇,要了许可的电话号码,起身走人看上去自然随意,轻松自在,这是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气质,犹如若有似无的清冽花香,会在不知不觉中吸引旁人……这个看上去小小的女孩子,脸上总是一幅无所谓的神情,清澈带笑的双眸里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洞悉的了然,微微上翘的嘴角,含着一丝清朗戏谑的笑意……看上去,唔,用钟鸣的话说,很难搞定   允诺大方的答应着,却忽略面前的那只手,一个人轻巧的滑了起来   林轩没接话   “啊?因为……”允诺回过神,正盘算着该怎么回答,也就没注意前面的路况   肇事者活动活动快要没知觉的手,忍着笑说:“我累了,下去喝点水”,又指指不远处,“关颖在那边呢,你去找她吧”,随后迅速冰遁,逃往一阴暗角落,远离那个祸水这种眼神,有些委屈的表情,真的好象,好像记忆中的那个孩子,她不禁微微怔住如今,不期然的,总会在教室后几排的座位上看到某人熟悉的身影于是她思忖着,看来是该换换地点了   “好好相处?”姜允诺微笑的重复着,眼光扫向教室前面的角落里,一对正吻得热火朝天的男女沉默,受伤的神情,渐渐的,和多年前一张年少的脸重叠起来……姜允诺不禁懊恼,自己竟然这么的在意,几乎想蠢蠢的回去道歉了但这些都无损他的俊朗和优雅,反而多了几分落魄侠士的忧郁气质,忧郁却不颓废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过了”,她的神色恍然,淡淡的回答   “这样好,省时省力,人家要走多少年才到我们这一步,多辛苦啊”,姜允诺笑嘻嘻的说   “那堆美女打哪儿来的?”她朝那几个未曾谋面的莺莺燕燕扬扬下巴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青春正当年啊,连一样是女生的自己看了都心跳跳   球场上,身着红色球衣和黑色球衣的两队人马正在大力拼杀难怪比那边足球赛热闹,你看人家这儿全是180以上的身板,哪像那帮踢足球的良莠不齐(以上言论不代表本作者观点),女性观众的支持数简直呈一边倒的趋势,全都在这儿上演惊声尖叫呢绕啊绕的,因为不喜欢看球,就看那些横幅上的字玩儿,余光扫过,总觉得球场上有人不时的看向自己,切,没看过美女么?比赛的时候还分心她稍稍活动活动后皱眉说:“靠,用不着这么使劲吧?”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那人指指自己已然紫青一片的嘴角   “不关你事”,她冷冷的回答   和陌生人谈话,寥寥数语后即可分道扬镳小轩轩不会是吃醋了吧,“我来介绍一下”姜允诺一手轻拍许可的脸,“这是我失散多年今日重逢的宝贝弟弟许可”,又用手指使劲按了按他受伤的嘴角,“林轩,我男朋友,也是三年级计算机系的回见啊”,说完,某人已飘然远去   “呵,我才不信呢!”美女娇笑只是可怜了不善吃辣的林轩,每次还没走进去,只在门口闻到那股香辣的味道,就头皮发麻,冷汗淋漓,无奈,只有舍命陪女友”   刚一进门,姜允诺和林轩就看见了许可   他们那一群人嚣张得很,一群酷男靓女旁若无人,大声喧哗着拚酒,男男女女十来个,将两个大桌子摆在一起才勉强挤下,轻易占去了小酒馆的半壁江山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能喝,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脸颊微红,双眼微闭,那种慵懒的气质把坐在两侧的美艳少女都比了下去又看了一遍,才把它掷了出去   抬头寻去,不期然的看见允诺孩子气的表情和林轩一脸怜爱的笑容   看着这四个字,对面前的这盘色香味俱全的回锅牛肉,姜允诺突然没了食欲   “这个,我还没送过你”,他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的气息后,有些羞涩的开口说:“幸福,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存在   她仍是忍不住回头望去,人影憧憧之中那张俊美的脸他沉默的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低垂着的眼睑,遮住了双眸里若有似无的星光,唇边的一抹玩世不恭的浅笑在缭绕的烟雾里显得有些不真实,这样的情景,如梦如幻”说完,微扬臻首,一杯皆尽(馄饨云:一针见血啊!)   当她不打算接受对方时,可以毫不留情的拒绝只是,爱情不需要行侠仗义自己一直小心呵护的宝贝被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抢走了,做父亲的有资格反对,可以破口大骂,而他却不能,一点也不能   这样,他就可以穿过那片小树林   他不得不拉住她的手,果然很凉   “你们好!”言兮萝很有礼貌,温文尔雅,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圣诞节快来的时候,姜允诺和林轩的约会次数越来越少   至于球赛,林轩没有要求,她也就不再去看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不好,一个人多方便,只是有些事情老这么不明不白的就不太好了   林轩仍然是那么腼腆,说话的时候脸微微发红,眼神有些闪烁身边的世界嘈杂喧闹,可是在他的眼眸里却另有一片无瑕的净土,虽然热情似火,但纯净的只能容下一个妩媚的身影,一张甜美的欢颜   这就是男人,这就是恋爱,这就是生活   从此,所有都将成为过往   “是么,他女朋友不就是那个小辣妹么”,老刘向许可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问,“说真的,你和她到底有啥过节呀?”   “真的么?”许可停住手里的球,拨开老刘的拳头,盯着男三八问   “我们还是做回朋友比较好”,她认为自己说的不够直接   “我觉得”,林轩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你想和我说的,是后面这句话吧   随后,她去了画室   此时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他看书,尽量窝在寝室里篮球馆,绝对的绕道而行   寝室的女孩们都很理解,失恋的人这样做,正常这种八卦绯闻爆料也实在比专业书有趣的多   这堂课,是计算机英语   我们的好学生许可,带着纯真无害的微笑,径直走到姜允诺身边,落座   “来安慰你呀,被人甩了,很惨的”   “咳”,女老师终于忍无可忍,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上课都不消停,“大学里谈恋爱,我们做老师的管不着,可别在上课时谈,你们是来学习的,上课坐在一起本来就影响学习,现在还……”,老师严厉的盯着姜允诺一字一句地说,教室里的坐在一起的几对小情侣都尴尬的低下了头突然涌上一股怒气,姜允诺急急得往前走了几步过去的岁月就像酒里的泡沫一样,脆弱的在转眼间消逝所以,希望你能尊重我,至少在我失恋的时候,别和其他人一样等着看我的笑话”,说到这儿,姜允诺不免有些恼火,不懂怎么当人家弟弟是吧,好,我会很有耐心的教你   “其实,你失恋的事情一点也不好笑”,许可一边喝酒一边缓缓的开口,“但是,你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就很好笑了”   两人并肩而行,酒精的味道从他身上飘来,若有似无   “嗯?”他顿了顿脚步,侧头看她   “什么”,她转过身,大楼门前窃窃私语难分难舍的小情侣还真不少,他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叫自己姐姐,从小就是这样   他微微叹息,俯下身,靠近她的耳边,“忘了他,他不值得”,他的嗓音低沉,正当她发愣的时候,他迅速的吻了吻她的鬓角,“我会在你身边”,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她总有办法让自己措手不及,那么有意思的一瞬间,他居然忘了有所回应一心二用,不是她的专长,就如她对感情的一意孤行   “他今天不会上场吧,我刚才进去的时候都没看见他”雷远是小混混啊,顶多也就是个小混混里的小头目,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   “雷远和我一个专业的,滑雪技术和学习成绩一样差,又没自知之明,活该摔了个狗啃泥,在家半身不遂大小便无法自理躺了三个月,今天是这学期第一次来学校,还是为了看球赛”,许可毫不停顿的说完,声音有些清冷“你还吃饭吗,比赛马上要开始了”,许可说着,对着雷远的拐杖踢了一脚,转身向教工食堂走去   雷远侧脸看她,那眼神让她心悸,而她又在心悸什么呢?   他笑着对她眨眨眼,说,“我就是知道”   大二的体育课,被分成网球,羽毛球,艺术体操,武术,跆拳道等小班上课   不懂藏拙的那个人正跟着老师一丝不苟的学做动作,突然发现人群里出现了骚动,女孩们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节奏,一时间低呼,惊叹,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他们是学校体育部的成员   这种忧郁失落的神情,又让她想起七年前的那次离别,那个脆弱无助的少年   “也是”,雷远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因此,姜允诺尽量做到在其位谋其政,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差错影响训练的进度   “听见没?”女孩语气骄横   “你俩有啥过节呀?”雷远好奇的问   整个体育馆顿时安静了   “……”   “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为了参加比赛,情愿被骂人头猪脑”,关颖走上前淡淡地说   真是没大没小的家伙,姜允诺看着他的背影无可奈何的想   言兮萝的气质,平和又不失分寸,温柔里带点魅惑,自信却不嚣张   “不是……我们怎么可能?”她装作不甚在意的回答   “那个,我其实是在逗那小子玩儿的”,看见美女疑惑的表情,姜允诺接着说,“我和他……”,啧,怎么说才好呢,不想和别人说出我们的关系,真的不想说呢……“是很不错的那种关系,就像……兄弟一样   不咸不淡的日子,百无聊赖的课堂,过剩的精力,青春的萌动,在年轻的身体里喧嚣着   他真是很优秀呢,无论是能力还是外在   “她现在的样子,让人心疼”,雷远若有所思,继而轻声说,“我想追她”   许可端起酒杯,微微摇晃着,然后一饮而尽   许可端起酒杯,步入人群,在尚能控制自己的思绪之时,试图用周遭的嘈杂淹没着自己总是想努力的逃开,避开人来人往的世界,因为那里有她,避开纷纷扰扰的思绪,因为那里有她,以为书本可以让自己平静理智,可又情不自禁的想见到她,有她的世界,他想参与,终究,自己是个意志薄弱的人他仿佛在努力的排斥着,抗拒着,不远不近的的距离冷漠的阻挡着她的脚步,再也无法靠近半分   雷远看了她半晌,才笑着问,“你们俩,究竟怎么了?”   她摇摇头,听见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自心底轻轻逸出”“我来送你   一行人走到宿舍楼下,已接近十一点林轩和认识的几个人点点头,打过招呼,走到姜允诺面前说,“允诺,我想和你谈谈”但是,只能摘一次,并且只可以向前走,不能回头   切,不过是睡了一宿的沙发,就拽的跟什么似的,小器她一时兴起,掀开被褥,赤着脚跑过去拉开窗帘,眼前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   姜允诺想起去年的圣诞假期,在姜敏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开车去了迪斯尼乐园   姜允诺低头看看,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你,还不转过去”,她用双手护在胸前,咬牙切齿的说   “有什么关系”,许可不以为然的看着她,“以前一起洗澡的时候,什么都看过了,我这儿还有照片呢”,他嘲弄的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为何如此,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远处的许可,眉峰微蹙,脸色有些发白,左手已然无法活动   “左手骨折,去医院”,陆程禹说话一贯的简明扼要,是出了名的酷两队将在几分钟后进行加时   “还是我去吧,不加糖,不加奶,我知道的”,言兮萝说   陆程禹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脸玩味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   第20章 你曾在我心里   一年里的最后一天,依旧是阴沉沉的天空你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让自己在他面前变得正常一点吗?”   “他有那么好吗”,姜允诺轻轻的说着,像是自言自语,水面上的血沫越来越多,湿湿热热的水蒸汽飘过她的脸,粘上她的发丝,纷纷扰扰,挥之不去,让她有些心烦意乱突然有些恨恨的,心底升起无名之火,她轻笑着,“就算不是姐弟,他也不会是我的那杯茶   终于,许可放下手里的书包,浅浅上扬的嘴角,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叹息   她转身离去,隐约间,温热的湿意,轻柔缓慢的从眼里滑落   寝室里的四个人围在一起吃着火锅   “伴唱的CD都交上去了,还有半个小时比赛就开始了”,关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小姜啊小姜,你整个下午都做什么去了?还有,你平时练歌的时候怎么就不记歌词呢,比赛又不是在KTV,面前是没有大屏幕给你看的   不顾形象的,关颖一下子趴在桌子上,相当郁闷,“把你要唱的那部分,抄在手心里,忘词了就偷偷看看”   纷飞的雪花,寂静无声的飘落不知怎的,看着她淡淡的笑容,自己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许多   主持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你们还有备用的CD吗?”   关颖摇头   悦耳的琴声在细腻的指尖轻轻流淌,渐渐充盈了整个空间,关颖定了定心神,跟随着节拍唱了起来”   “雷远呢?”   “他说有事,来不了阳光有些刺眼,姜允诺有些不适应得咪了咪眼,许可站在不远处,颀长挺直的背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竟显出一丝格格不入的清冷   许可看着姜允诺手里的大号行李箱,皱眉,“这么多东西,不就住二十来天么?”   姜允诺瞥了他一眼,“又没让你拿”   许可果然毫不犹豫的放下,袖手旁观   该死,他紧紧地握着拉杆,手指隐隐泛起青色,他的自制力,一天不如一天她又瞄了瞄他还裹着纱布的左手,开口说,“还是我来拿吧”   寒假到了,宿舍要封楼,姜允诺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还准备去做做法语家教自从她偷跑出来以后,姜敏就没再往她的账上汇过钱,她带过来的钱已经花了七七八八,好在一连找了两份法语家教,至少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谁记得扔哪儿去了”,他看着她,悠然自得的坐在那儿,空荡荡的房子因为她而变得温暖,他的心,被这种暖暖的感觉充盈着   “呃……洗头”   “我要走了”,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她不是个镇定的人,甚至有些情绪化,但是当她下定决心时,总能找回冷静自若的面具”   “好,我是木头”,她生气的抬起脚往身后踹过去,“既然你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别再吃木头做的饭”,他平淡的言语,总能轻易挑起她的脾气,却也在不经意之间化解了她心里的迷惑”说完,他走出家门,打算到车站去接那几个酒鬼,顺便绕道超市买点熟食他是隔壁医科大学的学生,不知怎的,却和许可他们混在了一起,还成了篮球队的队医,据说曾经是高中同学   “好什么好,你能不能一次多说几个字?”雷远摇摇头,对姜允诺说,“我给周雨打电话了,你们寝室的人都来,要不就几个男的,多没意思   姜允诺死死的盯着许可   不知不觉中,姜允诺一连喝掉了两瓶啤酒,揉了揉太阳穴,她走到橱柜前,给自己倒了杯雪碧   “喝蜂蜜水会好一点”,她抬头,看见陆程禹靠在橱柜旁,手里拿着水杯   “找个时间切磋一下”,他微笑着,伸手帮她拂开垂落眼前的碎发,原本冷峻的脸部线条霎时间变得柔和起来   他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声音里透着丝丝慵懒,“礼物呢,姐姐”隔着衣物,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结实有力,以及剧烈的心跳   桌上,手机突然泛起蓝光,拼命的震动着各色行人,脚步匆匆,喜气洋洋这样的游戏,玩不起,难道还躲不起?更何况,她根本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关颖羞答答的被雷远牵入舞池两人调整好步伐,她的眼光却游离在外他微微仰头,轻轻吐出一口白烟,烟雾缭绕之中,他的神情似笑非笑,看不真切   灯光落在他的身影之外,使他的身影更显高大冷漠,仿佛与世隔绝,周遭嘈杂活泼的世界,沦为了他的陪衬关颖站起身,拉起姜允诺想撤,却被他们团团围住靠,雷远这小子跑哪儿去了,关键时刻还不现身救美?   “做什么呢,跑学校里来耍流氓?”   姜允诺听这声音,微微一怔,居然觉得此时的心情比要和这群人打架还要紧张,复杂的情愫在心底悄然荡漾   许可冲他们点点头,“想玩是吧,我就陪你们玩玩”,说着,冷不丁的抄起矮桌上的啤酒瓶向身旁的墙壁使劲砸去,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他咬着烟,咧嘴笑了笑,拿着剩下的半个瓶子指着他们,“别他妈愣着啊,一起上”   姜允诺摸摸鼻子,“嗨,他就这样,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关颖凑到她的耳边,“小姜,你怎么在你弟跟前跟个小媳妇似的”他掏出打火机,摸摸口袋,“靠,没了,我去买包烟”她低下头,闷闷的喝着橙汁,可是拿着玻璃杯的右手却微微的颤抖着   此情此景,陆程禹说,“寒”   当许可路过那颗巨大的红心时,脚边有几支蜡烛被风吹灭   这就不完整了,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掏出打火机   雷远从后面走过来,胳膊往她的肩上一搭,“走,帮你弟搬家去”   “我怎么知道?”许可的脸微微泛红,他看了姜允诺一眼,看不出她的情绪   “不错”,陆程禹点头   老刘笑着,“那就更没问题啦,人家从法国那地回来的,还会介意这个   雷远拍拍许可的头,“允诺确实不厚道,怎么就没想着给你介绍一金发碧眼的法国小妞呢?改天我说说她,看有没有适合我的”   “你少刮噪一句成吗?”许可闷声说着把球扔地上   “这种天气,怎么会觉得冷靠,还真被关颖那张乌鸦嘴说中了   “关颖说你病了,好点没有”,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如早晨的梦境,有些不真实   她抬眼,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面前每次路过操场时,他会忍不住瞅瞅远处的看台,虽然她再也没出现过很少人会对不苟言笑的帅哥投注太多热情,也因此,免去的许多麻烦和困扰   所以,做人要低调,他常说人家妹妹摆出极彪悍的姿势,飞快旋转,扬手投掷,然后直接掉下,差点没砸到自己的脚   灿烂的阳光,青绿的树叶,突然的转变,总叫人促不急防   和他在一起时,她越来越沉默   许可站在餐厅的门口,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姜允诺立刻觉得牙倒了一片,干脆趴在桌上,好笑的看着他俩   “我也吃好了”,姜允诺对着桌子上的盘子说话   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他疲倦的声音好似叹息一样从耳边传来,“我快被你吓死了”   她的眼徒然间有些酸涩,任由几滴泪水滑落,悄无声息的融入他的衣衫里人们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幻,看不清他们在开心还是烦忧   姜允诺被逗乐了,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我有电话”,她用手抵着他,想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轻咬着下唇,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然而,有些人,有些事,在阳光下却无法生存   姜允诺“呵呵”笑了两声,心里冒出些不好的预感,扯过搭在肩上的一缕发梢,在手指上缠来绕去,脸颊有些微红   “嗯,七天都有钱赚当然更好”,姜允诺看向别处   “你就穷成这样,在国外怎么混得?”   “惭愧,老外的钱也不好赚,人家越学越贼了”,姜允诺笑着,一脸阳光   “哪有”,她慢半拍的应着,最近熬夜太多,大脑容易当机   他们的对面坐着陆程禹和那个人,那个她想见却不敢见的人,此时却在一张小小的方桌旁,狭路相逢   姜允诺浑身一哆嗦,她偷偷瞟了许可一眼,嘟哝着,“我没说不去的”   “为什么啊”,姜允诺想了想,拍拍她的肩,“你是怕看见他那种六神无主的样子吧但一想到几天来的担惊受怕,她还是心有余悸,因此,在对待雷远的态度上,多少有些冷冷的那个,我要吃苹果,不准把皮削断了”他从车头一路走过来,不时地被人推一下,拍一下,和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的笑骂打闹着,车厢里的氛围顿时变得活泼了   “让我来”,许可看了一会儿牌局,终于忍不住伸手拿过姜允诺的扑克,一边不假思索的甩牌一边教育她,“这种牌你藏着掖着,还不快甩了……运气不错水平太臭……”,说的另外几个人笑声连连车已经开了,风从半开的车窗里刮进来,哗啦啦的翻着她手里的书页,混乱不堪,一如她此时的心绪   如果换作从前,姜允诺一定会把苹果塞回去,并且勒令他给自己也削一个,在他面前,她一直是有些蛮横的,可是现在,她心里却是一动他们这三十多号人只好呆在大厅里,原本有几桌散客,看见一下子涌进这么多学生,还闹腾得不行,也就纷纷撤了   忽然有人大声喊着,“许可,许可,许可……”   她不敢向那边多看一眼,却在杂乱的空气中努力的捕捉着关于他的只言片语十几人的声音,几乎掀翻了屋顶,服务生和路人纷纷驻足,他们面带笑容的看着,被这种年少的无所顾忌的热情所吸引他斜靠在吧台旁,视线扫过唱歌的众人,撞入她温柔如水的眼里,两个人的眼神,在沸腾的空气里胶着沉沦,仿佛卸下冰冷的桎梏,遗忘可怕的禁忌   星子在蓝黑的夜空中灼灼闪烁,她无力的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拔河,一刻也不消停,互不认输,直至她头晕目眩   在逼仄狭窄的空间里,沉默总是令人压抑难耐她霍然回头,生气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许可“嘭”的一声摔上门,步步走近她,直至她退到墙角,“姜允诺,你和陆程禹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嗓音有些疲惫暗哑   姜允诺不禁仰头看着他,他的脸庞略现消瘦,眉宇之间极为疲倦,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挣扎和无可奈何她开始讨厌自己,多么的自私和冷漠,只知一味的回绝逃避,却从不曾停下来想过,他的痛楚,也是如此沉重,以至无法负担,决堤而出只是,经过多年的离别,留下他一人独自孤寂的成长,于是那份感情偏离了原先的轨道,越行越远   “是我的错”,她说,眼里蒙上一层清澈的水光,“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这么多年”,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前,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是我……因为我……”,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后面几个字,犹豫数次,终是说不出口   理智,兵败如山   可是没人吱声   许可瞥了一眼姜允诺,后者正很投入的看泡沫剧   女孩探过脑袋盯着他的电脑屏幕,卷曲的浅栗色长发拂上他的肩,“玩的不错啊”,她说,“加我进去,咱一起灭了他们啊”   于是两人在网络里结伴而行,同样是残忍快捷的风格,最终大获全胜,女孩在一旁哈哈的乐了半天   他原本走向自己的床边,中途却改变了方向周小全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心里琢磨着,这家伙长得还挺帅   “好”,姜允诺点点头,合上了门   许可心里说,因为我是她弟弟   又有一人“扑嗤”笑了,“什么呀,那不是姜允诺嘛”   她买了单,走出酒吧,脚步有些不稳   “你怎么还在啊”,她眯了眯眼,看清跟前的人是陆程禹   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调整到更为舒适的姿势,呼吸逐渐沉静均匀   月光下,她的脸温柔美丽,如同梦境   他睡着时的神情,也一如从前,眉头舒展,薄唇微启,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单纯的毫不设防轻轻抚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是嘴唇,她的手稍作停留,又飞快地移开   “为什么生气”,姜允诺忍不住问,就因为她身上有酒味?   许可显然愣了一下,“没有,没有生气”她的决绝回避,曾让他痛心沮丧,可是现在,她对他已不再排斥,而他,却想到了退缩   许可的眼神有些闪烁,姜允诺却没有追问下去   她不说话,只是拿起一杯牛奶,沉甸甸的满满一杯,杯身微微倾斜,牛奶差点泼洒出来   姜允诺说,“肯定是你欺负人家了”,关颖的修养定力一向很好,绝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关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再然后,就这样了呗”   “你错了,这次我也不帮你”,许可拿起姜允诺盘里的鸡蛋,突然心里一痛,将一整颗塞进了嘴里,如同嚼蜡   “这皮还真够厚的”,姜允诺轻轻捏了下她的脸学校食堂里不提供酒精饮品,所以雷远只好喝可乐   雷远下巴上满着青色的胡茬,头发微乱,一改温文尔雅的风格,改走颓废的忧郁路线   姜允诺听见这话,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心里说,见鬼了,我这是干吗他究竟什么意思,前段时间玩消失,现在又来玩暧昧……无聊的小孩,无聊的猪头,无聊的肉包   星期五的晚上,正是约会的大好时机,寝室里有些安静   好死不死的,走廊上,铁门那端,突然有人喊“406,姜允诺”,是雷远的声音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穿过寂静空旷的走廊,悦耳迷人   学校周边灯红酒绿,校园里却显得幽静清雅   “我们学校里有一种痒痒树,你知道吗?”许可侧脸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都吻上瘾了”,他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如果有人说要带你看什么树,别理他,知道吗?”   “哦”,她笑,转身要走,“我不理你了”   姜允诺听见他的话语从他身体里传了过来,暖暖的,沉沉的,动人心魄,又使人心安,她忍不住用手指在他的背上轻轻的划着,“女朋友……女朋友……”   “行啊,到时候把mm给带上   姜允诺瞅瞅这儿,看看那边,犹豫不决   门庭若市   够酸够辣,香味扑鼻,的确是记忆中的美味,才吃了几口,姜允诺已经大汗淋漓   吃完早点,两人走出小巷   这么的美好,不知何时就会结束,忽然之间的,猝不及防的决裂   “怎么不说话了?”他问   她低下头不作声   他站在身后,把她困在自己和栏杆之间,用唇蹭着她的发鬓,柔顺光滑的发丝,香香软软他的呼吸里渐渐多了些暧昧,深深浅浅的,很迷人   “姜允诺”,他心烦意乱的低吼着,“你又哭什么啊?我又怎么你了?你说话啊!”   “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啊,碍着你了么?”她一下子推开他,脸也红了   SALES小姐从没见过像这样来势汹汹的情侣,不由多看了他们几眼,男生帅气,女生清秀,只是眼睛红红的   许瑞怀又说,“我下星期出差,周末回来,到时候你们也回家住两天,我来做几个好菜,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我在江边买了套房子,诺诺应该还没去过吧”,说着他看了看女儿,仍是北极寒冰一块,“诺诺,钱够用吗?”他有些讨好地笑着   言兮萝看见推门而入的林轩也不由一愣,她没想到秦行长所说的和自己同校的儿子正是他反而是言兮萝主动和他打了招呼   回家的路上,言母笑容满面,拍着言兮萝的手说,“我们家言言就是有长辈缘,秦行长在我旁边一直对你赞不绝口,我看她是有些想法了”   言母瞪了他一眼,“什么靠自己,现在的社会谁还讲这些,靠自己拼死拼活的那是傻子,你们这些人,一点都不现实,再说,林轩那孩子有什么不好……”   言兮萝说,“妈,别老提他行吗,我不喜欢他那样的   言母说,“是啊,你也知道专业对口,人家爸爸是省外贸厅的厅长,人家爷爷可是个老外交官”   数小时前的记忆里,他们一起回家,买菜做饭,打打闹闹,然后翻出小时候的碟来看,看小叮当卖弄胸前的大口袋,再然后天就黑了,越来越黑,他瞌睡的不行,仍然强打精神的陪在她的身侧不理会她的挣扎,他稍稍使劲,翻过身将她轻易的压制,从此温香软玉抱满怀左肩上一阵麻木,继而疼痛难忍,她压抑得哼了一声   他却仍不松口,反而加重了力道   “你疯了”,感觉到坚固的牙齿仿佛刺入了骨头里,她大声叫了出来她在浴室里,呆呆得站了很久   他走过去踹了雷远一脚,“看谁呢,这么快就有新目标了”窗下走过一对对情侣,他坏心眼地把烟灰弹落下去,心想,乐吧,你们就乐吧,过几天就Game over,和我一样爱情是否意味着,我必须放弃一些曾经认为很重要的东西?   当然,这个问题是因人而异的   一次,不知说到了什么,言兮萝笑了起来,蛮开心的样子,似乎再说共同认识的一些人,以及他们的八卦   “爸,我等会儿还有训练呢,今天就不过去了”,许可说   姜允诺看着窗外,“还凑合”姜允诺少言寡语心不在焉,在许瑞怀面前也很少搭理许可,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人,满心盼望着快点吃完饭,可以回学校呆着倒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他们成为陌生人   许可,许可,她在心里默念着,你已经睡了么?   “在想我吗?”耳边传来低语浅笑,她被人从身后温柔的抱住   “哦,那就让我掉下去”,她松开手,头往后仰   她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他急躁地堵住了嘴,用唇   良久   “怎么还没睡啊,这么晚了”,许瑞怀的神色有些疲倦   三人坐在桌旁吃早餐,都不怎么说话,只有许瑞怀偶尔发动一下报纸发出的的声响浅褐色的沙子,绵延不绝,单调得令人窒息   正常的生活,他们,真的很不正常……   “正常的生活……”,她木讷的重复,“早就没有了”她瞪着许瑞怀,他看起来又羞又恼脸色灰败上车以后,她给学生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生病了很抱歉今天不能补课   许可说,“你这招没用,你在路上都堵过她几次了,人家甩过你没有?”   雷远搔搔头,想想也是   雷远辩解,“你不知道,这丫头吃软不吃硬”许可心想,上次为了给寝室里换一根粗点的保险丝,买了两盒烟贿赂人家,这次换一小姑娘,人家也不抽烟啊   许可目不斜视一气上到四楼,心里惴惴不安你放开我,关颖要回来了”   姜允诺摇头,“这种药的味道都挺重的,我擦了,别人会问”,她突然想起早上许瑞怀说过的话,心里隐隐的不安,于是忍不住想问,“许可,你,是不是一时冲动……”   他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许可突然问了一句,“爸,诺诺是你的女儿吗?”   许瑞怀脸色变了变,沉声反问,“你还记得她是你姐姐?”   许可说,“我倒希望她不是”   许可低笑一声,“信,我当然信,你都把我姐打成那样了,我还敢不信么?”   许瑞怀把文件夹“啪”的一下扔在办公桌上,“跟你姐学的一个德行,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样的孩子”,他烦躁的松开领带,双手叉着腰微微喘息,待到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些,又说,“晚上要陪个客户,你也一起去,二十多岁的人,也该学着做点事了,别一天到晚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等等”,姜允诺有点疑惑,“他是因为不出国才打算和你死灰复燃,还是,为了你放弃了以前那个无聊的决定?”   关颖可爱的努努嘴,“那家伙罗罗嗦嗦的,不过……貌似是后者”   关颖横了她一眼,一幅“得了吧,你就别瞎抬自己”的表情,“那也算暗恋,不过是看他皮相还行,yy一下”,她看着姜允诺微微眯眼,“不会是你这丫头和他说的吧?他说安了线人在咱们寝室”   姜允诺不解,“你们俩的事怎么就扯到林轩身上去了?”   关颖脸红,扭扭捏捏的说,“我当时就想,既然要决定在一起,有些话就得说开了有一次我还听见你和许可说想要追她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雷远皱眉看着她,突然拍了拍脑袋,“同学,那都是啥时候的事了”,他眼睛一亮嬉皮笑脸的凑近她问,“颖颖,你是不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注意到我了?”   “雷远,你认真点行吗但是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只有对方,这就足够了”   “九点半”   许可心里有了点谱,看这几个人之间随便热络的姿态,估计是经常一起玩的搭子   正在闲谈之间,妈妈桑带着十几位身上挂着数字圆牌的美女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薄纱轻笼,隐隐约约   姓李的呵呵笑着,“我说怎么半天没动静呢,原来是忙着眉来眼去啊”   许可低声对许瑞怀说,“老爸,你真够离谱的,也不怕你儿子得点病啥的”   许瑞怀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会有你离谱?”   他慢悠悠的点了根烟,继续说着,“什么是离谱?你的所作所为和这个社会上绝大多数人不一样,这才是离谱你看看,不过是叫个小姐而已,如果你不想要完全可以推掉,但是你却选择随大流   许可看了看表,快九点了,坐车回学校至少得四十分钟他瞥见几个人影朝他们晃了过来,似在找人,于是就说,“你朋友来找你了,好好玩,我先走一步”   后面,言兮萝的声音好像有些变调,“你们干嘛,放开我……”,她尖声叫着随即,他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拳脚如雨点般的落下   司机扭头看了他一眼,“究竟去哪儿?”   “H大,谢谢”,他坚持   画室在被遗弃的曾经的数学系教学楼中,黑压压的一幢破旧平房,人烟稀少   司机拍了一下方向盘骂骂咧咧,“这个点还堵车,修这么多桥有屁用,早知道就不做过江生意……”   许可掀开眼皮,看看窗外,他们的车还在大桥中间不上不下   阿姨也不多话,利落的关门,上锁   她站起身,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他抬起手,却发现掌中的血渍,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模样,必然是很难看的   姜允诺忽然转身问言兮萝,“你去哪儿?”   在他爽约之后,他却什么也不说,他不说,她也不问   背部满是青紫的瘀痕,触目惊心,她不由低呼一声,伸手去摸,滚烫一片   她起身下床,来到窗前,这个城市仿佛没有夜晚,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室内的寂静恍然与世隔绝   “我……”,她模仿他的语调,微微一笑,轻柔的跨坐在他的腰间,长发适时的垂落,遮在胸前,“你还痛吗?”她指着他身上的瘀痕   那些人,和他没有任何血缘上的牵扯,只这一点,她就输了,且一败涂地   姜允诺坐在床边,低着头,眼泪就快要掉下来   许可死死的搂住她,一句话也不说他眼神变得迷离暗沉,她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之下也跟着颤抖起来,无法控制   姜允诺感觉腿边的床往下一陷,她紧张的吞了一大口口水,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她不知道,仿佛身处一种未知的恐惧,她也不想知道她瘪着嘴,羞涩的想去撞墙   他开始温柔得吻她,吻着她秀美的耳轮,手顺着身体的曲线不断下滑,她的心也跟着不断下坠她终于忍不住捉住他的手,“不要……”,她几乎是在哀求,那声音听起来娇软虚弱   “好痛”,她果真一脚踹了过去,这个野蛮小子   “怎么样”,他急促的喘息着,颤抖的嗓音抚慰着她的害怕和羞涩,竟带来一种难以言表的愉悦   她不由细细的打量他,染上情欲的双眼,微张的唇,隐隐移动的喉结,宽阔的肩,坚实的胸膛……漂亮而性感,越发让她痴迷起来   一切一切,从他们出生时,就已经注定而后慢慢的开口,“抬头三尺有神灵,不知道我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外面,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   手机上十多个未接来电有些人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简单而快乐的活着   雷远找陆程禹借钱,“原本打算只有咱们吃喝玩乐五人组出去吃一顿好的,谁知道球队里的那帮兔崽子天天在我旁边唠叨,连带着搞后勤的那些丫头也跟着起哄,这样算起来少说也有十来个人,我哪有这么多钱,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找老婆要去”   “那小子?比我还穷,最近急得到处找工作”,雷远很是没风度的抓耳挠腮   “姜姐姐”,言兮萝喊她,语气显得无比相熟,“许可的伤好些没有?”   自从那天以后,言兮萝再没主动和她说过话,就算在学校里遇着了,也是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姜允诺还挺高兴,心说用不着再去和她客套了   啧,女孩之间的小九九就是多   雷远一喝酒,就成了话涝,满场唠叨   姜允诺逗她,“出去干嘛?国内好吃好喝的,爹妈伺候着,出去啃面包还要自己做饭,受洋罪不是”也许,当你走上那条道路时,看到的不是梦寐以求的风景,而是……”,她低哼一声,撇了撇嘴,“哦,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她也曾,无比唾弃,那些所谓的爱情   想到这儿,她的情绪就变得消极他们总是天真地希望,身边的人可以和自己一样的幸福甜蜜的幽会,也许是午后阳光斑驳的树林之中,也许是夜晚教学楼黑暗的走道上,又或者灯光璀璨空无一人的画室里   姜允诺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电脑屏幕上   清晨,室友们匆忙的洗漱,收拾着书本,各自之间偶尔低语几句,脚步声零乱而充实要是换了我,也不想见其他的人许可现在怎么样?”   雷远笑嘻嘻地说,“也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的,这小子当公众人物当习惯了,只是这一整天霸着个篮框不放,在馆里练三分球,那水平叫一个臭……”   关颖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你还挺乐的,乱高兴什么劲啊?”   “就是”,陆程禹一直埋头吃饭,此时也瞪了雷远一眼   陆程禹笑了笑,“他成绩比你好,你爸妈就喜欢成绩好的,他们也叫我去吃过饭   “行了吧你”,雷远深觉在关颖跟前丢尽了面子,赶紧打断陆程禹,转移话题,“其实,我刚开始看出许可和姜允诺在一起,也觉着挺别扭的,毕竟是,啊,那什么   面对这个模样乖巧的女孩子,老师们不由感叹,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年轻的小伙一时怒气难抑,大力把档案簿拍在桌上   姜允诺点了点头,“许可呢?学校打算怎么处理他她慢慢的走上最顶端的台阶,虚软无力的坐下   淡色的月光投在看台上,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翻滚的情绪渐渐有所缓和   她看了他一会儿,苦笑道,“别开玩笑了”   “这不就结了,那些闲杂人等,你管他们做什么?”   “什么?”姜允诺迷惑地看着他   陆程禹静静的陪她坐了一会儿,问道,“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有的”,她说,“谢谢你”   他说,我爱你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用力,最后几乎是啃噬了起来   心软,原来也是一种习惯   搂在她胸前的手下移至小腹,他托起她的身体,霸道的将她按向自己   “不见了”,他开始着急,“房产证明,我明明放在里面的”   姜允诺拉住他的手,马上被他挣脱开   四周一片白色,病床上的人陷入昏迷   许可静静的坐在床边的靠椅上,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脑海里充斥着空洞的焦灼许瑞怀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他神色和蔼   “你们这两个孩子……”许瑞怀突然叹息一声,语气里并无过多的责备,“是爸爸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们……诺诺,你妈妈是不是和你说了些什么?”   姜允诺奇怪的问,“说什么?”   许瑞怀愣了一下,又自言自语道,“如果没说,怎么会,你们怎么会……”   说话间,许可正巧从外面端着晚饭推门进来那个狂热刚刚退却的年代,未婚先孕给女人带来的是炼狱般的生活,所以她走得干脆决绝毫不拖沓许瑞怀在松懈下来的同时不禁失望,他以为她是爱他的,她表现出来的热忱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   许瑞怀不理会她的揶揄,只是喃喃地说,“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一定要分开   直到许瑞怀恢复了平静,姜允诺才松下一口气,心力交瘁的感觉再次袭来,如蚕茧一样包裹了她,越是挣扎,越是紧密,层层叠叠,压迫着她无法呼吸   相视而立   许可低头看她,想要握住她的手,被她飞快的躲开”   她转身离开”他一字一顿的说   他不说话   她说,“忘了以前的事情,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   关 颖:你也狠得下心我对爱情没有把握你这是误打误撞使出的杀手锏)   关 颖:许可真不来啊?   雷 远:联系不上,手机关了   门边的花坛显出湿漉青白的轮廓,从前的某个晚上,有个女孩傻傻的坐在那儿,一直一直等着他……   回忆被雨水肆无忌惮的冲刷,带来思维的空洞,仿佛一个时代的结束   拖着行李出去等出租车,胡须灰白的老司机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而后冲她和蔼的笑着,“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他说,“这是乡愁,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   “知道的   “你才下飞机就开始想爸爸妈妈了?”   “是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音乐停了,她才清醒过来,走过去打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她撕下那张Party的通告,客厅里的人停下来看她她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心里说,我这是怎么了?   由此,她得罪了自己的芳邻   姜允诺低头一开,鸡蛋已经变成黑乎乎的一团,“哦,对不起”,她说”她一扬手扔了只耳钉在桌上,“哈,看,我把她的耳朵扯破了,那女人还想叫警察,被他拦住了”她叹息说两人吞云吐雾了好久,桌上的盒子还不见少姜允诺想,两个女孩吃,也不麻烦,就去超市买了些面粉肉馅”   “难怪,”那人说,“我来了两年,国内大学毕业过来的,在这儿念硕士天空阴霾,阳光罕见,北风肆虐,冬雨绵绵,城里的商厦早早的打烊,一路走去,冷冷清清   翻寻着以前的相片,她才想起,在国内的那一年,他们两人没有任何的合影   姜允诺动了动手指头,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她看了半晌,删掉,仍是没有发出去”   北北评价到,“诺,你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其实是害怕被伤害,你的自我保护意思太过强烈”   她笑了笑,轻轻推开他,“到点了,要上班了”,说着裹了条浴巾进了浴室   陈梓琛躺在床上,随手翻看着床头柜上的一堆杂志,一本护照从书里掉了出来,这本和他的不一样”   陈梓琛的表情当时就不太自然,过后又对姜允诺说,“别听他们乱嚷嚷,说话都没点正经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龄,哪会不知道“现实”二字的含义   姜允诺当时有些犯晕,她不是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因为这样的理由   姜敏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只小木盒,她从里面找出两枚戒指,很古旧简单的样式,上面缠着红色的丝线”   姜允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妈妈”她后面一句话本是玩笑般的说出来,听的人心里却不是滋味”姜允诺不愿去接那只袋子,“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就当面说清楚”   姜允诺的表情平静那种生活,离她是如此的遥远   然而对于这一切,他的未婚妻如同旁观者,不抗拒也不如他这么积极   陈梓琛在庆幸的同时又不免疑惑,甚至暗自揣测,也许她在外面还有其他男人于是他的心情安定下来,但是又有些失落,这种失落源于过于平淡的感情,他在其中找不着任何对手,便少了许多竞争的乐趣,平添了一些索然无味陈梓琛起床以后,常常看见她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看书,或者闭上眼睛假寐他的家庭并不富有,前几年为他出国留学的事已花费不少,而他自己的事业尚处在起步阶段,最好能省则省老李笑了笑说,“这位新老板我也接触过两次,挺年轻的,为人倒是爽快男子拿起桌上的一盒香烟踱到落地窗旁,他轻轻摇晃了下烟盒,将蹦跶出的一支香烟咬入齿间,而后按开打火机,略微低头,点烟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视野变得模糊不清老李看出他心里不大痛快,自己的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于是笑着对老刘说,“你们许总还挺忙的,咱们陈总大老远的从欧洲回来,也没能见上一面陈梓琛心想,再这么瞎掰下去,生意就甭做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许瑞怀虽然病愈,身体却大不如前,工作上更是力不从心,公司的业绩一度下滑那些人里,或者身体孱弱,上有高堂,或者有在校读书的子女,或者是自己的丈夫卧病在床,毫无劳动能力你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肠太软,这种弱点使你丧失了最起码的决断能力那男孩是亲戚家的孩子,高中毕业后不想读书,便进了公司打杂,有时跑跑腿或者充当他的司机一如数年前她曾信誓旦旦,不会离开他   出关以后,看见陈梓琛在外面等她”   许可没作声,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在桌上轻轻的敲了敲,才说,“别忙回绝,先吊着他”   许可心跳加速,不动声色的问,“谁?”   刘鑫转身,“一个是老李的老婆,一个是陈海龟的未来老婆,前天刚从法国回来”   手里的烟被折成了两段,许可把它塞进烟灰缸里,说,“订个包间,我晚上过去   陈梓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陈梓琛讪讪的,随即略作掩饰的笑了笑”说完,侧头看了看姜允诺   刘鑫在一旁看了暗暗称奇,心想老板今天是酒瘾上来了   此时,陈梓琛极其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她无言以对   她心里突然有些着脑,于是答道,“十四年   “怎么着,你俩还没散伙?”陆程禹说着在两人对面坐下”   陆程禹恍然大悟,“有了啊?”   关颖横了雷远一眼,对陆程禹说,“他做梦”   陆程禹看了他一会儿,不由失笑,“脑残吧你”   关颖觉得这称呼极其绕口,不及细想,一位身材火辣的女郎踩着七寸细高跟鞋“噔,噔,噔”的已经走到桌前沉寂了七年的心跳,让她以为自己已经能轻轻放下,以为自己已经能够镇定的面对他,以为自己能在见到他的时候,波澜不兴的说声“嗨,可可,好久不见!”——显然事实证明,七年的时间还远远不够……   乍见他的那一刻,沉寂了七年的心脏猛地收缩,果然……只有他……只能是他……才能对她造成这样无与伦比的撼动,那一刻,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打包好行李马上逃回法国去,慢慢等待情绪平复下来   “我是爸——在外面生的,当年因为长辈坚决反对,爸才娶了妈,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生我的女人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就是我”声音颤抖,若风雪中的小花,柔弱得一碰就碎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下了火车以后,刘鑫为他们在酒店里租了房间,并且约好过两天一起去看厂”她起身去收拾行李,随口问了一句,“生意谈得不顺利吗?”      她很少过问这些事情好在陈梓琛在这方面从来不曾勉强过她”      姜允诺笑着说,“是啊,我们关颖这样的大美女不知便宜了哪家的傻小子”      三人又说笑了一阵,谈论起婚礼,各自的工作,共同的朋友,唯独没有提到许可      雷远开着车,微微摇了摇头,“这事不对啊?”      关颖问,“怎么了?”      “都过了这么多年,该婚的也要婚了,怎么还是提都不敢提呢?”      关颖回过神,“这种事谁会好意思说?又不是一般的恋人,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在学业和工作的抉择阶段,她们曾相互探讨,彼此鼓励,只是唯独没有听到姜允诺提过这位新男友,或者说她对自己的感情生活闭口不提在经历了那段晦涩的岁月之后,当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之时,这份小心遮掩的好奇心已教她无法抑制黑色羽绒服,下面是旧色仔裤,裤脚搭在低帮皮靴里现在工厂里停产的停产了,能卖得也卖了,他们还跑来闹没事,迟早要碰上的”      沈清河哈哈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够爽快处处算计,不如与人为善有围观的工人认识许可,纷纷喊道,“许总”这里面有些是原来厂里的职工,有些是跟过来凑热闹乱起哄的地痞      沈清河一听这话就心烦,大声喝斥,“当初厂里都给过赔偿金,加上许老板给的,每个人拿到手里的都不少许可笑道,“我这边人少,你们有种就过来,把我这个雇主给打残了,剩下的伙计们又得下岗了      牛二那边的人数占了劣势,再说也不敢真打,着急了,掏出手机蹲在墙角不知在和谁讲电话”      她这才醒过神来,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九点多了,走吧,这里怪闷的陈梓琛感叹道,“灯红酒绿,香车美人,难怪我那几个朋友一回国就忙着离婚,人啊,一旦涉足了这个大染缸,多有自制力的也能堕落了      “您要什么花?多少支?”花店老板问他      “随便吧,”他点了支烟,那些花看起来都差不多她也是个有点烟瘾的人,读书的时候,除了那一本接一本晦涩的心理学原著,便只剩下香烟做伴      周小全笑道,“我的意思是,类似的游戏都是不错的减压方法,人嘛,总需要找一个宣泄的渠道      她问他,你觉得害怕了?      是的,他回答      这样的来访者很少见,周小全甚至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心理诊所,除了有过一段刻骨铭心却轻易逝去的爱情,他好像并没有其他的负担然而他的话音里似乎又带了点揶揄的味道”      “感情这种事哪还有计划的?”周小全笑道,“那么,等到哪一天才是时候呢?”      他想了想,回答,“到我可以忘记的那一天      幸而,许可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许可靠坐在沙发上,周小全正把手上的花束散开,细细插入空置的玻璃瓶中许可很细心,每次有事麻烦她时,必会给她带上一束花      她喜欢花,但是不喜欢他这么做忘了当时是什么感觉,他只剩下可笑的自我嘲讽      没过多久,通过北京一位朋友的牵线,法国的某家小贸易公司主动联系了他的公司,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原想婉转拒绝,然而他却再一次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她明明是个活得恣意而粗糙的人,却偏偏喜欢上了细致的事物,比如说工作,比如说现在”      周小全送他到门口,靠在门框旁看着他他懊恼的抓不住任何答案      因为之前在工厂里遇见许可,被告知,许瑞怀去了马来西亚旅行,陈梓琛也就不再在她的耳边唠叨要去拜见未来岳父之类的话语”      说话间,门铃被人按响了,雷远去开门,外面站着陆程禹和许可,两人和屋里的人打了招呼,说,“碰巧在楼下遇见了”      周小全拍了一下许可的肩膀,笑道,“没别的本事,就会泼我面子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小全,你这是在切菜还是劈柴呢?”      二十岁的许可说,姜允诺,你这是在切土豆丝吗?你在劈柴”      姜允诺摇头,“难说,男人这种动物到了七老八十都是孩子,得好好调教”姜允诺依言坐在他旁边      陆程禹听闻她是做心理咨询的,于是说,“我上学那会儿,差点就选了精神科临床      周小全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突然间就觉得满桌的气氛异常诡异,话没说完,声音却越来越低      许可站起身,手上扣着车钥匙,“你这样也没法开车,我送你们回去她心里虽然感激却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小两口姜允诺看了一眼,心说,原来烟瘾这东西是同年纪成正比的那孩子生得红唇齿白,姜允诺称赞道,“孩子的妈妈肯定是个美人一时间,车内只剩下两人,车速缓慢的时候,她几乎能听到大片的雪花落在玻璃窗上的声响      他轻轻咳了一声,问道,“姜敏还好吗?”静谧的世界里,略显低沉的嗓音显得格外好听如果生命,没有遗憾,没有波澜,你会不会永远没有说再见的一天我们说好决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现实说过有爱还不够,”      她急急地转身,脚下出乎意料的滑,她憋着一股劲,看天      许可已走到跟前,手上拿着她的手机,屏幕上一亮一亮的,“你把它落在后座了”      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帮她脱掉鞋子,然后把鞋跟拔出来      他一时失神,仿若回到那个年少的夏夜,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拎着凉鞋,无所顾忌的赤脚走在路灯下,那双脚白皙的近乎透明,轮廓精致,柔弱无骨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终于,就在她即将绝望的片刻,他抬头瞥了她一眼”她说      许可看了看刘鑫的手机,那串号码之前很不嫌麻烦的标注着“陈海龟未来老婆”几个字,许可从来不知道,姜允诺是这么没有存在感的人他“喂”了一声以后,传递过来的是片刻的沉默“堵车了,”她说四周飘散着方便面的香辣味道,她原本还不觉得饿,此时却开始怀念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油牛肉面的感觉      终于,现在,他们似乎都老了      他又问,“你在哪儿?”说话之时,吐纳有些急促      好像知道她在做什么,他急忙说,“你在车里呆着,别乱跑,要不然我找不着你你那儿看得见收费站吗?”      “看得见,”她回答,然后跑回原处,看车牌”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你别挂电话”      她愣了一回儿,又傻傻的问,“你怎么过来的?”      “从工厂出来的那条路积雪太深,车动不了你别过来,就在车上呆着      她不作声,一直往前走,路滑,肚子也饿了,怎么也走不快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吃着面包”      他只是将眼睛睁开少许,看了看,又再次合上      他却仍是醒着,低声拒绝,“你自己盖着许可把盒饭放在桌上说,“我吃过了,这是给你带的      姜允诺一见他吸烟就心烦,劈手给夺了过去,指尖触及到他的手,冰冷冰冷的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却是滚烫一片      许可靠在沙发上,半梦半醒的喝着水,又吃了片维C姜允诺摸了摸他的额头,略微有些汗意,温度退了一些多年来的第一次,她必须正视自己薄弱的意志,面对那个令人憎恶的自己      他不记得了梦游?他竟然不记得了她突然觉得这样子不对,于是用了很多牙膏,拿了牙刷在嘴里使劲地刷着      姜允诺一时语塞,晕头涨脑的地别开目光,望向电视屏幕完了可以顺便带点菜回来,他们家附近就有菜市场      沈清河瞪了自己老婆一眼,“瞎说什么,这位姜小姐是许总的姐姐,刚从国外回来”      沈清河乐呵呵的道谢,“这话说得好,人这一辈子,健康和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有钱也白搭”      沈清河一边系围裙一边对许可说,“知道你山珍海味都吃腻了,今天我下厨做几个家常小菜,咱们喝喝酒,聊聊天,热闹热闹沈清河在厨房里喊了好几次,“别闹脾气惹人笑话啊再点,烧着了,扔得却是近了      他的手滑落至她的腰间收了收,随即放开”      沈清河哈哈一笑,对张琳说,“别看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为人很有几分侠义,看酒品知人品,同他喝酒最是痛快,咱们几个今天不醉无归,好好喝一场      许可侧头看她,眉宇间笑意绻缱,她心里一动”      沈清河却说,“怎么不急,人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事业也发展得不错,是时候考虑婚姻问题了,再说”      许可笑了笑,没有急于肯定,也不想去澄清,只是轻描淡写的扯了个话题,桌旁的男人们便聊起了工厂里的情况      她把装着戒指的锦囊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心底发出深深的叹息      天气转晴,高速公路大概要解封了      晚上,陈梓琛打来电话,说是天气好了便立刻过来      他的气色不怎么好,许是因为喝过酒,又一整天都没吃药      这个时间,不知道能在厨房里做些什么,她掏出手机给陈梓琛打电话      没人接不免在心里嘀咕,工作时间不长,气场倒是挺大,不知道等会儿是不是要开口打官腔了”      许可的眼睛仍是盯着电视屏幕,开门见山,“陈梓琛这人不适合你所以,适不适合的问题,我很清楚任何情绪都会搁在脸上,就怕人看不透你?”      她气得转过脸去看电视,不想理睬他喜欢算计也没什么大错,如果真是对你好,再怎么算计人家也不会算到你头上去大雪天的把你一个人扔在客运站,在我这儿住了这么多天,他给你打过几次电话,不用我说,你自己想想”姜允诺冷哼,“不是每段感情都要轰轰烈烈难舍难分,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姜允诺的动作稍稍停滞,随后扔了床被子到沙发上,“今天我睡这儿,你睡床去      关了灯,却没那个容易睡得着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她的心情和旁边的即将归家或者赶着出门的人们截然不同      她出门的时候,他还在睡着      经过床旁,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眼      他停下,将毛巾递给她,“今天不要走”      突然听见他轻笑一声,他说,“多一天也呆不下去?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顿时呆住,过了好久,她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才稍微的平静了点      这世上,不知有没有人会因哭泣而死去,如果能这样,大概也不错可是怎么也拧不上,反而有更大的水柱冲刷而下”他把手插入长裤口袋里,往后退了开去,“穿好衣服,别着凉了      他叹了口气,将她一把抱起,放在盥洗台面上      太多的话语哽在喉间,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是这么悄悄地一瞥,他的心里荡漾起来      在那片黑暗里,她感觉到的,是快要漫溢的,迷人眼眸的欲望      她颤抖着,融化在这样的热情里,不觉向前挺起了身体,手指伸入他的发丝里      他焦渴的吻着她:“诺诺,给我,我想你,给我他牢牢地托住她,律动着,腾出一只手来从荷包里掏出依然欢叫不已的电话,直接按下关机键他脱掉自己半湿的衬衣,对她说:“抱紧我      这么多年,还是一样的习惯,睡姿如同子宫里的婴儿      他叹息一声,起身去浴室里关了水阀门      象牙白的肤色衬着略带阳刚的深色床罩尤其迷人,纤柔修长的双腿乖巧的轻并着他不忍再去折磨,只是伸舌去舔弄,看着那前端在嘴边悄然挺立,娇嫩欲滴      她把手伸到他跟前:“解开”      “那就放开我,忘了今天      许可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问道:“姓陈的?”      刘鑫呆了一下,回答说:“不止,北京那边来了几个人,沈厂长正陪着想到这儿,他忙说:“老板,陈总也在找您的姐姐,不过一直没找着……”      许可也不表态,没说什么便关了门”      “你已经很无法无天了陈梓琛满心诧异,脸上却也不愿表露分毫,嘴里打着哈哈:“这怎么好意思,许总,你没和我说笑吧白纸黑字,很是清楚细致的条文,醒目之处当然附上了那条极为奇怪的约定,合同的最后,签名和日期一个不落,规矩的很      陈梓琛拿了合同又仔仔细细地研读了数遍,落笔签字      一个“陈”字还没写完,却听许可说道:“上周,好像是周五的晚上吧,我到香格里拉下面的餐厅去会一个朋友,巧得很,就看见了你”      陈梓琛说道:“做就做了,用不着藏着掖着,我只是从一个生意人的角度看待问题,选择更有利可图的市场而已仍是往杯子里加了两勺炼乳,两块方糖      姜允诺正看着杯里的白色旋沫兀自出神,却听关颖问道,“你啊,怎么今天一直呆头呆脑的?”      姜允诺不大自然的避开她探究的眼神,“行了,我一直都这样我也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就像你和雷远一样,水到渠成,毫无阻碍和他在一起没有感情的负累,也没有内疚的感觉,很安定也很轻松我那时也累了,觉得生活就这么回事,男人也就这么回事,这辈子就这么回事,别和我说什么爱不爱的,没意思,于是就一拍即合我觉得压力很大,他一直想从我这儿得到那个最终的答案,可是我又不能相信他对我的感情,然后爸爸就生病了,我实在没办法,焦头烂额的,最想做的,就是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见他你我之间的感情,并非到了犹豫不决,难以取舍的地步”陈梓琛轻笑,“可惜你不是我,你又怎么会真的明白”      陈梓琛微一摇头,低声笑了笑:“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如此,便只需再停驻一个晚上      姜允诺抬头看着黑洞洞的窗口,在心底寻思,不知道他现在住哪儿,会不会也像她一样这么毫无目的的回来看看,只是回来看看而已      那人嘴里叼着烟,黑亮的短发,郁黑的眼眸,略显惊讶的扬了扬眉”而后,下意识的想去接过来她是那样的紧张,几乎已经忘了,戒指的丢失全然拜他所赐      许可笑了笑,答道:“用不着,”适时地收回手,却是不给她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再也无法忍耐,终是呜呜咽咽的哭出声来:“你总是乱扔我的东西……我讨厌你……恨死你了……”此刻,她觉得自己狼狈极了,只得无措地用手背擦着脸上的眼泪,然而却无法弥补他却低头亲吻她,她脸上都是泪水,又难看得要死,不知道有什么好亲的,她烦恼的别过脸去,极力避开他一波波的疼痛无法抑制,不断冲击着心灵深处,使得呼吸也跟随战栗起来,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也不说话,只是软软的贴着他,精神疲倦到了极点,他仍然是她唯一的支撑他说:“有我抱着你,还冷吗?”      越过他的肩头,她的目光飘向窗口:“雪花都飘进来了她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用双臂轻轻的搂抱着她      他用唇轻轻碰触她的额角:“还记得吗,上次咱俩一起过除夕的时候,是七年前”      她的指尖在他的背脊上轻轻划动着,写下两个字”      她气鼓鼓的愣在那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时冲动的开口:“我,我和陈梓琛分手了      他走出去,拿起她的大衣,塞给她:“穿上,我送你回去      夜风肆虐,卷起大片的雪花,在周遭恣意飞旋      他抱着她,抵在栏杆上,哑声问道:“这里是几楼?”      她闭上眼睛,答道:“七楼      以及,脸上的泪痕然而,就在他占有着她的时候,却深切体会到一种恐惧,一种永远失去的恐惧他们在水里相拥着,接吻”      她摇头,只是想看着他,害怕下次再睁眼时,天就亮了      他又是低叹着:“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之前才不想让你留下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4章 消失的旧时光ˇ  一晚,断断续续的睡着,不知醒了多少次”      他笑了笑,又问:“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      她动了一下,轻轻的埋首在他的胸前,不想说话      她被他暖暖的抱着,分离仿佛变得遥远,她闭上眼,等待着”      “好从楼梯间的窗户向外看去,又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空的,仅剩下单一的物质      她突然说:“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赶时间      那日,许可去香格里拉谈点生意,再次看见了陈梓琛      连日来,他虽不能下地活动,只凭来往医生的言语神色,也隐约看出了些问题,自己的病况并非如几年前那般简单”      这和他想说的话是多么的不同      许可赶紧跑了进去,医生护士来了,就连律师也来了”      检测结果尚未出来,这些私密已经悄悄地在住院部里传开了      生活太平淡,八卦不可缺”许瑞怀才和他唠叨过,生怕自己等不到      良久,在黑暗中,他的双手合在一起,撑着额头,如同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像      情急之下,他喊着她的名字,却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他缓缓地睁开眼,窗外的天际已然发亮,又是一个清新明快的早晨”      “你不是一会儿就睡着了么?睡得还挺香      又过了几天,姜允诺之前从法国邮寄的包裹终于陆续到家了,装着书本和衣物的纸箱堆满了客厅,沙发上也是尚未整理的衣饰      再回头一看,家里地板上铺天盖地的搁着东西,一时间又乱糟糟的毫无头绪      而对于她所保留的另一份,他却并不知晓第二,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之间都不能孕育子女,也不能领养子女      许瑞怀接着说:“第三个条件,希望你能记住,今天,你在我这个将死之人的面前所发下的誓言待姜允诺离开之后,他说:“许总,这种协议……是无法公证的她若是遵守不了……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虽只是小手术,仍被要求做身体检查然而,有些事情依然堵在了胸口”      姜允诺一边忍受着难听的新名字,一边胡乱翻寻着衣服      天空蓝得耀眼 关于这个故事,写到四十多章时曾经设想过两种结局,其一,有血缘HAPPY ENDING ,其二,无血缘SAD ENDING(因为很喜欢描写两人之间失之交臂的伤感张力,这一点,俺承认俺有时不厚道),但是,也希望追文的各位能有个好心情,所以最终选择了第一种结局 所以今后不会再写类似的题材,一方面很有鼓吹的负罪感(毕竟看这文的小朋友比较多),另一方面,写得很累很纠结你挂了不要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周小全接着横她:“你行了啊,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知道是谁被人虐得要死不活的在我跟前哭呢,这会儿倒跑来教训我” 雷远不依不饶,还想说点什么她找的话茬也说得差不多了,他微笑的搭着话,偶尔会低头看表回头一看,是公司的一位客户,两人因为某个合作项目打过交道,因此较为相熟我还不知道你,你从小就这样,你不说几句二五不着调的话,人家会怎么着你?那言兮萝不就这么被你勾搭上的那哪儿成,咱们家又不缺电灯泡” 突然有水滴连绵落下来,砸在玻璃窗上,才片刻工夫,雨水便哗啦啦的倾盆而降”傻傻的神态像个孩子”话虽如此,却仍是等进了家门才放下她” 他吼回去:“那你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终于,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铺招牌,熟悉的报亭   可是当他们把车开过去,才发现出口处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辆   司机连连叹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又对她说,“我先送您去机场,待会儿您想赶飞机还是想回家,随便您”   仿若命里注定”   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做   那个女人,便是姜敏   许可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由医院寄来的私密文件   窗外,暮色深沉,使得屋内更显静谧   不期然的,竟然遇见了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旁边跟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婚礼那天,难得的艳阳高照”   许可推脱,“这事哪轮的着我,应该请你们事务所的领导上去你们几个帮帮忙,赶紧去把伴娘解救出来,我这儿忙着呢,正需要人”   关颖推他,“快去吧,被一群大尾巴狼的围着的就是”   许可习惯性的点了根烟,走了过去   姜允诺终是走了过去   放开她的手,他低头瞧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她微抿着嘴唇,想要不着痕迹的再靠近他一些,淡淡的烟草味道和他的气息,如同一种干净无辜的诱惑,若有似无的游离在空气里”   她这才慢吞吞的开口:“我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房子也退了”她微笑着,抬手抚摸他的脸、双眉、鬓角,细细的看着,才发现原本乌黑的短发里多了几根醒目的白色不知过了多久,听见他说,“和我在一起吧”   姜允诺听到这话,立马腾的一下红了脸,随后,放在餐桌下的手被人温柔的握住由此,被神情郁郁的某人扣上“做事不认真”的帽子   他的应酬也越来越多   又过了几天,看着碗里的汤,他皱皱漂亮的眉:“宝贝儿,今天又有汤喝啊等到她早起上班,他却正和周公闲聊一时恨极,死命的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来,骂道:“开公司其实是幌子是吧?你就一做鸭的,每天黑白颠倒也许,只是为了用劳累来遮盖内心的猜疑和不安”   “诺诺,乖,别吵了,让我睡会儿   第二天,雷远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恢复理性的思考,在排除了某种可能性之后,他才略微变得轻松,然而却不得不承认,他害怕,这么久了,他依然害怕我真佩服你”   姜允诺不吭气再说了,他是聪明人,什么是最重要的,他能不明白?”   姜允诺小声嘀咕:“谁稀罕”   孩子他爸得令,立马照办,先是用湿纸巾打理干净,抹婴儿油,最后才包上干净纸尿布   他便立刻改口:“还是我学吧,未雨绸缪”   吃过晚饭,关颖把孩子哄睡了,四个人又打了会儿麻将,许可对姜允诺说:“咱们撤吧,都十点多了”   雷远点头:“领导说了,这儿就是允诺的娘家   屋里的其他人已然熟睡   极尽愉悦的温存缠绵”他说,“我们的孩子   给我一个家吧”“又骗人她用脚踢他   他打开门,背对着她,脱鞋“先吃还是先做?”他的呼吸变得不同让风蔷儿看到了,不知又会给在下下什么毒,不知是三步倒,还是八步醉”   坠子本站在一侧,看到瑟瑟忽然发难,心头也是一惊   云轻狂兀自不闲着,在瑟瑟耳畔不断聒噪道:“夫人,你可知铁飞扬为何叫葬花,他连花都不怜惜,还能对我这棵草有怜惜之情?我看夫人是走不出这院落的   “哦!”瑟瑟挑眉,冷眸紧紧凝视着铁飞扬,淡淡向院外走去:“难道说,葬花公子连生死兄弟的性命都不顾吗?”   铁飞扬淡淡笑道:“我们的性命都是楼主的,为了达到楼主的命令,丢了性命又何妨?”   瑟瑟凝眉,果然是冷心冷面”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   招式一招比一招凌厉,向着铁飞扬砍去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而她对墨城是完全陌生的,要寻找客栈也不容易,更糟糕的是,今日出春水楼有些仓促,身上分文也无思索良久,终拾阶而上,对着几个守卫轻施一礼,盈盈笑道:“敢问大哥,张府千金可是明日出嫁?”   瑟瑟拿不准这家是娶亲,还是嫁女,只好试探着一问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   瑟瑟从药囊中掏出来一味安胎的丸药,吃了下去院子里,竟然有侍卫在巡逻,方才她进来时,夜色不深,巡逻的侍卫不多此刻才发现,竟是有两对侍卫队交互巡逻正待细问,便听得侍女轻声说道:“到了!”   眼前是一间女子闺房,门上张贴着大大的喜字   侍女推开门,瑟瑟随后走了进去”   那女子低低笑了声,从床榻上半支起身子,帐幔掀开一道缝,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隐约看到一双冷澈魅丽的眼眸透过帐幔的缝隙向瑟瑟望了望”张小姐低声问道如若单打独斗,瑟瑟不一定不是张小姐的对手,只是这个女子用了毒,瑟瑟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站立不住,身子前倾,扑倒在张小姐的怀里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   “张将军,昨晚没出什么意外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定定问道另外,有一个女子前来借宿,是姑娘亲自获准的,说是认识她   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子话音定定说道:“原来姑娘已经妆扮好了,姑娘倒真是急切啊”   上轿?   瑟瑟晕乎乎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让她上轿吗?   她低眸,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新娘的喜服,红艳艳的,绣着精致的凤尾纹   瑟瑟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似乎哑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而且手脚绵软,一点力也使不上,想要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都不可能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轿子一落地,轿帘便被掀开了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   他一心要娶伊冷雪,最后却阴差阳错娶了她倒要看看他多么失望,看看他多么震惊,看看他会对她说什么,是否还要对她说,他喜欢的是她,不是伊冷雪   他和她成亲两次,都没有完成那所谓的拜堂礼节,而这一次,他娶得不是她,却阴差阳错的要和她拜堂吗?   这,真是何其讽刺啊!   瑟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个空荡荡的洞,凉飕飕的冷风不断地灌进去,灌进去,以至于她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   玲珑忍不住蹙眉,终发现了她的异样   “姑娘,你怎么了?”玲珑低低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   “玲珑,莫要胡说!”娉婷低嗔道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可是这一刻,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凉意   他回身,深幽的凤眸中,凝眸望向瑟瑟,眸底一片墨霭   “王爷,属下探查到赫连傲天带着草原十二禽向黑山崖进来   她轻盈的身子同时被推向悬崖之下,向幽深的崖下坠落   遥想当日,他身着战袍,在四月的柔光中,接入她的视线,整个人如同隐在鞘中的剑,静海深流,潜而不露所有的回忆在这一瞬间上,化为一片白茫茫的盲点,就像轻烟,无形地蒸发了   瑟瑟抬眸,望着他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老天对她最后的怜悯,让她死在他的掌下,永远断了对她的情根   雪,不一会儿,便落满瑟瑟一身,就这样死了吗?   前方的冰面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侧头望去,雪花在面前飞舞着,旋转着模糊了视线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   他怒,额间青筋暴起,如夜一般幽黑的眸此刻一片赤红   夜无烟冷冷瞥了一眼风暖,眸光冷厉如刀,他无暇理他,纵身,如游龙般,从他们身侧掠过   两个酣战的人影,激荡的落雪随着他们翩舞   雪花落满了她一身,她只觉得冷,不是身上的冷,而是心中的冷   两人都清楚,北鲁国和南越维系了十几年的和平,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他知道,虽然侍卫们日日依旧在搜寻,可是,他们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酒是个好东西,可以一醉解千愁   她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低头那一瞬,是无限的风情,可惜,看在夜无烟眼中,却仿若未见   直到在祭天大会上,他那曲隐含霸气的曲子,还有那因而不露的凌厉,让她深深折服”他开口淡淡说道,语气依旧是客气的,也是柔和的,但是,却有着莫名的疏远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   有雪花从窗子里飘入,被室内的暖意所化,沿着窗棱滑落,犹如梦中的泪水,自眼角蜿蜒绵延,擦不干,拭不尽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双凤眸,幽深如潭,冷澈如星,比之以往,更加锐利   当日,他将伊冷雪从火刑现场救出,不是没考虑到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   右手被夹板捆搏,垂挂在胸前”娉婷在门口轻轻禀告道冰天雪地,长途跋涉,虽说有马匹,但是,这跋涉之苦,还是够他受的而当日……”   当日,瑟瑟,莫非就是被人用这种船从冰下航行,将她带出了绵云山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可是,他什么都能给她,只有爱,却给不了   他保护她,他若到春水楼,便也带她到春水楼,他若在王府,便留她在王府   这么多天了,他从未到过她的室内,今夜忽至,怎不令她惊喜”伊冷雪静静说道   “当日,你是如何被劫走的?”夜无烟凝眉道可是,可是王爷竟然怀疑臣妾吗?如若是这样……”   伊冷雪抬眸望着夜无烟,眸底含着一丝幽怨,两行珠泪顺着脸颊滑落,而唇角,却有鲜血流下他趋步上前,查看了伊冷雪的伤势   当日,瑟瑟一曲《国风》,终结了伊冷雪在北鲁国的神化地位   瑟瑟当日被赫连霸天非礼,事后,他派人将赫连霸天一顿毒打,但是,却不想赫连霸天竟然猜到了是他指使人出的手连自己的儿子都赐死了,又怎会饶过她?   她在这个世上,再无立足之地,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名分,一个让北鲁国不敢轻易动她的名分她心底,一定会难过至极   *   痛!   如锥心般的痛,痛的似乎要停止呼吸   瑟瑟饮完水,觉得口唇不再干脆,想起初醒时,就是这道声音说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大恩不言谢,若是大婶日后有相求之处,瑟瑟一定尽全力相助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有这根发簪,赠与大婶吧如若不是面对面,距离极近地说话,很难发现她是戴着面具的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透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可怕的冷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可是,爹爹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瑟瑟,这兵权爹爹就交到你手上”   牢里,烛火昏黄,江雁没有注意到瑟瑟微微臃肿的身形,还以为她只是发胖了”   瑟瑟拿着玉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还从未将爹爹这般恼怒过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   虽然,东海依旧留有残盗,不过,在南越朝看来,已不足为患就算无人告诉她,从夜无烟以明春水的身份在欧阳丐的商船上出现,她也早存了怀疑了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既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傲然挺立的风骨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所以,请欧阳公子将从海外带回来的那几箱药物留下,别的马跃一概不取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   “小公子,求求你,下来吧!你又爬树,那上面危险的   一张清秀的男孩脸蛋从绿叶间露了出来,白皙的脸庞,衬着碧绿的叶子,分外明丽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   不过,也仅仅黯淡了一瞬,他便邪邪地笑了,“鱼儿,本公子要是从树上栽下去,那你岂不是会伤心死   紫迷递过来温热的湿毛巾,瑟瑟柔柔地将澈儿脸上的冷汗拭去因为他,她才能在这世间活了下来,也因为他,她带着满怀的母爱和歉疚是依照上古五行阴阳阵所创的江湖上最厉害的“九宫阵”,如若不是她这四年在忘忧岛演习过阵法,今夜,她不是死在这竹林中,便会被夜无烟活捉精通五行遁甲的,应当是那个璇玑公子凤眠瑟瑟知晓,金堂能做夜无烟的总管,武艺自当不弱,不敢小觑,抽剑在手,和金总管斗在一起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   他静静伫立在后院的新月湖畔一个锦服公子从车中缓步踱了出来   太子夜无尘微微一笑,便向那白篷小船走去   紫迷眼见得他将酒液饮下,浅笑盈盈的玉脸蓦然凝重起来:“公子,其实方才那首曲子并非奴家所奏,而是奴家的公子所奏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   她一进来,夜无尘便讶然抬起头,黑眸闪烁,似是怔了怔虽然都是由同一个壶嘴里倒出,但是,你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倒出的酒液也不同”管宁趋步走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伸腿冲着瑟瑟腿弯上就是一脚,口中骂道:“说,是谁派你来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这个样子,夜无烟应当不会认出她吧   原以为,这一世,她是不会再看到他了但是,为了澈儿,她什么都愿意做瑟瑟心底纳闷,夜无尘不会坐这样的马车吧?而且,车前车后也没有侍卫随侍”瑟瑟低声说道,捏了捏澈儿的小手,示意他收敛一点   “这个孩子,烦请殿下说是您带过来的,可以说他是殿下亲戚家的孩子   “殿下,这是……”金总管望着澈儿白玉般的小脸,愣然问道”   夜无尘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那意思是说这小娃是他的孩子了,不过,大约不知是在外面和哪个女子生的,是以一直没有禀明圣上人越多越好,越乱越好,更便于她行动”言罢,朗声一笑,牵着澈儿的小手,大步前行,坐到了首位   金总管躬身道:“禀殿下,良公子突发寒毒,殿下在为良公子医治只是拿一双凤眸,冷冷瞧着陈尚书他也终于知道,何以,娘亲来参见宴会,妆扮成男人罢了,还易容成那般丑样子   这男人高大俊美,轩眉飞扬,深邃的丹凤眼如寒星般凌厉,鼻子高挺,唇形完美而眼前这个人,他的一双凤眸,和他更像,也更好看”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她未料到澈儿会唤夜无尘爹,这一瞬,她明白,澈儿是知晓了什么了三步一景,五步一亭,处处香花,看的小家伙眼花缭乱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伊冷雪和赫连霸天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是无邪,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此刻没有别的人,澈儿又把“无邪”的“无”字加上了”   两个孩子正要出去,就听得一道清冽如寒风冷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   “良儿!过来   “毛……没……”良儿垂下头,怯生生地说道   “我想……出去玩儿,良儿这次一定听话,玩一会儿回来再背诗,好吗?”良儿可怜兮兮地抬眸说道”良公子带着哭腔喊道   瑟瑟见状,向伊冷雪施了一礼,转身跟随而去   瑟瑟从云粹院缓步走了出来,想起伊冷雪方才的冷厉,眉头皱了皱此间事了,还是及早离开的好   伊良脸色一暗,道:“是啊,我生下来就中了寒毒三转两转,便躲过了侍卫,到了内室的后窗   瑟瑟推开扉窗,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内可是,瑟瑟寻了一大因,依然寻不到他的身影   一进殿,瑟瑟便看到澈儿坐在太子夜无尘的身侧,他也没有用膳,小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酣舞的舞姬们他忍不住向她跃去,原以为会温玉软香抱满怀,不想,她却跃到了他的手掌上,翩然旋转   夜无烟的手微微一颤,杯中酒液洒了一桌只是,瑟瑟却注意到她从袖中探出的玉指,正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将袖口处的一朵幽莲生生拧的变了形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他说话的语气极温柔,似乎怕自己声音大了,他就如同梦里一般,随时会消失”   他伸出手指,从她脸上温柔地滑过,从轩眉到清眸,从琼鼻到薄唇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   此语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这孩子才多大,就要娶亲?太子夜无尘颇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今夜,他还真有些后悔冒充这小子的爹爹了”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夜无烟笑了笑,道:“自然是了,纵然是失忆,你依然是怎么说,他们也是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日,彼此应当还算是熟悉的吧!虽然她很愚钝,没有认出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只因他太会伪装,连声音和体香都能改变”一位绿衣侍女笑嘻嘻地说道夜无尘派来的侍卫张有,见状也跟了过去   听声音,是那个假扮她的墨染的声音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虽然方才,他在和墨染打架,但是,他心里感觉很不愉快,就是不愉快   瑟瑟看到他漫步走来,淡淡垂首,轻轻敛下睫毛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点点星子闪着稀薄的微光”   夜无烟眉头皱了皱,眼前浮现出那个无邪公子的玉白的脸蛋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可是,既然不是,何以他会认下这个孩子?   如若,无邪真的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在百官面前意味不明地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最后又将他留在了璿王府   她垂首凝视着澈儿酣睡的小脸,看他浓密如扇般的睫毛低垂着,润泽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均匀的呼吸自他小小的鼻端传出最后,临走时,又将澈儿留在了璿王府”   娉婷脸上闪过一丝错愣,她快步走到墨染面前,凝眉问道:“王妃,你没事吧   “是!属下遵命!”金总管躬身说道”澈儿思索良久,还是选择了和瑟瑟一起到柴房去,他可不想娘亲一个人受苦只是这地方终究是很少有人来,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屋内充斥着潮湿的霉味别人给的东西也不要随意吃,知道了么?”   澈儿点了点头,爬到了软榻上,继续方才被打断的酣眠瑟瑟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澈儿扯开因为方才点了睡穴,是以还没有醒”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   夜无烟从街角拐了出来,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凝视着兰坊朱红的大门   “让郎中进来瞧瞧吧!”瑟瑟轻轻说道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   瑟瑟听了郎中的话却觉得头脑一昏,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全身好似被当众浇了一盆凉水昨夜,璿王府的严御医也说了,虽没伤到要害,但是因为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   瑟瑟依旧妆扮成年轻公子的模样,施展轻功,避开夜无烟的侍卫,自另一条山路蜿蜒上山,半个时辰,便到了寒梅庵的中院   院里栽种的那几株寒梅,开的极是旺盛那位墨染姑娘,想必也不会例外   这女子到底是谁?或者说她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竟然连衣裳和发髻都扮的极像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若非如此,真不知,她要对澈儿下什么毒药   墨染这次再没有躲,大概是意识到了方才自己躲得太及时了   “说吧,怎样才肯放开她?”夜无烟眉头皱了皱,负手站在她面前十步开外,问道”夜无烟沉声说道   澈儿绮在床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只是精神倒是蛮好的   素芷禀告道:“今日,狂医到咱们楼里来了,许多人要他瞧病,他说,如果有哪位姑娘表演的才艺让他满意,他就答应给人瞧病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   夜无烟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清俊的脸上无甚表情,黑眸幽深,令人看不出他是何情绪,只是,紧抿的薄唇泛着微白,大掌中托着一粒丸药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以往的沉稳,在知晓她和孩子后,重新化作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地击打着胸口,衍生出许许多多辨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   “孩子,怎么样了?”夜无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和颤意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缓缓踱步,良久,凝立在他面前,冷然笑道:“云轻狂,此次本王不罚你!”   云轻狂讶异地抬头,看到夜无烟狭长的凤眸轻眯,心中一沉,知晓这不罚大概还不如罚他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   “王爷,欧阳不是带回来三十粒丸药吗?每人十五粒,应足够两个孩子用的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她素服高髻,玉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婀娜妖娆地沿着小巷缓步走来但是,想必就算是她后来藏了起来,也是肯定不会说的   此刻正是薄暮十分,夕阳余晖透过树叶技桠的空隙,透进来点点光影   脚步还不曾挪动,衣襟忽然被伊良抓住了,他紧紧攥着瑟瑟的衣服,高声喊道:“你赔我娘,你赔我娘,你赔我娘……我娘说要给我做槐花糕的,你赔我娘,我娘再也给我做不了槐花糕了   他看到了瑟瑟,身子明显一震,再看到了拉着瑟瑟的伊良,最后,眸光凝注在伊冷雪的身上因为情况紧急,严御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在夜无烟的默许下,他将伊冷雪胸前的衣襟扯开,看到了不断流血的伤口   那伤口很长,很薄,看样子不是宝剑刺进去的,而像是很薄很利的兵刃划开的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   “你这刀……明明就是凶器,你就算擦干净了,我们也都看见了!”玲珑仰首说道,她并不识得瑟瑟的新月弯刀她望着瑟瑟寒意凌然的黑眸,脸色渐渐惨白了漆黑的眼珠渐渐充血,在旁人眼中看来,似乎是因为伊冷雪的受伤而愤怒   瑟瑟眯眼冷笑,原来,他还在乎澈儿吗?可是,他竟然连药都不给她   她看着夜无烟冷冷地下了命令,看到他缓慢地走到伊冷雪面前,看他俯身为伊冷雪查看伤口,心里顿时好似有千万把尖刀在剜刺当年的伤痛,原本结了疤,却再次被他的无情揭起,甚至于再洒了一把盐身畔的树,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就连树干,都似在颤抖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夜无烟想不出,当世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胆量眸底,布满了欣喜然,赫连傲天却知道,她是谁?   四年了,原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人世了,却不料,她还活着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而且,气质虽然也是清冷的,可是,黑眸中却没有她的倔强   赫连傲天道:“百灵,你先带她下去既百灵,白鹏,苍鹰,灰鸢,黄鹂,海雕,这都是他的忠实铁卫”黄鹂脆声说道   赫连傲天眯眼,这么说,这是假的是别人来迷惑夜无烟的,可是,就连他都能认出是假的,难道说夜无烟认不出来?   “夜无烟对她极其宠爱?”赫连傲天继续问道汗   瑟瑟隐身在飞扬的幔帘后,清冷的眸光透过扉窗,凝望着兰坊对面的巷口   此时华灯初上,兰坊门前灯光旖旎,隐隐照亮了对面的巷口,巷口有一个摆夜摊卖夜宵的老汉   兰坊之中,丝竹窒窒,瑟瑟的琴音杂在兰坊的乐音之中,根本无人注意但要在私下寻找瑟瑟,无疑大海捞针,比登天还难   偏事情有些凑巧可是这缕琴音,听在耳中,竟好似摄住了他的心神一般一身墨色衣袍随风轻扬,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一张清俊的面容带着狂狷的霸气和柔情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怎会在这里出现,他现今可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姑娘何以不点灯?”赫连傲天见瑟瑟不说话,自行走到桌案前,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将火烛燃亮   他的话令瑟瑟瞬间明白,原来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谁知那头发和树枝缠的很紧密,一时间,竟是无法解下   他紧紧依在瑟瑟身侧,瑟瑟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清俊的面容   他的手臂紧紧楼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动弹但是,素芷来的正好,希望能解救她,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和他拳脚相向他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开开阖阖,阖阖开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赫连傲天脸上闪过一抹怒色,神情在瞬息间变得肃杀她深吸一口气,凝眸望向门边,只见云轻狂背着药囊,眸光炯炯地盯了她一眼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   赫连傲天鹰眸,朗声笑道:“本可汗既然敢来,自然是不怕的,你小子要去报讯,便赶快去!晚了,本可汗可就不奉陪了!”面上虽然不在乎,心中却的确有几分担忧   瑟瑟闻言心中微微一沉,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可汗,便是南越的敌人   四目相对,两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眸中的情绪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   夜无烟却充耳不闻,低首,再次覆上她的唇   夜无烟未曾料到瑟瑟会撞他这只手,且用了内力,两人距离极近,一个不防备,手中药瓶划起一道弧形,从手中飞出,“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清脆而怆然的声音传来,是青瓷与地面相撞,撞出了丝丝缕缕的缭乱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瑟瑟……”夜无烟站起身来,静静望着瑟瑟,眸中渐涌悲哀”瑟瑟勾唇笑道,清冷的语气里透着冷冷的讥诮   瑟瑟身上,此时只余一件纯白色的内衫   夜无烟想起墨染手腕上那块伤疤,和瑟瑟的比起来,那真的算不得什么熄灭前的刹那,光焰所及之处,瑟瑟瞥见夜无烟眸中那不动声色的凄怆和眼角的一抹湿润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只不过会折损主子半数功力!”云轻狂略带一丝隐忧说道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   “主上,你说王妃她会回东海吗?”云轻狂担忧地问道”金堂和云轻狂缓步退去   瑟瑟坐在床榻旁,纤白的手抚过澈儿白皙的小脸,清眸中荡漾着柔柔的神色,她轻轻地小心地贴近澈儿的脸,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一颗心好似软化成了水背部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泪水是以,给了她五粒药后,便再也没有来送药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亏得当年,她还曾经救过她的命   马家集东边,便是马市   “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且是红毛黑鬃的,不要桀骜难驯,要和本公子投缘,一见如故的他看到瑟瑟,和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找的马,我们这里确实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见如故,就不知道了,请公子一观瑟瑟本就十分喜欢马儿,虽然身为千金小姐,骑得不多,但是,在府内,经常去喂胭脂,就连胭脂这个名字还是她起的   瑟瑟挺身静立,淡笑不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透出极亮的光来,清丽绝尘的脸庞上有着一种自信而坚定的光芒瑟瑟不禁有些纳闷,问了街上的人才知晓,今日是嘉祥皇帝的六十大寿一楼厅内,雨蝶正在起舞,厅中看客看的如痴如醉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夜无烟和风暖应当都不会将她往宫中送,而太子夜无尘应当是不知自己便是纤纤公子自个儿则弓着身子进殿,去向皇帝禀告   赫连傲天那日从兰坊离去时,曾说他还会回来的,这几日他倒是没去兰坊,却不料,竟在这里见到他可是,他让自己进宫做什么?   瑟瑟正在辈眉凝思,眼前的屏风一转,她整个人已然展露在殿内之人的面前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   赫连傲天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瑟瑟面前,低首凝视着瑟瑟,眸中,流露着脉脉深情自此北鲁和南越化战争为和谐,永世交好北鲁国的阏氏等同于皇帝的皇后,那可是一国之母啊这个青楼女子,何德何能,何其有幸,竟然能得到赫连傲天的倾慕而今,在南越朝堂之上,他竟然亲自求亲,迎她做阏氏”嘉祥皇帝朗声说道,又转首对太监总管韩朔道:“韩朔,拟旨!”   瑟瑟眼见得赫连傲天和皇帝一番话,便定了她的终身,而她这个当事之人,竟然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温文的声音表面听不出半分不妥,可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却是难以言喻的暗潮汹涌面上淡施脂粉,一双眼睛妩媚中透着一丝冷厉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她!忍不住抬首望他,却见他正向自己望来,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俱是浓浓的情意   当年,便是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让他差点沦为被凌辱致死的命运,娘亲的早逝,也和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可是,她却答应了右手执杯,他郁郁地饮尽杯中烈酒,却一丝甘美的味道也不曾尝出来,只感到满腔苦涩犹如黄连入腹,难以下咽   皇上闻言,龙颜大悦   瑟瑟诧异地看了一眼锦绣公主,这个公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替她和亲!?瑟瑟抬眸,仔细端详着锦绣公主,注意到她眉间那一抹失落之色,隐隐感受到这个少女的脉脉情愫   如若可以,她愿意撮合他们,可是……眼下,恐怕不是绝好的时机,而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把握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四年了,他就看着王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终于有了王妃的消息,却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他的眸光掠过金堂,步伐忽然一顿,他看到金堂身畔空空荡荡的   他施展轻功,快速向宫门外奔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冲到宫门口,从禁卫军那里要了几匹马儿,一行人,飞速向兰坊奔去身后,马蹄一软,栽倒在地上,马儿已经累的口吐白沫了   兰坊   夜无烟带着肃杀之意,冲到了门内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是以,她才说出喜欢赫连傲天的话语来,一来是要无涯死心,二来,也是要他不再纠缠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   这一世,无论他和她是相隔千山万水,相距天涯海角,还是近在咫尺,一线之隔,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同样的遥远”身畔的小宫女低声说道   出了皇宫,花轿队伍可得绯城各个街道的官民如潮般过来看热闹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他明白,她之所以肯嫁他,是因为他大殿上的那句话——嫁不嫁他,日后由她决定他看到赫连傲天从马上弯下身去,清俊的脸贴近花轿的窗子,似乎在和轿中人说着什么   鼓乐声和喧闹声已经归于沉寂,空荡荡的寂寞又开始啃噬着他每一寸躯体和魂魄这四年来,她亲眼看到小姐为了澈儿每日里撕心裂肺地煎熬着,如若小姐知晓澈儿失踪……   瑟瑟一看紫迷吞吐的样子,一颗心蓦然向深渊里坠去,她压抑着心头的颤抖,冷声道:“澈儿到底怎么了?快说!”   素芷走上前去,忽然屈膝跪在地上,凄然道:“主子,是素芷没有保护好小公子,小公子被……被璿王带走了!”   素芷看到瑟瑟凄婉的样子,遂,按照夜无烟叮咛的那样说道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   湖中心的星星小岛上,雕栏玉砌的亭子旁边,静坐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在湖光雨雾之中,格外的亮眼   “夜无烟,你若是不愿瑟瑟和亲,可以光明正大的与本可汗比试,何以,要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你不觉得可耻吗?”赫连傲天跨前一步,与瑟瑟并肩立在湖畔他穿黑衣时很有气势,穿白衣时,又是这样飘逸洒脱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   赫连傲天捏了捏瑟瑟的手,跨前一步,冷冷说道:“不错,我是来要澈儿的   “澈儿是我的孩子,他是皇家血脉,我绝不会允许你带着他嫁给别人的”他懒懒说道,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她气极,几欲扑过去,和夜无烟厮打在一起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   “既是如此,拔剑吧!”赫连傲天腰间的刀出鞘,在细雨中,闪着幽冷的寒光当然,武学一道,也是有所得很显然,方才,夜无烟在此,不仅仅是吹箫,大约还抚琴来着   雨雾之中,一曲《破阵子》铮铮响了起来方才夜无烟和赫连傲天对决时,不许别的人到岛上去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眸光凝注在湖面上的清莲”金总管淡笑着对赫连傲天说道”   瑟瑟执着雨伞,玉手微微颤了颤,夜无烟对伊冷雪真的只有恩情,没有别的感情吗?   “她已经不是本国祭司,本汗没必要接她回国,还是不见的好!”赫连傲天一双鹰眸凛了起来,静静说道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对于她的祝贺,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赫连傲天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缓慢、沉稳、有力   江瑟瑟嫁人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她怎么能走呢?   “娘,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将良儿送人!”伊良的小脸立刻惨白,他拽着伊冷雪的衣角惊恐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娘亲要将他送人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   赫连傲天剑眉微拧,伸手从小二手中接过帕子,冷声道:“是本公子的,多谢!”   转身进了屋,灯下,他注视着锦帕良久,终还是不舍的再扔掉   *   六月初十日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   莲池中,泊着那只艨艟战船的小模型,用牛筋和香木作成,比之真正的战船小了数位,却令人观之惊叹不已,暗叹玄机老人真是当世奇才   他的玄孙璇玑公子凤眠着一袭玄色衣衫,俊雅清逸,唇角蓄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眉眼生的不算绝美,但是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灵透之意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   宴席上的人,离得近的,全都围了上来方才,他便觉得白裳女子边舞边散着花朵,感觉有些不妥,此时想来,必是借着花朵飞舞之时,向他的杯中酒液下了毒他记得,方才有一瞬间,她舞得很近,花瓣曾从他杯子上纷飞而过面对凤眠的指责,她嫣然一笑,淡淡说道:“璇玑公子,抱歉,奴家并非蓄意要害你,只不过我家小姐要参加宴会,是以才用此下策   珠帘一启,众人先看到一条烟青色的襦裙,色泽温润,凝如青砚   方才给凤眠下毒的那位白裳女子疾步走到瑟瑟的小舟前,跪下道:“回主上,雨蝶幸不辱命!”她正是兰坊的舞姬——雨蝶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   她坐到卧榻旁,伸手扶起凤眠的身子,让他半靠在卧榻上隐隐看到他睫毛眨了眨,瑟瑟眸光一凝,仔细去瞧他唇上的乌青,越看越不像是毒发的青色,倒像是涂上去的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   凤眠望着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滞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不过,来时,此人答应的很爽快,未曾料到,如今却将她们的回路堵在这里了”贺之北大声喝道,声音响亮,可见此人武艺不弱   “小姐,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   瑟瑟认得,那是莫寻欢的侍女——雅子自从那次在海战后分别,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   瑟瑟展眉浅浅一笑,道:“上船吧!”   莫寻欢将手中箜篌交到雅子手中,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迎风向瑟瑟的船头跃来   那容颜,是那样清绝!   那笑容,又是那样魅惑!   这一瞬的风华令人着迷,如若他生为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瑟瑟抱臂站在船头,如是想道虽然她心中,其实并非怀疑他什么   “瑟瑟,几年不见,你倒是学得客气了   莫寻欢睫毛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他唇角轻勾,带了一丝遗憾,淡淡说道:“哦,原来你还有事,莫能够帮得上忙吗?”   瑟瑟摇摇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金总管见了瑟瑟,双眸一亮,趋前几步,颇为感慨地说道:“王妃,您终于来了!”   瑟瑟对于金堂这样的称呼,心头大骇   江澈斜倚在贵妃竹榻上,手中端着娉婷为她呈上来的葡萄,一粒一粒悠然自在地吃着,两条小腿还悠闲地晃呀晃地,姿态慵懒随意,神情享受惬意   “我问你一个事,你娘亲有没有和你讲过你爹爹的事?”夜无烟满脸期待地问道”澈儿一本正经地说道夜无烟知晓瑟瑟不会轻易原谅他,可是听了江澈这句话,还是气得差点吐血   “你娘亲真的说过这句话?”夜无烟眉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他知晓她今日去了璇玑府,劫持了凤眠   瑟瑟定了定神,看来,应当是没什么陷阱   瑟瑟想起这水珠曾经从他身上滚过,慌忙从袖中拿出锦帕来擦,越擦脸便越红,就连耳后也红了起来   瑟瑟望着缓步走来的夜无烟,看着他飘扬的白衫,披垂到腰间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她忘记了他已然失去了半数功力,这一推用了十分功力,夜无烟粹不及防被她推的踉跄着向后退去所以,莫寻欢有如此想法,并不难理解!   只是,她未曾身在其位,所以没想到这关键的一点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瑟瑟望着这幅画,有些目瞪口呆,那画中的女子分明是她,竟然是她   “夜无烟还算有能耐,总算将澈儿救出来了!”青梅喃喃说道那么说,自己和赫连傲天去璿王府向他要人时,他根本就没劫澈儿,却被迫和赫连傲天打了一场,而自己,因为想要赫连傲天赢,还抚琴相助,致使他受了重创   凤眠的那双手,手指修长白皙,极灵巧地动着,也不知他在制作什么玩意,竟将澈儿的目光全部吸弓过去了   瑟瑟凝眉,这才想起,墨染是下毒高手,她不会向澈儿下了什么毒吧璿王早命狂医给我检查遍了,根本没事,他们要敢下毒,璿王怎会答应他们的条件!”   “条伴?什么条件?又是谁掳走你的?”瑟瑟凝声问道   澈儿一边欢喜地玩起来,一边不忘回答瑟瑟的话,“是那个坏太子掳的澈儿!至于条件,澈儿不知道,只是听他们提了一下!”   凤眠幽幽地笑着道:“掳走小公子的人是太子,至于什么条件,我想,明日,就算无人告诉,你也会知晓的”   夜无烟苦涩一笑,道:“本王现在唯一的打算,便是早日将病养好”   当日,第一次进春水楼,伊冷雪是中毒昏迷的,出楼时,他吩咐婢女点了她的睡穴 蝶恋花 028章   鸿影翩跹惊艳丢碧玉妆成,顾眄凌波舞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桌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他一袭朴素衣衫,随意地坐在酒案旁,自斟自饮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马车从墨城的街道上缓缓驶过,一直到了夜无烟墨城的府邸才缓缓停下,两个侍卫上前掀开车帘,将醉意熏熏的夜无烟搀了出来   宫中规制,待宦官一向严苛,皇帝和太子待宦人都是色厉律严,夜无烟却待之一向仁厚,诸多照拂”   夜无烟微微颔首,将封好的信笺交到了金堂手中   两人点头,从礁石上纵身跃下,向海边而去   她没想到,夜无烟竟然派人到当年她被救的田家村去探查,她更没想到,探查的结果竟然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瑟瑟微笑着看完澈儿耍完一套剑法,眯眼对沉鱼道:“沉鱼,你随我也有四年了,也学了些武艺防身,不知如今武功进展如何?”   沉鱼拈了一朵花瓣,在那里掭啊揉的,良久说道:“鱼儿最近没有心情练武,是以进展不大!”   “出什么事了?鱼儿!”瑟瑟挑眉问道若是小姐不去,倒显得小姐对他有了戒心   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向淡泊的她,还是卷入到了这些无聊的世事纷争中,似乎她每每想要脱出,却总有人将她拉进来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上去高贵而儒雅,自有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   “瑟瑟!”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别的话什么也没说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忽见得那不是老婆婆的人转过了身,丽日之下,瑟瑟忍不住一呆而那张脸,也不知伊脉国是不是出产美男,他生的明眸皓齿,清俊瑰丽,若不是年龄尚轻,比莫寻欢的样貌也不差他凝立在小舟上,同池中清莲一般挺拔娇俏而瑟瑟,对这个老太太,只在宴会上见过一面,虽没有特别的感觉,但是,当年,若不是她将夜无烟收到膝下,外人传言,夜无烟或许是活不到现在的   这对夜无烟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嘉祥皇帝因太后病逝,伤心哀恸,染上了恶疾,因病重不能打理朝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夜无尘   瑟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细细看去,只见的那是一条船,不过和一向她见到的船不同,这船竟然从水里面钻了出来   瑟瑟蓦然回首,只见的那船漂在海面上,舱门缓缓打开,有一个挺拔颀秀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   夜无烟的眸光一凝,道:“我是……”顿了一下,淡淡说道:“来看澈儿的   瑟瑟毫无防备,感觉脑中“轰”地一声,似乎有烟花炸开她在冰火之间煎熬,一颗心也在爱与恨之中交缠他的黑发像夜幕一样披垂而下,衬着那张优雅清俊的脸,有一种洒脱不羁的气息,像是高贵的兽”夜无烟笃定地说道   瑟瑟蹲下身子,捧着澈儿的脸,沉声道:“澈儿,到了海外,要听青梅和小钗姨的话,不要任性,不久,娘亲就回去接你,知道了吗?”   “娘亲,澈儿知道了,不久后,你会和爹爹一起去接我吗?”澈儿脆声问道,却是不看夜无烟”言罢,在澈儿额头上印下了轻轻一吻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   瑟瑟凝立在船舷上,清眸凝视着海面,看到了前方沉鱼从海中冒出来换气,她认准了方向,纵身跃到了海中”沉鱼涩声说道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   瑟瑟抱着沉鱼,感觉到她怀中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洞箫声与笛音相比,是含着哀伤与幽怨的,呜咽的音调往往令人闻之心声哀恸,可是,此刻的箫音却不是那样的,尽管隐隐约约听的不是很真切,然,却毫不掩饰其间蕴含的缠绵的情愫,闻之,似情人之间的倾诉   他的理由是,来时是乘坐的欧阳丐的商船,如今,欧阳丐的商船去了海外,他无船而归,只能暂时呆在这水龙岛了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   只是她没有和那曲缠绵悱恻的《凤求凰》,而是自顾自地弹着《凤归云》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回身躺到床榻上,窗外的箫音如同魔音一般,一直不曾停歇,在静夜里如流水一般脉脉流淌可是,她似乎不愿见他,而且,不拒绝了和他的琴箫合奏   夜无烟转首,凤眸中重现异彩,灼灼其华,他望着瑟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沉声道:“瑟瑟,你可知,我自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最大的愿望?   身为皇室子嗣,他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成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了,他这么多年在边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为了博得他父皇的另眼相待,令他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太子之位?他建立春水楼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帝位吗?而今,他要起事,难道不是为了那张龙椅吗,虽然说,他也是为了为她的母妃复仇,但不可否认,帝位,也是他要得到的如若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不是皇子,可惜的是,我——没的选择   虽然被皇视线庇护,但是,他仍然知晓,自己在宫中,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孩子他救过他的命   “他们将皇宫看得如此重要,可是我从来不稀罕这红墙金阁的高贵牢笼!我只想仗义走天涯,我只想纵情山水间,我只想过一个平凡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就是一只翱翔天宇的鹰隼,非凡自傲,身在皇家,却视权利富贵如废土,这一点,当瑟瑟看到春水楼质朴自然的生活,便已经能够体会到了   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在暗夜之中,寂寞孤独地舞着   红日从海上跃出,一瞬间,照雾尽散,天地间一片明丽丽日映着波光,使笼在曝光中的他,看上去如天神般挺拔俊逸   整个璿王府笼罩在沉郁的气氛之中,因着老太后的突然离世和先皇的病重,璿王哀恸至深,已经缠绵病榻数日之久了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   正在说着话,只听得暖阁之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京城有急报传来”   “好,本王已知晓”   夜无烟只是负手而立,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浅笑,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不知曾几何时,她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怕他了”   伊冷雪听到他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冷澈和凌厉,心微微一颤,好似被催眠了一般,曼步走到他身侧,循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株寒梅”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北鲁国的,而他,是南越的   “冷雪,我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难道你真的不明白?你救了本王两次,本王从火刑场上将你救了下来,在春水楼,瑟瑟为了救你染上了寒毒本王的孩儿因此遭受了多年寒毒的折磨难道说,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放下吗?”   “我是感动,可是如若没有她那曲《国风》,我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这一些都是拜她所赐,我又怎么可能放下!”伊冷雪激动地说道,美丽的眼睛里渐渐有泪光流转,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都是那样一双邪恶的眼睛,还有那漫天的火,不断地朝我烧过来,似乎随时会将我化为灰烬你做的这些,早已足以让我和你恩断义绝?而如今,你又想要我身败名裂,在这天下无立足之地或许,从她开始学习抚琴,开始接触南越文化,她便注定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翩翩公子   五万精兵,而璿王如今兵权被夺,麾下无一兵一将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   几名护卫散布在夜无烟身周,挥动手中兵刃,将漫天的飞箭尽数击落   夜无烟凝立在府门前,唇角挂着懒洋洋的笑意,温和无害的眸光从顾永和辛达身上掠过,凝注在一侧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男子身上,确切地说,那还是一个少年尚未完全长开的躯体裹在肃穆的官服里,看上去有些不太相配一张脸很是俊美,是艳若春花,皎如明月那种美只是,稚嫩的脸,带着惹人怜的青涩然,却未曾料到,他刚刚继位,便肆无忌惮起来   无人应和,也不知那些兵士是震惊的,还是怎么!?   “璿王,你真的要反?”顾永高声问道,声音里隐约透着一丝惊骇自此,璿王已拥兵五万”   “其后,璿王以雷霆之速,率军攻打周围三洲,青州,永州,和梁州   夜无烟在北方声名赫赫,此番一起事,降者居多,尤其是他麾下旧部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   凤眠挑开帘子漫步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瑟瑟托腮凝思的样子不过,凤眠的话,倒是令瑟瑟心中担忧倍减不过,这艘船和夜无烟当日乘坐的那艘,不太一样看上去更华美,且看上去不是木质的,倒像是铜制的她微笑着打量着小小的舱房,笑容带着一丝惊叹一侧的舱壁原来是两块铜片对接成的,只听得声响过后,铜片挪开,显出一道二尺来深的夹层来”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可以潜入海中,敌人发现不了行踪,而舱内又有足够的食物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   “这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透过它,你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凤眠微笑着说道   海里面的海草也很奇特,长长的软软的,颜色艳丽如彩虹   “怎样,海中的生物是不是很漂亮?”凤眠枕着手臂,勾唇笑颜   瑟瑟轻轻颔首,嫣然微笑,记忆里,似乎很久不曾这般开心了   “瑟瑟,你还爱着主上吗?”凤眠淡雅的声音在舱内缓缓响起而且,他此刻问的是她的感情问题,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两人泊好了潜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迎面的寒风很凛冽,吹得人便遍体生寒,刚刚从温暖的船舱里出来,顿感不适应   好在瑟瑟他们方才乘坐的潜船已经沉入到海面下,才没有被这些人发现”   凤眠抬起眼睫,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瑟瑟一脸凌若寒霜的表情,而她清澈的眼波中,所蕴含的那种极亮的光芒,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   “我不是说了吗,这潜船是最适合做逃跑的工具了,里面一应物事俱全千万要挺住!”凤眠言罢,快步钻到了潜船中,向瑟瑟挥了挥手,潜船便缓缓沉入了海水中,瞬息不见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   夜风扬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美到极致的脸庞,她的唇角挂着一抹娴花照水般温柔的笑意,而清眸中的寒意却冷的令人胆寒   这个婉约清雅的女子,竟让那些忍者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你就是碧海龙女?”一名忍者凝声问道,露在黑巾外的一双眼睛冷冷打量着瑟瑟   酣战的人群顿时静了一静,瑟瑟伸刀刺伤一名忍者,回首望去   他,披着绝美瑰丽的外衣,绽放着温柔醉人的笑意,散发着纯净脱俗的气质,而内里,却是一个恶魔中的恶魔可是,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兵平日都驻在哪里了?   莫寻欢闻言黑眸一眯,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手一扬,圆球便向瑟瑟飞去   潜船向下潜了大约有五米深,便开始向前行驶,因在水中,潜船行驶的速度受到海水的阻力,行驶的不算快当眸光触及到瑟瑟愤恨的眼神,莫寻欢缓缓收回了手,定定地望着瑟瑟”瑟瑟冷声问道而你,却在此时,突然袭击水龙岛!”瑟瑟冷冷说道   “四年前,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那场阴谋你是为了挑起夜无烟和赫连傲天之间的仇恨,为何,不让我直接死去?”瑟瑟凝眉问道,她有些不解,如果,她死了,岂不是更震撼!   莫寻欢凝眸看着瑟瑟,微微上挑的眼中,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幽怨”   死士?!   瑟瑟听了一愣瑟瑟只能坐在院内,遥望着那高高的院墙,往日一跃便能过去的宫墙,此时看上去竟高的不可思议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   更漏声遥遥传来,已经是二更天了,冬日的白日本就很短,二更天外面已经漆黑如墨了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夜无尘微笑道:“不管如何,你们也算夫妻一场,听听也无妨   夜无烟真的被五十万兵围困了吗?不过,她心里还是相信夜无烟的,他毕竟征战多年,不却说应战或许只是他的计谋,并非是怕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眼下无法用内力,和平常人无疑,雅子竟然还如此警惕   借着微蒙的月光和皇宫内的灯光,瑟瑟看出来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仅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如寒星般犀利那人没看瑟瑟,犀利的目光凝视着昭阳殿   冷风扑面,寒意袭人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   来人并不答话,瑟瑟离他很近,一瞬间,察觉到他身上肌肉自然绷紧,冷冽的杀意尽现   “哦,派人葬了吧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那目光,分明让瑟瑟感觉到自己抢了他的东西怪不得,瑟瑟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在骂自己一样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这里应该有机关的,瑟瑟伸手在一侧的墙壁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她伸指一按,眼前忽然一亮,书架移开了外面有重兵把守,光视线所及处,就有几十个   瑟瑟惊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莫寻欢   瑟瑟望了一眼莫寻欢的侧脸,隐约看到他脖颈间的一块吻痕可是他却为了更高的权势,将曾经经历过的苦难又加诸在南越无辜的百姓身上听闻碧海龙女在海上实行“什一税”,并非十恶不赦之辈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那明明就是夜无尘设下的圈套,让您自投罗网的啊!还是请王爷三思而后行啊!”几人拦到马前,跪倒一片   他不能!   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痛,那种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再尝了!   他知晓,或许,莫寻欢根本就不会杀她,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冒险笑容如流玉般在唇角漾起,湿润而柔和:“别怕,我来了!”   瑟瑟不可置信地抬眸,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仿佛时间停滞,景物变幻   上千人的刑场,静寂极了,好似只有落雪轻轻飘落的声音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   千钧一发之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跃出无数道身影,挥剑将簇簇射落的箭雨阻挡可是,他冷了脸,冷了语气,说道:“主上说了,救你,就是救他!”   言罢,他调转马头,手中利剑如虹,将迎面阻来的兵卒斩杀   她不要他来救她的,她不想他因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   璇玑府的一个侍女回答了这个问题:“璇玑公子设置的机关,世上还无人能解开,这璇玑府占地如此之大,现在机关全部开启,莫说一万人,就是两万,五万,也同样攻不下的!你们都安然在这里养伤即可!”   凤眠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那红红的颜色,就像夜无烟唇边那一抹血色 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只是,身为太上皇为何在璇玑府养病,难道说,他的病,另有隐情?   云轻狂为太上皇诊好脉,退后两步,玄机老人和韩朔忙上前向嘉祥太上皇说着什么   “韩总管,那你可知晓,那夜救我的人是谁?”瑟瑟总觉得地人并非陌生,可是地始终不知认识的人当中,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武功,也独闯皇宫去救她”   瑟瑟轻轻颔首半个时辰后,信鸽回转,带来了狄曲已经率兵前来援助的消息   夜无烟双手被铁索吊在一具硕大的支架上,整个人被凌空吊挂着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你觉得值得吗?”夜无尘将烙铁递到身侧的侍卫手中,那侍卫将烙铁重新投入到炉火之中难道你没有觉察出来吗,父皇对你虽然欣赏,却是处处打压   “你说的是!”夜无尘挥了挥手,施刑的人即刻收起了手中的刑具只是可惜的很,夜无烟在我们手中,你们这些反贼,攻下了城让谁来做皇帝?”夜无尘的声音从前方缓缓传来,冷冽、残忍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一是夜无烟已经被救了出来,二便是,他已经不在这人世了何况这种事关他脸面的事情,他怎么会让别人知晓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刀光,剑影,矢芒   到底是救到哪里去了?   瑟瑟抬眸四处观望,眸光忽然凝注在刑部天牢最高的那处屋檐上,那里也有兵士在激战,不过因为是在最高处,是以人并不算多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   她快步走到他身侧,冷声问道:“云轻狂,璿王呢?你们把他救到哪里去了?”   云轻狂回身,瑟瑟惊了一跳,她从未看过云轻狂脸上,有这么可怕的表情   “云轻狂!夜无烟呢?你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握紧了手中的新月弯刀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可是,痛楚可以狠狠的切断吗?   不能!   她起身,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这寒夜的冰雪,冷的没有温度   瑟瑟左手一挥,无数根银针从袖中激射而出,一声声惨叫,冲上来的兵士皆被刺中了穴道用了数十招,便将几名大将击败,冲到了夜无尘的面前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   瑟瑟心中大怒,这个人竟然阻住了她的致命一招   嘉祥太上皇望着跪在积雪中的夜无涯,深邃的眸中,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三生誓,无边弱水,惟此濯缨   ————蕊格儿   瑟瑟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昏迷了,仿佛迷迷糊糊的就是做梦,她在黑暗中不断沉浮,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的折磨中惶惶不安,她似乎能听到周围有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感觉到心跳越来越激烈,如同火焰一般火烧火燎”一袭紫衣的紫迷看到瑟瑟醒了,慌忙过来扶住了瑟瑟   夜无涯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瑟瑟都没察觉到   而无涯那张俊雅的脸,如今看起来,眉梢眼角也隐隐透露出凛冽和无形的霸气他一用力,将她从软椅上拉了起来,就要带她走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了   就这样,要永远地诀别了   她平静地点了点头,既没有哭泣,也没有哀伤随身携带的,只有一架瑶琴   每日晚间,月出西山,清冷皎洁的月光笼罩着脉脉远山,清澈的琴音便在山野间缭绕,清曼婉转,丝丝缕缕,如同潇湘夜雨,绵绵不绝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我还以为,在那个王府里,你是唯一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这一把刀子,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身体有,他的身体里也有,甚至玲珑,她虽然不说,她也有怪不得,夜无烟会喜欢她,因为,她的确值得”瑟瑟脸色苍白地问道   “你说什么?”伊冷雪黑眸微微一亮,波光潋滟,然后她又摇了摇头,道:“纵然他没死,我也无颜见他了,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可是,你武功那么高,我知道我根本杀不了你,所以我只能杀了我自己,然后再让你死我想等你再次抚琴,便会中蛊   连心盅!   玲珑的脸刹那间惨白了”伊冷雪断断续续地说道,身上的毒药似乎是发作了屋内,门窗的缝隙之处也密合的严严实实,将寒气完全隔绝在外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   瑟瑟的手忽然一松,火钳子掉落在地上,她伸手按住了胸口   莫寻欢将匕首翻转,在自己心口处轻轻一插,鲜血漫出,染红了他玉白的手指   “我……我……”瑟瑟的话还不曾说出口,莫寻欢的手指,已经从她的脸颊上移动到了她的唇上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了却又不敢听她的答案   “那引了蛊虫过去后,那人的身上便是有两只盅虫了是吗?那……那个人,还可以活吗?还能活吗?”瑟瑟低低问道   瑟瑟点了点头,有记号就好”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才和玲珑一道,下了马车倒不是他没贬过嫔妃,而是因为,贬到了别处的冷宫推开斑驳的院门,穿过荒凉的小院,来到了屋内”   云轻狂换好药,侍立在一侧的坠子起身,将厚厚的锦被盖在榻上夜无烟的身上   多长时日?   云轻狂眉头微皱,要说多长时日,其实不是时日长短的问题,而是,他以前也碰到不少这样的病者,手筋脚筋接上后,多半依旧不能使力,基本上和残废无疑   夜无涯眼见得云轻狂淡漠不语,脸上神情甚是凝重,一颗心沉了又沉   生不如死,大约就是眼前这种状况吧这么晚了,且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夜无涯向身侧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疾步奔到门口,试图挡住来人,可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慌张地缩了回来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可是,这一次来,他却发现从窗子里透出了橘黄色的光芒,他心头顿时一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夜无涯没想到父皇会找到这里,那日从牢里救出夜无烟后,情形紧急,他便派人将夜无烟送到了皇宫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屋外凝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   他几乎可以肯定,有些事情,嘉祥太上皇其实知道是明太后所为的,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她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而那张清绝的脸很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这些日子,夜无涯处理完朝中的事情,便会微服来寻她,最近因为年关,可能是宫里的事情忙,已经有几日没来了她以为来的夜无涯,却未曾料到,竟然是赫连霸天   他静静地站在院内的桃树下,浓密的墨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部轮廓分明,透着一种孤绝的味道   嘉祥太上皇每日都会来这里探望夜无烟,不过,每一次来,他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瞧一瞧夜无烟便会离去   夜无涯摇了摇头,道:“六弟,我母后的死,不是你的错却不知她穿上杏黄色百褶裙,紫色束腰裙是怎生一个风华绝代,万人惊艳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心性淡泊,这世上,鲜有令我动心的东西,就连这皇位也一并说着   *   临江楼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   这些日子,她几乎快要崩溃了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是不是他故意留下线索,让她以为他还活着?好让她不会太伤悲!   是不是这样?   正想着,一阵箭声突然自不远处传来,在这静谧的天地之间,那萧音如同一朵温柔的无形的莲花,在湖面上悠悠地绽放,带着无限的缠绵和缱绻,带着幽咽难平的深邃情意,留恋捻转,悠悠,划过她的心扉   瑟瑟心头剧震,这样的箫声,正是记忆里那熟悉的萧声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只是,小舟的船头上,并没有意料之内的身影瑟瑟凝立在船头,随着小船的荡漾,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晃动,就好似她不能平静的心湖   他那身白衣,依稀看出,并非纯白的,而是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瑟瑟凝视着眼前的人,心底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慢慢地松了下来   四目相对,时光流转,一瞬间,似乎就是永恒   夜无烟紧紧拥着瑟瑟,低下头,借着最后一抹斜阳余晖,看向怀里的她,晶莹剔透的眼泪成串地掉下来,似梨花带雨,娇柔中透出一丝倔强,格外令人怜爱   他好似搂着珍宝一般拥着她,看到她流泪,他心中巨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瑟瑟瞧着他那慵懒的样子,思及他方才那缓慢的步伐,他好似一点也不想念她的样子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   她乍然想起了他的伤,那个替身既然受了那么多的伤,他是不是也受伤了?方才,初见他,她心中太过震惊,竟是忽略了这件事   一双凤眸灼灼地凝视着瑟瑟,生怕她说半个“不”字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了几件,感觉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里,竟是不好看呢?   “好,我以后只穿青裙!”瑟瑟淡淡笑道不过,当时瑟瑟正伤心,赫连傲天便以安慰瑟瑟为由,要住在定安侯府最后再加上每日里一下朝便微服来访的夜无涯,以及听闻赫连傲天在这里,随着夜无涯来凑热闹的锦绣公主,这定安侯府想不热闹也难可是,他对瑟瑟显而易见是倾心的,那天他也说了,他一旦若是动心,不得到是不会罢休的可是,他的身子还没好利索,瑟瑟又想多陪陪她爹爹,所以,不愿跟他走   眼下才到二月,算起来,至少到了五月份澈儿才有可能回来   瑟瑟院子里栽着两株梨树,雪白的花在朝日里绽放,微风轻拂,淡香扑鼻一头乌黑明亮的发从肩上披散而下,线条如画   紫迷和玲珑自然知晓夜无烟的想法,掩唇微笑着退下”   瑟瑟说完,端起碗来,开始吃早膳”夜无涯继续说道   只是,这一吻还不及加深,院门便被一个人推开,云轻狂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到如今,绮罗丝,丝管咽瑟瑟暗暗念叨着这句诗,心底,划过一丝交织着悲凉的欣喜   瑟瑟就那样站在墨莲的面前,回忆起当日在伊脉国,面对着一池清莲时的情景   对他,只有惋惜和心痛   瑟瑟捏紧手中的素帛,淡淡说道:“嗯,全部搬到院里去,摆放整齐!”   夜无烟缓步上前,闲闲地说道:“瑟瑟,是谁送的花,可不能随随便便搬到院里,万一有毒的话,那可不得了如今,乍然之间,多了这么多鲜花,顿时夺了一树梨花的风采不以为然地说道:“怎么,这么喜欢!不就是一盆花吗?至于这么爱不释手?!”   那语气里,怎么听怎么有一股浓浓的酸味”   言罢,瑟瑟本能地暗暗偷瞥了夜无烟一眼,只见他那原本悠然淡笑的脸,已经迅速地染上了暗沉的阴霾,就连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都变得不再波光潋滟,变得幽深暗沉   夜无烟脸色再次暗了暗,他缓步走到花盆前,摸了摸墨莲的花苞,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其实夜无烟已经从瑟瑟的表情隐隐猜到送花之人是谁,夜无涯和赫连傲天已经够他头疼了,又冒出来一个莫寻欢!   他起身缓步走到院内,命坠子和娉婷将软椅放在花丛中,他悠然坐在花丛中,托腮欣赏着满院的繁花“   *   夜   锦绣胭脂坊是京师最大的一座卖女子物品的店铺,今日是掌柜夫人亲自在招待客人,见到进来的那位客人,忍不住怔住了,外加有点失魂落魄掌柜夫人也没少见一些贵公子,但是,眼前这一位,还是让她有些惊艳好似浑身无力一般,走的很慵懒很缓慢,但是一举一动都如同行云流水,叫人分外赏心悦目   这位翩翩绝世佳公子,径直朝着柜台走来   掌柜夫人彻底沉浸在那温润的笑意里,直到那位公子连说了三遍:“掌柜的,我看看这只钗!”   掌柜夫人才回了魂,慌忙有些结巴地说道:“好的,这位公子,稍等片刻,……这就给公子拿瑟瑟穿梭在花丛中,手执花壶,为花儿浇水,晶莹的水珠在花辩上滚来滚去,清新而晶莹只是不知,是不是能盖过这满园的花   他捧着锦匣,随着瑟瑟进了屋,将锦匣子放到了瑟瑟的桌案上,抱臂靠在门边,微笑道:“送你的,看看是不是喜欢?”   瑟瑟有些诧异地抬眸,夜无烟竟然送她东西了这也算是平生第一次收到他的礼物,瑟瑟心中还是很欣喜的,猜测着夜无烟到底送了她什么但是,他和瑟瑟,分别四年,才刚刚冰释前嫌,他便送她这样的东西,难怪她会羞怒今日这是怎么了?   “主上,出什么事了?”坠子疾步走过来,惊声问道   夜无烟深邃似寒星的丹凤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只是,如今她要赶他出府,这可如何是好?!   凤眠和云轻狂急匆匆地进了屋,看到夜无烟懒懒倚在藤椅上,看上去神色如常,只是眉间隐见一丝愁绪”   坠子应声弯腰去收拾东西,云轻狂漫步走过去,伸手从匣子的残骸里拿出来一贴膏药,问道:“主上,你出去拿药了?”   “哦   瑟瑟心中有些纳闷,这下雨天的,这几个公公来府里做什么?莫非是夜无涯又来了?不过看样子不像,无涯来侯府,一般都是微服的,小太监也不会穿宫内的宫服的他正要起身,隐约听到外间云轻狂和凤眠的低语声伴随着雨声悄然传了过来一张脸,不由自主地慢慢红了 续篇:点绛唇 第五章 何为窈窕(下)   “所以说吧,夫人的身材是最窈窕的   云轻狂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僵硬地扭过身子   床榻上低垂的帐幔已经掀开,夜无烟淡然倚在床榻上,一张俊颜阴沉的好似窗外的天空,深邃黑幽的凤眸微眯,视线锐利犹如刀刃   主上可不是一般的醋罐子,如今被他听到,这,这不是找死吗?   “轻狂,你过来,给本楼把把脉!”夜无烟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静静说道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伸出手指,为夜无烟诊脉欧阳丐他倒是不担心,只是铁飞扬也是一大难,就他那冰山般的性情,让多少女子噤若寒蝉   “你们两个下去吧,该如何行动便着手准备吧!”夜无烟淡淡说道   临出门前,云轻狂不怕死的说道:“主上,你既然是我们的楼主,恐怕不能落在我们后面,是不是在这之前,得先把楼主夫人娶回来!”   言毕,云轻狂飞步退了出去   以后的日子,有得他们忙了,不过,他也该着手准备了,总不能落在手下的后面,得赶在他们面前,把瑟瑟娶到手生的极是美貌,最撩人的是,那身材极是妖娆,迈着莲步,婀娜多姿的从面前走过”   “不用了!”夜无烟懒懒说道,腰间的手臂一紧,翻身覆到瑟瑟身上   夜无烟大手扳过她的身子,缠绵温柔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甜蜜的唇间,灵活的舌头得寸进尺地撬开了她的贝齿,唇齿相戏,欲罢不能”   夜无烟刻意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撩拨着瑟瑟敏感的颈窝,他身上有着异于常人的淡香,似竹非竹,幽幽淡淡的   他开始缓缓舞剑,寂静的院内,忽然慢慢地有了风,极细微的风,轻缓而温柔,似晚来潮汐,一浪一浪拍打着沉默的岸发髻如随云卷动,灵转俏丽又简洁清丽,髻上再攒了一支红玉含芳簪,更添灵秀婉转   妆成后,屋外的天已经浙渐暗了下来   “青梅!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云轻狂和风蔷儿,青梅和小钗,欧阳丐,凤眠,铁飞扬,还有一女两男,模样极是陌生,瑟瑟并不认识   “娘亲,那个女子是欧阳丐在海外带回来的夫人,是妥妥国的公主,那两个男子,也是妥妥国的贵族!”澈儿搂着瑟瑟的脖子,在瑟瑟耳畔轻声说道琴音之后,紧随着琵琶声和古筝声,各色音调自然地融合   他捧着一束并蒂莲,深情款款地跪倒在地,沉声道:“江瑟瑟,嫁给我吧!”   瑟瑟抑视着他的目光,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柔,他知晓,他一直是介意当初风暖向她下跪求亲的   夜无烟灿然而笑,瑟瑟还从未见他笑的这么开心,这笑容让瑟瑟想起了纯净无暇的初雪,纯白透明的没有一丝杂质   不过,在京城里,这事要瞒住夜无涯确实也不容易但是,未料到最后却还是办的极是繁华湖水清澈见底,水中有游鱼游来游去粉妆玉琢的脸蛋,惊人的美,潋滟的凤眼,目光灼亮,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眼前这位老者   他心中清楚,瑟瑟既然带了澈儿来见他,定是得了夜无烟获准的顿时热泪盈眶,这就足够了,他如今就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湖面上,山中,回荡着一老一少爽朗和稚嫩的笑声”   瑟瑟遥遥望着湖畔的太上皇,轻轻叹息一声   相爱的人,为何不能相依相守呢?!   *   春水楼在绯城,本就有处宅院   迎亲的轿子,便是将瑟瑟迎到了那里   不过!夜无烟忘了,他的属下,可都是风里来雨里去,这些年没少受苦,别说睡觉没有被子盖,就是一夜不睡,甚至几夜不睡,也是不怕滴   晚宴结束,夜无烟迈着轻快的脚步到了洞房   洞房外,静的有些诡异,一瞬间,夜无烟便感觉到这里聚了不下十人   怪不得方才晚宴结束,那些人痛痛快快极爽利就离去了,却原来都躲到洞房这边来了   四大公子原本还打算闹一会儿的,但是,瞧见主上比锅底还黑的脸,以及那杀人般的眸光,只好哈哈笑着作鸟兽散五彩锦被的上方露出的是一双眼睛,清澈见底的黑,极是专注地望着他和瑟瑟,带着一丝好奇和研判   他真是失算啊失算!   夜无烟真想将澈儿从洞房里轰出去,可是,看瑟瑟护犊子一般抱着澈儿,知晓来硬的是绝对不行的   夜无烟眉头一皱,这什么意思?   我们盖?这小家伙要在这里睡?   刚要发火,就见瑟瑟淡淡瞥了他一眼,一股浊气顿时憋在了胸臆间,寻不到出处   “不过,”夜无烟语气一转,正色道,“你要是和娘亲一起睡,你今生今世就永远也不可能有小弟弟了,知道吗?”   “爹爹你故意吓我!我才不信呢!”澈儿一见夜无烟亮出不让他跟瑟瑟睡招牌,顿时回身钻到了被窝里,不再理夜无烟   夜无烟挑了挑眉,这才想起洞房花烛之前果然还有这么一道程序,他伸手抬起瑟瑟的下巴,含笑潋滟的眸光凤眸直直锁住瑟瑟娇羞的容颜,低笑道:“瑟瑟,你在逃避什么?”   瑟瑟被他语气里的低笑惹恼,抬脸嗔道:“这礼可不能废的!”   夜无烟看着瑟瑟的眼,睫毛纤长细密,潋滟着深深的恍若一梦的深情   瑟瑟其实确实有些紧张,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多年不在一起了,更重要的原因是,当年在春水楼,她和他在一起时,他还是明春水的身份,脸上都是带着玉石面具她和他亲热时,虽然他都是熄灯摘下面具,但是,她从未看过他的脸   “什么事?”夜无烟淡笑着说道,一双凤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手底却没闲着,缓缓地抽下腰间的虬龙玉带   瑟瑟望着他裸露的胸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烟……”瑟瑟凝注着那些疤痕,心中一酸   “这些花纹,是不是很美,和你背上的一样   “睡吧!”他弹指灭了红烛,嘶哑的声音略带一丝气恼在黑暗中响起   她觉得有些疑惑!   他这样戛然而止,难道是因为他的手足还没有好利索?可是,他方才抱着她时,明明是很有力的   *   夜无烟最近过的甚是煎熬夜无涯似乎是存心要将他作劳工使,现在的奏折,以及前一段时日积压下来的奏折,在桌上接的都快到屋顶了   灼热的肌肤,灼热的呼吸,烧灼得她脑子晕乎乎一团,什么都没有办法思考手指温柔地从她的肌肤上滑过,就好似折磨她一般,手指每滑过一处,唇也随之而来,深深浅浅地轻吮着她几近透明的冰肌玉肤,带来难以言喻的触感,令她颤抖不已   他感受到她的不安和羞怯,他缓慢地直起高大的身躯,伸手将她拉的更近   他就这样桎梏着她那软弱的挣扎,一路亲吻着她,挑逗着她,也不知他究竟对她施了什么魔法仿似惊涛巨浪,吞噬了她所有的身志,她的身子,只是一副躯壳,任他欲求欲取   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混沌不堪了,她真的好累   马车外,夜无烟骑着一匹骏马,驰骋在马车一侧,他心中清楚,夜无涯一直以来对瑟瑟都是没有死心的,所以,他可不敢冒险再在京里待下去了   不过,他的希望在六岁那年春天破灭了   到了五月份,簪花公子欧阳丐的夫人妥妥国公主也要生了,虽然妥妥国公主不是中原人,她的孩子有可能面貌很怪,不过,要是个男娃,能和他玩耍他也就不嫌他生的怪   “出什么事了?”他凝立在树下,淡淡问道爹爹准他出去见识一番,于是,在贴身护卫的保护下,他离开了春水楼   终于,终于可以摆脱她们了,他终于可以清静了,阿弥陀佛!   澈儿在江湖上闯荡了一年,结识了不少的江湖朋友,颇为志同道合   他们没逛过青楼,这会子进去,正是晌午,并非寻欢作乐的时候,楼里的那些姑娘们有些还在酣睡,有的才刚刚起床青楼是花天酒地的场所,他们在青楼也多年了,却还从未见识过这么大这么珍贵的夜明珠   云轻狂的女儿云朵儿凝立在明净儿身侧,生的娇俏可爱,脸上挂着令人心醉的笑意”   小白鼠吱吱叫了两声,径直朝着老鸨冲了过去,到了老鸨脚下,仰着头不断地吱吱叫着她们奔跑在绯城繁华的街道上,就是一道亮丽如虹的风景线   “丫头,该走了“红豆儿,走吧,你妹妹还在路上等你呢   京城,将军府   “不——要那张大人你也认识的,他也是真心为民做事的好官,徜若你真的不喜欢,就当面回了张大人,说你没兴趣就成了”见他不吭声,好像事成有望,侯浣浣一改口气,笑得分外诱人侯浣浣耳尖,目光立刻瞟过来   “还有什么事啦   侯浣浣那双桃花眸子,迷人是够迷人了,但是一诡异起来,还挺让人毛骨悚然的”侯浣浣笑笑   “最好是这样   好久之后,花厅里才有个低软的笑声响起;其间夹杂着一个男人无可奈何的声音   “这我可不清楚   “再怎么与众不同,我还不是乖乖栽在你这个一事‘无成’的手里”   “傻话   “怎么样?”   “都弄好了   梁红豆放下手,摇摇头“琼玉是我的好姐妹,这个忙我是一定要帮的,只是要我扮这个模样……”她偏着头想了一下“怪怪的江磊揪起眉心,忍着不去瞪黄汉民的冲动;琼玉在阜雨楼帮厨多年,从来和他都是情投意合,但杨家上一代却早早把琼玉指腹为婚许配给了黄汉民   赢家是江南一带颇具财力的樊记二少爷梁红豆在心里默数三下,然后起身拉下红帕,直直对上樊家二公子笑得得意的一张脸   打昏了樊多金,扯下他腰间的玉佩,梁红豆推开窗,探首没见着半个人,想着多半下人全都吃酒去了,心一喜,忙推门而出,摸着黑往楼上走,欲朝计划中的接应处走去   好坏她也识得一些水性,这点深度还不至于淹死人吧?梁红豆考虑半晌,见后头找人的声响越来越逼近,她心一横,拉下凤冠,紧接着纵身跳了下去   由上而下的力量带着后作力让冯即安朝后摔去,连着他怀里的梁红豆,两人狼狈地跌倒在地,而后不约而同的喊出声   “你又是谁?”他口气也不太好   黑暗中,梁红豆胀红了一张脸   “豆豆!”江磊擎着火把,声音杂着马蹄,远远呼叫着,梁红豆顾不得头痛,跌跌撞撞朝火光处跑去   那股劲之大的,梁红豆顿时龇牙咧嘴,放声呼痛!   “死丫头!别以为老子放你在苏州玩五年,就什么顾忌都没了死丫头,明明理亏还这么好辩,这全都是给牧场里成天只会喃喃自语的侯老酒鬼给教坏的!   “我还没讲完呢!”梁红豆嚷起来   将过城门时,梁红豆伸手,没想到却在怀里掏了个空,那块她从樊多金身上抢来的玉佩——黄家说媒的信物,竟不翼而飞   撕下裙摆,她蒙去了一半的脸樊记在江南一带势力极大,她虽有卜家牧场及阜雨楼在撑腰,可也不想节外生枝,惹出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怎么没解释   从来没人用这招威胁他,冯即安僵在原地,下一秒他捉狂,愤怒的在原地跳脚,却因为不忍爱驹受伤,只得眼睁睁看着那女人消失在黑暗中”   见老板这么吩咐,那几个伙计只得你推我挤的走进了客栈   围墙之外,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密林,他直直追去,到尽头却仍是一片绿墙   冯即安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再奋力打开   眼前一共有十来个女孩,这条路没有其它出口,所以这些女孩每一个都有可能是那个丫头,偏偏……他该死的就是不知道那丫头的长相冯即安再度闭上眼,呻吟了一声”他礼貌客气的笑笑,眼里不忘观察对方   面对那些软得随时可以滴出一大串水珠的柔媚笑语,冯即安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跟着哼哈笑了两声”白衣女子仍是淡淡的表情,声音低柔似水”   “没什么   当她的指尖戳进一团软绵绵的被心,心里直觉要糟;果不其然,拉开被子一瞧,床上是空的”把闯入者的惊慌失措看进眼里,冯即安仍是一脸的笑意   梁红豆又朝后挪了一步;感觉小腿撞上床沿”他坏坏的笑着,又朝她跨了一步,口头上亦没停过吃她的豆腐   后头已经没有退路,而他的男性气息又是这般浓郁好闻,令梁红豆一阵晕眩,慌乱的坐倒在床;而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她惊吓得想跳起来,但冯即安颀长的身子已经俯下来而这些年来,要是有哪个男人敢这么轻薄她,下场不是落得被干爹揍个半死,就是被她用汤瓢扁得只剩一口气   讨厌的是,冯即安偏偏不是一般男子,这点梁红豆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不想干嘛,我只是很好奇,你这个樊家二少拼命要找回的新娘子生得怎么样?”他还是笑嘻嘻的没半点正经样   “难怪樊家二少肯花千金买下你;看来,你真的不好惹偏过脸,在她另只腾出的袖口,静静溜出一枚小针”   “你去死……”她怒吼,却发现自己瘫软无力,而且张嘴无声,原来全身穴道给他封住了   窝窝囊囊的过了一天,难得有一场小小的胜利,虽说是胜之不武,但以冯即安那倜傥不拘的性格,根本不在乎这些   想也想不起来,冯即安索性蹲在她面前,一手呆愕地托着下颚,看戏似的猛瞪着她研究   梁……梁……该死!她叫梁什么?怎么他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他搔搔头,懊恼的叹口气   明明姓都想出来了,偏偏就是名字喊不出来   “梁红豆!你是小红豆儿,是不是?”他激动的问   直到梁红豆胀红着脸,用力推开他,把衣服整理好,又把棉被拉上身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明艳娇媚的美人   “冯即安,你……”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樊家二少娶的不是杨家姑娘吗?什么时候抽换了姓梁的?这是怎么回事?”   梁红豆偏过头,不肯搭理他   “樊家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干什么帮他们?!”   “他们惹了你?”   “没有要说尊敬,这可是你自动送上门来的瞎忙了一整天,本以为结局可以让他快乐一点点,结果……冯即安翻个白眼,悲惨地长吁了一口气虽然多年未见,她也算是个故人,但是眼前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至于最礼貌的叙旧……这念头被他强烈地否决掉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事一点儿也不适合他所以,他才能逍遥这么些年“记得关门关窗该死!谁会想得到,八年后还会见到这个丫头,他以为她如今该是几个孩子的娘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闺女他拎起那块玉佩,无聊的甩着绕旋几圈,啪啦一声,翠玉打中他高挺的鼻子,痛得他又哀叫一声   女人!去去去!他想了半天仍是没辙,不知如何是好的搔搔头,又闷闷地合上眼   ☆        ☆        ☆   失眠不是冯即安的专利   “老子长得又不是像水缸,净背着人说话干什么   那口气跟赵于缣一模一样,显示她的能力受到极大的质疑   “丫头……”   梁红豆没理他,走到另一旁,检视架子上数十只已洗净、准备做成菜肴的烧鸭   “绿蔻的亲事已经给葛家牧场订下了,你也该好好打算了吧?”   “蔻蔻是蔻蔻,我是我,干爹,请不要混为一谈,好吗?”   “当然不好,你这个做姊姊的,本来就该……”   “干——爹,我要真的嫁人了,阜雨楼的招牌谁给扛下?”她横过他一眼,这回理由充分干爹真想解决,您就自个儿去问吧站在这条大街上,放眼看去,一整排比邻而建的酒楼之中,就属这栋高达三层的雄伟雕楼特别耀眼你可注意到了?这儿的酒楼茶楼全都是顺着楼后的护城河而建的,前头招呼路人,后头水路也能招揽来往船只生意;每家酒楼前楼建得雄伟不说,后头更是水阁凉亭,也自备了画舫蓬舟供客人吃食取乐”另一个回话的女人微微一笑   “那是什么?”   “那个就是阜雪楼”冯即安哼哼笑了“没人见过”   会是红豆儿吗?如果她真是嫁了人……冯即安有些恍然大悟   慢慢慢!当日把她交给卜家,此桩事情便已了结,干他屁事!自己发了疯不成,竟要担那生平最恨的责任问题   忙着整理自己的心情   ☆        ☆        ☆   杂着零星火花的木头烧裂声自炉灶里断断续续传出,梁红豆欠身向前,提起火钳拨开了柴薪,一时间熊熊的火势把厨房的温度提高了一倍”   天气热?刀子钝了?砧板该换了?杨琼玉迷惑的看着天窗外微凉的雨水,想着昨晚她才花了半个时辰磨利了刀子,而梁红豆手底下的砧板,还是前日才要土豆买来的“你替我做的够多了,这件事我想我也该负一半的责任,我该坚持和他解除婚约的   她忽然将手中火钳大力朝后丢去,一分钟以前的柔软情绪全被抛到天涯海角去了,眼前整个人愤怒难当的朝雨厢房大步跨去!   上天明鉴,她非宰了那个“既来之则安之”不可,居然敢带那种女人到阜雨楼!   “凉拌红豆上菜”   门一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梁红豆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冯即安的怀里竟贴着一条蛇……梁红豆瞪着这个妖娆女人攀在冯即安胸前白嫩嫩的肥手,半个人几乎要挂到他身上去了;如果这种下流动作不能列入爬虫类里,那她就不晓得什么才叫无耻了   右一句即安,左一声即安,梁红豆整个鸡皮疙瘩都上身了“她那双眼睛盯着我瞧的时候,活像个妒妇,要是人的眼睛会喷火,我大概会被烧得尸骨无存”   冯即安沉思了一会儿   “你知道什么可以引他出来?”   他眉一挑,突然瞅着她,笑得贼兮兮的   “什么他呀我的,”梁红豆眨掉泪,勉强笑笑”刘文唉声叹息   这句话猛然袭上心头,梁红豆硬生生收住嘴   好吧,她会试探他的,要是他心里真没有她,那么她也只好放开了从前有什么烦恼的事,她总是能在这儿找到宣泄,如今待在厨房,却越待越烦   从小到大,她从不知道,相思滋味原来这般恼人   “她忙,你才有空到阜雨楼坐坐,”她哼了两句,随即皮笑肉不笑的瞪着他”一时间面对这张睽违以久的脸蛋,在后头这方阴凉的大厨房里,天窗透进了白昼的光线,梁红豆清丽倔强的脸分外分明抛却那些已追不回的事实,他决定眼前只要在乎她肯不肯听话回关外去“这儿适合我”梁红豆冷哼可……可她也是一时情急,并非恶意,干嘛他非这么说话气死她不可!?   梁红豆深呼吸再深呼吸,胸口挺得发胀   见他要走,梁红豆拦人的动作比谁都快,刷一声挡在冯即安面前“那儿龙蛇杂处,对你的名声不好   刘文在她面前蹲下”   “什么不可能?!我已经把琼玉和阿磊的事处理好了,这一回,你可没理由反对了”   黄汉民脸一僵,顿时面如死灰,喃喃自语:“我……我已经发过誓,我不会……再犯了,真的,我也是想赢点钱,好风光的迎娶琼玉进门,我是真心想这么做的,你们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她耸耸肩,转过身去   “如果你坚持不肯退婚,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是不是?你去求你爹,好不好?”他满怀希望的拉住她   “你们……哈哈哈……”黄汉民颤抖的指着他们:“我知道了,你们说要去抢玉佩,根本就是假的!这只是你们的藉口,你们这种做法,跟樊家自我手上赢走玉佩又有什么两样?!”   “不干红豆儿的事,是我拜托刘当家求我爹作主退婚的,我没办法跟你在一起”刘文命令   黄汉民瞪着眼前这些人,忽地咬牙切齿地对着最柔弱的杨琼玉咆哮起来:   “都是你这个祸水!你不贞不洁,喜新厌旧……”   “我没有   “我会……我会……把她抢回来的!”说罢,跌跌撞撞的走了,只留下众人鄙视的目光   “出事啦!求求您醒醒好吗?”土豆又拍了一下门   “怎么啦?”看到土豆一脸慌张,梁红豆整个人都清醒了   “阿磊,红豆儿……红豆儿跑到里头去了!”杨琼玉吓傻了,左右顾盼,好一会儿瞧见江磊,急急奔向江磊   “她进去抢救   “我们赶来的时候,还有谁在里面?”刘文恼怒的问”杨琼玉摇摇头   早在听到那一声呼叫时,冯即安就忘了前一秒钟他诅咒过什么,眨也不眨的瞪着阜雪楼顶楼的那个娇小的影子   “阿——磊!快——帮——忙——救——我——呀!”   他心浮气躁的吼回去:“没瞧见我正在想办法吗?急什么!”   “被烧的又不是你!我当然急了!”她又拍熄了一簇火苗,大骂回去   “磊哥,赶紧想想法子,劝冯大哥先上去救人下来才是,都什么时候了,他们俩还能吵成这样   “我可以解释的,如果我不掉下来,会变烧鸭的”他捧着头,这回连声音都变了,有如猪在哀嚎   杨琼玉赶紧将她扶起   他的神智当场被摇得恍惚,忙捶捶自己的腰骨以振思虑   梁红豆如遭雷殛,眨也不眨眼的瞪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那你……是真的关心我吗?”   天哪!光是对关心这两个字,他要浪费多少口水来跟她解释?关心又怎么样呢?要是不关心,他会任她没疼没伤的站在这里吗?   他的腰痛得几乎要折成了两半,而这丫头还在跟他NB462嗦半天“关不关心”的事   “没错!”他大吼   “我送你回去吧”她突然扭过头恼怒的瞪他一眼,随即痛得揪起眉心来   非常怪异,他向来把这种事分得很清楚;碰到事情了,就实事求是的把问题解决,不会泛滥的付出怜悯给不相干的事或人   “你不是不在乎吗?你滚哪,谁需要你来着?你有你的花牡丹就够了,干嘛来招惹我   这一哭,把冯即安整颗心全哭得乱七八糟,他左顾右盼,却发现整条街的人全部涌到火场那儿去了,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一时间他竟手足无措起来”他蹲下来拍拍她   踢开脚下的小石头,他们走到长街的尾端,人烟渐渐少了“真该闪到你的舌头,才得安静个一时半刻”梁红豆一脸懊恼”   “纵火?!”梁红豆这回身子弹得更高   梁红豆松开铜勾,长吁了口气,沮丧的瞪着天花板   ☆        ☆        ☆   晌午用饭时间一过,阜雨楼后的码头难得一时半刻显得如此寂寥,人声散得干干净净冯即安自门外进来”   女孩置若罔闻,一张脸垂得低低的   他又唤了一声,走过去想要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划下最后一刀,手上的萝卜总算有点儿白兔跳跃的形状了,梁红豆松了口气   “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做雕花这个冯即安,除了吃饭睡觉,三个月来从没在楼里瞧过他,今天难得见到他,偏偏说起话来疯疯癫癫这家伙根本对自己没感觉”她怒视他一眼   “你也十八九了,这年纪的女孩,早该嫁人了   “你不是想学雕花吗?”她含糊的问   “是啊是啊!”冯即安眼一亮,点头如捣蒜“现在就学吗?这两天牡丹放我假,我都没事可做呢咱们拿芋头做菜,事先都得戴上手套才行,再说这东西一切就生黏,也难以下手呀大厅客人的眼光全望向这头来,议论纷纷个没完   土豆蹲下来,拍着心口一脸喘息难定   他紧急煞住,恼怒的回头梁红豆连连退了好几步一见来人,又惊又怒   “红豆儿!跟我回去!”冯即安在空中喊道”   “有什么好说的?”她冷哼一声,手中的大汤瓢又一次不客气的朝那批东倒西歪的家丁指   “你没听清楚吗?他们没放人,我不走”冯即安微微点头,口气俱是恼意”他低声吼住她,一面又不停的跟佟良薰道歉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樊多金!”她以同样愤怒的声音回应冯即安   此招似乎奏了效,但也才两秒钟,温喜绫的唇角又再度扬起”佟良薰微微一笑,又瞪了一张嘴咧得跟西瓜大的温喜绫一眼”   “她已经很难过了,还笑人家   “是呀,那黄秀才也是这么说的,这姑娘也承认了“她认了你们就抓人回来,她要不认,你们是不是就拍拍屁股走人?!我要找的人根本不是她,我要找的姑娘比这个还漂亮!”   “少爷,咱们俩谁也没瞧见过杨姑娘的真面目,黄秀才就算……就算是指个阔嘴麻脸的,咱们俩当然也只有相信了   “阿磊!”杨琼玉哭出声,扑过去想抱他,却被樊多金大力揪回   江磊见状怒吼,飞身过去想把樊多金一拳揍倒在地;两名下人扑上去及时拦住他,但这一着已经把樊多金吓得连手上的扇柄都掉了下来”   “原来樊多金抖着脚,沉吟了半晌   “别冲动,他是来帮我们的”她低语”   “你又是什么东西!说把人带回去,就把人带回去!?樊记也太好说话了   “我必须跟他解释清楚“你不会想在一只发怒的老虎身上拔毛的”   “我说不必”   “樊多金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不认识你,不认识红豆儿,更不必听你们那些假扮新娘、把一个好好的闺女往樊家那个虎口送!”   “你低估了红豆儿,那种情况她可以应付   这话不说还好,一开了口,冯即安脸色当场寒下   “你!”上天可鉴,他真他妈的恨死江磊这么一针见血   没错,他非常非常在乎!他大可在江磊面前吼出这个事实,但是那只会把他现在的处境弄得更糟而已每每听到她曾经跟那个多金少爷拜堂成亲的“伟大事迹”,就不免想起她跳楼时差点压死他的惨剧;可是每每当着她的面,他再怎么生气,顶上那三万八千根怒发全像被泼了冷水,塌得不像话,冲不了冠,只好嬉皮笑脸的气她,然后两个人关系弄得满是火药味”他说如果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梁红豆真愿意坐下来看它个三天三夜”   “你有   “你有   镜中的女孩,脂粉末施的脸庞,却清丽秀雅”笔一丢,她站起来“谁要你学花姑娘来着?”   “可你说要温柔……”   “你这副气势比人强,任哪个男人见了都怕“你被披风裹得紧紧的,冯少侠怎么会是那种人,你这么误会他,不把他气死才怪”   “那……”   “要说他对你没半点心,怎么会在意你的模样,替你擦脸梳头的”她似乎太兴奋了,回头又不确定的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今儿个阜雨楼没开张?”他问   “这儿还真特别混迹江湖多年,他太明白那种感觉,不到一刻钟,冯即安惊醒了,他清清喉咙,没经思考便开了口:   “当然不是我”   梁红豆的笑容僵往了早知道就别说话,等有精神上岸,非装神弄鬼的把这女人吓掉半条命不可   “你怎么会跌下去?”   “还不都是你,”他甩开她的手,没好气的开口“什么不好扔,居然把那只猫扔过来,那种小毛球最恶心了,吓我一大跳,一时站不稳,就栽下去了”说完便开始恶狠狠的假装大笑,不止这样,他还火上加油的用手指朝她刮刮脸”   “我恼羞成怒?!我为你哭泣?!”她指着自己鼻子,又指着他,已经气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他一手捧着脸,被她的好理由逗得从假笑变成真笑,而且还越来越无法控制,最后干脆一手抱着肚子蹲下来笑个过瘾   她真的难过……难过的为他哭了?   “你……”他想道歉,但她接下去的话马上打消他善良的意图亏得……你还是‘边关三侠’之一“这个呢?”   “这是珠联璧合,”她笑起来“唉,红豆儿死要面子,又舍不得放弃冯即安,她竟想到用这些菜来表白,真的是用心良苦   “有吗?”冯即安回神,把茶一饮而尽“反正知道是同个人,有什么不一样   “花姑娘派人来找你”坏气氛的不是冯即安吧?佟良薰苦笑点头,低头忙夹菜吃,没敢再说话“何家父女在包厢唱曲儿,几位公子爷吃醉酒,硬拖着姑娘陪酒,嗳,小事一桩,解决了   梁红豆没说话,只管把手下面团当成某人,突然抓起来高高甩下”   “打!我打你还是仁慈了   “一百两?!你以为你有钱是不是?有钱就可以欺负人是不是?我偏偏不要你的一百两,我就要五十两!多一毛不要,少一块也不要,怎么样!”   “好好好!五十两就五十两,我告诉你,那些人不安好心的,想对何姑娘心怀不轨……”   “心怀不轨的是你!救了她,好教人家对你终身感激,一辈子忘不了你,是不是?!”不提何姑娘便罢,一提到女人,梁红豆更是杀红了眼,尤其后头不经意的一番话,真真切切的道出这些年脱困不出的情锁   “别紧张,我只是在教红豆儿怎么把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我错过了什么吗?”在抬头望见冯即安那热辣辣的脸颊后,杨琼玉呐呐的问冯即安苦笑,要不是也因为心里太明白,他何必彻头彻尾的装傻,跟她嬉闹这么久   冯即安捡起地上的刀子,掉在地上的刻花芜菁,也大半全毁了   “为什么?!”刘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红豆儿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她就是气你和那个花牡丹不干不净的,你当面跟她说清楚后,一切就好了,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        ☆        ☆   “姑娘,你要的花生   听到一声长吁,才转头,她又闻到一声短叹“有这么痛苦吗?冯少侠,喏,叫了盘你最爱吃的花生,你却没吃过半颗”   他不愿再继续这话题   死瞪着眼前那对男女,忽地,她抢过温喜绫手里一个汤包,直往嘴里塞,一碰唇,却烫得她忙不迭护着嘴直在原地跺脚“这是我家老头说的,可不干我的事“不晓得怎么跟你讲”   梁红豆探出蓬外,小雨洒得她一头一脸   梁红豆足尖轻蹬,蛮腰一扭,身子已翻上了码头,头也不回的走了天晓得,这里头的学问才大着呢,要不是有咱们张罗,他们肯定饿肚子   冯即安凑上前去,笑吟吟跟她打招呼,接着又讲起几件过去浪迹江湖发生的趣事,但无论他怎么说笑逗弄,梁红豆只像个闷葫芦;反而是一旁的几个寡妇们,平日深居简出,自然是没听过这么有趣的事,一个个掩着嘴,全都笑得东倒西歪   “姑奶奶,你也说句话吧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收了笑   “冯公子,依老身看,这会儿你还是别理姑奶奶的好,”一位大婶陪笑说”   “姑奶奶对人好,我们自然是该忠心对她的   歌声让冯即安打断话题,他走进了厨房”假想着花牡丹笑起来便颤个不停的胸脯和蛮腰,梁红豆一开口便酸味四逸”她冷哼一声,继续她的切剁动作,还刻意把声音敲得笃笃响“你凶什么凶,再凶,晚上就别吃饭!”   冯即安相信,他再不先把答案吼出来,他会气得把这座楼给烧掉   “那是我的剑!剑!女人,你知不知道一把剑对男人的意义何在?你没有刀吗?居然敢拿我的剑来剁鸡!”   “剁鸡又怎么样?!总比拿去剁人脑袋好吧?我借用一下会怎么样!”看他暴跳如雷,她也不甘示弱   “土豆,阿磊,还有大婶他们呢?”   “他们在客人用膳时间后吃”   “我听到了想想在这男人心目中,她居然还比不上被料理的一块猪肉撇开干爹帮她挑的对象,独独为他待着,她难道守的不是活寡?!   越想着,就越不值为他跟温喜绫吵的那场架   “走开“想介绍给我也未尝不可?”   “好,我这就拿给你看看……”   下一秒她出现时,一样东西已经抓在她手里”梁红豆一脸惋惜”把鳖丢回水缸,甩甩手上的水,她胃口大开,突然有了吃饭的好心情   这么晚了,他能去哪儿?要是去佟良薰那儿倒好,嚼了两口啼子,梁红豆脑海里忽蹦出个妖艳如花的笑脸来,她喉咙哽住,一嘴的菜全吐了出来”竟在这里被她逮到,梁红豆脸色难看无比深夜驾临,你肯定是来找即安的,是吗?”   她话里虽谦虚,口气却自恃无人可比,激得梁红豆把杨琼玉苦口婆心劝的那一套全抛在脑后   “好吧,既然你要找我,说吧,有什么事?”她往前一步,毫不畏惧的迎上梁红豆的脸这趟妓院之行的结果简直在预料之外,她到底在做什么嘛“我只问你一句,他心里有你吗?”她吞住泪,咬牙问道”   不知为何,但梁红豆沉重的心情确实好了那么一些些   “你送错地方了,这道菜嬷嬷说是要送到张大人那儿去的”   古承休冷淡的觑着她琴身冲势不减,直直飞向古承休   “古承休,你不会连我都不认得吧?”冯即安谈笑自若,如入无人之境   梁红豆才爬起身,手腕却传来锥心刺痛,古承休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拖到身前   他仍不忘怒瞪梁红豆一眼,随即望向花牡丹   看见梁红豆走了,花牡丹连忙起身推冯即安”她恨恨的把泪拭掉“那就扯平!我救你的花牡丹,你救我梁红豆,一命抵一命,可以了吗?”   见她越说越激动,冯即安又气又恼杨琼玉匆匆走出来;昨晚红豆回到阜雨楼后,凑巧一群伙计全坐在院子里聊天,明显哭过的样子当然瞒不过众人,可是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就连私交最好的杨琼玉也无法从她嘴里套出半个字   隔日却见到花牡丹亲自来阜雨楼一趟,杨琼玉更是满脸疑窦   “我知道她在,你们不用瞒我,”花牡丹坚持的开口   江磊拉住杨琼玉,口气有些不悦:“你是怎么了?昨儿个红豆怎么样你也是瞧见的,放这女人进去,就不怕再惹她伤心?”   “也许,她真是来帮她的呢”杨琼玉意有所指远远望去,屋内烛光微映,花牡丹推门而入,见梁红豆竟连头也没抬,仍动也不动靠在窗户边发呆”花牡丹微笑”   “喔”   “我知道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花牡丹被吼了一顿,张口欲言却无从辩解“你说什么?他捉了……”没说完,人已经急急奔了出去   “别打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干什么!”没防她会来这么一下子,冯即安跳过去,半抱半拖的把她拉开他确认了许久,才认出那哭号不已的男子真是黄汉民,而温喜绫手里还抓一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鳖“大人的事小孩别管“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欺负红豆儿,我定要叫你见不着明日的太阳   ☆        ☆        ☆   捉到黄汉民的第二天,刘文召集了大伙人,到他房里相商“她真的是变了”一位最靠近江磊的胖伙计心有余悸的开口   “想破了头也没法子”   杨琼玉轻叹,扯扯江磊的袖子,示意他开口“刘当家的,这些日子,你也看到的,红豆儿的脾气有多坏,多好强,就是逮到了纵火的凶手,也没见她眉头舒展一些些   “姑奶奶要是知道,会把我们一个个宰掉的,我……我……还想留个全尸呢你们放心,就照我的法子去办,有事,我负责!”刘文一拍胸脯,很豪气的说   “土豆,你说”   “冯公子是好人,姑奶奶也是好人,还有还有,花姑娘也很好   “你说他们都去……”   不过,也真的难得有件事可以让冯即安如此震惊和不信,他的脸上肌肉从听到消息后,就一直僵在那儿   冯即安抬头睨了他一眼,垂下头又大声叹起气来   “我看哪,公子这几日也闲来无事,倒不如去试试吧”   “呃……”被他这么一说,冯即安咕哝,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次就是冒着被杀头的危险,他也要好好骂这大木头一顿   “只是说笑,干嘛这么生气”一旁的温喜绫啃着糖葫芦,漫不经心的说   “刘老爹,都这时候了,你就清醒点吧,事关红豆儿的终身大事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只要那两匹马……”未了温喜绫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本来就是各凭本事,你只能说,姻缘事是注定的”   “我不……”   众人的惊呼声中,石宝客栈的屋檐后又窜出一道影子,劈手就劫去了佟良薰手中的绣球   “明明就喜欢人家,干嘛不肯开口”   佟良薰爆出大笑,和冯即安同时“假装”、“不小心”地放开了绸带,只见那彩带有如一条失去支架的彩虹,飘然然的降了下来   “甘之如饴?哼,佟老弟,你用词可真鲜梁红豆这时总算看清冯即安的功力修为,那黑色筒瓦高高低低的斜下来,常人连立足都难,他居然能如履平地,身子也没滑下一分半寸“你这泼妇!我诚心诚意,你却跟我装糊涂   “扶你们少爷回去,他裤子湿了   一抬头,这面墙竟然直冲着她笑   他妈的,冯即安在心里暗咒,示个爱应该没这么难的,连他那个木头大哥都有办法娶到朱清黎那般刁钻美人,他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虽然名字听起来有点奇怪,不过能出自你的手,我想味道应该不差,这粥好吃吗?”   “冯……冯大爷,咱们楼里头没出那玩意儿,厨房里倒有琼玉姑娘亲手熬的八宝粥,你大爷要不要来上一碗?”傻愣愣的土豆从柜台后冒出头,摇摇头说”   “干你屁事   “傻丫头,”他望着她呆若木鸡的脸蛋,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了她脸颊几下”他伸手去拉她   一挑眉,他脸色沉下她闭上眼睛,任冯即安翩然地、温柔地将那蝶花映印在她唇上   “你!你们!”她猛跺脚,听到后头的冯即安低沉的笑声   “嗳,你真烦呀,我不过找她句话,又不是拉她去见官”温喜绫不耐烦的说”温喜绫酸溜溜的说   转过头,梁红豆绽出个甜甜的笑靥,显然已经把温喜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温喜绫瞪着她梦幻般的双眼,天!是很美丽,   但也很肉麻,她呕死了”   “我找他谈谈去况且,干爹,你知道即安的个性,他虽然有些不拘小节,但总不至于让我委屈”梁红豆握住他的手,诚恳地说再说,我又不一定会离开,你何必操这么多的心呢?”   “傻瓜蛋,你怎么会不离开“你真矛盾”   “人生本来就是矛盾的”她皱皱鼻子,对他另有所指的话耸耸肩打从和冯即安在一起后,百雀楼换她跑得最勤快,和花牡丹反而成了闺中密友,偶尔她真的满质疑这种招数是否有效   冯即安被她搔得痒,强忍着笑,很大男人的摇头”   “那……那你回去的时候,碰上土豆,告诉他我今儿个不掌厨了   “我会的食谱全教给你了呀,你煮我煮不都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吃起来就欠这么一点火候!”他有些焦急“如果你答应让我回百雀楼一趟,我就告诉你”梁红豆面不改色,仍吟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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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男一女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诧异地再次睁开眼睛望过去”   少女边说边把我从床上扶起来,还体贴地在我背后加了一个软软的靠垫,声音动作都那么实实在在我似乎不是在做梦,偷偷在被子下面掐了掐大腿,会痛!     我不发一言地看着老者为我诊脉,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满是惊讶和疑问   这一生,我要忘却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我要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和热情去好好地再活一次而来喜除了做事伶俐、性格温和,还有着现代都市人少有的善良跟单纯   这日在来喜照常的全身按摩后,我终于可以不用她搀扶,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从我能够下床独自走动后,我的心情开朗了很多,说的话也比卧床那半年多了好几倍,脸上更是时刻挂着微笑   “我说可以就可以,以后别那么多规矩了,难道你因为比我大了两岁不愿意当妹妹,想当姐姐?”我打趣地对她说道”   休息了大半年,我也该活动活动手腕了   从那以后我就慢慢提高作画的质量,来喜看我的眼光里布满了越来越多的崇敬,把我所画的每一张画都当宝贝似的珍藏起来周韵芯每月从帐房那里能支取的月钱也才十两,如今自己几张画就能换来两年的开销,简直就是大大地令人振奋   厅里四处摆放着炭盆,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我身上不少寒意   一位紫袍加身,体型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对着我扬起了慈爱的笑容,冲淡了脸上原本进屋时我见着的严肃”  “乖,乖,以前的就别提了,身子好了就行”   看着周守成脸上绽放出比之前更大的笑容,两只眼睛迷得就快成缝了,我知道这马屁是拍对了我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专注地品尝着那些丰富的菜肴,桌子上的数人可能只有我一人吃得津津有味了   “好啊,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如今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君凰越身份尊贵,当今圣上是其亲叔叔,父亲定安亲王深受圣上器重,手握边疆二十万雄兵,乃是先皇亲封的世袭罔替的亲王,本朝就这么一位铁帽子亲王”   周守成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完了之后不停地喘息,我偷偷地望过去,看见了他满脸的无奈和失望,眼眸深处幽光闪烁,嘴巴抿得死紧,我进门时见着的严肃又回来了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原来这顿年夜饭还把自己也给吃进漩涡里了   “我嫁,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是君家的媳妇,周家往后的荣辱兴衰与我无关!”   说完之后,我不顾满桌子人惊讶气愤的目光,迈着比来时快上许多的步伐扬长而去我未来的丈夫被外界传成那样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我虽然语调轻松地安慰来喜,但其实心里没什么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目前我能自保的手段就是多赚钱了   人对于未知的过程总感觉过得很慢,就好象我以前开车去一个第一次去的地方,总感觉前面的路很远很远,不停地心疼我的油费,回程的时候却感觉多踩会油门就到家了   我突然醒悟过来,这只大手的主人应该就是那个君凰越了略微低下头,我瞧见了光可鉴人的玉石地板和我脚上的大红鞋子,怎么没人主持婚礼?   “一拜天地——”   一个声调尖细怪异的声音突凸地在我耳边响起,伴着拉得老高的尾音,我的身子禁不住战栗了一下,这是什么声音,男不男女不女的,活象太监……也许本来就是太监   看来定安亲王果真圣眷正隆,连皇宫里的宦官都被皇上派出来给他儿子主持婚礼了,很可惜我现在没机会看看这宦官长什么样,这种人可是历史的代表人物之一啊   今日这场大婚,中间要不是出现了那把尖细的嗓音我还真不敢相信这是在举行婚礼,丧礼也比这热闹多了,至少还有人哭灵,我的大婚却没有一个人向我道句恭喜   “姐姐,是我”   一个多时辰以后,我满足地爬上了床,这王府不止浴桶很大,连床也很大,并排躺四个人都没问题   我在这梦幻舒适的雕花大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还是夫人先请吧,劳您亲迎,老奴已经很是惶恐了   我在前厅的雕漆大圆桌旁坐下,来喜动作迅速地泡上了两杯茶   “这些就是平日里王府各项开销支出、各院落月钱发放等的记录,其中一本是王府金库里的存银和珠宝玉器的详单看来王府上下两代人对他的信任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一早上的工夫总算没有白费,他这话实在是大有深意   我笑盈盈地把李庆送出了门,来喜在我身后抱怨他来得太早,害我连早饭都还没吃”我决定去李庆说的地方看看   周韵芯的头发又黑又长,而且光滑柔软、发质超好,是我对于这副身体除了皮肤外最满意的地方   昨夜似乎下过一场很小的春雨,地上的泥土有些湿润,我小心地避开比较泥泞的地方,在这一大片令人陶醉的粉绿中跳来跳去,时不时地撞到枝桠上,带起阵阵纷飞的粉色花雨,扰得蝶儿们四处扑闪   我开心地大声笑着,桃林里妩媚的春色让我看得心情大好,心里不禁十分感激李庆的推荐,不论他原本的目的是什么,这片林子里的景色真的很值得观赏   慢慢地走到了林子的尽头,一间全木头架起的小屋矗立在眼前,门扉紧闭,屋前有一大块空地,空地旁有一张石桌,周围散落着几张石凳子   “树木被锯断的断面上长着一圈一圈的印痕,那就是树木的年轮,数一数这些木头横断面上有多少个圈,就能知道这些木头原本生长了多少年这些都是我以前在古书上看来的   “你姐姐我这么聪明,只一眼就看出有上千个圈了 第六章 是非   从桃林回到我的揽香院时,有小厮来传话,说是定安亲王请我到花厅共进午膳   至少在外表上,定安亲王是个很出色的人府里除了我和越儿就剩你这么个主了,有什么事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定安亲王的态度甚是温和,我的心里舒坦了一些,忙连声道谢   我听了这话后在心里暗笑,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当然巴不得和那君凰越没有什么交集,我才来到兰朝一年,丈夫并不是我现在想去关心的问题   “恩,那就好   “那怎么成,你可是堂堂亲王府唯一的女主人,一个丫鬟恐怕服侍不周   我这么说赌的就是定安亲王绝对不会在事情没办成前和周家撕破脸的,既然我提起了娘家,他多多少少都会给周家点面子的,不会太为难我   我抬眼看去,眼前站着两名面容姣好、钗簪满头的女子”丰腴女子娇嗲地开口了,她一边上下打量我,一边挺起了胸前傲人的双峰”另一名女子也开口了,柔柔弱弱的嗓音,男人听了肯定产生满怀怜惜   “啪——”响亮的巴掌声”   我脸带微笑地询问他,左手暗暗扶在了腰上,刚才被撞到的地方似乎更加疼了   “谢谢夫人,富全愿意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盯着君凰越看了多久,直到宦官扯着尖细的嗓子宣读圣旨时我才回过神来,照着他的样子摆了个姿势接旨   “王妃身体不适吗?”站在我身边的君凰越突然开口了,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徐徐滑滑的,如极品丝绸裹在了身上   我并不想让君凰越知道花园里的那件事,可来不及阻止来喜已经蹦出口的话了,只好懊恼地瞪了她一眼   “腰上   “我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然后再给你一个交代的   他带来了一个绿得晶莹剔透的玉石小罐子,里面装着清香四溢的蜜色药膏,我见了十分欢喜   往后的两个月过得十分安静平稳,来喜和张禄开始跟着我学习我专门为他们编的课程想不到在这个与我的父母不知道隔了几百几千年的朝代竟然也有挂艾叶菖蒲驱魔祛鬼的习俗   这王府里有资格对我的行为举止有异议的两个人,一个不想见我,一个我见不到,我自然乐得逍遥自在可我俩到了城西时,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别说是看龙舟了,就连河水是什么样子我也没机会看见”来喜突然说道   “望月楼是什么地方?”我好奇地问她   “听别人说望月楼是城西最高的酒楼,在顶楼上可以望见整个护城河   正当我和来喜站在酒楼门口准备离开时,迎面过来了一辆外观十分华贵的马车,车门的垂帘上锈着一个大大的“项”字   望月楼的掌柜一看见我手里出示的玉佩眼睛都直了,愣了几秒后马上就回过了神,连忙从柜台里面站了出来,热情地对我说道:“公子你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想要一张顶楼的桌子”掌柜十分为难地说道,眉毛都快皱成了一堆”我胸有成竹地对掌柜说道””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茶香,但杯子里的茶叶还是饼茶的样子,其色泽、形状和香味比起我在前世里喝的炒青散茶就要差很远了   “不瞒你说,项家最近几年生意遭到了很大的打击,你提供的这种散茶做法将会是我们项家的一个转机第一,对外宣称散茶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我笑眯眯地对项彦骐说道”项彦骐吩咐了掌柜后转头又向我说道,“赛龙舟快开始了,一会我们可以边吃边看,从这扇窗户望出去可以把河面上的比赛都看个清楚   当所有的龙舟都陆续到达时,许多姑娘拿着水囊和丝帕往第一条到达终点的龙舟走过去,从我这个高度可以很清晰地发现她们几乎都冲着同一名男子而去,因为那名男子距离我太远而且身边围着的女人太多,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只是看见他个子很高,尽管也穿着和别人一样的短褂子,在人群中却如鹤立鸡群,十分醒目”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他”   他停了停继续道:“但这些都不是他最出名的地方,他最出名的是相貌,传闻有无数女子因为他俊逸出尘、潇洒不羁的外表而爱慕他,甚至连当朝的公主也对他青睐有加,你看他此刻身边围着那么多女子就可知他受欢迎的程度了”   “他这堂堂的状元郎怎么跑来赛龙舟了?”来喜明显对项彦骐的话产生了兴趣,少女怀春果然是真的今天的龙舟比赛,魏家承诺给第一名五百两银子的奖励,而玉无间带着玉府的下人参加比赛前就说了,要赢到这五百两银子施舍给街边的乞丐”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为项家扫清负面谣言的办法,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击魏家上午赶着过来看龙舟比赛,东边集市上还有很多地方没有逛完,现在正好从东边绕回去,沿路还可以多逛逛多看看   店里这时候并没有其他的顾客,只有我和来喜两个人,掌柜稳稳地坐在门口的柜台后面,并没有上前来招呼我们,这样反而让我能够心无旁骛地观赏里面的字画   大约十平米的房子里挂满了新旧不一、风格迥异的书法,篆隶楷行草诸体皆有,或沉劲雄健,或雍容端朴,或俊秀潇洒,或温婉流丽而帛画丹青比起书法就逊色了许多,虽然也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但多是用钩勒的技法,作画对象也多为人物鸟兽,少了在后世流传甚广的水墨、写意技法,山水画似乎也不是现时的流行   我心里着实有点兴奋,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着自己卖出去的画”   我听了后心里笑开了花,想不到自己的画这么受欢迎,二十几年的刻苦练习总算没有白费,我决定再多打听一点   “这位名叫秦澜的画师似乎并不出名呢,墨香斋的主人怎么会收藏他的画?”   “看公子你气度不凡,似是有识之人,怎会没听过秦澜之名呢?”掌柜惊讶地说道,“他是这半年来书画界最传奇的人物,所作之画无一不是精品可以说,秦澜千变万化的笔墨技巧超越了许多传统画法,可谓是开创了一代画风的绘画大师   “对不起,进来得太匆忙”一副低沉的男性嗓音在我耳边说道,扶住我肩膀的手也随即松开了   “少爷也太受欢迎了   一身再简单不过的蓝色粗布长衫却掩饰不住他身上飞扬的书卷气,眉宇间的那片清明更使他多出了一股飘逸的风采,但这个人绝对没有他表面看上去那么儒雅温和,我在他忽明忽暗的眼神流光中分明看到了狂肆和不羁,还看到了越来越明显的疑惑我的心里有些愕然,想不到兰朝的超级偶像竟然被我这么容易就遇上了   谁知道他听了我的话以后却低低地笑出了声音,耀眼的笑容使他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更加俊逸出尘了我突然醒悟自己被他耍了”暗门被关上前,他冲门外喊了这么一句话我终究与他相遇得太晚了   我突然有点不敢直视他眼底越来越浓厚的温柔,只好打趣地说道:“你不是看我漂亮才想亲我的吧?”   他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凝视了我好半天才道:“我最开始被你吸引是因为你灿烂的笑容,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凝在了你的唇边,但我真正被你吸引的却是你的眼神,表面上温婉平静,背后却藏着倔强,甚至隐隐夹杂着淡淡的忧郁,就是那一抹几不可见的忧郁使我忍不住想接近你,想了解你更深”我用最清晰的字眼对他说道   密室的暗门又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踏步而去   来喜跟在我旁边一直欲言又止,我终于在半个时辰后看不下去了,无奈地对她说道:“刚才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不是就告诉你什么也别问了吗,你只要专心和我逛街就成,看上什么想买的就买,反正钱都在你那,不用帮我节约   “那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吧?”我一边在心里想着玉无间一边对来喜笑言   “说得好,就嫁给本公子吧   来喜也看出了眼前之人的猥琐,迅速往我身边靠过来,手里抓住了我的衣袖   我有点得意地掸了掸长衫的下摆,开心地望着趴在地上的魏家七少爷,这专横跋扈的小子今天可踢到我这块铁板了   我顺着他的话往我身后看去,离我大概五米远的地方竟然并排站着数名家仆打扮的男人,难怪那野猴子刚才有侍无恐,只不过我突然就开打才让他防备不及   身后的随从听见了主子的吩咐,连忙向我和来喜围了过来,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吗?   “等一等虽然少了几分刚才见面时听见的低沉,多了几分冷峻,但我还是听出了是他的声音   玉无间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刚才的事就算了吧”   他对着我径直沉默着,当我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时,他却说了:“没想到会再遇见你,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我听了他的话又想起了刚才一脚踢飞魏流青的情景,忍不住笑道:“我也想不到我那一脚会这么厉害,可能是魏流青太不济了吧   我看了看天色,日薄西山,暮色渐近,紫金色的晚霞染红了大半天空不过我也不打算告诉玉无间,反正今天端午,他喝一点点也没事”我指的是周韵芯的身体没有喝过”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希望周韵芯的身体别对酒精过敏就好的   “我要回去了”骗了他,也骗了我自己   这时候伙计刚好拿着酒壶走过来,我连忙站起身顺势挣脱了玉无间的手,对伙计说道:“结帐   刚洗完澡准备吃晚饭,李庆在门外求见,我让来喜出去问问是什么事,她回来后告诉我道:“李总管说,小王爷请你现在过去静园见他”   我放下了手中正在拭擦的湿发,心里暗忖:今天天上是下红雨了吗,这一大一小两位亲王都如此关照我   “你叫李庆在外面等会,我换身衣衫就跟他过去 第十一章 相会  虽然头发还是半湿的,但现在也没时间再弄了,我只好随便在脑后用一支碧玉簪挽了起来,并换上了一套淡青色笼纱罗裙   “请王妃留步,待奴才禀报王爷   片刻后,我对面房间里的灯灭了,君凰越从里面走了出来,依然是白色长袍,长发绑成一束垂在脑后   他脸上的面具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银光,衬得双瞳中的漆黑更加慑人”我在旁边补充着,枣花是用枣泥扭成花瓣的样子做成的,我平时很爱吃,而菊花茶是用来清肠的,一大堆甜腻的东西吃多了也不好受   君凰越领着我穿过重重树影来到了一扇门前,旁边转角处又出现了一名下人,迅速地把门推开并掌了数盏灯,眼前豁然亮堂了起来   “那我把你的位置还给你   “好吧,我到时候会准时赴宴”我微微叹了口气回答他”说完后把碗里最后一口燕窝粥舀起来吃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小勺子   我连忙摆摆手道:“不用了,这里还有碗莲子羹,哦,还有枣花和卷酥花饼,都吃完应该够了”   说完以后我才发觉自己似乎表现得太饥饿了,有点窘迫地望了望君凰越,却只能看见那张银色的面具和沉寂如水的双眼,我自嘲地笑了:干嘛要在意他,他连我出去喝酒都不管,更不会注意我的吃相了   一阵唏唏哗哗后,我满足地用手绢抹了抹嘴巴,略微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准备离开   夜晚的温度降得很快,晚风吹得我衣裙翻飞,丝丝凉意从罗衣上的纱孔钻了进来我吸了吸气,不自觉地把手环胸而抱,缩着脖子,希望能抵挡一些冷风,早知道就不应该贪图纱罗的清爽而提早穿了这套罗裙”我轻声说道,对于他这个动作我并不排斥,就象他刚才讲的,怎么说我也是他的王妃”   “那我当初选那座院子给你住还真是选对了”   然后他转过屏风,拿了一件黑色的披风给我,我默默地接过来披上,依稀间又闻到了木槿花的味道   “哎呀姐姐,你可终于回来了,这一去就是这么久,担心死我了”来喜撅着嘴巴抱怨着   但是防备他不等于我怕了他,对他感到心慌不等于我束手无策,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柏林墙都有倒塌的一天,我就不信自己会永远这么被动”既然君凰越有这份心,我也没理由拒绝   两天后的上午,李庆又来了,这次他自己手里捧了个小箱子,身后还跟了一名丫鬟,丫鬟手里捧着一个大盘子,盘子上盖着红布   他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说明来意,原来是为了今天晚上我将要去参加的大皇妃生日宴难道君凰越还怕我给他丢脸,竟然送来了全套礼服和跟其搭配的珠宝首饰,还附赠一名据说是无比手巧的丫鬟来为我梳妆打扮   当他拿着画当个宝似的乐颠颠地退出去时,我看着不禁摇头,这人呀,有了身份地位,放个屁都是香的,如果今天我不是顶着荣亲王王妃的名头,还有人会这么积极主动地讨要一幅连看都没看完的画吗?我清楚地记得,三天前李庆见着那画的时候我才只画了一个角   一路跟着那门人行过假山水池穿过游廊月洞门来到了一个宽敞的花园里,花园很大,一眼似乎望不到头,里面雕栏砌玉花团锦簇,赏花的人或站或坐,或交头接耳或孤芳自赏,仆人在其间往来穿梭,好不热闹   在我顾盼间,一名华衣美服、气质雍容的少妇朝我走来了,给我领路的门人上前向她说了几句话后她马上冲我扬起了笑容并加快脚步走到了我面前   “都是一家人就别那么客气了,小妹祝嫂嫂生日快乐   亭子里全是女人,见着我俩过来时纷纷起身行礼打招呼,李萤安排我在她旁边坐下,然后把我一一介绍给周围的人   “荣亲王真是好福气,竟然娶到了荣王妃这么个大美人”   在这安静的时刻,我的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   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玉无间,心里无比惊讶,他怎么来了,不是说只邀请了女眷吗? 第十三章 邀请(下)   这时候我身边的人包括李萤都站了起来,我也只好跟着站起来朝身后看去   看着九公主望着玉无间含情脉脉的娇羞表情,我怀疑玉无间会出现在这里根本就是他们两兄妹事先安排好的   李萤依旧坐在我身边,君洛栩坐在她另一边,只见她听了玉无间的话后先娇笑了两声才道:“无间,我来给你介绍,坐我身边的就是荣亲王两月前迎娶的周丞相的孙女,如今的荣王妃   “想不到荣亲王有着那么轰动的过往竟然还能娶到荣王妃这般国色天香的女子,真是好福气”   玉无间话里带刺地对我说道,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彩   看着他平淡之下隐藏的孤傲,我在心里叹道:果然是个倔强性子,连皇子皇妃的帐都不买,早该明白能那么肆无忌惮强吻我的男子绝对是个狂傲不羁的人,只是他外表的书卷气和眉宇间的清明之色往往误导别人以为他儒雅温和”九公主柔柔的声音率先打破了众人的尴尬私语,看来她果然爱极了玉无间,这会挺身而出为他缓和气氛来了   “好画!王嫂的卓绝才情让小妹万分佩服”九公主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幽幽响起”   我面带微笑地听着,想不到不止我会做表面工夫,君凰越也会,看来在维系表面夫妻恩爱这一点上我和他很有默契   接着又走进数名身穿长袖舞衣薄纱蒙面的舞者,这些人在殿中的红氍毹上站定后就开始随着器乐翩翩起舞,大殿之上一时只见襟飘带舞,舞者们的舞姿柔媚中带着几许阳刚,彼此之间按一定的方位互相配合,彩带翻飞交错,长长的舞衣袖子在空中交织出各种图案,看上去无比精彩绝伦,就连我这自认为见识过各种舞蹈的人也边看边赞叹,耳边也隐隐传来周围众女子的惊呼赞美声   他绝对是我这几十年来见过的最美丽的男子,难得的是他的美丽妖而不媚,艳而不俗,挺直的鼻梁使他在妖艳中多了一份阳刚”我不想再和他聊那些没营养的话题,也不知道这大殿里的绮旎什么时候才能消散,决定玩些别的解解闷   霓绯在我身边轻笑出声,似乎看见了我和玉无间的这一幕我前世好歹也是号称十五二十的高手,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输给他呢   如此吃吃喝喝、吵吵闹闹地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李萤才宣布今天的聚会结束霓绯离开前告诉了我醉绿阁的地址让我得空去找他再划拳,我点头答应了   玉无间早在我瞪他之后就偕同君洛栩离开了,直到我离开大皇子府的时候也没再见他这时代没有缝纫机,还好我会拿针线,来喜更是一女红高手,两人日积月累慢慢的竟做成了四十多套   前些日子让张禄去找的东西也差不多找好了,只差一两样没找到,我也只好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补上,今日中午正好要去会见项彦骐,可以把找到的东西一起拿给他”   我听了后笑道:“怎么了,这才十天没见呢,表哥就这么想我了?”说完后在他对面坐下   我循声望去,包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童颜鹤发的项擎天正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看着我”   “外公”   我听了后有点感动,这个项擎天对周韵芯真是很好”   别人对我好我就会加倍还回去,我的个性就这样好不容易我才止住了笑说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边吃午饭边聊吧,顺便想想这个基金会的名字还好大学上颜料色彩课的时候我有认真听,而我的学校不愧为全国最好的美院,那些教授们的知识要多专业就有多专业,给我上颜料课的那位教授恰好是敦煌研究院的研究人员之一,不然我还真没法把我想要的颜料给弄出来   到了天上人居后我才发现,天上人居斜对面五十多米的地方竟然就是醉绿阁,这下可热闹了,天上人居开张后的惊世骇俗程度绝对不比醉绿阁低,这条街肯定会因为我们这两家店而变得更出名了   我献媚地笑道:“表哥你这么能干,我说的这些不过是小事罢了,你可以慢慢叫人做,我不着急开张的   静园和我上次来的时候没两样,只不过因为现在天还没有黑透,园子里的景色比上次看得清楚些了,一眼望去葱翠青绿占了一大半,到处可见高大的绿色树木,树与树之间全铺着干净的青色大石板,一些五颜六色的花儿也只是在园子的边角处开放着   “请王妃留步,待奴才禀报王爷   望着他显不出任何表情的银色面具,我有点迷惑地呢喃着:“何必呢……”   “我今天去见了君洛栩”他低低地说道,我听了后松了一口气,却听他接着又道:“我不会让自己爱上你的,但我不否认对你有好感,你是个聪明美丽的女子,自然率真的性情任谁都会喜欢和你相处,我当然也不例外了”   我开心地笑了,双手圈了圈他的腰,然后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看着他已经恢复平静的眼神道:“现在好了,我们都知道彼此不讨厌对方了,可以吃晚饭了吧?”   听见他亲口承诺不会爱上我,我的身上顿感轻松,依我目前的心境,对着一个只对自己有好感的丈夫比对着一个深爱自己的丈夫要容易多了一份得不到回应的爱总是痛苦的,我不希望他面对我的时候是痛苦的”   我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他都把话说得那么明显了,我要是还扭捏着不答应就显得太胆小了,这不符合我一贯的风格   “我的话很好笑?”他俯下身与我的眼睛平视,黑黑的眸子晶莹发亮   好啊,敢做不敢当,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在心里暗想   谁料他的眼睛里并没有显露出我预料中的羞涩,反而幻化出一片幽暗难明的深沉   我缩回了手,准备去拿绸布把雕象给重新盖上,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紧接着微一用力,把我带进了他的怀里,一抹温热就那么毫无预警地贴在了我的唇上   我惊讶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双眼,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又密又长,幽远深邃的眸子里似乎能滴出水来   他的唇就这么贴着我的,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我的脑子有些纷乱,我以为上次和他在亭子里谈开后,我们永远都不会有这种亲密的时候了   而他也没有派下人来叫我   我笑了笑并未多言,只是询问他那些计划进行得怎样了我们还准备在试茶会上宣布成立基金会的事,不过因为还没有请到给基金会题词和揭牌的那两位大名人,所以成立仪式将暂时不会举行”   他接过我倒给他的茶,喝了一口继续道:“还有,天上人居已经按你的要求完全改好了,就等着你在那些白绢上画画了,你也可以随时把你要卖的那些东西搬进去了”   这个时空里竟然也有蒙古族,不知其与我所知的中国历史上的那个蒙古族有没有联系?我在心里暗忖”   我其实对于玉无间接不接我的拜贴也没有把握,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好吧,我明日上午就回娘家   “早就听彦骐说起芯妹你了,嫂嫂今天可把你给盼来了,这是我和彦骐的儿子蘅文   “芯妹你是不是也有了啊,看你瞧我家蘅文那眼神,慈爱得紧那”   还好我选的是一个中码,慕蓝穿着应该刚刚好      我好笑地看着她那不加掩饰的一眼,这个表嫂的性子还真是直白   马车在天上人居的门口停下,我正准备下车,一个黑影突然掀帘钻了进来     我看到这里连忙从怀里掏出锦帕按到他腰腹上,现在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救人才是最重要的,可是锦帕太小了很快就被鲜血渗湿了,来喜也把她的帕子递了过来,按上去还是不管用,他的伤势太严重了   看着男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我知道再不想办法止住血,不用外面那些刺客来杀他,他自己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咬了咬牙,我反手脱下了身上的罗纱外衫,顾不得胸口以上全都暴露在了男子眼前,我动作迅速地俯身把罗衫缠在了他的腰间,紧紧地在伤口处打结,并把结头剩余的罗衫盘成团用力抵在伤口上,只有在这样强力的压迫下,他伤口的血液才不会迅速流失”   我不禁莞尔:“你就因为我刚才没有把你赶下马车就信任我了啊,那你这人还真没什么防人的心眼,难怪会被人行刺”   “算了吧,你说话都快没力气了,还有多余的力气压伤口吗?压这里的力气轻了可不行,而且一直不能松手的   “姐姐,让我来压吧,这衣服你快穿上”   我颇感动地吼着来喜,我知道她平时害羞保守的性子,让她当着一个男子的面坦胸露背还不如杀了她,如今却为了我鼓起勇气做了,不得不说她对我的感情很深厚   “可是姐姐……”   “叫你穿就穿,不听我话了吗?”     看她还在那里憋气坚持着,我只好故意板下脸装着生气的样子,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来自于一个比基尼、吊带背心满天飞的世界吧 第十八章 绿绮 我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却见手下的黑衣男子挣扎着要爬起来 “别乱动 “你别出去,外面那是个男人” 他声音突然变得大声起来,眼睛也睁开了,坚毅刚烈的眼神定定地锁住我的,浓黑飞扬的眉毛紧蹙着” 没隔几秒,一件青色长衫递了进来” “没关系,你怎么了?”他关切地问我醉绿阁开张两年来还从来没有遇到刚才的情况” “他还没死,就在我马车上 心里似乎还是有点不塌实,我对霓绯道:“你找个信任的人赶快把我马车里的血迹清理掉,如果去不掉就把马车毁了,别留下什么线索给那帮人查到这里,连累你就麻烦了 见我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他冲我扬起一抹和煦的微笑,绝美的五官散发出耀眼的光彩,轻轻柔柔的模样哪还有刚才的肃冷 黑衣男子的伤势还在治疗中,也不知到底如何了,我不可能把他扔在这里什么也不管就走了,再看看霓绯眼睛里隐隐的期盼之色,我点了点头答应了 看看外面的天色,离晚饭应该还有一个多时辰,我可以抓紧时间到天上人居去画一幅画的 进到天上人居后,霓绯在我身后感叹着里面精巧别致的布置,我有点得意地对他说这些全是我设计的,顺便告诉他这里开张以后只让女子进来 “为什么都要往男人身上想,瞧不起我们女人吗?”我一边欣赏刚出炉的作品,一边说道 可是中间的过程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轮到我真要讲的时候才发觉很多我知道的笑话都不适合讲出来,因为古今文化差异太大,讲了他也不明白,我心里有点抓狂,只好竭尽所能地把他能明白的先讲出来,可是输到后来随着我讲出去的笑话越来越多,我也顾不上他能不能明白了,绞尽脑汁地搜肠刮肚,能挤一个出来就算一个了 霓绯看来酒量很好,这都三壶下去了还面不改色,而且喝得情绪是越来越高涨,拉着我不停地划着,并没有罢手的意思以前一直以为古琴声小内向,不若古筝宏大淳厚,这一曲听完后才知道自己以前太片面了,难怪古琴会被文人雅士列为琴棋书画之首,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我脚步略浮地走进霓绯的房间,黑衣男子正靠在床头喝药,张禄在一旁候着 “我们除了刀枪还有射击火器,如果火雷大炮没有失传,我们早把蒙古人赶回大草原了,也不用几十年来还在边疆耗着可惜朱圣帝建国后立即下令销毁了所有制成的火雷大炮以及其制造方法,并严厉禁止民间研究任何关于火雷大炮的东西,火雷大炮这个历史上威力最强大的武器就随着朱圣帝的薨逝而失传了,但火器因为火药配方简单就一直在战场上保留下来了” 他停了停,继续道:“朱王朝在朱圣帝励精图治四十年后国力大增,百姓生活富足安定,可是他的后世子孙却没有继承他的优秀,朱王朝在三百年后就被叛乱的大臣推翻,建立了景朝,景朝的开国皇帝为了笼络手下大肆分封异姓王侯,最终导致地方势力大增,诸侯各自占地为王,两百年后景朝名存实亡,天下又陷入了群雄纷争的局面,至今五百多年了都未有一人能重新统一这个天下” 我觉得自己好象听了一段天方夜谭,原来就是那个历史上从没有过记载的朱圣帝单焱改变了我原来所知道的那个中国历史的进程,难怪兰朝有着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历史上一样的语言、生活习惯和民俗文化传统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有个同宿舍的女生特痴迷金庸小说里的郭靖,我还记得她当时说了这么一句搞笑的话:“哎,这郭靖怎么还这么死心眼的帮南宋皇帝守襄阳啊,我真想钻进书里告诉他别那么傻了,忽必烈只用了六年就把襄阳攻破了,南宋不久之后也完了” 元世祖忽必烈的事迹在我前世只要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就是他建立了中国有史以来疆域最广大的王朝,是个狂热的好战分子,对外四处扩展军事行动,而且汉人在忽必烈时期极度受到压迫,成为了蒙古人与色目人驱使的对象 如果北疆失守被忽必烈攻进兰朝,所有的汉人包括我都要遭殃了,想到这里我如何不惊骇,而叶檀的形象在我心目中也陡然变得无比英雄高大起来,这个能与历史上的军事名人忽必烈对峙数十年且立于优势的男人简直太威武太厉害了 曾经有一个横空出世的朱圣帝单焱改变了历史的轨迹,也许我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灵魂也能改变兰朝的历史,而这个改变的关键就是要好好保护眼前这个能与忽必烈对抗的大将军叶檀 “什么事,我一定给你办到 “王妃,您总算回来了,赶紧进去吧,我被王爷吩咐站在门口等您好久了,王爷从天黑的时候就在您房间里坐着了,到这会都还没离开 回到我房间的时候果然见着君凰越在里面,不过他不是象李庆说的那样坐着,而是背对着门面向窗户站着,窗户下挂着我的一幅画,是我从静园搬回来后凭着记忆画的“从双楼”” 然后转了转身子背对着他在方榻上躺下了,我的脑袋越来越重,只想快点睡觉” 听了这话我的脑袋清醒了大半:“呀,昨日和慕蓝约好了今日上午在王府见面的,你当时也在我旁边啊,怎么早上不早点叫醒我?” “我怎么敢啊,今儿早上我象平时那样按着时辰来你房间,刚走到门口就见王爷从里面出来了,当时可把我吓得,他离开前还吩咐我不能把你给吵醒了 不过他忍耐功夫还真好,竟然能把我这身臭味给闻上一整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离开,纯粹是在自虐了…… 下了床之后我的脑袋还有点沉,手脚动作也有点迟钝,还好没有宿醉后头痛的现象,身上黏乎乎的感觉越发明显了,真想马上跳进我那个室内大水池里泡着 “哟,芯妹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很没精神耶!”她的声音里永远都是那么有活力” 说完后我拿起画笔在雕象的脸上涂抹了起来,不多会就大告功成了,看着雕象红红的脸上布满了花花绿绿的颜色,我的心里有丝得意,这种仿印地安人脸上的图腾已经把雕象本来的面目完全掩盖了,摆出去任谁也看不出那张脸是周韵芯的样子 “当然行了,反正来看的都是女人,我身上有的她们也有,而且曲线越好穿上去的东西看起来就越有效果 后天就是试茶会的日子,还是约他在人多的场合见面好了,如果他不来就算了,大不了把君凰越推出去剪彩,我就不信他这个神秘的面具男会比玉无间的群众吸引力差,只不过慈善效应会打点折扣了,想来君凰越应该不会拒绝他老婆娘家的这个小小要求吧 依照昨日的方法,我很容易就见到了霓绯,他身上穿着和昨日一样的青色长衫,只不过其上的暗纹略有不同,眼波潋滟的双眼蕴着淡淡的笑意望着我 “你这个提议太离谱了,我拒绝!”他静默了半天,总算从牙缝里溜出一句话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不过就是叫他陪我逛青楼罢了,我原以为男人都会喜欢的,结果他竟然这么一脸不爽的表情 可我必须有去青楼一趟的必要性,他不陪我去我只好单枪匹马地杀进去了 “那好吧,我自己去 “算了,还是我陪你去好了,让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我实在不放心 刚站到胭脂楼门口,我便被一大群娇言软语的女子热情地拥进了里面,一时之间,浓郁的脂粉香味争先恐后地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几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时不时地在我身上抚上摸下,我鸡皮疙瘩乱窜的同时不禁庆幸中午出门的时候做足了准备工作,胸口腰间的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不然被她们这一摸肯定得出问题 我这才发觉霓绯并不是只有温和纯净的一面,他冷酷起来绝对象万年不化的冰山,寒气逼人的眸子里隐藏着惊人的肃穆和威严,傲然卓立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冷漠不可接近,他此时的样子完全颠覆了我脑海中那个穿着大红舞衣清丽绝美的形象 看着她眉眼间的成熟风韵和大方得体的穿着,我猜她可能就是胭脂楼里的老板了 青芙把我俩带到了楼上一间安静而又豪华精致的房间 “两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了,这第三和第四两位姑娘也给包了,不过青芙已经把楼里模样最好的两位清倌人给带来了,她俩可是明年花魁的大热之选,平时我都极少安排她们见客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低低沉沉的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逸出来,我甚至能想象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的模样 他抓着我的手腕几乎是用拖的把我带到了一个小门前”他急促地说道,眼底有一抹隐忍的怒气和窘迫 房间里顿时齐刷刷地射过来数道目光,我的心里有点气结,可脸上还是端出了微笑,极力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见我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线,道:“秦公子,在下魏流昔,我左边的是刘太仆的长公子刘冀,右边的是张大鸿胪的二公子张林源”他的声音正是刚才招呼玉无间的那个男声,那句轻佻的话也是他说出来的 “流昔、刘公子、张公子,无间有点事得先行离开了,关于你们刚才说的事我会考虑的”他转向对面的三人说道 出来后,我径直朝着霓绯所在的房间走去,却发觉玉无间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我有点想冲他翻几个白眼,他无聊难耐竟然还把我拉去垫背,太可恶了 玉无间似乎看出了我眼底的疑问,慢慢地对我说道:“你不知道吗,两年前醉绿阁才开张的时候,京城里的人都在传言,醉绿阁的老板有绝世无双的容貌,任何女子看了他都会自惭形秽,而男子见了他也会被迷醉,关于他容貌‘羞红醉绿’的赞美就不胫而走了 我悄然地瞪了玉无间几眼,道:“真是有劳玉大才子费心为秦某解说了,我和霓绯先行告辞,不打扰你在胭脂楼里继续逍遥快活了 我看了后很是诧异,几时来喜的性子变得这么大方了,竟然能和一名男子谈笑风声,看来醉绿阁的人对付女人果真很有一套,难怪会有女性客人上门了” 呵—— 好大一个八卦消息啊,想不到竟然有机会见识到传说中的摆擂招亲,有意思了,我在心里暗想 这时候伙计把我刚才点的菜一一传上来了,我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继续听着背后两人的交谈,看来古往今来的茶楼、酒楼里都是传播是非的集中地” “是啊,这事也太奇怪了,竟然敢在大街上公然行凶,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我听到这里大感惊讶,怎么那日在后来竟然还冒出了两名灰衣人,为什么前晚去找霓绯的时候他没跟我讲这事?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身边多出了一个人影 “我是看见桌子上鲜美的鳜鱼感到兴奋 我继续怂恿他道:“听说那莫小姐长得国色天香,才学也是一等一的好,配你这外表和文才同样出众的状元郎无疑就是天作之合,你舍得把这样举世无双的绝佳女子让给别的男人吗?” 他听了后有一瞬间的停顿,接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越过半张桌子向我倾过身来 我愕然,他怎么知道了我和君凰越在府里相处的情况?转念一想,君凰越在新婚之夜就冷落了我的事在王府里并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一打听还是很容易知道的,府里的下人不是每个人的嘴巴都密不透风 我看着她那恨不得把自己隐藏起来的样子,扑哧地笑了,旁边这该消失的人不消失,对面这不该消失的人却巴不得自己被人看不见,两人的脸皮厚度可真是天壤之别了”他漫不经心地问我” “很简单的 接下来继续吃饭,直到项彦骐出现在我们面前 “韵芯,你这么早就来了?咦,玉大公子竟然也在,这简直就是我们望月楼莫大的荣幸啊!”项彦骐热情地对我们说道 我瞥了一眼端坐的玉无间,对项彦骐道:“是啊,玉公子也听说了望月楼里今日将会推出一种新茶,特地来等着喝第一壶的我有些无语,这个玉无间也太狂肆了,当着我的亲人也毫不掩饰对我的企图”玉无间也紧跟着我站起来,温润的嗓音、飘逸洒脱的微笑、玉树临风的身姿,哪里看得出来半点刚才的痞子样? 项擎天乐呵呵地与我们点头打招呼,眼睛里的目光时不时地在我和玉无间的身上扫来扫去,我被瞧得浑身有点发毛,心里暗暗骂着项彦骐那该死的家伙,肯定是他到项擎天的面前嚼了舌根”说完后还拿眼睛瞄了一眼玉无间 不多时,周围慢慢传出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看来散茶博得了众人一致的好评 兰朝承袭了汉朝的传统制茶方法,把茶鲜叶捣碎成沫再碾压制成茶饼,这样不免就损伤了茶的真香,不像炒青法制作出来的散茶,色如翡翠,气味清香,较好地保留了茶叶的自然特性 听了我的来意后,他顿了顿,道:“那日在大街上确实出现了两名灰衣人与那些刺客打斗,不过我也是和你从天上人居回来后,听了手下人的禀报才知道这事的想到你一名女子,听多了这些打打杀杀的事难免会害怕,所以就没告诉你” “所以你后来才坚持派那么多人送我回去,真是谢谢你了 我呵呵地笑了,与霓绯的感觉越来越象兄弟了 想起天上人居大门口的四扇推拉门的白绢上还没有作画,我向霓绯借了笔墨以及四名下人和一匹又长又宽的绸缎 “啪-啪-”身边传来拍掌声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进行第二个计划的前期步骤——在绸缎上印染新花色蕾泡本身很简单,想来不用多久那些女红高手就可以独当一面应付那些定做的客人了 “小人来迟,请王妃赐罪 为什么总有很多女人可以爱一个男人爱得痴狂、爱得不惜失去一切?我虽然很不理解她们对待爱情的极端表现,但我很佩服她们爱得彻底爱得不顾一切的勇敢精神 “快让我看看”他终于承认了,不过我还是有些不解的地方 “既然你派了人跟踪我,为什么还要吩咐门房把我进出的时间禀报给你?” “这其中自有我的用意”他的声音有些不稳 “啊,你说这啊,叫王爷不是挺好的吗?”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我坦白地说道 “那你和别人就可以?” “那不一样,我和他们是朋友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你是我的丈夫” 缓慢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说着动人心怀的誓言但已经有很多定做蕾泡的客人指明只要那匹缎子上的花色了” “她一开口就要定做两百套蕾泡,说了十多个不同的尺码而且提出了很多要求,其中最难的一个就是要在五天内把两百套蕾泡全部做出来,甚至不惜给出了比平时高两倍的价格明日我一定得去,有两个人都是冲我面子才去参加基金会成立仪式的,我到时候不露面也说不过去 可是,今晚他并没有来 我带着一点点的失落在重帏深下辗转良久才模模糊糊地睡去…… 第二日起床的时候,手腕的伤势比前一日好不了多少,但只要尽量不移动右手就不会很疼了 院子的红漆大门上方悬挂着一个用红布遮住的匾额,一会叶檀要做的就是把那红布揭开,而玉无间要做的就是在大门两旁的楹柱上题写一副对联 叶檀看见我的时候对我点了点头,轮廓分明的嘴唇几不可见地扯了一下算是微笑了 “那以后我教你”大门里面虽然比较隐蔽,但也不是完全被人看不见 “美人在哪?”他假装四处张望着,眼睛里的笑容越发可恶了他对着众人抱拳行礼后,慢慢地走到了匾额下 我现在只感到锥心般的疼痛,手腕上的伤口肯定在我刚才使劲抬手的时候裂开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僵着身子等这股剧痛慢慢退去,冷汗密密地渗出了我的额头 “你到底怎么了?”玉无间整个人移到了我的正面站着,俯着身子与我的眼睛平视,明亮的眼睛里有一丝焦急 我疼得不能换过气回答他,只好拿眼睛瞟了他一眼,再瞟了瞟我的右手 “什么!不是你自己弄伤的!是谁?”他的声音里陡然冒出了愤怒”我并不想多说 我有些惊讶地看向他,琥珀色的眸子幽深迷离,闪动着让我看不明白的光芒爱情之于我,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不是最重要的部分 这时候,彦骐走进门里请玉无间出去题词,眼睛里还闪烁着促狭的笑意,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他还记着上个月玉无间在试茶会上说的那句很暧昧的话擂台正后方有一道大大的垂帏,左右两方均匀摆放着数张案几,案几之上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 来喜坐在我左边,我的右边是玉无间,此刻他正和坐他旁边的叶檀轻声交谈着 确实象来喜说的那样,她长得很美,令人只看一眼就难以忘记 霓绯的美丽让女人自惭形秽,美到了极致;这个女子的美丽却让女人嫉妒,美得生动、诱人 “韵芯,真是你!”他的声音里有丝惊喜 “你这半年过得可好?平时也不见你回来过”斜地里传来一句话,是魏流青那阴阳怪气的腔调”魏流昔堆着笑打圆场”玉无间冷漠地说道 这句话是诗经中的名句,意思我还是知道的,就是说知道我的人,说我心烦忧;不知道的,问我有何求” “什么意思?”我茫然地问他君凰越怎么可能出现在擂台上,招亲告示上写明了只能未婚男子来打擂,他的家里却有一个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了 台上的中年仆人开始把手里的素笺一张一张地大声念出来,每念一张,擂台后方的垂帏里就会传出一个清雅婉转的女声,要么说“去”,要么说“留”,应该就是那莫小姐在说话了,光听其声音就让人暇思无限”中年仆人念到了最后一张”我小的时候只在少年宫里学过电子琴 第二十七章 招亲(下) 我抬头向台上看去,第一个上去的男子身着松花色暗云文长衫,身形略显单薄,斯文的脸上五官精致,唇上的那抹红润在微微有点苍白的脸上显得醒目而突出” “听说还有一个七皇子也要来打擂?”我突然想起了坊间的传闻 我有些心跳不稳地仔细看向他,刚才的疑惑还没有完全消除,他有一头和君凰越一样齐腰的长发,一样的漆黑如墨、倾泄如瀑,一样的只用一根白色带子绑住 “唔,莫小姐此刻弹奏的竟然是《阳春白雪》,这首曲子连宋玉都曾对楚襄王说过其曲之高、能和者极少,看来她是有心考验这北洛的琴艺和心境了 我默默地坐着,心里仿佛悬了块巨石,忐忑不安,不知道那名白衣男子会画谁?他从一坐下就没有抬过头,只是握着笔专注地画着,仿佛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那幅画上”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应该是她的随从了 我这时候已经完全接受了白衣人就是君凰越的认知,把那三幅画交出去以后,心情反而冷寂了下来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谁还能记住那么多刚才弹的曲子啊!”来喜扬声说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看着紫衣女子一脸满足的笑容,我知道君凰越赢了,他不止赢了这次的擂台比试,他还赢得了莫小姐的芳心 我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心里掀起了滔天的愤怒,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我刚刚承认了他丈夫的身份的时候就背叛了他在我心目中的角色,甚至当着我的面为了另一个女人奋不顾身,在众人面前上演英雄救美的感人场面 “你不想要这只手了吗!快松开!” “你-别-管-我!”我尖声地大吼,满腔的愤怒几乎快要把我的胸腔挤爆了 第二十八章 决裂 从医馆包扎了伤口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透了,乌沉沉的天空仿佛我此刻的心情,寂辽而压抑,看不见一丝光亮”徐滑的声音打断了那名下人急急的话语 我缓缓地走近书案,轻瞥他一眼后,往书案上看去,许多明黄色锦帛包裹的折子垒在案上,其中有一份正摊开摆在他的面前 “有的人下午表现得太耀眼了,让我想装着不认识他都难 “你也会不好意思?我真想看看面具下这张虚伪的脸有没有脸红 对于爱情我向来矜持,但这不代表我的心是硬的,对于别人给我的温暖我很珍惜,可是君凰越却在我面前彻底打碎了我对他的那份珍惜 想到这里我不再心软,重新拾起冰冷的眼光盯着他 “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他的声音里饱含感情,语调压抑 想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这场火是他自己故意放的,“君凰越”不死,他怎么能分身乏术地扮演好“北洛” 兰朝允许被休的女子改嫁,却对死去丈夫的女子要求颇为严格,虽然没有立令阻止寡妇改嫁,但几乎全社会的人都认为寡妇应该抱着块贞洁牌坊过完余生 我朝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立在马车旁没动 我开心地笑了,他果然没让我失望 “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件很喜庆的事想对你说,当然得穿亮眼点 “那我们进府再说吧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玉无间高高的声音里扬着不敢置信” 他的面色有些担忧:“兰朝历来都很反对新寡再嫁,定安亲王能答应吗?而且才过去两天的时间……” “他一定会答应的,你就等着到时候来城北的清澜小筑娶我吧 “就用秦澜,大不了以后见着他们时我抵死不承认,世上长得象的人又不是没有 “好的,只要你肯嫁给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一定会在朝堂上好好表现的,让你以我为荣 我的心里止不住地涌出了不安和愧疚,他对我这么好,我却利用了他,但我绝不是君凰越那样自私自利的人,我一定不会辜负玉无间的一片真心,一定会在婚后好好对待他的,也一定会尽全力去爱上他,我的第二次婚姻绝对不会象第一次那么失败了,我一定要把它经营得完美幸福 中午过后,京城里又爆出了今日的第三件大事:当朝太傅的长公子、去年的新科状元玉无间也将会在两天后娶亲,而且他要娶的竟然是一年来名震画坛、神秘莫测的秦澜 第二十九章 离府 晚饭后,我去了定安亲王居住的“怀暖阁”从今往后,我的夫是玉无间 我的眼睛有些酸涩:“姐姐知道你的意思,你别担心,这一次我一定会幸福的”来喜抓着手里的披风,满脸的不舍 “听说静园里就这从双楼没有起火,其他的楼院都被烧得干干净净了” 我听了一怔,怎么会那么巧,刚好我曾经住过的从双楼没有起火,一定是君凰越故意留下的,他这是在暗示什么? “把它撕了 一个多时辰后,彦骐带着一位中年男子来到清澜小筑 我微笑道:“好朋友还用这么客气?” 霓绯也笑了,清亮的眼睛扑闪扑闪,如天空般澄净的眸子里映着我清晰的笑脸 “叫我秦澜就行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我叫你澜姐姐吧,你叫我宁儿就可以了”霓绯眉头紧蹙 “我以为我跟你之间无话不说的……”霓绯的情绪有些低落 “我也可以关心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霓绯还真信了我的谎话,不过他的问题有些让我惊讶 “我也不知道 一大早来喜就找来了四个丫鬟为我梳妆打扮,我也积极配合她们的动作,还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前前后后花了近一个半时辰才把一切都搞好 来喜告诉我,传言都说北洛迎娶莫思攸的迎亲队伍将会从清澜小筑的门口经过,所以清澜小筑外面的街道两旁一大早就站满了围观的百姓,比过年的时候还热闹 热闹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在我的心头上,震得我整颗心狂跳,涌起阵阵激动,我终于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嫁了 鞭炮声一直响到我步出清澜小筑的大门时才停,耳边隐隐传来爷爷和大哥的声音,玉无间的笑声也夹杂在其中 锣鼓声响起,我的花轿被稳稳地抬了起来,我安心地坐在轿子里,心里并没有初嫁时的不耐,头上的凤冠也仿佛没有重量了 远处的锣鼓声越来越近了,几乎马上就要和我这边的融成一片”来喜凑在我的轿子旁边报告着她的发现 “姐姐,远公子在和姑爷说话呢”我对来喜说完后大踏步地往玉无间走去,周围的人群顿时哗然了,看来我这个极不合礼仪的行为让他们震惊了,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比起别人的议论我更在乎的是玉无间,我不想他过早地就把北洛给彻底得罪了 我端着大方的微笑,神色自然地走到玉无间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眼望向北洛我看着他们瞠目结舌的表情露出了微笑,如果府里的长辈亲戚们知道了我刚才的举动肯定会有不少指责,古人的保守可是出了名的 “你比我还喝得快 香暖的帏帐里铺着大红锦褥,鸳鸯被子鸳鸯枕上两只鸳鸯交头引颈,看上去缠绵悱恻、浓情蜜爱,我禁不住又开始浮想联翩……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腰上攀爬,迷糊了不到两秒我就突地清醒了,今天是我的洞房花烛夜 意识到刚才扰醒我的正是玉无间此刻搭在我腰上的大手,我倏地僵起了身体 “醒了?”低低沉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淡淡的酒气飘进了我的鼻子 帐外的红烛仍在高高亮着,把帐子里照得朦朦胧胧 我心情有些复杂地开口了:“你似乎喝得不多……” “能推的就推了”他的嘴角上扬,勾起浅浅的弧线,“要真喝多了怎么陪你?” 我的心跳一漏,装着毫不在意地道:“没关系,以后多的是时间陪我 我忍不住扭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并没有睡着,眼睛里的幽光在昏暗的烛光下迷蒙不清 他轻叹一声,大掌复又搭在了我的腰上,把我轻轻地揽进了他的怀里,双臂之间的温暖瞬时填满了我刚才还有点空虚的心灵 第三十一张 兰朝太子 婚后第一天的早上,玉无间带我拜见了他的爹娘 玉无间的爹不愧为当朝太傅,举手投足一派大家风范,儒雅的面容上总是挂着慈祥的微笑,看上去很是平易近人玉无间还提到,他爹宠他娘上了天,从来都不会惹他娘生半点气,他娘平日里极少出府,他爹一从宫里回来就和他娘形影不离,几十年如一日” 我哈哈地笑道:“你的那些琴曲声乐可千万别太高雅了,不然我会听不懂 皇帝亲览的奏折竟然会出现在君凰越的书案上,解释只有一个,就是那些奏折是皇帝给他看的,因为他绝对不会自己去皇宫里偷一堆奏折来看” “当今皇后竟然没有任何子嗣?”我的心里一动 玉无间笑得很无奈:“家里有个爱情至上的娘,她对当今皇上独宠皇后二十年很是羡慕,非得缠着爹给她讲述任何有关孙皇后的事,爹当了几十年太傅,对皇上的一些事当然很清楚了,所以我给你说的那些事在我们玉家并不是什么秘密” 我点了点头,随口问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孙皇后的闺名吧?” “恩,好象叫孙暖姜,怎么你也对她感兴趣了?” 我连忙摇头:“好奇罢了,我只想知道一个宠冠后宫二十年的女人的闺名好不好听 晚上睡觉时,玉无间只是把我轻搂在怀里,并没有其他亲昵行为,甚至连一个亲吻都没有,表现得象一个十足的君子,不过略微急促的呼吸却泄露了他的内心 我听了后也有些惊讶,虽然事情和我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但我没想到皇上在君洛北娶妻第二日就迫不及待地公布了他的真实身份,并且马上立了他为太子,对他的宠爱真是非比寻常 “平身!”略显老迈嘶哑的声音威严地响起,“相信众卿都已经知道了,昨日我兰朝传出了两件大喜事,一是与朕分离二十二年的五皇儿洛北终于归来了;二是朕已经传下诏书立了洛北为太子,众卿以后要极力辅佐太子,使其能尽快继承我兰朝百年基业” 一个人影跪在了皇上跟前,声音铿锵有力 我这才发现叶檀也在跟着皇上进来的那群人中间,今日他穿着一袭深蓝色布袍,在周围锦衣华服的人群中显得十分简单朴素,浑身上下散发出浓烈的阳刚之气 “恩,还算不丑,不过她看上去性子很骄傲,这种女人最恐怖了” “怎么说?”我转头看向他 他捏了捏我的下巴,扬起一抹微笑:“你和她不一样,你比她更骄傲,而且把这份骄傲埋得很深很深,一般人你都不屑对他们展露你的骄傲,所以你看上去总是那么平静洒脱;她的骄傲流之于外,很难容下瑕疵 他对我的宠爱和包容历历在目,让我细想下来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我答应了你的事,岂能反悔?”他反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微笑 “没关系的,我现在不想你做了还不成吗?”我有些急” 他停了停继续道:“我也知道官场黑暗,但只要皇帝需要我,而我对他又没有异心,那些污秽卑鄙的争斗就拉不垮我,等到几年后新帝培养出一批自己的心腹时,我之于他就可有可无了,那时候我就马上辞官,既对兰朝尽了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也算不毁对你的承诺” 我越听越侧目,看来状元郎果真才识不凡,一席话把朝廷局势和自己的位置分析得清清楚楚,而且心性高远,不为权势所迷惑,早为自己的将来定好了退路 “这第二杯是庆祝太子和太子妃的大婚之喜 “第三杯是朕敬众爱卿的,以同贺中秋之夜 我在心里暗自赞叹,好一个慧质兰心的女子,短短的一句话锋利无比,既暗讽了魏以山不顾场合有失身份,也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避免了君洛北的难堪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露出了满脸微笑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接着他把我刚才的纺织业计划大略转述了出来 “是的,微臣很相信自己的夫人 “父皇,儿臣十分赞同廷尉夫人的想法,恳请父皇派人南下找寻那黎族人的聚集地 “如果我们兰朝派出之人非官职在身,想必应该不会招来凤国的猜疑 “太子有何主意?” “儿臣以为改进织布机的想法既是廷尉夫人提出来的,那派廷尉夫人南下是再好不过的了,她若南下算是名正言顺 “好,廷尉夫人巾帼不让须眉,此行不管成功与否,朕都会对你大加赏赐望你本月内尽快南下,朕无比盼望你说的那一日早点到来 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由着他又抓又拖地带我坐进了一个凉亭”我盯着那对琥珀色的眸子低低地说道,“可我的个性就这样,越是困难的事我越不想低头” “瞧太子身边围着的那一堆女子和皇上开心的笑颜,这宴会恐怕一时半会还完不了呢……” 他撇了撇嘴,身子复又靠回护栏 身旁的玉无间温柔地摩挲着我的肩背,温热的掌心带给我阵阵安心和放松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史书上关于帝王的故事,汉武帝的金屋藏娇只不过是春梦一场;唐明皇专宠杨玉环二十年也最终保不住她的性命;康熙的数任皇后几乎都是初登后位便陨命 帝王的爱情就没有一个是完美的,不是薄情就是寡义甚至还要处处以利益为前提,当他们坐上龙椅的那一刻就注定一生的感情有无数缺憾了 皇上的右手边是他一整晚都没离开过的中年美妇,也就是当今的孙皇后 “无间那,朕今晚总算找着时间与你好好聊聊咯,朕昨日把你去年殿试的那篇策论拿给太子看了,他十分赞同你在策论中的建议,以后太子就需要你多加辅佐了”皇上一脸慈祥笑眯着双眼对玉无间说道,看上去心情非常好” 君洛北的声音低低的,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晚宴结束时,君洛北一行人与我和玉家人同往东门方向走去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急欲得到更多的抚慰来平复狂速的心跳和周身的火热 “你终于醒了”他调整姿势与我的眼睛对望着,明亮的眸子里映着我清晰的倒影” “以后就叫姐夫吧,他准备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呢,姐夫给我留话的时候没说” “那你今晚再陪我去一次胭脂楼我就不会瞎想了 我紧紧抓住手中的那抹温热,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了 她欢呼着上前搂住我道:“大嫂你真是太好了,可惜你就要南下了,无暇会有好长时间看不到你了” 我拍拍她肩膀道:“我会尽快回来的 “他去拿笔墨了,说是要画一幅画让我南下的时候带在身上 “真的啊,以前我并不知道大哥画里的那位公子是谁,直到大嫂你嫁进来我才明白大哥画的竟然是男装打扮的你 我嗅着手里的花儿站到他身边,他今日穿了一件大襟右衽的蓝色长衫,里面没有穿中衣,露出整个颈子和一大片胸口,背后、肩头披散着柔亮乌黑的长发,整个人看上去性感而狂野 “我以为你能猜到呢”他双手撑在宣纸上,微微摇着头,语气低沉”我打算画一个自己的Q版样子送给他,右手还不能太用力,但应付Q图那几笔简单的线条还是没问题的 画的左上方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句诗: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怀揣着激荡和感动,我提起笔在我的画象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上了一段话: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轻点,轻点” 他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却压下了一个深深的热吻,舒缓绵长的温柔惹得我差点就不想起床了 我站起身把他按在凳子上坐下:“放心,一定很好看 慕蓝满脸惊喜地拉着我问长问短,一些我并不认识的女子竟然也纷纷上前对我打招呼,口口声声唤着“玉夫人”,我只好端着微笑一一回应,后来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开始有人要求我卖画了,不过也有人询问我作画那些彩色颜料从何而来”我交代道,“染出来的新缎子就交给项家的绸庄去卖吧,不过天井里的那一式花色只能留在天上人居里卖 看着她满脸的疑惑和惊奇,我把旗袍的名字和特点给她讲述了一遍,并从怀里摸出一张尺寸剪裁图递给她,嘱咐她以后每染出一种新花色就按图纸和样品做一套旗袍给胭脂楼的凌雪姑娘送去,除了天井里的那式花色不送记住,派人送旗袍给她的时候就说是玲珑阁让她穿的 我把大量制作颜料的想法给爷爷提了,他捻着下巴上白花花的长须,若有所思地道:“你之前给我的那些材料可不好找啊” “不知道无间可否帮上爷爷的忙呢?”坐我身边的无间听了爷爷的话立即开口询问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竭力回避着往事 “对哦,是我这老头子太罗嗦了,反正你此次南下一定要保重身体,途中尽量吃好的用好的,咱家也不缺那点钱” 我微笑着点头:“我现在可是玉夫人了,要吃要用那也是无间出银子了” 爷爷大笑着摇头,把我送上了马车 回到玉府时,门口的下人禀报,有位孙小姐在府上等着求见我 “澜姐姐,宁儿都等你好久了 “有什么事吗?” “他就是让我来给你传话,让你最近两日务必去醉绿阁一趟 “可能是刚才搬东西的时候太热了 屋子里突然陷入一片寂静,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交给我一个手下打理了凉风四起,暮色渐染,层层乌云掩盖了大半夕阳,幻紫流金的晚霞缭绕在乌云的背后,透出一种艳丽的凄楚之美 皇宫内院里气象非凡,楼阁重重、回廊道道,到处绘金描彩、画栋雕梁庭院前方矗立着一座精巧别致的楼台,紫金做顶,青玉为柱,屋檐上伏着四尊青铜鸱吻,形状各不相同不管他今晚邀我进宫有什么企图,光是眼前这桌美食就让我来得不后悔了 他拿起紫金酒壶往玉杯里斟满酒,举起其中一杯递给我,缓缓地说道:“今晚算是为你饯行了” 我伸手接过,道:“多谢太子 我瞥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他仰头干杯的姿势,圆润修长的颈子上喉结高高地突起” 他定定地看着我,黑眸里异色翻涌,半晌才恢复平静,瞳仁里仿佛快滴出墨来,眉睫之上辗转出若有似无的惆怅,夜晚的寂寥仿佛突然间全数落进了他的眼底 我被空气里的凝滞堵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口舌无比干燥 我抬头横眼:“不劳太子操心”他仿佛没听见我的话,仍旧热络地为我张罗着 他没答话,只是拉高了我的手,从腰间解下了那块紫色玉佩放到我的掌心” 他徐徐解释着,抓住我手掌的那只大手却一直没有放开,我一抽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为什么你这么决绝,甚至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嫁给他了?”他冲我低吼,白皙透明的脸上一片通红 我急忙用力推开眼前那副即刻便要贴上我脸庞的胸膛,顾不得手腕上传来的隐痛,转身跑出了殿外,冲进了大雨里 一股咸酸苦痒的感觉从喉咙深处冒了上了,激得我肠胃翻腾,几欲作呕,我连忙松开牙齿扭头吐出了满口的雨水和血水,却吐不掉已经流进了心间的咸苦 “一场秋雨一场寒”,此刻冷的不止我的身,还有我的心我裂着嘴笑开了,无间啊,你真是我生命里的贵人,总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就出现了 “我叫个丫鬟来服侍你,顺便让她带件衣衫给你换下” “不用了”我唤住了他转身欲走的身影,能在皇宫内苑住下的年轻男子肯定是还未出宫建府的皇子,这大半夜的我不想有人看见我在一个皇子的住处出现 他转身看向我,清润的眼睛里有一抹疑惑,半湿的中衣贴在他本就单薄的身体上,衬得他更加苍白瘦弱、体不胜衣,唇上的那抹红润成了他身上最鲜活的景致仿若鲜血浸在了白绢里,朱砂落在了宣纸上 我心里一怔,他不正是擂台招亲那日第一个上台弹琴的四皇子吗?而他望着我的眼睛里也渐渐染上了惊讶 “你,竟然是你!你竟然是女子!”他迟疑着,说出来的话却莫名其妙 “你慢慢擦,我也打理下自己 我一一接过来,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忘了皇宫不是个来去自由的地方,也暗骂君洛北那个可恶胚子,竟然什么也不交代就把我丢在大雨里转身走了,还好我今晚遇到了这个四皇子,不然就惨了 送我出宫的路上,他告诉我他叫君洛沂想起他刚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我突地明白了,那白沂应该就是眼前这君洛沂了,只是他一直以为当日作画的对象是名男子 “看来那东西是价值连城了,竟让堂堂太子屈尊降贵地冒雨等在宫门口”君洛沂惊叹 我心里虽然已经火冒三丈,但当着君洛沂却不能发作,只好恨恨地跟在君洛北身后出了宫门 “对不起,我回头去找你时却不见你人影”他摒退了手下对我低声说道”他在我背后道 “澜儿!”一抹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经历了今天晚上的事,我更加肯定了君洛北对我有一份情愫 “乖,回家就好了 我听在耳里,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一晚上的酸楚和寒冷瞬时不翼而飞,心里盈满了幸福和悸动我全心全意地感受着无间只属于我的那份温柔,忘记了飘飞的秋雨,也忘记了身边的君洛北 依稀间传来一阵巨响,我和无间同时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只见身边飞速地驶过一辆马车,华丽的车帘在秋风里翻飞,隐约可见君洛北坐在里面” “皇后找你做什么,怎么还让你淋雨了?我见你这么晚都没有回府,急得到皇宫门口去等你了 “她给了我一块玉佩,说是让我南下的时候可以调谴兰朝设在凤国里的暗桩 次日醒来时,我头痛欲裂,浑身发软,喉咙里象火烧刀刮般难受 病好后也到了八月底了,正是皇上规定我南下的最后期限 无间在我病中就开始为我准备南下的物什,十多天里把一切行囊都整理好了,还派遣了两名他收养的孤儿来服侍我 席间,无暇红着双眼对我依依不舍,直嚷着让我早点回兰朝 “呵呵,爹年轻的时候曾经游历四方,走遍了天下,所以对凤国的情形略知一二 “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放不下,还在误导孩子们?”爹在一旁发话了,语气有些低沉 “我这一辈子都放不下”娘一向娇柔清脆的声音里布满了严寒,隐隐还透着恨意 “你总是这样,何时我才能见到你的柔弱?”低浅的声音飘荡在空气里,很快便被秋风揉碎了 “好,我等你……”笑声方歇,两片温热便贴上了我的双唇,没有激烈,只有缱绻和缠绵 这番痴缠下来,突觉四周安静异常,只闻空中传来啾啾的雁鸣声 我刚睁开眼,便望进了一双幽深的眼睛里,如夜空的尽头,寂寥,苍茫,黑沉沉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沉浸在满腹心思里的我,没有看见无间眼里的那一抹幽光 “参见太子殿下 “很久没听少爷抚琴了,少爷弹的曲子还是那么动人!”赶车的海叔突然长声感叹我默默地在心里发誓 此次南下我身着男装,扮作一名携仆人侍卫走亲访友的翩翩公子,看上去派头十足 我心里十分高兴,吩咐众人找间客栈好好休息两日再起程接连赶了十天的路,我也有些累了,再舒适的马车都免不了颠簸,让我情不自禁地怀念起了我前世的那辆福特我当时看了也倍觉亲切,忙不迭地点头同意了,可来喜那丫头却觉得自己一个姑娘家的名字竟然和一间客栈名颇为相象,顿时觉得无比委屈 “五间上房 “是啊,掌柜的,你看能不能帮我们找一间上房?”海叔也说话了”掌柜说得颇为诚恳少女粉嫩的双唇浅笑盈盈,嘴角浮起两窝梨漩,两汪水眸弯成了月牙儿,娇小的身形却是体态妙曼,不堪盈握的柳腰衬得胸前圆润饱满的双峰呼之欲出,曲线优美的玉臀挺翘迷人,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大抵就是形容她这样的妙人儿了 “多谢小姐,在下感激不尽 我们一行人上楼时,竟然遇到了彦骐”我乐呵呵地说道 我只好把南下的前因后果讲给他听了,心里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瞎说什么呢!”我横了他一眼,“以后可别这样口无遮拦了” 我听得颇为感慨,难怪他有两次都在我和无间相处时对我抛出意味深长的促狭眼神 “无间对我很好,我很庆幸我嫁给了他”他笑着点头 “那,那,才成亲一个月就把整颗心向着他了”彦骐摇头晃脑,说得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善意的谎言有的时候是必要的,就好象我没有告诉他君洛北强吻了我的事 第三十九章 宛成花会 宛城的菊花会果然象客栈掌柜说的那样,盛大而隆重 青石拱桥上突然出现了数名气质不凡的行人,一名娇俏的红衣少女在人群中犹为醒目那白衣公子身形纤长,步履轻盈,象听风的翠竹,轻曳中不改挺秀;瓷白的肌肤欺霜赛雪,光滑细致的程度胜过他身上的那袭白绸;墨黑的眉攒着浓浓的坚毅,黑得发亮的眸子如空谷般幽静 那一袭白裳透出的怡然自得就象石桥下的绿水,静默悠沉中蕴着勃勃生机,比起身边那抹张扬的红色,别有一股内敛的光华”夏芸扯着我袖子的手并没有放松,“还有,我今天要买许多东西,你再不走快点,天就要黑了”彦骐看着夏芸又是眼睛眨也不眨地递了一锭银子出去,终于忍不住感叹了”我促狭地说道”我对彦骐“循循善诱” 来到城中心时,只见人山人海的广场上有一处地方围了特别多的人 “启禀公子,里面在举行诗会,夏小姐不肯出来 有四名侍卫在前面开路,我们一行人轻易地就走进了人群最里面,夏芸和来喜两人正在兴奋地窃窃私语”夏芸说得十分高兴,嘴边浮出深深的酒窝纵然如此,众人的积极性也不见减少,情绪反而因为见到通过者颇少变得越发高涨”他缓缓解释着,唇边的微笑宛如广场边盛开的黄花,清丽高雅 “霓大哥不好,听起来象泥大哥,还是叫绯吧,听起来亲切多了”夏芸摆出了一副淑女的温婉表情,说出来的话却是热情而直接,与她那身红衣颇为相衬”夏芸一早上缠着我的热情终于转到了霓绯身上,眼底那抹热切的晶亮明显泄露了她对霓绯的兴趣 在我和夏芸的要求下,霓绯想了两首诗悄悄告诉我们”我推辞着,有心想看看他作的诗是什么样的 “快,快写下来 我拍了拍额头,呀,怎么把来喜给忘记了,柔声安抚了她两句后,我把之前准备说给夏芸的诗念给了她听 秋霜造就菊城花,不尽风流写晚霞; 信手拈来无意句,天生韵味入千家 等到我念完霓绯给我的诗来到他身边的时候,来喜已经爬到了夏芸的身边,看来一上午的大肆采买让两个丫头不知不觉地生出了友谊 菊花台上遍地金黄,圆形的台面并不是很大,直径不过六、七米,边上砌着雕云刻兽的半人高石栏,最中间的石桌上摆放着数盆浓浅不一的紫色菊花不过夏芸和来喜两人却看得津津有味,神情兴奋”他远眺南方,清净的眸子流露出浓浓的思乡之情 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似是争吵和打斗的声音 “小心!”我焦急地大喊,可还是晚了,夏芸被扭成团的两人撞下了菊花台 “绯,刚才为了不被那两个呆子撞到身上,我只好自己主动飞了出去,却不料你会来救我,我不是有心隐瞒我会武功的事的……”夏芸讷讷地解释着,“你就别生气了” “小芸,要不是你戏弄那两名公子,他们怎么会打起来?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来喜插了一句话进来 “好吧,好吧,是我错了,大家别生我气”我一边对霓绯笑言,一边冲他眨了眨眼睛,相信他听了我这话以后一定会很高兴 如我所料,霓绯眼底的阴霾顿时消失了,复又恢复了清亮和明净,还飘荡着丝丝喜悦” 我听了暗笑,这彦骐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把我以前说给他听的经济术语用得头头是道 “是啊,别说那些国家大事了,还是听饭饭的话,喝酒吧 “小六每次出门寻你都会被你拖着一起游玩,这次可由不得你俩任性了,府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立即跟三哥回去”男子的语气颇为严厉”这名叫夏天的男子抱拳对我们行礼,眼神锐利得象两把霍霍发光的尖刀,看那架势也是个会武的” 我莞尔:“没办法,大哥突然说起他要离开,匆忙间只能简短了” “千里念行客……”霓绯轻轻浅浅地反复念着,声音宛若空中弥漫的花香,飘渺迷蒙”他颇有感情地说着过往,满目尽是儒慕之思”路旁的小贩热情地叫住了我和霓绯只见小贩摊上除了一些红色香袋还散落着好些紫红色小果子,想必就是茱萸的果实了 “你不买?” “我从来不信这些”我对小贩道一大泼水突然从天而降,淋得我和霓绯还有来喜和小贩四人满头满脸都是水渍 我好象是突地掉下了深渊又被人猛地一把拽了上来,巨大的心理落差激得我心脏狂跳,声声如擂鼓,额头倏地冒出了冷汗,和着刚才被泼到的污水,滴滴下落 “奴才们护主不力,请公子责罚海叔,你带人上楼看看 “看来只有把那头肥猪绑到你面前,让你狠狠揍一顿才能让你消气了”我见他还是没有说话,便在嘴里念叨着另一个方法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 一个月的星夜兼程、风餐露宿,我们一行人终于在立冬后两日进入了风景秀美如画的姑苏城霓绯邀我夜航游姑苏,我兴致勃勃地答应了 城里水陆并行、河街相邻,不愧为后世所称的“东方威尼斯” 岸边的景物缓缓地后退着,河水偶尔拍打在船舷上,激起幽幽的水花声,仿佛在诉说船底那流淌了千年的江南情怀,抚慰了我被尘世影响得浮华的心灵,让我的身心由内而外得到了真真正正的休憩我的心里一阵感动,我可是她的姐姐,我说过要照顾她的,怎么可能让她为我冒险杀!”一个全身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只余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在外面的高大男子发话了,声音让我似曾熟悉 海叔斜斜的一刀逼退了黑衣人,幽冷的大刀从霓绯的胸膛里抽出,带起一片血雾,纷纷扬扬地飘洒在空中 “绯,我……” “只要你没事就好 霓绯那么重的伤势本来是不适合移动的,无奈他要回丽阳的态度十分坚决,我们一众人在客栈里停留了三天后终于起程了,本来姑苏到丽阳坐马车只有两天的路程被我们走了五天 到了长平街的尽头却让我大吃一惊,眼前巍峨雄伟、庄严肃穆的城墙和城门口举着长枪、满身铠甲的士兵似乎都在暗示我这里是凤国的皇宫门口 我挑了挑眉,对着海叔无声地说出了“皇宫”两个字,他对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突然想起了黑衣人在画舫上称霓绯为“凤非离”,而凤是凤国的国姓,只有皇室族亲才能冠以凤姓,而能住在皇宫里的凤姓男子就只有凤国的皇上和皇子,可凤国就一位皇子也就是那位传言体弱多病的太子,那霓绯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这个谜底在我进入了凤国的皇宫后不久,就由霓绯亲口告诉我了” “那你不是还有十日就要成为凤国的皇帝了?”我惊呼 “是的,父皇年事已高,早有传位之意,一直因为顾及哥哥的感受才没有行动,哥哥他还一直不知道有我这个弟弟 他讨厌女人接近他,连服侍他的宫人都全是太监,他寝居所在的上和宫没有一个女人的身影除了我 “搁下,全都出去……”霓绯的声音很轻 也许,真的是我多想了,我转念又想 一弯清眉,一渟秋水,敛着欲语还休的惆怅,苍白的脸,苍白的唇,怎么也看不出喜悦” “不用了,”他扬手,“把旒冕戴上就行了当然,老皇帝为了让自己的皇位顺利传承,对于双生子调换身份的事肯定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国人都不知道真正的凤非离其实已经死了 霓绯还告诉我,兰朝派来观礼的使臣是兰朝的太子,君洛北 霓绯的步子极缓极轻,虽不至于浮晃但也不是多么稳实有力,倒也合得上外界传言的太子体弱多病的样子想到这里,我不禁又想起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画舫上突然出现的那伙黑衣人,心里老是觉得那名黑衣人头领的声音似曾听过,但就是想不起到底在哪儿听过的”他闭着眼睛呢喃着”非离神秘地笑道 “再珍贵也比不上人珍贵 “看见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从第一次遇见你,你就把一种名叫‘快乐’的东西送给了我,你教我划的拳,给我讲的那些笑话,让我无数次回想起来都会笑得很快乐 “这么大一个人,能出什么事?”我一边吃着江南特有的泥螺一边回答她,心里却隐隐一动 “没有就好,我还以为……”她语气轻快了不少,似乎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 “还以为什么?”我装做不在意地问道 “主子昨晚连夜召见了丽阳的暗桩,询问了许多关于公子所说的夏家的事,好象已经查出点眉目了 “她与这事似乎没有关系,但她的哥哥夏天就有很大的嫌疑了 我明白,他说的人是非离我把他叫到跟前,让他帮我转述一个“夏”字给非离,希望非离听到后能早日查清事情的经过,也希望他能早日摆脱黑衣人带来的危险 “公子,这是我家主子吩咐奴才拿给你的 “你们上哪买的?”我问得有些激动,南下后我就几乎没有吃过枣花了,一来忙着赶路,二来每到一个地方吃的都是当地的特产 此时已过了岁末,刚好是农历新年的开始,美丽迷人的珠玳岛上气候温暖如春,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新年的热闹和喜庆岛上居住的都是少数民族的人,被汉人称为骆越人,民风十分朴实,以农业为主,手工业和渔猎为辅,商品生产和贸易均不发达 回到借住的那户黎族人家里时,海叔找来的一名翻译正等着让我考查资格”她用汉语回答我,声音如黄莺出谷,悦耳动听 “你的汉语很流畅也很标准 “因为我父亲是兰朝人,所以我从小就会说汉语了 于是我便告诉她,我想在黎人里寻找一些会织棉布的好手,没想到她立即告诉我她的母亲就是族里有名的织布高手,并邀请我们一众人去她家里住宿,我高兴极了,想也不想便答应了席间,烟娥还拿出了远近闻名的佳酿“山兰”,顾名思义就是用山兰米酿造出来的酒,行素又讲了,这酒也是招待贵宾的我对织布的具体流程并不清楚,能给她们提供的也只是一些前世里的所见所闻罢了,最终能否制造出大大提高纺织效率的棉纺车就全靠她们的经验和智慧了 “如果你明天睡醒了还是不改变去兰朝的决定,我就一定带你和行素回兰朝”我开心地回答她,回家在即,我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我扭头看向行素,心有戚戚焉地冲她点了点头,她懒懒地斜靠在车窗旁,素手撑着云鬓,罗袖滑至手肘,露出一大截光滑的手臂,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蜜色光泽 “停车,停车!”我抓着车门大喊,一颗心早已飞出了马车外 马车和来人一起停下,刚才还响得热闹的马蹄声突然间一起消失了,只有路旁的夏蝉还在继续长鸣 我笑了,笑得安心,笑得张扬,清越的笑声如银铃,揉碎了一地的阳光…… 昂藏的身躯从马背上跃下,在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的弧线,朝我慢慢走来,坚实的步子每跨出一步仿佛都踏在了我的心头,沉甸甸的,压得我摇摇欲坠 也终于明白了,理想再大,也不及无间的那一怀抱大 我收了收环在无间腰后的双臂,把自己与他贴得更紧,直到两人的心跳叠在一起,直到耳畔只余一种心跳声,分不清我的,无间的 我把烟娥和行素介绍给了无间,无间笑得温文尔雅,对她们的到来表示了极大的欢迎,做足了主人家迎客的热情和礼貌,想必先到一步的玉净已经告知了他烟娥母女要到我们家暂住的消息 美男当前,我哪有心情不好之理,冲他眨了眨眼,学他半眯着眼睛的模样,丢给他了一个妩媚的眼神,立即引来他两道幽深迫人的视线” “以后若有机会,就和间儿去月城看看吧,月城气候宜人、风景秀美,不比你这次去的凤国差”爹突然在一旁开口了 “后来呢?”我追问 “就是如今三夫人之一的白贵人 我也确实有点累了,与爹娘还有无暇打了招呼后,就随着无间回房了”他一边说一边帮我解开了发髻 我的心跳有些不稳,扯着他的衣襟笑道:“我看你过得挺好呢,气色比我还红润 湿软的唇,伴着灼热的呼吸,贴上了我的颈子,一路向下,大力地吸吮,有些疼有些麻,却带起了莫大的快感,全身变得酥软不已” 看着爹一脸赞同地随着娘的话点头,我不禁为无暇高兴起来,生在这样的家庭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哈哈哈……”行素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很快便醒悟过来,捂着嘴偷笑起来” 一家子人顿时来了精神,对无暇的意中人好奇无比 “还是间儿来说吧 “我要送你了,小妹就该哭了,而且你那时候还远在千里之外呢” “是啊,可怜我十六岁生辰连一个花灯也没看到 一路跟着黑玄来到了御书房门外,我们正准备停脚时,却见他向着门口处的太监亮了个牌子后就直接把我们领进了御书房里面 “你可以打包带回去 “这个注意不错 我带着烟娥和行素向君洛北行礼,他只手虚抬,从我们身边走过坐到了书案背后 烟娥低头沉思了半天才道:“太子殿下,民妇一时没想到要什么赏赐,可不可以先欠着?” 我听了后差点笑出声来,黎人果然淳朴当然,我不会以为行素说这话是对君洛北有什么企图,她眼里清澈的目光骗不了人,而且她对汉族的君臣之礼并不十分了解,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既然你怕无聊,这御书房里所有人今日中午便都留下来陪你进膳吧”君洛北并没有对行素极不合礼仪的要求表示不悦,反而一口答应了下来,只不过把我和无间都拉了进去 第四十六章 晓风残月 中午时分,我们几人行往清荷宫用膳” “有吗?”她从荷塘里拉回心神惊讶地问我,手指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嘴角,忙不迭的表情直率又可爱”无间偏着头看我道,顺手又夹了一筷鱼翅放我碗里”君洛北缓缓地对行素说道,嘴边有一抹浅浅的微笑 “你高兴就好……”他突然轻轻地笑了,眼睛里一片温润,仿佛可以滴出水来,并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恼怒或沉默 他见着我这般淡然,反而掩去了唇边的笑意,眼底渐渐染上了浓墨,仿若愁得化不开的乌云,晕开了淡淡的落寞…… 我低头喝茶,却发现杯子里漂浮着片片嫩绿的叶芽儿,想不到离开兰朝九个月,彦骐竟把散茶卖进皇宫了,可喜可贺啊,也不知我南下前交代项家人去做的那些事进行得怎样了,看来明日得去项府走一趟了 这座凉亭建在水面上,离陆地很近,所以并没有抄手游廊与陆地连接,只有五个雕成荷叶状的青石墩依次耸出水面,连成了凉亭与陆地之间的通路,构思颇为巧妙,使得凉亭远远看去就仿若立在水中央,被重重叠叠的荷叶簇拥着 我默默地退回原位坐下,鼻端闻到一阵香风掠过,却是莫思攸在我和君洛北之间的方凳上坐下了我心里冷哼,你不想说,我还不想听呢 “无妨,说吧”我微笑着把琼花放在了她的掌心,向她道出了金香玉的另一个特点,却并没有告知她琼花的来历 她满目欢喜地把琼花捏在指间,走到了凉亭的围栏处,对着太阳举高了琼花,在阳光下细细观赏着 “若我没记错,凤国的开国皇帝用一块金香玉雕刻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传国玉玺,一样是清露琼花,用来送给当时的开国皇后百里琼,琼花上刻了四滴晨露,代表百里琼皇后当时的四十岁生辰,自那以后三百年来,清露琼花就成了凤国每代皇后的传承之物 脑子里顿时混乱起来,非离既然把这朵意义非凡的琼花送给了我,其心思已经不言而喻了,看来我当时在上和宫里的猜测没错,非离对我的友谊果然变质了,他竟然爱上了我,而且还爱得那么隐忍,那么不动声色”我幽怨地望向行素,她与我同在一个马车同吃同住了近三个月,对我那朵琼花极是熟悉,更常常爱不释手地拿着把玩,甚至比我还宝贝那琼花,每次把玩之后都会拿白绢细细擦拭一遍再递还给我 正当我欲上前打圆场时,旁边的烟娥却先我一步跪在了地上,一只手还拼命往下扯着行素的裙摆,口中恳切地说道:“太子妃息怒,小女年弱不懂事,还请太子妃您大人有大量……”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这天已经够热了,你们还嫌吵得我不够烦吗?”君洛北突然拂袖而起,打断了烟娥的话 认识他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与他的肌肤贴得如此密合,池水浸透了我俩的薄衫,我和他几乎就是裸裎相对了,而且若隐若现的曲线在清澈的碧水里,在狭小静谧的空间里更比完全的裸露还要来得魅惑 正当我专注地打量她时,却见她突然扭头向我看来,发红的眼睛里布满了冷厉、恼怒以及……怨恨 原本一顿好好的午饭,却以我和莫思攸的落水以及君洛北的伤势复发做为了结束,平静的开头,戏剧性的结尾,在午后的清荷宫前面,上演了一出轰轰烈烈的闹剧   “小澜,想不到你身材很好呢,中午你从荷塘里上来时,我眼睛都看直了   我张口无语,又想起了莫思攸那双布满了冷厉、恼怒以及怨恨的眼睛,心里不由得莫名地黯然了无间就在这场无声的舞蹈里走进了房间,墨发蓝衫,俊挺飘逸,眸色一如既往的耀眼和温柔,仿佛可以揉出水来”     我轻笑一声倒在了他的怀里:“我不是正准备说嘛”当下把中午在荷塘边的事给他说了一次,我想,有的事与其让别人说给他听还不如我自己亲口道出彦骐临走时再三叮嘱我的青楼计划不能再拖了,因为每年一度的花魁大选就在下月了,我笑着连连点头,心里也不禁期待起那天的盛况来彦骐刚才告诉我,据他的特殊途径打听到,兰朝皇帝已经病重了数月,最近几天更是病得快不行了北边的蒙古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着挥刀南下   彦骐告诉我这些是因为担心项家在北边的生意,我听了后却开始担心起君洛北来蒙古明显是探知到了老皇帝病重的消息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边境整军待发,在这种关键时候,身为太子的君洛北本该主持朝政平内对外,如今却因为救我而伤上加伤,陷入了昏迷   我蹙了蹙眉头拥住她,心下有些忐忑,能惹得一向活泼开朗的无暇哭得这么厉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还是糟糕至极的坏事——皇后昨晚秘密召见了爹和娘,竟然有意选无暇为太子侧妃,懿旨在三天后就会下来了”无暇扑在我怀里抽噎着,“更何况,我已经,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我突然想起了前几日大家笑谈的那位元宵节出现的白衣公子,无暇自言对他颇有好感,似乎是情根深种了”一声温柔的娇语,把我从沉思里唤醒雕花窗棂上爬满了绿色蔓藤,茂盛的枝叶随风摆动,为盛夏的夜晚增添了无数凉意堂堂青楼老板,看出我和行素的女儿身也不足为奇      行素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不知道你有何话对我讲呢?”乌黑的眸子里满是好奇”行素耸耸肩道,语气一片坦然   “青姨,我爹呢?他应该知道我和娘的住处,为什么不来珠玳岛找我们呢?反而拜托你留意我的行踪   “这,这说来就话长了”   我抿着嘴笑了,“有消息就好,相信不久之后,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玉家上下笼罩在一片愁云中,无间最近几天一直是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懿旨传到玉家时,他并不在府中   “这怎么成,我们夫妇二人怎能因一己之私就断送了你的大好前程!”爹马上出口反对   “代嫁这事,因人而异,谁说我也如无暇那样对皇宫惟恐避之不及呢?”行素偏着头微笑道,“说实话,我对这兰朝太子印象还不错,嫁给他我也算心甘情愿;更重要的是,小澜帮我找到了我爹的消息,这样天大的恩情我说什么也要回报的;所以,你们就答应我的提议吧!”   “这……”爹和娘都是欲言又止,看得出来他俩十分矛盾”   无暇愣了愣,最终还是不好意思地点头答应了,大厅里的人似乎同时长舒了一口大气,这样皆大欢喜的结果是再让人满意不过的了看着她那不言而喻的眼神,我知道,代嫁的事已经穿梆了   “太傅,你是在试探本宫对你的信任吗?”她终于还是幽幽地开口了   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低下头去半天没说话从南边回来后,我就再也没有避开危险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个小生命的诞生”太后很快又说道     “你叫秦澜?”   “是的的072b030ba126b2f4b2374f34   “坐到我身边来   我温顺地挨着她坐下,鼻尖隐隐闻到了木槿的味道,那是,那是君洛北身上的味道,在去年的夏天,在王府的静园里,这个味道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她转而拉住我的手掌,另一只手也轻轻地覆了过来,长辈特有的慈祥顿时流露了出来,“你放心,我答应了北儿,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不过,荷塘边的事,北儿也做得太明显了,而且还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让我真想狠狠地骂他一顿   确实,君洛北这次做得太过火了,摆着自己的正妃不救,却奋不顾身地救了一名臣子之妻,不知道宫里人在背后会怎么议论,无间在朝里的日子想必也很难过吧,可他在我面前却什么也没说,表情也一如既往的正常,让我想对他说点那天的情况都找不到机会开口,这几日看见他,我的心里总有些怪怪的,他在我面前表现得太平静了     他慢慢地转过身,挡住了窗外的阳光      “我已经厌烦了你这样的眼神”我受够了君洛北对我这么反反复复的态度,乍冷乍热的,一时淡漠,一时深情,似乎我活该承受他的各种情绪”我昂头瞪视他,并没有急于挣脱他的怀抱,我知道他这次不会轻易放开我      他轻轻地笑了,丝绸般柔软的声音滑过喉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引起我浑身莫名的颤栗      身子被他突然横空抱起,行往的方向竟然是屋里的那张大床我承认当初确实对你怨恨不满,可这一年多以来,我已经慢慢释怀,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周韵芯我是秦澜,更是玉夫人,我现在过得很快乐原来,我一直都明白君洛北的难处;原来,我一直都希望他能过得很好;原来,我一直都在担心他你也忘了君凰越,记好君洛北吧对吗,我的王妃?”   我百感交集地望着他,没想到他的心思竟然如此玲珑”   他仍然笑得一脸蛊惑,眼睛里却恢复了平静,讳莫如深地探近我道:“如你所愿   我出得内室,赫然见到皇后端坐于堂中,君洛北却不见人影”   “所以,你对我的信任不是盲目的,而是有原因的?”我讷讷地开口,心里豁然开朗起来”   我震惊地抬起头,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当我知道你还是处子之身时,我欣喜之外更多的是震惊,原来你与他的感情并不如你表现出来的那般美好,可你还是一直在坚持着,坚持着你的尊严,也坚持着他的面子   青芙把我俩安排在二楼正对花台的雅间花台是今晚花魁大选的“舞台”,汇集了京城各家青楼的当家花旦,一会大选开始后,各家头牌按抽签顺序出场表演各自拿手才艺和绝活,而评委则是今晚花了大价钱买了“门票”进来的各位客人在我南下的那几个月里,凌雪已经凭借“玲珑阁”为她量身定做的旗袍在同行中声名鹊起,初步打响了“玲珑阁”的广告”我咬咬牙道   理了理颈子处的黑色领结,确定不会被人看出没有喉结,我潇洒地对着凌雪露出一个微笑,绅士地曲起了手臂      “公子,你好厉害,雪儿本不能连转那么多圈的,可在你的眼神带动下,我就情不自禁地跟着你的脚步不停旋转了,真的像要飞起来一般,感觉太美妙了   宏庆元年初秋,我的第二家店铺“玲珑阁”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开张了   他被我盯得有些狼狈,“澜儿……我知道我没跟你商量就做出那样的决定,你肯定很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的解释难以让我相信并接受感谢上天,让我在一个只生活了两年多的陌生时空里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母亲有了孩子后,我对无间的依赖更深了,只要他下朝回来,我肯定第一时间黏在他的身边形影不离,就连他批阅公文也不例外   无间最终还是没有去北疆,不是因为我怀孕了,而是因为满朝文武都觉得他一介文官不适合去战场我到现在都还纳闷,以他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会在朝堂上提出这样一个明知道会被所有人反对的请求君洛北已经离开京城五天了,据说他出城的那天,全城百姓夹道叩送,嘴里高呼皇上万岁,对他这个新君表示出了莫大的拥戴和热爱我似乎有点明白他御驾亲征的目的了,可他也太孤注一掷了,把自己逼到了一个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绝境上“皇上让你负责大军的粮草供应,还必须亲自押送到边城?”我不可思议地复述了折子里的意思” 57 无瑕的梦中情人 兰朝107年的冬天特别冷,窗外连绵不断的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我在来喜上气不接下气的惊呼中夺门而出 拽着手中薄薄的一张纸,我的眼前阵阵发黑“澜儿,犁垠战事将逢巨变,为夫身不由己,只觉上天给我俩夫妻相聚的时日太少如果孩子降生,不管男女请给他/她取名玉遇因为,遇见你是我生命中最大的惊喜和幸福,也是我此生最大的满足我会尽快赶回兰朝与你和孩儿团聚,一切变故请勿念我很想拿着这张信纸狠狠地砸向伏在地上的小兵,可他满头满身的泥污和毫不掩饰的劳累又实在让我不忍心下手”我强忍内心的焦灼和愤怒——该死的玉无间,既然要写干吗不写清楚点,这么不清不楚的几句是什么意思他一路怀揣着信件好不容易才逃出犁垠,谁知道隔日晚上紧挨犁垠的两座城池也接连起火了北疆的胜利按加急传递的时间来算是三天前,也就是他写信的前两天,那个时候他就在信里提到战事将逢巨变难道这一切的发生都在无间的预料之中?或者该说是计算之中?难道,难道大火与北疆的胜利有关?毕竟他此去前线是和君洛北有了秘密约定的爹嘴里说着好,眼睛里却隐隐有着忧虑,虽然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瞧见了”我故意面对着爹说道无间,果然没有随军回来兰朝我爱怜地搂她入怀,鼓励她道:“既然喜欢,就尽力去追求;如果有机会重逢,不妨大胆地接近他,也许他也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高不可攀咱们玉家唯一的女儿也不是平凡女儿家,才貌品行家世样样不缺乏,对自己自信点明黄色底描暗银纹龙的大开襟长衫里是一袭深紫色内衣,与他颈侧的那根银紫色发带交相辉映,端的是无比高贵优雅也许是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也许是刚打了一场胜仗回来,也许是身边有莫思攸和烟行素两大美女相伴,他没有摆出朝堂上惯见的威严刚厉,修长优美的身躯松松地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静静地自斟自饮个性自由奔放的行素对宫廷生活适应得似乎还不错,乌黑的眼珠里波光盈盈,光彩依旧 君洛北从晚宴开始到现在大概半个时辰里始终没和身边二女说过话,身边二女也很有默契地只顾应酬前来敬酒的朝中大臣,三人的眼光始终没有过正面接触 这种一夫两妻的场面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了无间,还记得婚后不久,我俩笑谈间聊起了纳妾的话题 我的眼睛突然酸涩起来,数日里因无间失踪带来的焦虑和不安差点化为眼泪夺眶而出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娇嫩面庞,我心中的哀伤更甚,缘起缘灭,孰是孰非?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我不忍点破少女正在强撑的自尊,安慰她道,“放心吧,这是最淡的米酒,我只不过……有点想你大哥了而已 一个温暖的怀抱适时地包围了我,“小澜”,声音里满是担忧行素,她终究看出了我的低落,不顾身份跑下台来安慰我了 “帮我照顾无暇,我出去走走甚至险些失态,这在我前世是绝对不会有的”行素拍着胸口站起身来给我让座 “他哪是在看我啊,他肯定是在看……” “是是是,我知道你新婚脸皮薄,还不肯承认 却不想,她正专注地凝视着人群中的君洛北,双眼里的冰冷不复,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热切的渴望和倾慕 5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59”随着君洛北的一句开场白,满园子开始沸腾起来能这么近距离得到皇帝的嘉奖,对于任何一个臣子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轻声道,“你怎么不去猜几个玩玩?” “我不会猜 “那我把我手上的分你两个吧,你也好去皇上那里讨得一两件自己欢喜的奖赏如果接受就得近距离面见君洛北,如果不接受又显得我太矫情,衡量之下我决定还是婉言谢绝 依旧含笑的嘴角,依旧沉静如水的双眼,君洛北慢慢地开口了:“想不到夫人也有兴致猜灯谜”我首先拿起知道谜底的那一张,“谜底应该是‘三言两语’”我就不知道谜底了,正想放弃的时候,君洛沂站在君洛北的身后不停地对我使眼色三?中药名应该没有叫“三”的,难道他在告诉我谜底是三个字?我的脑海里灵光一现,突然有了答案,“明天冬”我有些兴奋地脱口而出 “好!”君洛沂率先鼓掌叫好,其余众人也跟着附和,不过都没有他来得激动 我挺了挺腰,看着他的双眼微笑道:“东西倒没有特别喜欢的,不过命妇想向皇上借用一个人半年听说李御医是当世神医,给宫里很多难产的嫔妃都接过生”君洛北缓缓地开口了,声音平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一双眼睛从我肚子上瞥开转向了旁边,“玉无间算是北疆一战最大的功臣,没有他,北疆的战事不可能数日逆转,如今他生死未卜,朕也很内疚,对玉家本就该重重赏赐无间和我的封赏倒不算什么,关键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生就认了当今天子为干爹,这是何等的荣耀!君洛北给的赏赐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我百般不是滋味地望着他,他静静地矗立在人群里,身形挺拔优雅,高贵冷厉的表情不怒自威,帝王的霸气不容任何人对他的决定作出反对这道圣旨一下,宫里传播的流言就被无形地证实了,“皇上喜欢玉大人的妻子”,行素告诉我,这句话在宫里流传得最广两人言语之间的意思很明显——让我以后尽量避着当今圣上 “当然是真的,太后在我进宫后对我讲的,原本指望我去了后能改变情况,谁知新婚当晚,我主动脱光衣服皇上都没看我一眼”行素懒洋洋地躺在方榻上,漫不经心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的be “哈哈哈,如果他先翻了你的牌子,皇后估计脸都要绿了 “皇后每次看见我的时候脸都是绿的,不过我估计皇上会翻皇后的牌子,因为皇后的老爹,兰朝的镇南大将军今天进宫了” 我听了默然不语,确实,帝王的每一桩婚姻背后都代表着一派政治利益,不然君洛北当初也不会这么苦心积虑地去娶莫思攸……还有周韵芯现在他登上了帝位,周家在朝上的阻力已经不起作用了,只有镇南大将军他目前还不能得罪 明明重得快抬不起眼皮的眼睛,就那么突然地瞥到了窗外的那抹身影;明明就只是轻轻一眼,却立马认出了影子的主人 “快,快去禀报皇上,护国夫人不行了,快!”我陷入昏迷前,传入耳朵的是李御医大声哭喊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我终于接受了现实,我不是做梦,我是真的变成了皇后望见铜镜里那张和莫思攸一模一样的脸,我大受刺激,眼前一黑又昏倒了   这些都是我在宫里听来的消息,我的孩子竟然活下来了,这让我无比惊喜和激动,也多少缓解了我重生后的失落和不安   消息传回的那日,君洛北终于来看望他的皇后了   洗完脸,正准备擦干脸上的水,身边的侍女们却突然齐整整地跪了下去,“参见皇上冷冽如旧,幽深的双眼里没有任何情欲,两泓墨黑在近距离对视下无限放大,我仿佛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窖里   就在我的神经绷得快要断掉的时候,他终于结束了所有动作,由始至终和我保持了同样的默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身上的重量刚一失去,我便侧身拉过被子一头扎了进去心底仿佛裂开了一个无底洞,让我的心情直线下落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2非离回来了 我正在为第二晚焦虑不安的时候,月事竟然真的来了 两年不见,记忆中的人儿一如初识,双眼敛尽了秋天的澄澈和静美,清透得连尘埃都要躲起来,眼底流转的伤痛却如连绵的秋雨,轻轻浅浅,绵转不断 “那看来是我打扰到凤帝了,希望没有耽误你的私事”非离不在意地说完,手上的酒杯又见空了今日是她的白期 心里抑不住地一阵酸楚,脸上差点维持不住表情,我轻轻地望向非离,频频不断的举杯之后,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这让我想起了两年前他和我一起南下的日子非离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直到登基那天还卧榻不起,穿一身白色中衣,静静地躺在金色缂丝锦被里,就好像盛开在金色阳光里的一株白玉兰,晶莹清丽,如冰似雪我为他亲手穿上十二章龙袍,戴上十二冕冠如今他贵为一国之主,却仍为了“秦澜”的百期远从千里迢迢的南方兼程而来,其中的深情,我自是明白的 就因为明白,我才心痛,多情自古伤离别,连一向不惹凡尘仿若天人的非离都这样了,不知道无间现在如何了?这个世界上,对于“秦澜”的离世,他应该是最悲伤的 君洛北没有让下人跟随,只与我进了墓园 “砰——”琴曲尾声快中断时突然传来琴弦断裂声,非离身子往前一扑竟是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非离不语,缓缓拾袖抹去嘴角的鲜红,衣襟领口处的血迹浸入青色布料里,染成大片的暗褐湿渍以前我只是知道他喜欢我,不想竟到了同侧心扉自残身体的地步可是我宁愿自己没看见这一幕,被爱是幸福,可是太过沉重又不能回报的被爱就太残忍了无间,他一会该来墓园了,我该怎么去面对他…… 我是不是该吸取教训,再也不要接近无间了?穿越后第一次遇到他时,他对我兴趣盎然,琥珀色的眸子里神采飞扬,那是他此生最为得意的时候,背后一堆闺秀名媛提着裙子不顾形象地疯狂追求他他如我意料中那样惊喜地接受了我的条件,还为了我的自私踏入了自己最讨厌的朝堂心伤,比起伤心更多了茫然和无措,到底,我的爱情之路该怎么走?前世我付出爱,却是被好友和爱人一起背叛;此生我接受爱,却是伤害了爱我的爱人渐暗的天色如浓墨一般,一点一滴渗进我的心脏……黑暗,细细密密地扑了过来,吞噬了我所有的情绪墓园里的三人各自盯着秦澜的墓碑出神,谁也没有再交谈,直到无间一行人的到来 令我没想到的是,跟在无间后面的除了来喜、无瑕、行素,还有无间的爹娘以及秦澜名义上的义父周家一家人 数月未见,无间削瘦了不少,一身蓝衫更形挺拔,梳着的赫然是我以前最爱给他编的发辫,长长的直到腰际,露出宽阔的额头和斜飞入鬓的浓眉深陷的眼窝,紧抿的嘴角,五官每一笔线条都像刀削出来的,熟悉得让我想流泪 一声低低的抽泣打破了寂凉的空间,是来喜,我的心里一动慢慢地,哭泣声渐大,行素和无瑕也加了进来,嘤嘤咽咽的声音如一根极细的钢针刺破了被哀伤撑到极限的气球,猛然间打乱了凝结的空气,让众人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地哀悼起来,甚至周家老爷子,我之前的爷爷项擎天都忍不住站在碑前喃喃出声了 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 非离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抱琴的手把胸口压得更紧了,“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很嫉妒你,你拥有了她所有的一切,而且还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宠她爱她,就连如今她不在了,你的悲伤也都能在众人的眼光下尽情地宣泄”无间低垂眼睑掩去了眸中神色,“谁叫你是凤国的君主呢,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 满园的寂静 “我能给她最自由的生活她,需要的不仅是自由,还有平等的尊重还有,对无间的了解 “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会选择不娶,比起短短一年的快乐,我宁愿远远地看着她,哪怕再痛苦也胜过如今的天人永隔心神被眼前的两个男人狠狠地撕扯着,宛若刑架上的囚徒,被恶魔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切割着肉体”我终于说出了目的” 说完后我也不等他回应,直接就展开了手中的卷轴,那是我在莫思攸的寝宫里发现的秦澜的画非离捧着画轴没动,视线却移向了我,烟波浩渺的眼底轻轻泛开了涟漪 “我会尽快把东西交到你手上的 画轴已收好,眼前的人看来是准备离开了” 花木纵无情,迟早也凋零 我只好在心里叹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应付即将到来的另一个考验,当务之急是赶紧想个法子让自己身体“不适”,因为我的月事在今天早上就完了皇太后出宫避暑一直未归,还记得君洛北临幸莫思攸的那日,正是太后他老人家推迟回宫的懿旨到达的那日,摆明了在逼着君洛北与皇后洞房 这个时候我不禁暗恨为什么君洛北不像别的皇帝那样,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什么的,最好还不停上演后宫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戏码,这样我就有机可趁了 可是君洛北的后宫目前除了我这个皇后,就只有行素一个妃子,人丁单薄得简直可以用凄凉来形容于是大臣们开始在私下讨论来年举行全国秀女大选的事了,凡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家中有待字闺中的女子都得参加选秀唉,她死了也好,不然这么被自己深爱的人冷落也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折磨对于这个好姐妹,我打心眼里不想伤害她或者令她难堪,所以她不来跟我请安我反而乐得自在高高在上的皇后身份注定了我在后宫很难拥有真心的朋友,即使曾经熟悉如行素,我也不能过于靠近的 我心里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也学着她一般,仰头干完了手中的酒 “姐姐忘记了么,,妹妹进宫初见姐姐的那晚,姐姐不过是小半杯酒就醉了于是举杯回敬行素:“今夜难得好日子,就是再醉一次又何妨酒肉虽是穿肠过,但饮又何妨?” “万事分忆定,浮生空自忙?”身边的君洛北突然开口了,“想不到皇后竟然有如此想法”我没去追究他眼神中的深意,只顾往杯子里斟酒,感觉变成莫思攸之后这是我最畅快的一刻” 我讶异地望向君洛北,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深刻的见解,作为一个封建集权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能有这份普度众生的心思已经很难得了从凡夫到圣人都要对因果负责,皇上贵为一国之主,这是您的前世之因种下的果,因果循环却也为您的后世之果开始了因,如今兰朝百姓的兴衰荣辱都维持在皇上您一人身上,如果在您的治下百姓能安居乐业,何尝不是您圆满的因果循环呢?” 难道莫思攸的身体真是不胜酒力吗,我怎么才几杯下肚就开始托大地在暗示君洛北怎么去做一个好皇帝了? “说得好,因缘果报,成住坏空 面对他如此直接的坦白,我反而不好责怪他了,只好硬着头皮道:“没关系,事情都过去了” 害怕他打蛇随棍上,我连忙又补充了一句:“那个,那个……御医说我大病初愈,身子还不能……” “我知道,以后这个事我会尽量尊重你的” 君洛北的话不紧不慢,却听得我心里一突,连忙摆出了一副自嘲的低落模样:“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很多事情我都看开了” 说完之后我不停地在心里狂笑,希望没被君洛北看出来因为月城在二十年前突然开始闭关封城,直到最近几年才逐渐开放几个有限的关口,所以外人对月城里的情况基本无所知    第次以皇后的身份与君洛北并排坐在金銮大殿上 使团成员顺着宫殿门外的红氍毹缓缓走进大殿里,队伍中不乏各种箱子礼盒,看来是准备献给君洛北的 “下皆知,蒙古独有的千年古树‘铁青’火烧不坏、刀枪难入,十分珍贵稀罕早见过次,在胭脂楼帮凌雪夺花魁的时候本来那是安排张禄和凌雪跳华尔兹的,结果张禄临场闹肚子,只好扮装顶替张禄和凌雪跳场 不过能认出他,他就万万不可能认出,秦澜已经消失得连影子都没,如今是兰朝母仪下的国之后莫思攸” 此话出,顿时引起群臣的喧哗,诸葛修乃江湖最负盛名的玄机门的上任掌门,十五岁打遍下无敌手,也使得他所在的玄机门成武林众人最为尊重的门派可诸葛修最出名的还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妙绝下的做金手艺能随意命令江湖第大武林门派最重要人物的人该是如何的个人? 黑衣人分明瞧见众人的惊讶,眼底闪过丝傲然道:“如果贵国皇后本人能在刻钟之内,不用称的方法出凤冠价值多少俩黄金,们月城承诺以后每年都向皇后进献顶诸葛修先生亲手打造的凤冠气愤地望向黑衣人,却见他向投来个轻蔑的眼神,仿佛算定答不出来 “本宫先谢谢贵城主的份大礼,如果本宫有幸出正确的答案,希望贵城主不要心疼他以后每年的那些金子” 话的是三公之的御史大夫崔中琛,前些日子还亲自来紫泉宫中探望过,重礼之后提起他那刚及笄的孙崔樱,摆明是为即将到来的秀大选 不过可不打算就么便宜地放过月城,既然他们在面前么得寸进尺,那也不客气 “若本宫侥幸对答案,还请月城对兰朝开放所有的通商关口,并在最开始的五年免去兰朝商人在月城的通关贸易税身为皇后,能为兰朝将来的发展提前布下谋局,也难怪身边的君洛北会对侧目当小盆子里的水不再往外溢的时候,流出的水也全被接在木桶里月城的城主算得真是精明啊,存心不让兰朝面子好过”   知道君洛北话的意思,想他堂堂子,读过的书没有上万也有几千,而且皇宫之内藏书甚众,可所用的数学和力学原理,都不是那些书里能看到的,也难怪他会奇怪”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今能解决月城的刁难,也多亏那几本术数古籍   “新年,皇后也该出宫去见见的爹娘的爹娘……对于来和陌生人无异几度春秋,庭前花开花落,纵有太多的是非对错,到如今也已经没有计较的必要   整个认亲的过程有惊无险,毕竟是在皇宫里,不是在镇南王府,的身份还是国之后,不可能会与两老太多热络 “是不是钱包怎么了?这里面有什么?你告诉我?”尹未希将钱包递到她的面前 可是宁宁怕极了她,一把将她推开 怎么办?该怎么才能救到宁宁? 乔娅看着这二个疯女人,立刻冲出了房门,拿起手机,拨打了夏煊泽的电话 尹未希没有反抗,只是用手护住自己的头部,可是她知道,如此下来不是解决的办法,宁宁这样下去,一定会累到虚脱的”尹未希紧紧的搂着她,不敢松开 尹未希知道,自己再躲,或是再控制她,结果都会是这样,与其浪费二个人的体力,还不如让她好好的发泄一下 因此,站在原地的尹未希选择不动,也不躲,等着宁宁的袭击 “救命……不要……不要过来……,放开我,放开我……”夏煊宁不停的推开夏煊泽的怀抱,眼睛涣散的看着不知明的地方,就像站在这里的全是坏人一样,让她惊慌,让她害怕,让她窒息 “宁宁,是这个人吗?你是害怕他吗?你看看,哥哥把他抓到了!”夏煊泽温柔的在宁宁身边轻语,然后将照片放到她的面前,想让她辨认一下 虽然不确定是否管用,虽然只有一线希望,但她还是要试一试 夏煊宁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对于夏煊泽的声音,她还是认得的,回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含着眼泪的脸,微微的笑了笑,“哥……哥,你来救宁宁了……” “有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啊……”一看到尹天奇的照片,夏煊这就吓到惊叫,然后投到夏煊泽的怀里,整个人瑟瑟发抖,“是他是他……哥哥救我……不要让他过来,不要……” “宁宁,我们把他杀掉,以后他就不敢来欺负你了,好吗?”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杀人的怒气 “当然能!”夏煊泽十分确定的看着她,“你看……”将照片拿在手里,然后将它一分为二,接着,对折一下,再次一分为二,重复几次,直到将整张照片撕的粉碎 尹未希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自己可以为宁宁做些什么,看着被撕的粉碎的尹天奇,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么在跳动的,她只知道,这辈子,她欠宁宁的 夏煊泽看着妹妹变成这样,心撕裂般的抽痛着! 他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他以为宁宁从此会抹去那些记忆,可是……可是该死的尹未希,她到底对宁宁做了什么,会让她勾引那些可怕的记忆?! “她以后的状况或许就是这样了,如果她可以走的出这个阴影的话,或许会好一些,但是,如果走不出来,恐怕就会自闭一辈子 如果她想不起之前的事情,她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心的笑着,缠着哥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他怎么忍心再去打扰她内心的那片静土? 突然……眼角的余光瞥到病房的探视窗外,诺大的玻璃窗外那里有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的人影 “滚!”夏煊泽冷酷的声音,低沉却刺耳 那么,宁宁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而她们还会像姐妹一样,坐在一起吃东西,一起出去闲逛,一起…… “你不配!”夏煊泽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紧紧的握着,眼睛里冒着想要杀人的目光,“从这里滚出去!” 尹未希身体微微一颤,手臂的疼痛与心里的纠结完全不成比例,她请求的看着夏煊泽,小声的请求,“宁宁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让我看她一眼,至少……让我跟她说声对不起……好吗?求你……” 这是她一生以来头一次求人,尤其是对夏煊泽 直到尹未希整个人被推出病房 突然,夏煊宁猛的伸手,一把将她推开,眼睛通过凌乱的发丝直直的看向尹未希,充满了愤怒 “请你离开这里,我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你,不要见到姓尹的,不要看见任何跟你们有关的任何东西 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夏煊宁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望着尹未希消失的方向,痛苦的轻喊“对不起,未希姐……,因为我真的无法原谅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对不起……” 病房外,夏煊泽将尹未希扔到了地上,由于精神不集中,体力过于虚脱,尹未希没站稳,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脑子里浮现着刚刚被自己丢出去的女人,还有病房里那个将自己排除在外的妹妹 可是……楼房太高,而她竟然找不到宁宁所在病房的位置,更不可能看到宁宁的影子 宁宁是恨自己的,她了解,也感觉到了她的怒意,所以……尹未希非常确定自己的此刻有多么妄想,妄想听到她那声:未希姐 尹未希坐在后座,将地址告诉司机后,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心里的痛或许会因为紧闭的双眼,有所减轻吧?! 酉可是……没有! 尹天奇猥亵的眼神,宁宁惊恐的神情,夏煊泽冒火的眼睛,全都一起出现在了脑海里却没想到,她主动提出下车 “对不起,我身上的钱真的不够,我……”尹未希四处翻看着自己的的包,却找不到半毛钱 “你不是脑子有病吧?没钱坐什么车?!”司机忍不住想说脏话,“少废话,快给钱,我可没时间跟你们这些疯子讨价还价!” 尹未希的手停在空中,她全身上下除了宁宁的钱,只有一百块,很显然司机一定不同意少收钱 第137章 “我没有家人,所以,我找不到可以替我付钱的人,这个钱包现在怎么也值一万块,要不你拿去,要不把我送警察局,你自己选吧!”尹未希冷漠的看着司机 “这是真的吗?” “你可以去验货,谢谢你师傅,我下车了!”尹未希转头去拉车门另一只早已已放到门把手上,准备随时打开 车子在她走出的那一刻,猛的启动,迅速的急驰而去,车后溅起了一阵水花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她根本无法去反应,便结束了 他怎么会在家?宁宁呢?!她出院了吗?怎么会…… “太太,快进来,外面雨大……”刘妈从窗户里看到了她的身影,立刻从门口冲了出来,为她撑了一把雨伞,担心的看着一身湿漉漉的尹未希” 看着尹未希一步步的走近,阿男低下头,看向那份协议书,心里一阵别扭 阿男迟疑了一下,将自己的笔递给她“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煊少一定是在气头上,等过二天,或许他就……” 可是,尹未希却毫不犹豫的接过阿男递过来的笔,在女方的空白处,填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平静的看着阿男,将协议和笔一同还给他”尹未希看向窗外,除了宁宁,她真的没有任何可留恋,或是可犹豫的事情”阿男知道这样很残忍,但是,必须要让她知道这个事实最重要的是,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别人所左右 她要走的干干净净! “喂!”乔娅从没想过,她竟然忽视自己的的存在,而刚刚那些话,难道自己是对着这些桌椅,或是墙面说吗?!这个该死的臭女人,太过份了!“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眼睛狠狠的盯着尹未希的后背,一脸怒气,她乔娅从来偿过这种滋味,更何况,相对于自己的的得势来说,她是一个失败者如果我是你,早就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而你,竟然还在这里讽刺别人!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没错,我是离了婚,但至少我曾经得到过,而你呢?”尹未希真不想再提那个人,但是,面对如此嚣张的女人,她真的忍无可忍,“希望夏煊泽会给你一个名份,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夏太太毕竟小三儿在这个社会上,并不是什么好的代名词” “你什么意思?!”乔娅这次是真的不懂了”尹未希冷漠的看她一眼,转身上楼 与此同时,正好对上乔娅别有用意的目光,阿男视若不见,起身走向沙发处,拿起茶机上,签有尹未希名字的离婚协议书,准备离开 她真的有些好奇! 楼上,那个不足三十平的小房间里,尹未希强忍心着里的抽痛,收拾着她为数不多的衣服和物品,期间宁宁的笑脸不停的冒出来,而且不停的喊着未希姐,未希姐…… 心里一阵阵的纠痛 其实,她不明白自己的到底在躲什么 躺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尹未希静静的看着它,却没有接起的愿望,因为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给自己的 “尹未希,你够可以的啊……”尹美希语气怪怪的,对着话筒接着说,“我竟然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 第141章 “尹美希,你不要太过份,他也是你的哥哥!”即使自己的恨死了这个哥哥,可是……当然人毁谤他的时候,她竟然还会条件反射的护着他” “见我?为什么?”她是真的不想再见到那个恶魔般的人物了,不管是从自己的的角度,还是从宁宁的角度出现,她都不能再去见他 客厅里早已空空如也,尹未希平静的将门关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离开,是目前为止最好的状态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离开这里,竟然真的会有一种心酸的感觉毕竟,我和夏煊泽已经离婚了谢谢您……”尹未面伸出手来,与刘妈拥抱了一下,然后迅速的转身离开了 她要迅速的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的一切,即使那么和蔼慈祥的刘妈 还有就是……她不得不承认,她不想看到夏煊泽对他下手,所以……最主要的还是要劝他,尽快离开台湾她以为她是谁?!哼! 可是……手机再次响起,还是尹美希 夏煊泽冷笑一声,果真是胸大无脑的白痴女,那个女人早已与自己的没关系,随便她去会见什么人,管自己什么事就这样……” 码头…… 尹天奇将刚刚吃完的汉堡包装袋扔到了垃圾筒,打开一瓶可乐,喝了一口,看向道路的二侧,依然没有未希的影子不管怎么样,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不能跟他们走 黑衣男人再次对看,发现尹天奇并不想合作,正想动手时,却发现尹天奇猛的向另一个方向逃走 公交车终于到达了最后一站,码头…… 尹未希迅速的从车上冲了下来,直奔第四号入口,可是,这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更没有尹天奇的身影 十分钟过去了,依然不见尹天奇的身影 阿男将油门踩的越来越深,直到看到码头的样子,才慢慢的减缓了一点速度,看着夏煊泽着急的样子,他也想尽快的将那个小子解决掉,或许,之后,尹未希身上的枷锁,就会减轻了吧?! 可是,或许,这也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吧! 第144章 车子开到了第四入口,夏煊泽和阿男的眼睛开始四处搜索了起来,直到发现入口的附近,长櫈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酉“不对!不像……”夏煊泽轻轻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这里有什么不对,事情或许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 在他的印象里,那个迫不及待的男人,应该早就等在这里,等待那个笨女人的出现才对,不该是迟迟不来的样子 “该死!”夏煊泽低咒,她竟然连自己都给耍了?!伸手去拉车门,如果不好好教育一下那个白痴女人,他就不是夏煊泽! 车门“砰”的一声被拉开,夏煊泽刚想走下车,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这是夏煊泽经商这么多年来,最最常用的语气所以……他宁可被钟皓辰打个半死,也不愿意落到夏煊泽的手里”夏煊泽冷冷的从车里走出来,却打开后备箱,从底层拿出一个盒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把手枪,还有几盒子弹 仓库内一片黑暗,夏煊泽正在犹豫向哪边走去,突然,旁边的门被打开,一个黑衣人走了过来,冷冷的看着他,“钟哥有请,这边走……” 在仓库内侧的一个仓库内,钟皓辰坐在靠窗的位置,冷冷的抽着一根烟,而在仓库正中间的位置,有一把椅子,尹天奇被牢牢的绑在上面,惊恐万分! 门被打开,夏煊泽走了进来…… 襟当看到尹天奇之后,眼睛更加的冷裂…… “尹天奇,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夏煊泽犀利的眼神,冷酷的声音,像一股寒流直穿尹天奇的整个身体 “煊少……对不起,过去的事是小弟不对,我愿做牛做马赎罪,请你……”尹天奇知道自己这次死都没办法选,只好求饶 顿时,尹天奇感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嘴角立刻渗出了鲜红的血丝 “臭婊 对了,在医院,那个被夏煊泽扔出病房的女人,她来这里干什么? 而且……如果刚刚没有听错的话,她竟然说尹天奇是她的哥哥?这么说,她是尹镇海的女儿? 突然之间,钟皓辰竟然对这个女孩儿有了一种好奇感,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示意他们放手 “哥,你别吓我,你说句话,你还好吗?”看着他的样子,尹未希担心的要命,夏煊泽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满身都是伤? 那个恶毒的男人! 酉“未希……”尹天奇使足了力气,喊出她的名字,“哥不想死……,救……我……”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很累,也很怕! 他没想到,在自己最最绝望的时候,还可以看到未希,而她竟然还如此的担心自己,他知足了,如果他真的要死去,也可以安息了她并不奢望这个男人会给自己一个轻松的答案,她只是想知道,他想怎么样 尹未希冷冷的看着远方不知名的地方,没有一点表情 尹未希忍着下巴传来的疼痛,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为了哥哥,她要忍,不管这个男人要自己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他不杀自己的哥哥…… 夏煊泽松开了捏着尹未希下巴的手,猛然转身,却看到了门口的钟皓辰,他竟然还没走?!怎么……,一个黑帮老大,竟然对他的家务事如此感兴趣?! 也好……,尹未希,你不是假装清纯吗?你不是极有尊严吗?好!我就让你的尊严扫地,我就让你将所有的脸面,全都丢尽! 第147章 也好……,尹未希,你不是假装清纯吗?你不是极有尊严吗?好!我就让你的尊严扫地,我就让你将所有的脸面,全都丢尽! 转身,回头看着她,眼睛变的冷冽起来…… “把衣服脱了……”夏煊泽略带戏谑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尹未希,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别说在六七个大男人面前,即使是在自己一个人面前,也是一件极具困难的事情吧?! “什么?”尹未希惊呆,眼睛不收的看向夏煊泽身后的三个男人,以及阿男,还有身后的尹天奇 尹未希强忍住心口一阵阵的抽痛,一个一个的解着外套上的扣子,眼睛呆滞的看着前方不知名的地方 五个扣子,用了一个世纪的时间,终于解完 “还有……”夏煊泽对于尹未希的表现,似乎并不满意,只是他的眉头却皱的越来越厉害了 因为他发现,这里所有的男人,全都向这边看着,包括钟皓辰 他不明白,一个普通的女人,有什么可看的?可是……鬼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纠结的要命 尹未希迟疑了一下,她知道,想救哥哥的命,就不能在乎这些 她知道,脱掉这一件,绝对不会是个结束,而且夏煊泽一定还会更加的为难自己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的心竟然会难受 真是该死的奇怪!太奇怪了! 尹未希的眼睛迅速的睁开,却看到一个不相干的男人站在自己的身边,而那个黑色的西服,紧紧的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她的眉头紧皱,迅速的从这个男人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钟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夏煊泽的眉头紧锁,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那滋味真的很不爽 听完尹未希的话,钟皓辰忍不住唇角微微一扬,这个女人果真与众不同,微一开口,便可以将夏煊泽打的十八层地狱! 他喜欢! “我想……她的人身自由,似乎跟你毫无瓜葛了吧?!夏先生……”钟皓辰冷漠的眼神看向夏煊泽,浓黑的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英气,水润的薄唇微微上扬着,给人一种洒脱不拘的感觉 可是……被一个陌生男人紧紧的抱着,被他的外套紧紧的包裹着,而她,她根本就是无处可逃! 不过……看着夏煊泽快要气炸的表情,她的心真的爽快了好多!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也会有被压制的一天吗?! “如果钟先生对被我夏煊泽抛弃的女人感兴趣的话,随便!我无所谓……”夏煊泽冷冷一笑,强忍着心里的抽痛,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尹未希终于回过神来,尤其是看到尹天奇被二个黑衣人从地上扶起来之时,才终于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酉转头,平静的看向钟皓辰…… “谢谢你钟先生,我……” “你受到了惊吓,需要回家喝个热汤,然后好好的洗个热水澡,让自己的心好好的安静下来,睡个踏实觉,你觉得呢?”钟皓辰温柔的看着她,深邃的眼神足可以让对方塌陷他只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一个刚刚救了自己的和哥哥的男人 可是……手还没碰到衣服,却被钟皓辰猛的拉了回来 “走吧……”尹未希没有看钟皓辰,更没看向任何人,而是冷漠的看向仓库的门口,径自走了出去…… 仓库里顿时变的极为宁静,也极为空洞 一件普通的牛仔裤和一件黑色的吊带,以及一件普通的外套,被遗落在身后 宽敞的房间,精美的装修,法国进口的家具,以及漂亮到令人无法呼吸的落地窗,还有那淡蓝色的纱状窗帘,加上足有自己在夏煊泽家里三倍大的床…… 你醒了?”极富磁性的男人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第151章 你醒了?”极富磁性的男人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尹未希惊讶的看向声音的发源处,钟皓辰?!原来……这是他的家?怎么……自己的怎么会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 看着他一步步的向自己这边走来,尹未希竟然有些紧张,身材高大的他足有一米八多,而他酷帅的脸庞轮廓极深,五官出色,犹如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特儿 这个位置真的是太低了……低头竟然可以看见自己的的浮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解放?! 没有了夏煊泽,没有了哥哥的生命危险,没有了…… 总之,什么都没有了之后,她感觉自己好轻松,好放松,所以才会无止尽的睡了下去,才会丝毫不带防备的睡的那么香 最重要,里面还有宁宁的那几张千元大钞对于过去的岁月,对于她们之间的“姐妹”之情,这是她唯一能留下来的东西了 原来……他根本就没把那个小包放在眼里?更没有替自己的把它收起来?! 尹未希想要生气,可是,她不能怪他!他救了自己的,也救了哥哥,她有什么权力去怪一个自己的救命恩人? “对不起,我得走了……”尹未希顾不得自己的形象,绕过钟皓辰,向门口冲去,如果自己尽快去的话,应该还有一线希望吧?!希望那些收废品的大爷大妈们还没有发现,希望他们手下留情,把包留给自己的 可是,刚刚与钟皓辰擦肩而过的手臂,却被他一把抓住,一股强有力的力量,将她拉了回来,蓦地整个人与那个坚实的身体碰到了一块儿如此的动作,她竟然会脸红?! 被松开手臂,尹未希轻揉微微发痛的地方,看着那个转身走向门外的男人,她大声喊道“我不要!”可是,人早已消失在房间里 那个包里有自己的所有财产,如果丢了的话,她就死定了 可是……刚刚拉开房门,却看到了那他深邃的双眸 “呃,我……”尹未希想要告辞,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合适,突然,眼睛看到了他手里的那个东西,如此的熟悉,如果的亲切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会如此细致! 钟皓辰将包递给她,“没想到这个包对你这么重要 顿了一下,她迅速的打开包包,将里面乱七八糟的几件衣服全都拿了出来,在包最底层的口袋里,找到了目前为止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当看到那几张千元大钞安静的躺在里面的时候,尹未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样子,钟皓辰反而有些好奇,五千块钱,至于让她如此在意吗?难道……夏煊泽从来不给她钱?还是陈镇海曾经一分钱都没留给她? 感觉到自己正被“监视”,尹未希迅速的把钱放回了包里 看着她难为情的样子,钟皓辰忍不住微微一笑,拉起她的手向门外走去,“走吧,想吃什么?” “可我……总不能穿这样去吧?”尹未希挣脱开他的大手,心里一阵别扭 钟皓辰这才意识到,她确实该换一件衣服了 一个差不多有五六十平米的房间里,四周竟然挂着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衣服,简直漂亮极了 而在房间的内侧,还有一面宽大的镜子,以供试衣使用不过……只限女式啊!”钟皓辰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就像在交待什么很严肃的问题一样”尹未希立刻调头回去,却被钟皓辰拉住真的没什么…… “呃,我去!”尹未希看着转身想要离去的钟皓辰,然后接着说,“只要有东西吃就好,我去换衣服!” 说完,没等钟皓辰答复什么,便走进了房间,将门紧紧的关了起来,站在如此众多,且有些眼花缭乱的衣服之间,竟然有些心跳加速 她不知道是因为很久没见过如此盛大的世面,还是因为很久没吃东西肚子空的原因,总之,心里空空的更漂亮了呢……”乔娅从副驾驶上转头看向后座的宁宁,语气里充满了明显的恭维 “宁宁,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和你哥带你去大吃一顿,好不好?然后再给你买套特别漂亮的衣服,这样看起来才精神,才漂亮,对吧?”乔娅绞尽脑汁的想要讨好宁宁,却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入手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漂亮是吗?” “啊?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乔娅尴尬的否认,“我是说,会更漂亮,而且会更招男孩子喜欢!” 第154章 “啊?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已经够烦了,这二个女人竟然还不让他省心 前天晚上的经历,他还历历在目,心里的那块裂缝,依然空的要命 男人们全都正装打扮,女士们全都盛装事席,每个人的举手投足之间,足以体现出他们高贵的气质 走近一看,她才发现,这架钢琴与自己那架被小妈卖掉的琴一模一样, 襟手指轻轻的跳动了一下 好糗! 不过,那里会是什么呢?好奇的她,拉着夏煊泽走近…… “这首钢琴曲真棒,小姐,可以再来一首吗?”人群中,一位绅士向尹未希提出建议,而他一脸的真诚,让尹未希感觉到自己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 尹未希整个人颤了一下,夏煊泽?他在这里吗?怎么会?! 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迅速离开呢?!还是…… 心竟然“砰砰”的跳了起来 第157章 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迅速离开呢?!心竟然“砰砰”的跳了起来 “自信一点,更让他了解,你有多么优秀,更让他后悔失去你,是他多么大的一个损失 “谢谢!”尹未希微微一笑,转头温柔的看着钟皓辰,然后很礼貌的环视了一下大家,坐回到了钢琴的位置前 音乐声再起,比前一首还要欢快一些,在场的嘉宾不由的跟着音乐动了起来,看着大家如此快乐,尹未希也不由的微微笑了起来 乔娅嘟了一下嘴,但知道这是什么场合,所以,还是微笑着离开了他的身边,其实这样也好,自己也有机会再认识其它的男人,虽然她是带着任务来接近夏煊泽的,不过,跟他一个人在一起,真的有些闷的 尹未希脑子“嗡”的响了一声,果真是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优雅的转身,微笑着看向身后那个男人 “这位先生是在跟我说话吗?”尹未希平静的脸上,不带丝毫表情,就像这个男人是第一次见到,就像他只是一个问路的陌生人一样 “尹未希,没想到你竟然弹了一手好琴!”夏煊泽被她的平静镇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 “哦?是吗?”尹未希平静的眼神,不带一丝仇怨,“如果水性扬花也是一种夸奖的话,那么……替我送给你的女朋友乔小姐,我看她更合适这个词!”尹未希将眼神转移到食品区附近,那个与外国男人正在跳帖身舞的乔娅 眉头微微一皱,奇怪!看到这一幕,他竟然没有嫉妒或是心痛的感觉,相反,那种羞辱感却油然而生他该高傲的从她身边经过,看都不看她的 因为……刚刚自己故意离开一会儿,就是要看一下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果然……他会上找她 尹未希怔了一下,转头看他,他是在夸自己的吗? “谢谢!”平静且敷衍的回答 “在想夏煊泽?”钟皓辰看着前方,平静的问她 而她在仓库出现那天,才刚刚从夏煊泽的家里搬出来,也就是那天,她与夏煊泽签定了离婚协议书 紧张,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紧张一脸真诚的看着她,“你不想看一下新住户长什么样子吗?” “不!我不想知道……”尹未希使命的摇头,此时此刻,她就想离开这里,如果现实对她来说太过于残忍的话,她选择不接受、不面对,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或许还会开心一些”女人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尹未希,“再见!”然后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 给漫漫投票啦! 言情小说大赛总决赛投票开始了,亲们每天可以投上5票尹未希再也不顾什么形象,大声的哭了起来眼泪和鼻涕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自己的胸膛,一片温热 “对不起,我……太失态了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钟皓辰迅速的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横加抱了起来,与此同时,尹未希也紧紧的睁上了眼睛,整个身体软了下来…… 在晕倒之前,她突然感觉身体无比的轻松,她感觉只要倒下来,只要不呼吸,只要什么都不想,什么事情都会消失的 乔娅不停的撇向他,却同样没有开口 车子停了下来,夏煊泽没有理乔娅,而是径直走进了客厅,然后直接上楼,走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了进来 房间里漆黑一片,除了外面的月光,什么都看不清楚,乔娅迅速的调整着自己的姿势,以便跟他配合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夏煊泽转身背对着她,心里莫名的有种失落感,从今天晚上见到尹未希的那一刻开始,直到现在,那种失落感变的愈加的严重 将门关上,与他只有一门之隔,乔娅的心竟然微微的痛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来的目的,更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早已没了爱,可是…… - 第164章 为什么当发现他爱的是尹未希时,心里竟然会那么的难受? “你当自己是女王了吧?”夏煊宁的声音从左侧传来,而她正在尹未希原来的房门口,趴在栏杆上,无神的看着前方不知名的地方 乔娅转头看她,心里的火更是不由的冒了出来 “做贼心虚!”夏煊宁懒得跟她讲话,转身离开餐厅但她相信,那只是男人的一种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好啊!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告诉哥哥?顺便告诉他,你那个未婚夫的事情?或者跟他说,你根本就不爱他,而是想利用他,达到你的某种目的?”夏煊宁对着她冷冷一笑,如果不是怕哥哥伤心,她早就把这个女人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哥哥了 不就是夏煊宁吗?她有的是办法去收拾她 只要先不让夏煊泽知道,等事情进展到后期的时候,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这么说,一切都是真的了?!”夏煊宁终于等到她这句话,只要她肯承认,那就好解决,她直接把事情告诉哥哥,然后直接把她赶出去,一切就都解决了 想到这里,乔娅更加自信了! “好,那我们就找哥哥对峙!”夏煊宁的怒气完全被她激了起来,转身冲向楼上,站在夏煊泽的房门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吐出,心里终于平静了一下 夏煊泽瞪她一眼,依然不肯认输 只要过了明天,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呵呵,是个不错的主意! “最后一次问你,给不给我?”乔娅阴冷的声音,在宁宁的头顶响起,而原本就低她半个头的宁宁,在她用力的顶撞下,紧紧的帖着护拦,无处可逃 猛然……一种不详的感觉爬上心头,宁宁迅速的调整着自己的的姿势,可是身体却丝毫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难道……刚刚自己没有出来跟她谈,她生气,所以离家出走?如果走的是这样的话,怎么会发出那么惊恐的喊声? 夏煊泽立刻冲下楼去,如果她真的是离家出去,此刻,应该还能追的上 “阿泽,快送医院啊……”乔娅提醒他 宁宁……你还好吗?! 与此同时,心急如焚的夏煊泽正驾驶着他的车子快速的向医院的方向狂奔,一路上,夏煊泽不停的跟宁宁说话 五分钟后,终于看到了医院的霓虹灯,夏煊泽将车子停在医院的正门口,打开车门,抱起宁宁就往里跑 走廊里静的要命,夏煊泽几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不停的走来走去,可是时间依然慢的要命 酉虽然知道她心里上有些问题,但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现在选择自杀,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阿泽,宁宁她没事吧?她怎么会流那么多血?她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呢?”乔娅陪在夏煊泽的身边,泪水不停的往下滚落,看上去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夏煊泽没有说话,而是立刻转头看向乔娅,“你说什么?想不开?”,这三个字是指宁宁吗?难道……她知道什么? “希望宁宁没事,这个傻丫头!”乔娅眼睛躲开夏煊泽的追问,看向别处,脑子里迅速的想着对策 “你说,宁宁是自杀?”夏煊泽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宁宁怎么会认为自己不爱她了呢?怎么会这么想?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 乔娅轻轻点头,确认夏煊泽的猜测,这也只是自己所要表达的“事实” 如此的话,宁宁的死,便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那么MP5里的话,更不会有人知道,因为那个证据,早在刚刚来之前,已被自己消灭一光眼睛不经意的瞄向急救室,乔娅的心里不停的喊着:夏煊宁,你去死吧,只要你死了,一切就恢复正常了绝对不可能! “阿泽,别太难过了,宁宁选择这条路也是……” “闭嘴!”夏煊泽怒吼,眼睛充血的看着乔娅,“宁宁不可能自杀,我相信她!绝对不可能……” 乔娅看着他的样子,便不再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会反驳,与其激起他的愤怒,还不如让他安静的待着,等待着那个臭丫头的死讯同时进行X光扫描 襟“我是说病人随时都有可能去世,所以……” “不可能!你胡说!”夏煊泽怒吼,“你们这些医生都是白痴吗?你们一定没有尽力,我警告你,如果你们救不醒宁宁,我杀了你们!”夏煊泽疯狂的捏着护士的双肩,眼睛冒火 小护士早已吓的脸色苍白 “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我只是说有可能,又不是说一定您签个字,我们医生好尽快……” “不签!宁宁一定没事,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救她啊!快去啊!”夏煊泽的怒吼,让整个走廊显的极为宁静,似乎感觉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对,夏煊泽低下了声音,请求的看着小护士,“求你了,求你们了……救救宁宁好不好?我不能失去她……” “可是这个……”小护士为难的将那张病危通知书举了一下,这是医生交待的,否则她无法回去交待 只要她出来,一切就……,会好吗?他真的不确定! 宁宁,你会好起来的,哥哥相信,所以,你也要坚强,好吗?!夏煊泽心里不停的喊着,宁宁坚强,宁宁醒来…… 可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老天啊,求你帮帮她吧?宁宁是个好孩子,可是,为什么这么好的女孩儿,会受到如此的遭遇?! 求你放过她,有什么错,请你回报到我的身上,求你了! 夏煊泽仰头,仰望苍天,希望老天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唤,希望他可以放宁宁一把 可是……,他知道希望渺茫 因为他真的怕知道结果 他怕,怕极了万一……宁宁真的怎么样了,也要尽快的想办法才是 阿男的心紧紧的绷在一起,脸色严肃的看着医生,“请您直说,我们……有心理准备……” 乔娅站在夏煊泽身边,没有走过去,心里却七上八下的紧张着,她也在等待着医生的消息,如果宁宁死了,她也就解放了,如果她没死……,那接下来,就会困难很多! 万一她把事情告诉夏煊泽,那自己岂不死定了?! “病人伤的非常严重,我们已经尽力了……” 第170章 “病人伤的非常严重,我们已经尽力了……” 夏煊泽的心立刻崩溃,他猛的转身,冲到医生面前,“你们到底是不是医生?你们的天性不就是救人吗?为什么连这么年轻的小女孩儿都救不活,为什么……” “这位先生,你太过于激动了她全身27处伤口,五根肋骨骨折,头颅严重损伤,情况真的很不乐观他不知道失去宁宁后,自己该怎么办,更不知道,将来到了天堂,怎么向父母交待 “当然!不过……在危险期,家属的照顾很重要,千万不要让她情绪激动,更不能让她受到任何刺激,只要脱离生命危险,接下来的治疗可以慢慢来 糟了,如果让宁宁告诉夏煊泽自己的事情就完了 心开始慌乱的跳了起来 “不是没事,事情或许比你想象的严重!”医生再次摇头 “怎么?”夏煊泽才刚刚松下来的心,再次紧绷到了一起 “她头颅损伤严重,有可能会影响到她的神经,严重的会成值物人,轻的可能会失去语言能力,或者……成为智障!”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帮她治好那些损伤吗?”夏煊泽再次激动了起来,宁宁还这么小,为什么会受这种苦?值物人?智障?这些鬼东西怎么可以跟如此古灵精怪的宁宁放到一块儿? 不行!绝对不行! “先生,我们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去看一下病人吧!先让她脱离危险期再说,否则一切都是空谈,没用的!”医生摇了摇头,疲惫的走开了 可是,人命关天! 一切安静了下来,夏煊泽感觉自己像被蒸发掉水份的木乃伊,站在那里,无法动弹,更无法思考 “呃……对呀,宁宁不会有事的 “我去看看宁宁……”夏煊泽谁也没看,直接起身向重病监护室走去 他更不敢相信,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儿,日后她有可能会是智障,或者……植物人?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夏煊泽的眼睛通红,泪水还是忍不住的滴落了下来,心痛的像撕裂开一样,手轻轻的伸了出来,轻抚她那毫无血色的脸蛋 心里一阵抽痛! 第171章 “哥知道你很累,可是答应哥哥,只休息几天,几天之后一定要醒过来,好吗?”夏煊泽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毫无温度的小手 一年前,当他在仓库发现宁宁瘦小的身体时,他以为他会失去她可是……她比自己想象的坚强,更比自己想象的要乐观一些 “谢谢你乔娅!”真诚的至谢,认真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 “好啦!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谢,来,吃一点吧!为了宁宁,也要吃,好不好?”乔娅温柔的哄他,同时拉着他坐到身后的长凳上,打开保温瓶,将里面的粥倒了出来 “我一定不会放过害宁宁的凶手!!一定不会!”夏煊泽阴冷的声音,低沉而又冷酷,紧锁的眉头,似乎带了一把刀子,足有杀人的愤怒 “你怎么了?”夏煊泽感觉到她的异常,关心的看她” “乔娅,辛苦你了,为了宁宁的事,把你搞的这么累”夏煊泽疼爱的看着她,她的脸色很不好,以往的她怎么也不会这样的 - 第172章 但是,她又很怕宁宁万一突然之间醒过来,那么这十几个小时的“坚守”不就全都白费了? “听话!回去休息一下 但在夏煊泽的眼里,却温暖无比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要把宁宁治好 衣服口袋里突然一阵震动因为,此刻是美国的深夜,而他……刚将那个爱慕已久的性感女郎搞定,正准备进入下一步,结果就…… “当然,现在是深夜,你怎么……”Peter的话还没说完,就断了一下,他看着刚从浴室走出来的金发美女,眼睛惊艳的亮了一下,“怎么不按约定办事呢?”语气立刻阴冷了起来,眼神却极其暧昧的看着那个只着三点式的美女 身体突然一阵酥软……, “你什么?”乔娅一脸疑惑,今天的他说话怎么会断断续续,“Peter,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是啊,有一些!”Peter顺着她的口气,“我要早点休息了,你什么事,明天再说!”说完,就想挂掉电话 此时此刻,他只想尽快结束这通电话,与她共度完美良宵 所以,也因此,她对这个男人更加的信赖,他说过,不管自己有什么,那全都是他和自己二个人的即使那张熟悉的脸瘦了很多,即使那张苍白的脸,看上去极其疲惫 不管怎么样,她要离开这里” “你自己的生活?那么,我可以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吗?”钟皓辰深深的看着她,旁边的电视机不停的在播什么广告,他的心有些杂乱,眉头微微的皱起 一大早的,谁会把电视打开?! “先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再找份工作,总之,过平常人的生活,或许……那样会更开心一些吧?!”尹未希微微一笑,那种只为三餐发愁,不想其它事情的日子,想必也不错吧?! “这么说,你根本就没有去处?”钟皓辰微微一笑,这个丫头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午,就准备独闯江湖?呵呵,她似乎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险恶吧?! “呃……会有的!”尹未希紧信,她想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不会比别人差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先住下来,等你找到地方之后,随时离开呢?更何况,外面找房子交房租,对于你来说,经济压力会不会太大?”明明知道自己的根本无力负担,还要装的这么坚强?傻女人,何必把自己搞的这么累呢?! 对方一片沉默,没有反抗,更没有同意 钟皓辰意识到她的异常,站在她的身边,轻轻的用手去抚摸她的双肩 - 第175章 突然,尹未希像被什么东西电到一样,迅速的弹开 “宁宁……”她一把推开走向自己的钟皓辰,疯狂的向门口跑去,宁宁自杀了,宁宁竟然自杀?她不相信,她绝对不相信这是真的! “未希……”钟皓辰追了出去,这个女人的反应怎么这么大?看来夏煊泽在她心目中的地果真不同凡响,单单是听到他的妹妹自杀,就如此崩溃,那如果…… 钟皓辰加快了脚步,钻进停在院子的车子里面,踩下油门,几钞钟便将她拦在了车后 襟“上车!”窗户摇了下来,冷酷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尹未希看了一眼钟皓辰,毫不犹豫的坐了上去,她知道,如果想早点儿见到宁宁,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对,宁宁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个傻丫头,怎么会想到自杀?她怎么这么笨?自杀可以解决什么问题吗?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车子速的在马路上急驶而过…… 十分钟之后,迅速抵达仁爱医院,尹未希不等钟皓辰停好车子,便拉开车门,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护士小姐以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她,然后慢悠悠的在电脑上查询着什么 “小姐,麻烦您快点好吗?我……” “你急什么啊?我不是在查了吗?这医院里每天死多少人,我们都要跟着着急吗?真是的!”护士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瞪了尹未希一眼,继续不慌不忙的查找着 夏煊宁 病房的门牌号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宁宁的名字 “为什么会这样?宁宁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自杀?”尹未希不解的看着他,他是宁宁的哥哥,怎么会让宁宁落到如此地步?她真的不敢相信! 第176章 “与你无关!滚出去!”夏精神泽并不准备向这个无关的人解释什么,即使他同样好奇宁宁为什么会选择从楼上跳下来,即使他也一头的雾水,可是……他必须要等到宁宁清醒过来后,才能知道答案“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尹未希低吼着,只怕会吵到宁宁 “怎么?难道你真的要留在这里,被他屈辱?我真不明白,这样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珍惜,值得你在乎的?”钟皓辰终于忍不住发出质问,这个女人到底是被洗过脑,还是怎样?难道她真的感觉不出来,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吗? 第177章 “他确实没有任何一点值得我去在乎,或是担心”尹未希冷漠的看了夏煊泽一眼,然后看向钟皓辰,“可是宁宁,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妹妹,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夏煊泽立刻转身,这才发现,宁宁的病房里,一个仪器亮起了红灯,并发出警告 百“宁宁,宁宁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告诉哥哥……”夏煊泽担心的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可是夏煊宁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她的眼睛只是睁开那么一瞬间,然后又迅速的闭了上去,可是嘴角里的血还在慢慢的往外涌着,颜色由鲜艳变的暗红 尹未希惊讶的看着宁宁的手,然后抬头看她的脸“你说宁宁她……” 尹未希非常确定的看着他,满脸泪痕的脸上,竟然挂上了一丝丝的笑容,她用眼神示意夏煊泽向下看 “宁宁……你真的醒了?有没有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请让一让,我们必须为病人做个检查,请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好吗?”医生有些不耐烦的看他们一眼,真是服了这些病人,竟然在这种紧急时刻产生幻觉 局更何况,她刚刚吐了这么多血,真担心她的胸腔里留了过多的血液,到时候就不好解决了 看着宁宁的手轻轻的动着,尹未希和夏煊泽的双目对望到一块儿,眼睛都变的通红” “哦!谢谢……”尹未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那这么说来,宁宁的事与哥哥无关了? 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麻烦你跑了这一趟,我可能还要在这里待一会儿,您如果有事的话……”尹未希十分歉意的眼神看着他,她一定要等宁宁出来,并且确定她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之后,才可以离开 “没关系,我等你!”钟皓辰微微一笑,留下她跟夏煊泽在一起?那不是送羊入狼口?他怎么可能放心?“来,坐一下,相信那个女孩儿不会有事的夏煊泽恨不得把宁宁视为掌上的明珠,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那么……,会是谁呢?! 百突然,脑子里出现另一个女人的身影,她一直住在夏家,尹未希记得,曾经宁宁说过,乔娅不是好人,她是带着某些目的来找夏煊泽的 可是……会是她吗?!不应该吧?再怎么说,她与夏煊泽也有几年的感情,她怎么忍心去刺激宁宁,让她受到伤害呢?! 不明白,真的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如果真的是谁用了什么招术,害了宁宁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不管她是乔娅,还是夏煊泽! 终于……门开了,病床上的宁宁早已被清理干净,脸上的血迹早已消失不见,床单已换成崭新的,二个护士小心冀冀的将她推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 “太好了!宁宁她没事了,没事了……”尹未希激动的看着医生,然后回头看向钟皓辰,就是没有投给夏煊泽,那怕一瞥的目光她的脑部受到严重损伤,恐怕会影响她的一些神经,比如会是视神经,也或许会是语言系统,更有可能……”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说宁宁脱离危险了吗?”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着医生,刚刚的兴奋全都被医生的话一扫而光 即使他知道,她确实是真的在关心宁宁 尹未希呆了一下,这句话从夏煊泽的嘴里说出来,想必,确实如此! 心里紧紧的抽痛了一下,这么说……宁宁还需要更长时间的煎熬,还会有更可怕的磨练?! 老天,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总是欺负这些毫无反击之力的弱者?!宁宁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别担心,会好起来的……”钟皓辰走了过来,轻轻的拍扶着她的肩,希望由此给她力量,即使……那个女孩儿与自己毫无关系 “你猫哭耗子够了吧?!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请你们出去,免得打扰病人休息!”夏煊泽说完,冷酷的从他们身边走开,向宁宁的病房区域走去她知道,夏煊泽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敌意,可是……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她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顺利的接近宁宁 夏煊泽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冷冷的转身,看向尹未面,刚想开口,却被尹未希阻止住“谁也没有权力剥夺其它人看望病人的权力,除非病人自己反对 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影,夏煊泽还是忍了下来 “你听的到我说话吗?我是未希姐……”尹未希轻轻的抚摸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然后,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如果你能听到,给我一点提示好吗?” 躺在床上的宁宁,一动不动,再次戴上的氧气罩,比原来那个小了很多,可是,她的脸色依然苍白无色或许……她睡着了? 将她的小手放到被单里,准备抽手出来 “你听的到我在说话是吗?宁宁……,你听的到对不对?”尹未希激动的看着她,再次将她的手拉了出来兴奋的同时,动作却依然轻微 她直直的盯着宁宁的手,然后抬头看向毫无表情且苍白的脸色,一脸的兴奋,“我是尹未希,是你的未希姐,你认识我,对不对?” 小手动了一下! “那么……你叫夏煊宁,你还记得,对吗?”尹未希越来越兴 希望亲们不会感觉太快…… 第181章 夏煊泽似乎也看出了什么,迅速的走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紧握的小手,以及尹未希那无比激动的脸 “宁宁,你为什么要自杀?你知道哥哥有多心疼,有多后悔吗?”夏煊泽的眼睛也变的通红了起来,想起那个晚上,他的心就会痛到无法呼吸她想知道的是,宁宁的遭遇,到底是怎么回事 病房里沉浸了下来 可是……到目前为止,她对自己来说,究竟是什么?陌生人?显然不是!朋友?自己不可能只想发展到这步”尹未希的眼睛红红的,如果这个世界上可以互换的话,她宁可希望躺在那里的是自己 她不饿?从昨天到现在,甚至说,从仓库到现在,她根本就没吃过什么东西,除了昨天晚上在宴会上吃的几块饼干之外,她滴水未进了 餐厅经理立刻笑脸相迎的从里面跑了出来,看着钟皓辰,极其客气的说,“钟哥……您好久没来 “未希……,未希……,吃饭了!”慈祥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响起 而他,正直直的看着自己,一脸的关心“怎么了?” 尹未希这才反应过来,就那么一刹那间,自己竟然迷惑了一下,竟然差点儿睡着?而那一声声熟悉的呼唤声,原来不是爸爸,而是钟皓辰…… “啊?没……没有……”尹未希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的面前,已摆放了各式各样的素花,以及一碗清粥 尹未希偿试的拿起了筷子,将一块儿绿色的菜叶放到嘴里,轻轻的嚼了一下,嘴里立刻感觉到一种清新的味道 微咸,微甜,却有一种淡淡的香气“对了,你怎么不吃?” “这些不适合我的味口 他与夏煊泽不同,钟皓辰大气,有男人气概,而且不会计较那么多的得失,最重要的是,他不可能喜欢上自己这种离过婚,且没有任何魅力的普通女人 想到这儿,心里的负担反而少了很多” 轻松的语气和略带嘲弄的表情,反倒让钟皓辰感觉到意外,没想到,她的回答竟然是如此的轻松和诙谐 所以,不给她压力,因为看着如此轻松活跃的她,心里反而很痛快”尹未希刚刚展现出来的笑容,立刻被自己收了回去 脸顿时感觉到一股热气扑来……,那是他结实而好看的胸膛尹未希迅速的躲开来,看向别处 餐厅经理看到他们出来,立刻笑脸相迎的走了过来,“钟哥,吃好了吧?” “嗯!”钟皓辰略微点头,“把车子开出来!” “好,稍等……”经理亲自跑了出去,一分钟的时间,那辆奥迪Q7便出现在了餐厅的门口 钟皓辰走向前台,正在结帐…… 尹未希拿出手机,看了看表,还有一些时间,她可以到医院附近去找份兼职,这样,她可以白天照顾宁宁,晚上去打工或者白天打工,晚上照顾宁宁 与此同时,乔娅也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尹未希,更是一脸的惊讶,但这份惊讶只是存在了几秒钟,便迅速的恢复了原状 襟她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这个女人早已夏煊泽没了任何关系,难道还怕她说三道四不成?! “尹未希?”乔娅惊呼了一声,当看到柜台前面正看向这里的钟皓辰时,似乎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语气里满是不屑 酉“你怎么会在这里?”尹未希忍不住想问,既然她都跟夏煊泽在一起了,为什么在医院没有看到她,或者说,她竟然有心情在这里用餐,却没有去看宁宁,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这确实有些多管闲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宁宁躺在医院,看到这个女人在这里悠闲的用餐,心里就是很气愤 “你什么意思?”乔娅没想到她会如此伶牙俐齿,以前的她,可是说什么都不还口的 否则…… “尹未希,你……” “走吧……”钟皓辰走了过来,当看到乔娅时,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他对这种浓妆淡抹的女人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而是单手揽住尹未希的肩,温柔的看着她,“没事吧?” “没事,我们走……”尹未希对他微微一笑,如果说遇到乔娅算是什么事情的话,那她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 “我看你睡的很香,不忍心喊你 “给……”钟皓辰将牛皮袋递到尹未希面前他将这一叠钱交到自己手上,难道是想买自己的人身自由吗?! 不可能!他休想! “你的工资,怎么?稍少?”钟皓辰眉头微挑,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她此刻的心情?这样单纯的女人,如果直接给她钱,她一定不可能会要的更不要说有多大额了 “那……也不需要这么多钱吧?”尹未希心里踏实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解 “三万块是你的工资,另外三万块是生活费 尹未希在心里暗暗的下着决心,不管怎么样,以后她一定会把这些钱还给他的,不管怎以样,她一定会记住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这份真情 而钟皓辰?她不想欠他太多,她怕自己还不起…… ----------------- 仁爱医院里…… 重症监护室外,夏煊泽正在接着某通电话,紧锁的眉头足以说明这件事有多难解决,踱来踱去的步子,让他看起来更是焦头烂额 “不管用什么方式,把那个下三烂的公司背景给我查出来”夏煊泽下着命令,心里却极其没底 夏煊泽将电话挂掉,转头看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没事!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一下的吗?” “宁宁现在这样,我哪儿睡的着啊?”乔娅心疼的朝玻璃房里看去,“阿泽,我知道你担心宁宁,可是,你也不能不吃不睡啊?!你看,我专门为你买了一些清淡的菜,看看合不合你味口 “说什么?”夏煊泽的眉头微微的锁了一下,又是钟皓辰?!没错,他们是在一起,可那又怎么样?自己才不在乎我只是……” “没事!”夏煊泽在心里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生什么气 “什么好消息?”乔娅配合的看着他 第190章 “比如说,想吃什么东西啊……,或者说,她为什么要自杀 “如果她能说些什么就好了甚至,她都没有睁开眼睛看看我” 夏煊泽略感欣慰的话语,却让乔娅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襟太好了! 不过,也不能得意的太早,这个女人不死,自己早晚要被她揭露出来的” 酉“嗯,走,我们去看看……”夏煊泽拉着她的手,向病房门口走去这个该死的男人,难道他还想着这个女人?! “阿泽答应你什么了?”乔娅忍不住想要知道答案 “你该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尹未希冷漠的看她一眼,然后绕过牵着手的二个人,向病房走去根本当夏煊泽没有存在 尹未希抬头看向那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女人,而她一副居高临下,自傲的样子,让尹未希突然之间感到好笑 将路上为宁宁买的一些牛奶,以及水果什么的,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虽然她明知道宁宁吃不了什么,也知道她不一定适合吃这些 “宁宁,你还好吗?我来陪你了,开心吗?”尹未希缓慢的走到她的身边,轻轻的握住她的手,一脸欣喜的看着她 可是,手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怎么会突然这样?不会有问题吧?” 夏煊泽的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乔娅那颗提着的心,却渐渐的回归到了原位,呵呵……,她还以为这个笨蛋真的醒了,原来,只不过是夏煊泽和尹未希的一厢呢愿不过……,即使这样,也不能太明白了 第192章 看着乔娅走出病房,夏煊泽立刻站了起来,准备跟过去 “等等……”充满惊讶的眼神看向夏煊泽,然后示意他看向自己的手 襟夏煊泽更是诧异到不可思议,眼睛直直的看着尹未希,然后看向宁宁 尹未希不由的看了看门口,那个刚刚被乔娅虚掩上的病房门,然后大担设想,低头看向宁宁 夏煊泽不敢相信的看着宁宁,然后看向尹未希,她怎么会突然之间这么问?而宁宁,竟然会这样回答,太不可思议了她为什么不肯让乔娅知道她已经醒过来的事实呢? 太奇怪,太离谱了! 尹未希忍不住再次追问,“她现在不在病房,宁宁,你知道我,你出事是不是跟乔娅有关?” 即使她知道这样问很不合适,即使她知道,这种事情发生的机率连万分之一都不到,但是,她不得不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我……” “那就好!”夏煊泽收回自己咄咄逼人的语气,“我一直相信,你对宁宁不会心存芥蒂,更不会因为她的小脾气而记恨于她 不能这样,绝对不能这样就被他们识破可是……,他没有伸出手去揽她,更没有做出任何阻止她的动作 “我出去一下!”夏煊泽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刚刚乔娅的愤慨离开,让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像失去了什么一样,总是感觉别扭 “夏煊泽!”尹未希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身后,冷漠的看着他高大的身影,不管怎么样,不管他相不相信,也不管他想去怎样的请求乔娅的原谅,但是她都要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即使是为了宁宁,她也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吞没 “我知道你跟乔娅的感觉,也知道你爱她很深,但是,有些事情我想你或许应该知道如果不是她和宁宁串通好的,那么……就是确有此事了? “我怀疑宁宁的事跟乔娅有关系,不管你信不信,但至少我有这个感觉 但是,她要偿试! 如果他不答应,或者乔娅依然会出现在这里的话,那么,自己只好日夜守护在宁宁身边,以确定她的安全了可是……声音确确实实存在,也出自夏煊泽之口她……到底为什么会在三年前突然消失,又在三年后突然出现呢? 几个月来,他头一次对于这个问题,陷入深思所以让我走算了,省得碍你的眼” “走?回美国?”夏煊泽的眉头微挑,对于这个女人,曾经他是多么的信任,更是爱的没有自我,可是,她到底对自己,对宁宁做了些什么?他真的不得而知 “乔娅……”夏煊泽走近她,眼睛直直的对着她,“嫁给我吧!” 深邃的眼神,却极为犀利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好,我知道了!”夏煊泽的语气突然之间变的冰冷,“先将这个消息封锁,明天的董事会上,我们再做决定怎么?着急去做最后的一拼?将夏氏仅剩的百分之三十股份都要取走? “呃……也不是!只是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 “好吧!你先上去吧,我回医院了……早点休息,明天见!”夏煊泽站在车子的旁边,并没有回家的打算 如果是之前,夏煊泽会感觉十分的感动,可是,此时此刻,他突然感觉这个女人太过假情假义,太过作作,让人难以接爱 突然…… 房门被打开…… 乔娅立刻慌张的从坐椅上站起,当看到一脸阴冷的夏精神泽站在门口时,脸色突然变的苍白难怪……对方对自己的信息了若指掌 “呃……,我……感觉好多了,所以……” “所以跑到我的房间,打开我的电脑,找着你需要的东西,是吗?”夏煊泽犀利的目光慢慢的走近,声音像是来自于地狱般的阴冷 “没错!确实是夏氏的资料吸引着我,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反正需要的东西已基本拿到手,而Peter很快就会到台湾来,有了坚强的后盾,她不知道自己还要担心什么 “原来,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得到这些资料,得到夏氏?”夏煊泽心痛的看着她,亏自己那么的信任她,亏自己竟然还那么的喜欢她“更准确的说,是替我的未婚夫,打败他的敌手 乔娅心里微微酸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男人会败给自己 所以……才会一尔再再尔三的被她欺骗,才会让她的奸计得逞,才会让她如此嚣张的以为自己是个笨蛋,是个懦夫! “你?!”乔娅被气的脸色通红,这句话严重的侮辱了她的人格,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这样看自己的,“夏煊泽,你等着!明天就是你的死期!我一定把夏氏从你的手上抢回来!” “是吗?”夏煊泽眉头微挑,一脸不信 乔娅转头,下巴抬的高高的,就知道他会求自己,就知道他不可能如此不在意自己的离开 半夜十二点,离开夏家,自己要住哪里?这里这么偏僻,又这么晚,想叫辆车都很困难,更何况……此时,外面竟然下起了不算太小的秋雨


第200章 高傲的心里再次开始得意 阴冷的雨水不停的打在身上,乔娅整个身子都跟着发拌,即使是十月份的天气,在下雨的深夜,却依然冷的要命 他每次要自己的时候,都会说:宝贝儿,我要吃掉你!而今天,他要吃掉谁呢?那个女人是谁?! 心中一团火,正在猛烈的燃烧…… 乔娅狠狠的按了重拨,电话再次响起 病房里,宁宁安静的躺着 即使这样,她的手却依然紧紧的握着宁宁的小手,看着连在一起的二个女人的手,夏煊泽的心微微的痛了一下 将外套脱下来,轻轻的为她盖上,手轻轻的从她的发丝上滑过…… 看着她瘦小精致的脸庞,夏煊泽的心忍不住一阵阵的抽痛着,一直以来,自己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 而她,究竟是有多大的肚量,才会承担到现在?! 手轻轻的伸过去,将她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轻轻的抚摸着她细嫩的肌肤,突然之间,他好想一把将瘦小的她抱在怀里 看着她孩子般的嘟着小嘴,夏煊泽的唇角竟然不自觉的轻轻上扬,或许这一微微的动作,连他都没有发现 “傻丫头……何必要这么辛苦?!”夏煊泽看着她,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内心的话来 此刻,他突然发现,原本安静的躺在床上的宁宁,竟然睁大了眼睛直的看着自己,脸上竟是惊讶和欣喜 “宁宁,你醒了?!”夏煊泽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但却完全顾虑到了沉睡中的尹未希,因此将声音压到了最低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夏煊泽走到她的身边,声音小到只有宁宁可以听见,“哥帮你叫医生” 宁宁轻轻摇头,眼睛里却透露着开心的表情 襟“宁宁不哭!”夏煊泽轻轻的为她擦去泪水,眼睛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尹未希,他知道,她很辛苦,更知道,宁宁的意思,“她陪了你一个晚上,很辛苦,让她好好睡会儿,好吗?” 宁宁轻轻点头,手却条件反射的动了一下,以示同意 突然……整个人顿在原处 尹未希猛的回头,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刚刚的声音里,为什么不是以往的冷漠和嘲讽,反而有一些温柔的成份在里面?! 这到底是怎么?幻觉吗?还是怎样? “宁宁,有没有感觉怎么样?可以开口说话吗?还是……”看到尹未希醒来,夏煊泽的声音大了起来,至少不用再担心把她吵醒了,而他最关心的,还是宁宁的健康情况 “宁宁,没关系,你醒来就是最大的进步,我们很为你骄傲!相信我,只要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傻丫头!有什么对不起的……”尹未希微微诧异了一下,但迅速理解她的意思,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微微一笑,“看在你肯开口说话的份儿上,我们原谅你的恶作剧,好吧?” 死丫头,吓死自己了,还以为她真的无法开口说话了吧?!原来……她在跟自己开玩笑! 旁边的夏煊泽竟然也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看着宁宁略带调皮的笑了起来,他的心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第204章 “不是……”宁宁微微摇头,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似乎想将全身的力气,完全用到最后这句话,眼睛直直的看向夏煊泽,然后努力的说道“是乔娅……她推我……” “乔娅?!”夏煊泽和尹未希同时惊呼不哭啊……”尹未希惊讶的同时,却发现宁宁的眼泪像断了线一珠子一般,迅速的滚落了下来 因为她真的不忍心再看着宁宁如此痛哭,更不忍心让她刚刚恢复的健康再被夏煊泽或是乔娅给拿走 尹未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酸痛 男人停了下来此刻,他比较想做的就是……让她和她那个不无知是何来历的未婚夫一无所有 他有这个自信,更有这个能力! - 病房里,宁宁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尹未希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陪着她所以,对于他的出现,尹未希感觉很奇怪 看着麦当劳里的套餐,尹未希的心里微微一痛 而自己……尹未希,竟然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坚强而悲哀的活着 全世界,除了宁宁,只有这个男人肯帮助自己,肯关心自己 尹未希轻轻摇头,头微微的低着,不停的将汉堡往嘴里塞着” 将她紧紧的抱着,安静的听着她的哭泣声,他决定,这辈子,要好好保护好她,再也不要看到她哭,不要看到她掉一滴眼泪! 良久……走廊里才渐渐的恢复平静 简洁清晰的思路,简短的方针介绍,让所有人几分钟便可以一目了然 会议室里的大屏幕被打开,画面是股市的曲线图而此时此刻,刚刚开市…… “所有董事,将手头上的股份全都抛出,将价格抬高!” 命令的口气,让在场的董事们有所为难,但也只好听从他的命令,可是毕竟这是一个堵住,输的机率远远高于赢 顿时,曲线图上,夏氏的股份猛然涌现在市场上,而价格也在直线上升
第207章 如果这个时候,乔娅有足够的资金的话,那么夏氏一定完蛋 台北的机场……乔娅在焦虑的等待着那架飞机的降落,终于,在人群之中,发现了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想必……台湾真的是自己的倒霉之地?怎么飞机刚一降落,就来了坏消息呢?! 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乔娅担心的看着他,今天他是来收复夏氏的,应该高兴才对吧?!怎么突然变的这么阴沉? “夏氏抛出大量股份,价格直线上升,这严重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哪儿来那么多钱去购买?”Peter为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如果不买下这些股份,收复夏氏,还完全不够这下怎么办才好?” “需要多少资金?”乔娅想了想,自己手里还有不少钱,如果能帮的上Peter,她没有不出手的道理 “走!我们去看看夏煊泽是怎样变成一个穷鬼的!我要看着他,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宫”Peter从座椅上站起,一副胜利者的模样,一把将乔娅拉到怀里,狠狠的吻着她的唇,然后一把将她松开,“同时,让他看看,他所深爱的女人,是怎么深深的爱着我!”
第208章 Peter从座椅上站起,一副胜利者的模样,一把将乔娅拉到怀里,狠狠的吻着她的唇,然后一把将她松开,“同时,让他看看,他所深爱的女人,是怎么深深的爱着我!” 乔娅投在他的怀抱里,任由他随意的亲吻着,当听到他胜利的笑声和嚣张的语气时,她知道,他们赢了! 从宾馆里出来,直奔夏氏…… 会议室里,紧张的收购工作正在进行着,夏煊泽的眉头一直紧锁,丝毫没有松动,他不知道收购AP的股份,到底会让他的幕后主使发产生怎样的反应 “原来是你?!”夏煊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完全忽视乔娅的存在 “没错!”熊天阳轻松的耸了耸肩,“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要怎么做,才可以让你们夏家的人陷入痛哭之中,才能让你们后悔当初那么对我也因此,她会在跟你订婚后,选择离开你,跟我去美国 “怎么?失去自己心爱女人的滋味不好受吧?”看到夏煊泽惊讶的表情,熊天阳得意的笑了笑,这就是自己要的效果 他要把夏煊泽所有的东西,全都归为已有,然后再在他的面前,一一抛弃,他要让他知道,对于夏氏以及他所拥有的一切,他并不在乎,只是,他要证明,不管在什么方向,他就是比你夏煊泽强! “呵呵……,原来,你就是乔娅所谓的未婚夫?!”夏煊泽不由的冷笑一声,“真是可笑!” “夏煊泽,你笑什么?!”乔娅终于忍不住发问,面对二个人的对话,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为什么想来想去,她都感觉自己有被利用的成份呢? 而且……当知道Peter是自己的未婚夫时,夏煊泽的那种笑,为什么那么具有讽刺的味道?! “熊天阳,你竟然可以为了得到某些东西,把你的未婚妻送到别的男人的身下,任那个男人享受着她那肮脏的身体,这真不是一般男人可以做到的我佩服你!”想到曾经与乔娅在一起的时间,夏煊泽感觉一阵厌恶 熊天阳毫不犹豫的一把将她抓住,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打到乔娅白皙的脸上,顿时五个手提印,在她的脸上展现了出来 乔娅整个人再次跌回座椅上……这次,她像失了魂的人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哭了起来 熊天阳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突然之间,他对这二个人的话全都产生了怀疑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夏总,OP的股份已收购到百分之五十,股价已超出预计值,还继续吗?”夏煊泽的助理从会议室出来,请求他的指示 “停止收购,静观其变!”夏煊泽边走边下着命令 “陆总……”熊天阳毕恭毕敬的接起,心却猛跳不止,如此大的动静,想必总裁他老人家早就知道了吧?! “Peter,你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没经公司同意,大量收购夏氏的股份?”OP总裁美籍华人陆天远严厉责备的声音,毫不留情的通过电话传到熊天阳的耳朵里” 陆天远愤怒的下完命令,狠狠的将电话扔到了地上,一股怒火强烈的袭击着他的心脏 熊天阳正在气头上,管她什么请求原谅,管她什么爱不爱的,他只是想打人,狠狠的发泄一下心里的火气 相反,他心中的怒气更大了,这个女人出卖了自己,竟然还在这里装无辜?!她是不是当自己是白痴了?!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到乔娅的脸上,还没站稳的乔娅再次被他毫不保留的力气,打倒在地否则,她真不知道这个男人会给自己一个怎样的下场 百相比起来,夏煊泽要比他好多了!至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自己怎么骗他,他都没有动手打过自己乔娅,你这个笨蛋,怎么会把自己送到如此危险的境界?! 逃,必须得逃! “我变成哪样?!”熊天阳将她慢慢的拉近,冷冷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难不成,你想让我变成那个笨蛋夏煊泽那样,对你的背叛毫不知情?还是被你耍的团团转?!” “Peter,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相信我呢?!”乔娅苦口婆心的看着他,可是从他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丁点儿的信任和同情 虽然知道夏煊泽的话误导了他,但是,难道他真的没有脑子吗?!自己对他如此真心真意,怎么可能出卖他?! 可是……此时此刻,她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 只是,让她不明白的是,夏煊泽到底给她下了什么套,会让他如此的暴躁?!更不了解,到底是怎样的事情,会让他跟夏煊泽之间的仇恨如此之深 “好的,陆总您放心,我一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您放心……” “收盘之前,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收回,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如果收不回,你立刻给我滚蛋!”陆天远下完最后通牒之后,再次气愤的将电话挂掉 乔娅趁他接电话的电话,悄悄的迈开脚步,向门口走去,可是……刚刚打开房门的她,又立刻被那只魔爪抓住 看着没有一点破绽的绑法,看着安静的除了眼睛,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动的乔娅,熊天阳的心里安静了许多 转身,走向电话处,打开股市行情,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熊天阳冷静的对着电话,丝毫听不出刚刚的暴躁和惊慌 “不收!静观其变!”夏煊泽作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很惊讶的决定如此看来,他必须得大掉血,才有可能注意陆天远的目标 屏幕上显示着今天的战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熊天阳的眼睛却直直的盯着与自己的相关的那些个数字,而这些数字,就像带刺的箭,迅速的刺进了他的心脏而她手里的动作也越来越迅速,越来越有进步了 只要在他清醒之前,迅速的跑出这个房间,只要打开了这扇门,她就有逃的希望 可是……,他必须要接! “陆总……对不起……”熊天阳有气无力的声音,他已再也无法掩饰,他知道,这一刻会来的,陆天远不可能放过自己,他太了解那个老东西了 “熊天阳,这就是我栽培你五年的结果?!夏煊泽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你竟然跟他联起手来对付OP?!”在他看来,事情就是这样的,不然熊天阳踏实的做他的严太区总裁不好,非要跟夏氏对抗,这不明摆着是给OP设套吗?! 如果知道他与夏氏有什么渊源,他一定不会让他来大陆发展,更不会把OP的执行总裁的位置送给他 熊天阳记得,这部电梯明明就是从一楼上来的,如果按时间来算,乔娅不可能那么从就从15层下降到一层,然后跑掉心里却愤怒的低骂,臭女人,别让我抓到,抓到之后,你就死定了 第216章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她似乎闻到了熊天阳身上专属的那个味道,乔娅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突然,一道自然光线照到她的身上,乔娅的眼前一亮,此刻她才发现,就在她头上后层的位置,便是这座酒店的顶层,而那里的门,竟然是打开的 局“站住!”熊天阳看到乔娅的身影,阴冷的声音一阵怒吼,眼睛冒火的盯着她 情份?!他倒想有,可是有吗?!老天从来不给他这样一种东西三年了,交往了三年,自己应该还算是比较了解他的吧?! “至少我有!我很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深深的爱着你,直到现在,我依然对你有深深的感情”乔娅心酸的说着,满怀期待的眼神直直的看着熊天阳,只想引起他一点点的同情或回忆只是,此时此刻,她后悔的要死 这里除了刚刚那个门,再也没有了其它的逃路 而自己的身体离顶楼的边缘,也只差十米左右 虽然她知道熊天阳还没有胆量来杀自己,更知道他不一定忍心下的了手,可是这么高的地方,她真的有些害怕 第217章 “怎么?你不知道吗?难道这不是你跟他一起商量的对策吗?!你不是同样做了他的间谍吗?!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他连你也一起骗了?”熊天阳步步逼近,乔娅身不由已的往后退,眼睛却直直透过熊天阳看向他身后的小铁门 “我……我确实不知道!”乔娅使劲摇头,“不过,夏煊泽那么狡猾,被他骗也没什么的她使劲的咳了二声 只是,就因为知道她曾经是夏煊泽的女人,更知道她只是自己的一棵棋子,所以他从来不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那么……现在,自己这样对她,是不是有些过份?! 熊天阳的紧绷的心慢慢的松了一下 “呃……,没事!我没事……”乔娅心虚的使劲摇头,但是手指却在手机的按键上,使劲的摸着夏煊泽的手机号码 今天的大获全胜让他的心情特别好,不但夏氏的股份被收回,而且还赢利百分之十,也就是五个亿 这个结果,大大的出乎了自己的预料,看来……这次熊天阳一定败的很惨 看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电话号码,夏煊泽冷冷的笑了一声,怎么?!这个时候知道来求情了?! 晚了! 乔娅!如果你只是熊天阳的间谍,如果你只是三年前那个失踪的傻丫头,如果你只是为了自己的一私之欲,偷走了夏氏的资料,那么……或许我可以原谅你! 第218章 但是……你竟然想杀宁宁?! 那么,你完了!所有伤害过宁宁的人,我都不可能放过,尹天奇是,你也是!而且,比起尹天奇,你更加的让我失望,让我痛心,更让我恨! 手机依然不停的响着,夏煊泽再次冷笑一声,无情的将电话挂断 局这就是你想杀宁宁的代价,更或者说,这就是你离开我,背叛我,应有的结果但是,我答应过尹未希那个笨蛋,那个善良到被人欺负都不知道说一个不字的傻女人,要用法律来制裁你,所以……算你幸运! 那个傻女人?!想到尹未希这三个字,夏煊泽的心里忍不住的跳了一下 百他真的记不住,更不想记住”尹未然平静的回答着,此刻,在她的脑海里,这个男人只是宁宁的哥哥,其它什么都不是” “很漂亮!”夏煊泽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他相信,明天也依然会是一场很漂亮的仗 心急如焚的她再也忍不住了,看着熊天阳正背对着自己,她大着胆子悄悄的将手机拿了出来,可是当看到上面的显示时,她死的心都有了 乔娅看着自己的手机一分为二,心里彻底凉了,她知道,此刻只能靠自己了 可是,当她忍着疼痛,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那条唯一的出口,也是生的希望 “乔娅,你行的!只要你站起来,冲向那个门口,你就一定可以活着出去!”乔娅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加劲,同时警觉的回头看了看那个恶魔 “啊……”整个人被重重的摔到了顶楼的中央,乔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变成了毫无知觉的木头人,即使头重重的嗑到了地面上,即使地面上顿时一片血腥,她竟然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 整个人麻木的躺在地上,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如果你把宝押在我身上,那么熊天阳,你错了,大错特错!”乔娅抬起头,冷漠的看着他,这个笨蛋男人,怪不得会输给阿泽,怪不得会输的这么惨,活该! “是这样吗?!”熊天阳的眉头紧锁,心里的恨意早已将她的理智吞没 “救我……”乔娅面对着熊天阳,整个人从二十五层的高楼上直直的向下坠落,当她看到熊天阳惊慌的表面,当她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当她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顶楼围墙之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完了! 那种恐惧,那种无法忍受的地救引力,那种不管你怎么样都无法控制下坠的身体,简直太可怕了眼前突然浮现出宁宁的样子,她的可爱,她的单纯,以及她爱哥哥如命的小性子 宁宁,希望我的死,可以让你原谅我的所作所为我是那么的肮脏,那么的不值得你爱你看……”服务生指着门外越来越多的人群,最终十分确定自己的猜测名字叫:乔娅,年龄24岁…………” “乔娅?!” 夏煊泽的整个身子完全定在了那里,脑子“嗡”的响了一下,并且不停的搜索着刚刚那二个字有开心,有幸福,也有争吵和背叛想到这里,宁宁的眼睛微微一红,如果不是乔娅,自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更不可能面临着变成残废的可能 夏煊泽的心却猛的抽痛了一下,虽是宁宁无心的话,却让他的脑子里突然冒现出乔娅那苍白的面孔 看着夏煊泽的脸色冷酷下来,宁宁和尹未希互看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第223章 “宁宁,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再来看你,好不好?”尹未希像哄孩子一样,轻轻的抚摸着她白皙的脸蛋,一脸的温柔“有什么事就按这个按钮,护士会过来帮你的” “嗯!好因为她不认为除了宁宁之外,她跟夏家还有什么关系,更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跟这个恶魔般的男人,有什么瓜葛 “放开我!”尹未希猛的将那只肮脏的手甩开,一脸冷漠的瞪他一眼,然后走向住院楼的门外 “外面在下雨……”夏煊泽并没像以往一样霸道的将她控制住,而是看着她瘦弱的背影,轻轻的说出那个事实 尹未希微微的愣了一下,并没有作任何回答 与跟他激烈对抗相比,她选择了冷漠对待另外,请收起你命令的口气,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资格再来命令我做什么 住院楼的门口,尹未希停了下来,外面真的下雨了,而且看起来不小的样子,可是她手里除了那把车钥匙之外,什么都没有,更别说雨具 突然,一只大手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紧紧的,紧紧的将她抱在了怀里他想弥补,他想跟她好好聊聊,可是……为什么就这么难?!她真的……那么恨自己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阵阵抽痛着 望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惊讶不已的女人,望着那个因为打了自己,而有些后悔的女人,夏煊泽的心再次抽痛了起来 “乔娅死了……”夏煊泽平静的说出今天所见到的事实,冷酷的表情和匀速的语气,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怎么?难道你以为是我杀的?”夏煊泽看出她的紧张,又看出她的轻松,这二种表情太过明显,以至于很容易被他发现 她是因为关心自己,所以才会担心的吗?! “你想太多了!”尹未希收起自己过于夸张的表情,将冷漠进行到底,“她的事与我无关!”,说完,她感觉心里有一种闷闷的痛 局虽说乔娅这个女人真的很令人讨厌,而且也该受到一定的教训,但是……她还是感觉这个女人的死,有些不值得,她还那么年轻,还有无数的青春可以挥霍可是……他是什么意思?!想让自己同情,或是原谅乔娅吗?!那么……他真的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你该知道这些吗?!”夏煊泽被她的问话激起一丝怒意,她那是什么眼神?鄙视?还是嘲弄? “我确实不该知道!”尹未希冷漠的回答,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再见!” “尹未希……”夏煊泽喊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可是……突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车子在他的面前稍稍减了一下速度,然后从他的身边绕了一下,径直的向医院大门口驶去 局她去了哪里?钟皓辰那里吗!? 这个笨蛋女人,那个男人会好好对你吗?!他可是黑鹰帮的老大,他的身边有多少女人,你数的清楚吗?! 该死的傻女人!成了别人的玩物都不自知!笨蛋! 百--------------------------- 离开夏煊泽的视线,尹未希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看着他站在雨中的样子,她竟然突然冒出一丝丝的同情 “好,你先试用一天看看 “聪明!好啦,就这样吧,今天看你表现啦!”主管微微一笑,他就喜欢这种机灵的属下,好沟通,好办事”吧台小米冲尹未希喊了一声尹未希转头,看到一对男女坐了下来,立刻跑过去可是,他不想让未希误会,更不想让她多想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来招呼这一桌,早知道这样,她就该一句话不多说的离开,然后该干什么该什么,至少不会有这样的麻烦 “未希,你别走!”曾子墨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在激烈的音乐当中,紧紧的抱住那个瘦小的身体,并迅速的寻找着她那柔软的唇 而尹未希更是看着曾子墨倒地的一瞬间,惊呼了起来 局“你没事吧?”阴冷,温柔却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即使在这如此疯狂的摇滚音乐之中,她依然能辨别出他的声音来 钟皓辰的眉头再次微挑,“哦?!原来……你是嫌我给的工资不够高啊不过我提醒你,后果自负!” 阴冷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停止了下来,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曾子墨的身上 所以……既然这样,他就帮她解决掉这个麻烦 “尹未希,我在问你话!这个男人,到底是你的什么人?!”曾子墨的心纠结的痛着,她的身边为什么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优秀男人,而她,到底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 “像他说的,他是我的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跟你毫无瓜葛,你没有权力更没任何资格来管我的事不是吗?!”尹未希的眼睛冷漠的看着曾子墨,从他放弃自己的那一刻开始,从他说他要娶宫紫星的那个时候起,他便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即使这些话,她想一辈子都不说出来的可是……此刻,她很想让这个男人知道,他没有资格说爱,更没资格说自己过份钟皓辰终于了解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轻轻的走到尹未希的面前,伸出手,轻轻的将她揽到怀里,温柔的,轻轻的拍打着她的秀发而她……竟然说她的恶梦已经结束 离开了那喧嚣的环境,外面竟然显的极为安静 雨已经小了很多,地面湿漉漉的,与里面比,外面的空气极为新鲜 第230章 “女人皱眉很容易老的!”钟皓辰轻捏她的鼻尖,忍不住微微一笑”已经失去了,再说重要还有什么意义吗?! 百只是,明天开始,她还需要再去寻找新的兼职 “你怎么会在这里?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在那样的酒吧出没吧?!”如果她没记住的错,他应该是全台湾最强的黑鹰帮首领,也是台湾排行前十的企业集团总裁”钟皓辰转头看向自己的车位,以及停在他旁边的那辆极其女人的保时捷,敷衍的回答她 “那这辆呢?”尹未希指着那辆同属于这个男人的车子,一副为难的样子他有足够的信心,让她爱上自己 乔娅?!来电显示上,竟然清清楚楚的写着乔娅这二个字 “当然是我!,难不成你以为是会是那个死去的笨蛋?!”熊天阳冷笑一声,当看到乔娅从顶楼掉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当然……包括乔娅那个被自己摔碎的手机 “说来听听……”夏煊泽故作镇定,难不成,他会选择对付宁宁?!如果他敢碰宁宁一根手指头,他一定杀了他! “听说,你结过婚了,那个女人叫尹未希?!”一股阴冷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从电话里传出 “呵呵……哈哈……哈哈哈……”熊天阳大声的笑了起来,“看来,这个女人,果真是的死穴!夏煊泽,我们等着瞧吧……到时候,我要你跪下来我!” 一阵狂笑之声,电话被挂断了 “未希……”钟皓辰看了一眼车钥匙,向她走过来“那种地方不适合你,不要再去了,好吗?!” 第232章 “哦……噢!”尹未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下来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之后,她也确定自己很不适合,也非常不喜欢去那种地方 曾经的一幕幕再次重现在脑海里,犹豫了一下,尹未希轻微的吐出二个字,“不要,谢谢!” 说完,迅速的向楼上走去,心里却忍不住的微微抽痛了一下,当她知道,出事那天尹天奇是要把自己骗过去,带离台湾的时候,他是彻底的对这个哥哥失望了 “哥……,哥……”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煊泽以为是梦,可是当他仔细听时才发现,那个声音真的是来自于宁宁 百“宁宁,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夏煊泽迅速从床上跳起,来到宁宁的身边 当看到她与跟那个男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都快要炸了因为,从他的眼神,从他骄傲的语气里,她都能感觉的到 夏煊泽不可思议的看着宁宁,这句话竟然出自自己的亲妹妹?! 抢?多么陌生的字眼! 让他夏煊泽从别的男人手里抢女人?!他做不到!他甚至连想都没想过,可是……这次,他竟然有些认同宁宁的建议 “宁宁,你醒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尹未希仓促的走了进来,对着半躺在病床上的宁宁歉意的微微一笑,完全忽视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呃……算是吧!”尹未希毫不掩饰的回答,如果跟宁宁说自己去酒吧兼职,她一定会担心,目前,在她面前,姑且说是约会吧更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的心情,竟然会跟着她的话,高低起伏 “啊?不要吧?!会痛的!”看着尹未希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宁宁竟然有些害怕 她不敢,也不想接触那个事实”宁宁仔细回味了一下,那种感觉似乎并不是那么不易接受,而是一种生微刺痛的感觉,应该算还OK”尹未希查过相关资料,只要病人可以坚持,那么运动一下是绝对有好处的 而病房里,尹未希轻轻的将宁宁的手臂抬起,与她的身体呈九十度角,然后慢慢的向下放去 看着被宁宁慢慢抬高的手臂,然后又迅速的落了下来,尹未希的眼睛竟然微微的红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好极了 到时候,哥哥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说吧,要我答应你什么事?”尹未希立刻将笑容收住,一本正经的看向宁宁,只要她不是让自己跟夏煊泽合解,要她怎么样都可以 她与尹天奇同为尹镇海的孩子,可是为什么性格反差如此之大呢?! 为了宁宁,他将尹未希当成了仇人,疯狂折磨,可是,她竟然以德报怨,对宁宁这么的好,这么的照顾 “您好,我是夏煊泽……” “哦,高警官?!你说……” 声音渐渐的远离,在夏煊泽拉开病房的门,走出去的时候,尹未希的心也微微的颤了一下,高警官三个字她听的很清楚 “呃……没有!”尹未希迅速的将自己的思绪牵回,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看向宁宁 原来,夏煊泽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宁宁,他是不想让宁宁想起以前的事情伤心,更不想让她为了乔娅的死自责,或者悲伤 那么……接下来,一切就更好解决了 难道……尹未希告诉了她什么? “我听未希姐说,你把乔娅赶出了家,真的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 赶出家?夏煊泽突然被蒙上一层雾,自己确实有赶乔娅出去,但是……此刻的乔娅,还安静的躺在太平间里,难道……尹未希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宁宁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儿,他不想让她的心理上有太多的负担,更不想让她认为乔娅的死跟她有关 因为一股强烈的反胃感,让她突然感觉很不舒服,她真怕在他们面前吐出来,可是,当她走出病房门口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喂……钟先生,有何吩咐?”尹未希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皓辰”,于是迅速的接了起来,毕竟,在某些方面,她是钟皓辰的家族助理,即使照顾宁宁,也还是要顾工作的,否则让她白拿人家的工资,她心里过意不去的等到了公司再打电话给她,她已经从家消失了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办吗?我可以立刻出发” “啊?哦!”尹未希惊讶了一下,但一听到是真的为了工作,也只好答应 “难道……”
第239章 “你的症状很像怀孕 她曾经怀疑过,可是,那么小的机率她不相信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尹未希,你不会那么幸运的 终于……结果出来了 “尹未希……”护士喊了三遍,尹未希才反应过来 “哦,在,在……”迅速的从座位上站起,走到护士的身边“我想,或许是我吃坏肚子了,所以……” “你怀孕了!”医生打断她的胡思乱想,直接说出化验单上的结果那种感觉真的,很痛很痛! “你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尹未希的眉头猛的皱了起来,抚摸着小肚子的手,迅速的收了回来当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她便想起了一个月前所受到的那些屈辱,更想到肚子里这个突然降临的无辜的小生命 “不为什么!”尹未希冷漠的瞪他一眼,起身准备走人,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心里的一团火,一旦与他近距离的接触,便一定会一发不可收拾眼前一黑,整个人猛的跌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第241章 “喂,你没事吧?!”夏煊泽看着她的样子,担心的问着,同时手也条件反射的过去扶她,看她坐稳,才轻轻的松开手从宁宁住院到现在,她每天都在这里陪着,即使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无法相比,真是辛苦她啦! “我没事!”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该死的早孕反应,怎么从昨天开始就这么强烈?!头晕,恶心,浑身无力,想要睡觉想当初,为了替宁宁报仇,自己真的是伤她太深了,而前一阵子,还竟然差点儿将她的哥哥尹天奇杀掉 对不起?! 这三个字深深的刺痛了尹未希的心,就在他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尹未希的心像被刀撕裂般的抽痛了一下 眼睛突然蒙上了一层浓雾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可以让自己起死回生吗?可以让自己回到从前吗?可以让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跟爸爸生活在一起,无忧无虑的过着自己公主般的生活吗?! 虽然爸爸的去世与他无关,但是……他却是将自己送入地狱的刽子手,所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 “尹未希!”夏煊泽看到她毫无反应的站起来,眉头微微的一皱,“我在说话,难道你就不能给个反应吗?!我在向你道歉,你听不到吗?!” 整个身子愣在原处,给他个反应?凭什么?! 猛的转身,愤怒的眼神直直的瞪着他 “凭什么?!”尹未希冷漠的语气,加上冰冷的表情,直直的看着夏煊泽,“你想要什么反应?!让我感谢你的道歉,让我说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还是让我为你的道歉感动的痛哭流涕?” 夏煊泽微微一怔,这个女的火气是不是太过于旺盛?!自己的道歉完全是发自内心,而且……这辈子他从来没跟任何人道过歉,她是头一个”夏煊泽看到她起身,也立刻站了起来,伸手去扶她的手臂,只怕她会因为站不稳摔倒,或是怎么样可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难道你要一直将那些事情放在你的心里,让它来折磨你吗?!” 襟整个人愣在原处,尹未希轻轻的摇了摇头,冷漠的回答,“只要你不出现在我的前面,一切的折磨便会迅速消失!”转身看他,“夏煊泽,难道你不明白吗?!你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折磨!” 心猛的抽痛了一下,夏煊泽深邃的眼神突然变的哀伤了起来,原来……在她的心里,自己才是那一把刀,才是那一道她永远无法原谅的鸿沟 “好!”即使不愿意,但钟皓辰还是大方的松开了她的肩,任由她自己去解决她的问题,他或许比较霸道,但他不专横 尹未希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向眉头紧皱的夏煊泽 “这是给宁宁买的水果,你帮我带给她 看着迟迟不肯伸手接东西的夏煊泽,尹未希轻轻的抬起了头,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他不会连这点事情都不肯帮忙吧?!宁宁可是他的亲妹妹! “你们在一起了?”夏煊泽忍住心里的抽痛,紧紧的盯着她 “你是我夏煊泽的女人,现在你竟然告诉我,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与我无关?!”夏煊泽的语气变的有些冰冷,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转给自己的背影,心里纠结的痛了一下 尹未希顿住,转身,冷漠的看着他 只要她愿意,他可以为她做一切事情!只要她肯回来! 回到宁宁的病房,夏煊泽将水果轻轻的放到了桌上,无精打采的坐了下来 “没有,只是有点儿累怎么……想就这样跟我保持距离?” “哦,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襟可是……她真的不想就这样被这个男人宠下去,她怕万一有一天,他身边再的其它被宠的人,那么……自己会不会习惯那种感觉 酉尹未希侧脸看着那个棱角分明,帅气的脸宠,心里微微一颤”她随意的说了一个借口,心却忍不住的直犯嘀咕,如果再这样反胃下去,自己一定会被折磨死的 襟夏煊泽,你这个混蛋,这个宝宝到底怎么办?! 心情顿时低落了下来,看着钟皓辰担心的表情,她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轻松一些 酉尹未希看着这些东西,肚子竟然不争气“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钟皓辰忍不住笑了起来,“快吃吧!看你饿的 而胃里那种翻腾的感觉再也没有来袭,看来孕妇真的是不能饿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他应该说过,有一份文件需要自己来解决,还需要陪他去买一件出差需要的要衣服 “我不饿,看着你吃就好啦!”钟皓辰一脸满足的样子” 拿起手机,拨打着夏煊泽的手机   而在咖啡厅吧台的一边,一个女服务生低头说:「怎么了,她该不会又被 甩了?」   因为小曼第一次约会是在「心城之处」咖啡厅,被甩时也是在这里,所以 久而久之,在「心城之处」咖啡厅工作的女服务生依芳和丝婷对她也很熟了   因为一个沉溺在失恋的女人是需要安静的「没错!」   「真的是好惨啊!」依芳同情地道   小曼无奈的叹了口气,端起早已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接下来又是继续她 疗伤的时刻   然而不久之后,只听到咖啡厅的门被人用力的打开,彷佛要把玻璃门打破 似的啊!」   原本殷切招呼客人的依芳与丝婷都愣住的望着一名脸色铁青的男子直直地 走向角落」   她们苍白着脸的对望了一眼,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想着,这下子可有好戏看 了!      「妳知道现在是民主自由的时代了吗?」   一道性感又充满磁性的男声冷不防的在小曼的面前响起,不过那种冷冽的 口吻令人有种从脚底会麻到头皮的恐怖感德 南忍不住用着他一向对女人高度的鉴赏目光凝视着她   他上下打量的目光活像她是一只待价而沽的小猪一样,令小曼也不太愉悦 的回瞪着他   一袭贴身简单的棉质上衣及黑色长裤将他宛如模特儿的身段展露无遗   他是一个足以令所有女子尖叫,然后会拜倒、昏倒在他裤脚下的男人   「妳──」   见到刚才骂他骂得那么凶狠的小曼连理都不理他,德南胸口怒火陡地狂燃」德南的口气充满了嘲弄及冷例的意味,任谁听了都会 觉得一阵冷颤   敢如此的忽略他?!她倒是头一个!   小曼抬起头,大大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及不解的光芒   「你要做什么啊!」小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被人用力的入 怀中,然后莫名其妙的被人低下头吻住   他刻意强迫自己忽略心中那份依依不舍的感觉,只想见到她尴尬、丢脸的 样子   德南满意的看着小曼的反应   只见德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德南忍不住的低咒了几句,像是从没有见过造样迟钝的女子一样   「没错!」他挑高眉毛,一副挑衅的口吻」说完,她便要离开」   见到小曼匆匆离开的背影,德南久久没有说话   「小曼,妳在洗澡吗?」   听到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呼唤,小曼连忙打开门   「没有,我在刷牙   「妳该不会这两个小时都在刷牙吧?」秀雯睁大眼看着宝贝女儿   小曼点点头,并漱最后一口水然后用毛巾擦擦脸,才跟母亲走到客厅   但是这种需要时间才会发现的美却好象不适用在这个凡事讲求快速及外表 的时代,所以小曼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   「对啊、对啊!」小曼点点头,一副十分赞同母亲说法的糗样   「这次又是怎样的理由分手的?」   「他要我打扮有女人味一点,还要我穿那种几乎要露出屁股的迷你裙,我 长这么大也没有穿过那么短的裙子,我认为他是个标准的色情狂,所以我就   她甚至决定要封闭自己的心,不要再让那些臭男人恣意的伤害及糟蹋了   好男人是不是都已经像恐龙一样全数绝种了?   否则她怎么净是遇到烂男人?   「小曼,妳可千万别这么想,妳今年也才二十二岁而已,未来还是一片光 明,不像妈咪已经老了   为什么她就不能多像妈咪一点呢?   妈咪温柔又漂亮,她却比较像死去的老爸小曼无奈的叹了口气   「妈咪,妳就嫁给那些要追妳的有钱老头,然后再叫他把全部的财产登记 到妳的名下,这样妳就不用那么辛苦去当别人的管家了   「不行!小曼,妳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太不应该了!」一向温柔婉 约的秀雯大声说道大富!」秀雯突然大叫一声丈夫的名字,并且冲到他的遗照前面去   「是!」小曼坐得直挺挺的,点头回答   「妈咪想到你爸爸的忌日快到了,想去祭拜一下   「大富,我好想你!」秀雯哽咽的说   小曼连忙抱着母亲,用着安慰的口吻说道:「妈咪,别哭了,乖!不伤心 了!」   「小曼,妳如果要谈恋爱就要找一个像妳爸那样好的男人,这样才不会白 浪费妳的感情,知不知道?」秀雯哽咽的对着女儿说着可以这样子代班的吗?雷 家的人不会说话吗?   「妳反正也还找不到工作嘛!那不如先帮妈咪代班一阵子,我相信妳有能 力做好的」   「可是「妈咪,妳未免也太激动了吧,才说到老 爸就要马上去台南祭拜他,工作全丢给我,妳就狠心丢下我一人吗?」   秀雯愣了一下,瞪着布满惊讶及委屈神情的女儿妳 现在竟然埋怨我?」秀雯一副备受打击的问着有口无心的小曼,眼中的泪水又 要滚下来   「是吗?」秀雯怀疑地问道才摇摇头」   「可是」小曼整张脸垮了下来   唉!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曼重重地叹了口气,躺在床上呈「大」字形   「算了!反正我只要注意门面的干净就行了,其它的等妈咪回来再接手」   她无力的躺在沙发上,目光打量着豪华又气派的家具   根本就不像是有人住的一样   不过雷老爷的儿子和儿媳妇前几年都死了,只留下一个孙子   尽管接吻对她而言并不是第一次,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霸道、专制、 令人心跳加快的热吻   小曼不经意的看着墙上的钟,不禁忘情的大叫,「啊!十二点了,超过睡 美容觉的时间了   「妳干什么?」   一道怒吼声随着开门声传了进来   「啊!」小曼吓得大叫一声,连忙转身面对站在门口、一脸铁青的男   她想再次开口时,身上的浴巾却毫无预警的掉落在脚漫   所有的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教他的目光舍不得移开   「是你?!那个带菌者?!」小曼震惊的瞪着他」他俊美不 羁的脸庞缓缓地露出坏坏的笑容「不要脸!不准看!」她羞 红着脸大叫」他硬声的说道   「我是妳   「妳真的以为我是妳心中所想的那一种人?」德南俊美的脸上泛出一抹令 人极度恐惧外加不安的笑容,活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设计她这可爱又天真的小 羔羊一样   「不是吗?」   「很可惜,我既不是小偷,也不是强盗「你别过来我就她真希望他是个好 说话的男人,喔!不!是好贼先生   他一定是喝醉了!   而且还是非常的醉,否则怎么会在这个时刻觉得她充满了致命又性感的吸 引力呢?   第三章   小曼并不知道德南心中的邪念,只是因他拒绝言和的话语而面色惨白「那」 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错,再说,我的字典里没有「妥协」两个字,而且,妳知道的,小偷 一向都劫两样东西」德南黝黑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她睁得大如牛铃的美眸, 脸上则是一副深不可测的神情,活像他是一只打量着又肥又美味的小羊的大野 狼   突地,小曼有种被逼入绝境的感觉   「想一想啰,妳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我想要的?」德南坏坏地逗着她   「对,我不要钱   「妳之前的行为已经严重侮辱我的男性自尊,而且还是在公共场合」   「你自尊受伤,那我怎么办?我是心受伤了,我那天就是因为被甩了,所 以才会心情不好嘛!谁教你又在我这个失恋的人的面前跟别的女人吻那么久?」 她不满的抗议着   德南突然伸出手在她细嫩的脸上抚摸着   「不用你管!」她别过头去倔强的说着看来好象是有很多人的样子尽管她不是自已以往交往的妖艳、成熟、 又有女人味的类型,但她就是有种可爱、自然的天真气质   「可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曼一脸警戒的瞪着他不放   相信此刻他如果把心中的想法说给别人听,只怕会教人认为他是疯了,但 他就是有这样子的想法   她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宛如一个完美无瑕的白玉娃娃,令人见了爱不释 手   一对丰挺又有弹性的乳房上有着两朵粉红色的小花蕊,在峯顶上微微地战 栗着,十分的吸引人   要他不要看是办不到的   「什么方式?」她用力的吞了吞口水,神情略显困惑的问道   「我可以不说吗?」   「不可以!」   被他凶狠的口气吓到,小曼只好讷讷地道:「我叫」   「小曼?陆小曼的小曼吗?」德南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春风一样,令小曼的 心中不自觉地泛起莫名的情感   尽管她感到自己的脸活像是要烧起来,耳朵也烫得不得了,可眼珠子却好 象被人定住一样,怎样也无法移开他有力又漂亮的男性躯体「喜 欢妳所看到的吗?今晚这一切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他的牙齿不断的在她小巧的耳垂轻囓着,引起她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住手   「舒服吧?女人都喜欢被人慢慢地抚摸着,妳也是一样吧!」他沙哑的声 音透露出饥渴及欲望不要   他明白她已经春心荡漾,少女的羞涩情怀已经被他的爱抚彻底撩起   「不要   「不是的」   他充满威胁的口吻令小曼好想哭难不成她真的逃离不了他的魔爪,得惨 遭狼吻、辣手摧花的下场吗?   「妳的小命重要还是清白重要?妳自己衡量一下!」他故意无情的说着   德南的双手恣意的在她柔软的胸前又搓又揉的,并用手指拉扯着地敏感的 小乳尖,引起她浑身颤抖不已,娇喘连连地扭动着腰肢   他的手用力按住她的头,让她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力的呻吟,承受着他 几近令人喘不过气的吻   他要用最热情的吻点燃她体内最原始的情火,让她和他进入最美妙的感官 世界,共享鱼水之欢啊嗯   「不可以   「啊好丢脸呼吸变得狂乱,不能自己   「妳不可以拒绝我!从来没有人可以拒绝我的!」他专制的以舌尖玩弄着 她白嫩的酥胸,大手也没有停止撩拨及爱抚的攻势   小曼感到自己好象飘浮在天上一样   从未跟其它男人接触过的小曼一遇上德南这个情场的寻欢高手,自然是抵 抗不了他有心的引诱及高超的技术   小曼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妳要我证明吗?」   「你要怎样证明   「这样子证明诱她 流出晶莹透明的蜜汁   「你   「德南   「啊!你要做什么大!她怎么可能「不要!你会把我撕 成两半的!」她本能的想推拒他,殊不知越是抗拒越是令他达到兴奋的极限」说完,他便用力一挺,深 深地进入她紧密又火热的小穴之中   「我早说过了   「可恶的男人!」小曼痛到双手握拳的往他身上搥了好几下   闻言,原本对她痛苦神情有些不忍心的德南怒火陡地狂燃」她想阻止他,却被他反手按住,令她动弹不得,只能无力 的咬住下唇,任由他在自己的体内来回抽送着   「那你还会认为我不懂女人吗?」   「不   「啊   「小曼」小曼娇吟着,承受着欲海狂潮一波接着一 波的袭向她   过了一会儿   「怎样?没让你失望吧?」   他的话令小曼一阵不满「不过,还好今天是我的安全期   不意看到德南埋在她的胸前,活像是觅食的淫兽舔弄着她的双乳   「不要,放开我,我说过我不要」他坏坏地说着   只见德南昂头一声大笑后说道:「凭妳这小野猫可以赢得过我这个老虎吗? 别傻了!」   小曼气得说不出话来「我要妳为这一脚付出代价,让妳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否则我就不叫 雷德南了!」她踹那一脚可真够痛的,如果害他有后遗症,那她就要负责到底 了!   「雷德南?你姓雷?」小曼已然忘记昨晚他说过的话   小曼吓得连忙要往外跑「啊!不要!」   「妳以为你逃得了吗?别傻了!」他大吼着   「你   第五章   「妳敢打我?」德南口气平静的说」小曼嗫嚅着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及毫无血色的脸蛋,感受着她柔软馨香的身 体   只是现在他竟然把她绑在椅子上,令她动弹不得   只见德南投给她一抹令人窒息的笑,仿佛看穿她的心思   「恶心!」她厌恶的啐了一句   「喔!是吗?」他懒洋洋地回答我是这间屋子的主 人;第二,我并没有强暴妳,这一点妳自已心知肚明,妳的配合度还满高的」   「你真是」她气得说不出任何话,只能睁着大大的美阵凶狠的瞪着他   甚至于可以让他用最恶劣的手段绑住她,只为了不想让她走   「我可以向警方说是妳心甘情愿又或者是刻意诱惑我,只为了贪图我家的 钱财及我「停战?」   「没错!」他边说边伸出手捧住她酡红的粉颊   「不要吗?」   「你别以为我是屈服了那是因为我被你绑住   「喔!那我更加下能放了妳」   「你到底要   「也许等我要够了妳,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才会考虑要不要放了妳   要是换成别的女人,他早不耐烦的打发对方走人了」   「我没有生气!」   是吗?那她看起来活像气球快爆炸的神情算什么?是开心吗?德南于心中 暗想   「是吗?那我要休息了   「如果妳想再见到妳母亲就别再轻举妄动」德南已经约略猜测出雷家的 管家秀雯极有可能是小曼的母亲   他又无奈的叹口气」说完,她便挣开他要下床   「等等!妳要去哪里?」他用手拨了拨落在额前的黑发,不停的打着哈欠 问道   德南却笑得很邪恶,「是吗?那现在是哪个小野猫在我面前撒野呢?」   「是   「咱们两人美好又香艳刺激的画面全被拍下来了,如果妳不相信,我可以 把录像带调出来看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来   站在厨房切着菜的小曼咕哝着「早知道就买泻药,让他拉个三天三夜才 过瘾   这可恶的男人竟捉住她的小把柄,喔!不!这种该算是大把柄了   他还邪恶的说如果她不肯乖乖地听话,就会将她失去童贞的录像带公开, 让她成为A 片的最佳女主角   突然间   她哭了!   她强压抑下的泪水无声无息、措手不及的滚落下来   妈咪,妳害惨了我,害我这个天真无邪的小红帽落入大野狼手中,还不知 道有没有机会可以逃离狼爪   见到她先是一人喃喃自语然后又似泄恨的将一整条红萝卜硬是剌成了碎 渣   德南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梭巡着小曼的全身,一件素色的过大衬衫罩在她的 身上,露出她匀称的玉腿   他很清楚她衣服下的每一个部位,那些地方都曾经被他的双手抚摸过,也 被他的唇落下无数个印记   该让她离开的,但他似乎是有心要留下她   小曼转身时,却迎上他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笑容及令她十分不自在的眼光, 她整个人楞了一下   小曼真的有种要转身就逃的冲动反正我是你的手中物,还能怎么样?」她咬 牙切齿的说着,强忍着想把手中的菜刀往他脸上扫过去的冲动 她会让他明白地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好凶悍喔!」德南边说着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她的纤腰一握,然后顺势 一拉,让她落入他的怀抱之中   「放开我!」小曼也不甘示弱的将手中的刀子挥向他不安分的大手,却被 他更快的闪开」   「怎样?怕了吧!」   「怕!所以先没收「那之前你还要我煮东西给你吃?」   「我之前是这样想,现在我后悔了   「妳好香   「我想做什么,妳会不知道吗?」德南邪恶的说着」小曼 的话令他原本已经要解开她胸前最后一颗钮扣的手停了下来   她强迫着自己要好好地对他说话「雷先生,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太过于平 凡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得逞的「不是下贱,而是兽性」德南边说边 以手指缓缓地在她粉红色的小乳头上绕着圈圈   小曼羞红着脸,却又无法抗拒自己的身体响应着他「咱们可以再 试试看,保证你一定还是抗拒不了我的   「不要反抗我妳的声音怎么这么像我爷爷啊?」   「我没说话啊!」小曼乘机推开了他」   「雷德南!」   此时德南与小曼又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漫天吼声震住,分别将目光落在大门 口柱着拐杖的老人身上   猪头!她当然知道要快穿上衣服啊,她又不是暴露狂   「德南,我说过,不准你再这样荒唐下去,把你从英国叫回来就是要你好 好地收心,专心学习雷家的事业,可不是叫你把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乱 搞!」德南的爷爷雷耿夫口气尖酸冷漠的说着   「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那我问你,一个正经人家的女孩会穿著男人的 衬衫在饭桌上胡搞瞎搞吗?」   「你」小曼想开口却又被德南阻止   「我说过,她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女孩   「小家碧玉、知书达礼   「直到遇上我,她就变成我的女人了   「叫她走,我有话对你说!」雷耿夫又是一声命令   「我」   「妳哪里也不用去,也不准去!」德南专制跋扈的话语令其它人全狠狠地 倒吸了一大口气   「放开我!」   「妳不准走!」德南冷着一张脸说道   「是「没错!」   「你听,他亲口承认了,我也是千万个不愿意的,现在把带子还给我,我 马上就走!」   小曼笑看着德南,这下子总有人可以治你这个大恶魔了吧?报仇的快感及 磁味真是美好无比!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洛小曼   「我也十分希望我听错了,只可惜我的耳力是出了名的好」小曼慌乱的想阻止他,身体却本能的响应着他的爱抚,令她 感到羞赧不已   「我要回家!」   「不准!」   「我受够了,你们一家人都是疯子,我不是你们有钱人的玩物,一下子要 我走,一下子又不准我走,上一秒钟嫌我是个下贱的女人,下一秒钟又要我嫁 给你「如果你怕会失去一切,那我可以 亲自去和你爷爷说不是你不娶我,而是我不嫁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德南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停驻在她楚楚可怜的小脸上   他是很喜欢她,却不足以喜欢到要娶她为妻的程度「多么委屈及无奈啊!娶我可真是委屈你了,你 心中一定是这么想的,但别忘了我是不会嫁给你道个无赖的大猪头!」说完, 她用力的打开门,再用力的甩上门,以示愤怒及抗议   他知道自己伤害她了,但是他不想如此轻易的屈服在爷爷莫名的命令下, 他还不想结婚,还不想被婚姻束缚住   让她去问清楚也好:至少他可以明白爷爷为何非要他娶她,否则就不惜一 切跟他断绝关系,让他变得一无所有   然而他发现内心深处真正在乎的却是刚才他伤害她的措词   然而为何他自己都觉得这种说词太过薄弱而无说服力呢?      一见到眼眶红红的小曼出现在书房门口时,雷耿夫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讶 异,因为这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小曼,妳的奶奶是不 是叫做徐香?」   「你怎么知道?」   他扬起头   雷耿夫看着娇小清丽的小曼,在她水灵的大眼睛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当年 初恋情人的身影「我虽然还是很爱 你奶奶,不过她是个好女人,值得一个比我更珍惜她、更包容她、更爱她、更 配得上她的男人陪在她身边,伴她度过一辈子,而她也找到了喔!不!是雷德南娶我,否则他就一无所有!」   「对!没错!」   小曼猛然站起身,头摇得快断掉似的   她不要因为对方被威胁才勉强娶她为妻,她洛小曼就算是没有人要,也不 允许自尊遭到践踏」   「叫我雷爷爷!」雷耿夫的口吻之中充满渴望   小曼不想再去分析雷耿夫的心中在盘算些什么   「谢谢雷爷爷的好意,可是我不能嫁给他,很抱歉」   雷耿夫点点头   她点点头「放开我啦!」   「妳要去哪里?」德南问道   「我要回家,雷爷爷说我可以回家的,这次你可阻止不了我了   「妳说得没错」小曼的话尾被他突如其来的吻霸道的封住,他近似贪婪 的索取着她的甜蜜   「知道就好!」   突地,德南一把抱起她,大步的往房里走,根本没把她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别这样   「唔」小曼的双手不知不觉地抱住他强壮的身体,闭上美眸,承受着 他炽烈的吻   「小曼   小曼本能的想遮住身躯,却被他的手制止,并低下头透过薄薄的蕾丝胸罩 吸吮、舔弄着她凸起变硬的小乳尖」   闻言,小曼的脸变得更红、更火烫了   「妳尝起来的滋味真是甜美极了   小曼身下灼热的爱液如温暖的泉水沾湿了德南的手指   她纤细的腰如蛇般款摆扭动着,小口也忍不住哼出断断续续的娇吟声   「小曼,妳这热情如火的小野猫,小曼   两人的身体已经合而为一」她感到有些难受   「我知道,现在妳自己动   「自己动?我不懂   「是吗?」他着迷的看着她羞怯却又湿荡的神情低下头吸吭着她因为上下移动而晃动的乳房,火热的 舌尖灵活的舔弄着她已经凸起敏感的乳尖,直到她雪白的玉峰上都被他的口水 舔得湿湿的不要了   他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反而更加狂野的在她的身下律动抽送着,将她再次 推进汹涌波涛的男欢女爱之中我德南   他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她,让愉悦的悸动化为最滚烫的热情,洒进她身体的 最深处   纵容自己眷恋地偎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地推开他「我要 走了」   「不要走   小曼对他的沉默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   「洛小曼,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竟让我如此不解及在意?」他喃喃自 语着   第九章   小曼有空都会来雷家大宅探视雷耿夫,而秀雯也从南部回来了,小曼却不 敢告诉秀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怕秀雯会承受不了   小曼不想跟雷家有太多的纠缠不清,尤其是德南,所以她都刻意挑德南不 在家的时候过来看看雷耿夫   这样温柔又完美的男人竟然是个哑巴,太可惜了!   不知道他说话的声音是不是也同样的温柔?   然而亚斯却不会因为不能说话而有所自卑或自怜,反而在短短的时间里跟 小曼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没有啊!」她口是心非的说道   只不过在他的心中,小曼像是一个小妹妹,就像他和德南也是好兄弟的感 情一样可是   因为她就像是一颗金刚石,只要好好他疼惜及爱恋,便会成为爱人眼中最 美丽的钻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总南正好忙完一天繁忙的工作回来,却撞见了令个吃 惊的画面   他见到亚斯与小曼亲密相拥的模样,整个人宛如被人用棍子迎头痛击了一 下   激动的情绪就似火山爆发的熔岩浆流窜在他全身的血液之中,他下意识的 走到亚斯与小曼的面前   小曼不由自主的捉住亚斯的手,力道之大令亚斯震住,困惑的看着外表冷 静、手指却止不住颤抖的小曼   瞇此时亚斯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见状,德南必须紧握着双拳,直到指关节泛白,才能压抑住不上前打人的 冲动   「亚斯?」小曼一时也不明白亚斯为何要吻她,她正想开口询问时,亚斯 已经笑着离开,只留下她和德南独处   「没想到妳的动作还满快的嘛!」   「不用你管!」说完,她便想离开,却被德南用力的拉住   他不理会她的挣扎、她的反抗,只想深深地吻着她甚至于破天荒的到「雷氏企业」努力工作, 只为了要让自己忘了她   她柔软的娇躯、迷人的馨香都如无形的手挑逗着他刻意压下的情感及眷恋」   闻言,德南的俊脸慢慢地浮现一抹红云   小曼突然伸出双手捧住他俊美的脸庞,然后眨动长长的睫毛未免太过分了吧!」她的确是喜欢 亚斯,只不过那是朋友之情的喜欢   「小野猫「摸你啊!」   看到她醉人的笑容,一股强烈的灼热感如泛滥的狂潮穿透德南的全身,直 透他的四肢百骸   「德南,你知道吗?你吃醋的样子我   「喔!是吗?」她似乎玩得太过火了!小曼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掉了,却又 不能不继续下去「不过我不是医生,我相信一定有很多女人想好好照颅你的」她感到浑身虚软无力」   「不要   小曼眼神迷离的感受着这一切,她情难自己的想着,为什么他一吻她、一 碰她,她就像个没有思考力、自制力、耐力、体力的木偶,身体也彷佛不再属 于自己,反而像是自有思想的欢迎着他   「亚斯和我,妳比较喜欢哪一个?」   「亚斯」她喃喃地重复他的问题,却让他误解了话意   「可恶!」   「德南,你要做什么?」小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就像是发了狂的野兽 开始粗暴的搓揉着她的胸部」德南被怒火烧得失去理智,蓦地掀开小曼的裙子,隔 着内裤近似粗暴的揉搓着她   「怎么?我说他妳就心疼了,是不是?」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坏、这么不可理喻!   而她爱上的竟是这种人?!   「放开我,不允许你再碰我!」   只见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来不及了,我不但要碰,而且我还要妳彻彻 底底地忘了别的男人!」   「不可能   「啊啊   然而地的挣扎更是激起德南体内的征服欲望   是的,她要他,一直都是要他的,无论是身体或心灵,她都无法否认自己 要他的事实   她的泪光引起德南的不舍,他疼惜的捧住她的脸,给了她一记温柔的吻, 渐渐放慢抽送的速度「妳也想要我的,对不对?」他的口气不自觉地透露出 一丝不安及期待他竟然会担心听到她的口中说出「不」字,这一点令他十分 的讶异且震撼   此时她战栗的身体也达到了高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句话也深深地震住了小曼   小曼伸出手轻模着他脓密的头发,一双大眼也直直地瞪着天花板失神发呆 着   她抗拒得了不见他、不理他的痛苦,却抗拒不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   她爱他!   可是他呢?   刚才他的喃喃低语是真话叉或者是呓语而已?   她闭上眼,双手紧紧地拥住他   洛小曼,这一次妳不可以逃避了,面对他,也面对自己真正的情感」德南的迟疑深深地伤害了小曼的心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小曼,妳冷静下来」   她狠狠地瞪着他,一脸愤怒及心碎的面对他   「妳要去哪里?」   「我要回去!」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没有说「我爱妳」?」   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令小曼发狂了,她猛然的转身面对他「你这个自以为是、自大又傲慢的 家伙,难不成你页以为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吗?」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妳和亚斯上床了?」德南用力的捏住她的下 巴,逼她面对着他不过那是迟早的事   「妳不爱我   「谁说我不爱妳了?」   闻言,小曼浑身猛然一亿,勃也不动」   「够了!妳到底要不要听我说啊?」他恼火的低吼大手拍着她的背「对不 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妳如果要听我说那三个字,那是不是要乖乖的?」   小曼嘟着小嘴,看了看他,然后才点点头   「我要说了喔!」   「嗯!」她点点头   「喂!你们是谁?」德南一声怒吼,将惊吓的小曼拉到身后,双手不断的 想阻止镁光灯的拍摄   「雷爷爷?!亚斯?!」   「爷爷?!」德南瞇了瞇眼   雷耿夫耸耸肩」   看着小曼红肿的眼及颤抖的肩,德南不舍的将她拉入怀中摸着她的脸, 温柔的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德南的口吻充满了疼惜」   闻言,她不禁沮丧的说:「必须?」好象很不甘愿似的   「我本来打算如果德南或是妳不同意,可以拿来威胁不过现在不用了, 我可以还给你们亚斯,咱们走,这里交 给他了啊!你要做什么?」   「说服妳,让妳心甘情愿当我的老婆啊」德南将她抱起来,大步的走向 床铺」小曼的抗议声很快的被他深切又热 情的吻封住了   房内文是一片浓情蜜意,无限春光   站在门外偷听的雷耿夫与亚斯也笑着点点头」   雷耿夫与亚斯边说漫离去,而房内还不时传出德南与小曼开心又幸福的笑 声,久久不会消逝她对着镜子理了理盘在头上的长卷发,忽然看见玻璃里头有个男人的影子,高高瘦瘦,留着寸长的短发,穿一件炭黑色的西服,正是此间“梅花阁”的主人何谓,便扯起一个笑容,转头迎上去时已是笑容满面”   “那好啊,何先生   何谓把手臂抽出来,揽着她的腰,欺过去说: “除了我的职位,哪里放得你这尊观音   潘书过去坐在陈总边上,低声说道: “华姨刚才打电话来,像是不太好,我过去一下吧?”   陈总用手抹一下脸,说: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站起来扶起陈总,一手拿了手机和包,笑说: “陈总喝多了,我送他回家,你们尽兴啊”手搭在潘书肩上,摇摇晃晃地迈步”   说得一众人都笑,再见保重的话又说了一轮,潘书才和陈总出了房间”   潘书点头,“我知道潘书打手机叫来司机,听两个女孩子说明天到香港去扫货,香水化妆品买哪个牌子,听得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刚要起身,忽觉眼前一黑,有人俯身压下来,抬眼一看,又是何谓,笑道: “何先生又逃席?他们怎么就看不住你?”   何谓拉起她就走,“我送你吧,我看你也实在困了,怎么在这里就要睡?”   潘书被他拉得一溜小跑,尖细伶仃的细高跟在光滑的地面直打滑,险些摔跤,嘴里还说:“你也喝了不少,哪里能开车?我另外叫车好了”   “你看我像不像喝多了的样子?”   潘书看一眼何谓,眼睛清亮,眼神深幽,还真不像喝过酒,便笑说: “何先生好酒量,我们都小看了”   何谓便不说话了当然潘小姐是值这个价的,只是我付不起不过我这人肚量大,想得开,只要想想曾经有4个亿在我指缝间流过,我也知足了你不明明白白说出来,我是不会松口的”   何谓打着方向盘,说:“我们都到了要拿证的阶段了,那些话就不用说了吧我一个大男人,怕难为情的”   潘书面红耳赤,过了一会儿才笑答: “何先生只管胡说八道,也不怕人家当真”   何谓看着路,说: “潘小姐把自己看得太牢了吧,你这样守身如玉的,也没个领情的人,那不是太可惜了?趁年轻的时候花一下,将来才不后悔“你这么拼命干什么?钱赚得完吗?”   潘书趁机说: “那就要看你了你今年几岁了?不想嫁人了?”   潘书听了沉默下来,何谓也不再说话   何谓也盯着她,“书,想一想我的提议今晚他几次三番说这样的话,倒让她诧异起来我会叫司机到时间去你家接你的,标书支票资料我都收进行李里了,时间到了我回趟家拿了再去机场   潘书把窗户打开一小条缝,给房间换气,轻手轻脚地收拾病房,换花换水,用一只小小的电锅煮瑶柱粥你为了我也要活,何况陈总这么拼命地赚钱,钱赚了就是给你用的我们有钱,花得起,不就是一个礼拜做两次透析吗?你就当是我们从前一起去健身房健身,哪次不是被教练折磨得要出人命?健身是为了身体,透析也是为了身体,反正是为了这个身体,怎么健身时喊救命就不说要死的话呢?”   华姨得的是尿毒症,这个病,想瞒也瞒不住,非得病人合作,每个星期做两次血液透析”   潘书笑嘻嘻地说:“是人都要老,为什么陈总就要特别些?至于我,外头都是些牛鬼蛇神,看得都生厌,不想理他们”   华姨笑得直叫哎哟,“潘潘,你别逗我笑了,笑得我全身都痛”拿把水果刀先把橙皮旋下,再剥下白膜,分成一瓣一瓣的,喂一瓣在华姨嘴里,自己吃一瓣,两人把一只甜橙分着吃了,潘书拿了一片橙皮在自己的手背上摩挲,举起手放在她鼻子底下,问:“香不香?比香水好闻吧?”   华姨说:“香,就你花样多看来是要一语成谶了不过你既然提出这个要求,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虽然有点嫌快,不过也是迟早的事刀劈不烂,剑刺不穿,枪打不死,药石不灵何谓心里没来由一紧,随即关切地问:“昨晚回家后你不睡觉,又看的什么资料,早叫你不要这么拼命的”   潘书“唔”一声,不搭话,也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一盒粉一支口红就可以把路西弗变成白骨精,怪不得女人们人人都是瓶瓶罐罐一大堆,真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啊”   潘书脸上马上阴转晴,上来亲亲热热地挽着他,嗲声嗲气地说:“就是就是,你就是四个亿”一眼看到陈总进来,拖着何谓到陈总面前,仰起脸笑着说:“陈总,何总同意拿出四个亿来和我们合股了,一会儿我们到了机上去喝一杯,庆贺一下   到了飞机上,商务舱偏偏坐满了人,不好开香槟庆祝,三人低声聊两句,各人坐好翻完两张报纸,看一眼旁边的潘书,见她头歪向一边,嘴唇微张,胸口轻轻起伏,显是又睡着了鼻中闻到的是潘书身上的消毒水味,和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柑橙的香气站在高处踮起脚尖往南看,尚可见一线碧蓝的海水   潘书忍着痛痒说:“我自己来”   潘书问:“是你当年闯海南那会儿的事?”   何谓“嗯”一声,“十多年前的事了菜不算豪华,但实在,陈总谦说苏眉蒸老了,不如某某家做得好吃,众人有同意的,有说不错的   陈总和潘书回到客房,把明天拍卖的价格讨论了一下,潘书看陈总倦意上来,便说陈总休息一下吧,晚上我们再谈   涂完一只脚,弯下腰来用嘴吹干,又涂另一只   潘书难得有这么闲暇的时候,涂一只脚趾,看一看,哼着曲子,忽听有人吹起口哨来,吹的正是她哼的《Scarborough Fair》,听声音是从隔壁阳台传来,便说:“何先生,这么快就看好朋友回来了?”   何谓手在两间阳台的隔离栏杆上一撑,跳过这边来,坐在她对面,说:“不用看就知道是我?已经对我这么熟了吗?”   潘书头也不抬地说:“那边就只有你一个房间,不是何先生还能是谁?”   何谓一笑,指指脚,问:“好些了?”   潘书说:“好多了,谢谢你问   何谓趁机握住,放在自己大腿上   何谓收起笑容,拧着眉看着她,过一会儿说:“这是为了四个亿?”   潘书用丝一样的声音说:“现在是谁在说四个亿了?”   何谓仍是不动声色,问:“那是在折磨傻小子了?这我倒喜欢   “衡山路那里有一家店,店名叫‘潘苏玉指沙龙’,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但每次经过我都会站在马路对过看一会儿过一会儿,掏出烟来,点燃一根,深吸一口,说:“书,你是认真的?”   没人回答,他回过头去看,太阳伞下已经没人了,只留下一双高跟珠片凉拖鞋   灯光幽暗,酒吧里人不多,有几对情侣在喁喁细语,还有几个单身客人,端着自己的酒杯,在听音乐”   潘书乜着眼睛把手贴在他胸口,“我敢相信吗?你何总何先生多大的身家,跟我不过是调调情恋爱不是这样的白天一起上课,放学一起看书,他帮你去食堂打饭,你帮他在图书馆占座他打球你在一边加油,你做题目他帮你找资料可我只会这个,要不然,我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喝的什么,我也来一杯”   “马提尼”潘书把手收回来,扳着手指头,“我们在一起喝过多少次酒了?数不清了吧?”对酒侍说:“来两杯,我请客   潘书自言自语地说:“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潘书把头歪一歪,枕在他的手上,“何先生,我胆子顶小,房间里有蟑螂,人家抓了鞋子打,我跳到床上我现在一个人住,没有家,还是不敢犯错”   何谓扶她走稳,“我送你回去吧只是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得去”   老四看看他又看看潘书,问:“这是嫂子吧?怪不得”   潘书似醒非醒,附和说:“啊,高兴就说我不是一个人,有人管着   时间还早,餐厅只开了一半,客人也不多”   潘书看他开口只谈公事,也收起笑容,说:“昨天银行和拍卖行的人不是带我们去看过了吗?怎么,有问题?”   何谓一口咬下大半只刀切馒头,用力地嚼着,“后来我又去过了,发现了问题”   潘书又惊又喜地说:“真的呀?原来我值四个亿?乖乖,我自己都不知道”潘书说“乖乖”不过是惊叹的意思,而何谓说“乖乖”就是在叫她,是昵称   潘书被他占了点便宜,无可奈何,放下碗,擦擦嘴,“走吧”在地上拣了一根树枝,缠上两个塑料袋,掏出打火机点燃,朝小楼旁边的一堆垃圾扔去,垃圾遇火而着,冒出缕缕青烟,发出一阵恶臭两分钟后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冲了出来,手持晾衣服的叉竿,跳脚而骂,指指戳戳,口沫横飞,马上有孩子的哭声响起,那个年轻女人放下手里的活,进屋去安抚孩子,出来时手里抱着一个,背上还背着一个我知道你们拉我入股,是想借用我在海南的人脉和关系,扫清地痞,打通关节,不是真要那四个亿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合作,不过是哄着我玩你这么生气,不过是在气我是为了生意?还是为别的?为了生意,你犯不着瘟生这个词,只能是我私底下叫的,哪能让你听见北海的地目前还没有升温,地价便宜,适合投资等两三年后酒店造起来,那边人气也旺了,游客多了,正是赚钱的好时候依你们公司的资产,拿下来不成问题这一个多星期,简直是白捡来的假期   何谓这样的人,市面上人称钻石王老五,连小明星都要瞩目,潘书一来不会和人争,二来对何谓没什么想法,三来不相信谁值得她花心思,四来……数数理由一大堆,从何谓对她有没有真心,到问自己对何谓有没有想法了   潘书的千娇百媚、柔语俏言一向是她对付男人的化骨绵掌,嗲糯无骨的沪式普通话更是她的拿手好戏,笑里藏刀地在酒桌上媚眼共暗箭其飞,嗲劲和迷药齐灌,哄得他们高兴,她也方便溜之大吉都是出来混的,日后还要相见,不必做得太过   忽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话:“看了不雅的东西,小心长挑针眼   何谓挪开一点,在她耳边说:“看清楚了,我是谁?”   潘书不答”   何谓慢慢把耳朵从又她嘴里拉出,再将她推开一臂远,“我要的是你的真心,不是感激,不是报答,不是游戏何谓先放开一只手,等她站稳了,再放开另一只”   “那你听好了,”何谓手上加一把力,把她的脖子捏在手里,让她仰起头颈看着自己,“我要结婚”   潘书惊得忘了痛,“你疯了是不是?结婚?侬做梦睏扁子侬格头”   潘书看他一眼,何谓挑起眉说:“没想到我还看过李颉人的《死水微澜》?”   “小说还是电影?我更喜欢四川话剧团演的话剧,原汁原味我在大学话剧社演过这个剧你知道我一向是不接受别人的恩惠的,别人对我好,我一定会还礼”   潘书给他笑得脖子发痒,“有这么好的事?我上当上惯了,不敢不小心你酒店订好了没有?”   何谓翻身坐好,摇头说:“你真是别扭,阴一阵阳一阵的   潘书愣了一会,小心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感觉到?”   “哼,”何谓冷笑,“你忙着伪装你自己,什么时候注意过别人?”   潘书生气了,“何先生,你心里的想法只是你自己的事,我没有责任来负担你的感情”   潘书被他抓住了手,心里倒有一丝甜美,和恋人在沙滩上散步,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到底是真爱,还是因为寂寞?寂寞就不必了,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真爱?她骗得过自己吗?但这个年头,要想拥有一段真爱,大概是比登天还难他既然有诚意,那她也应该给予相同的尊重要不是你隐藏得太好,要不就是你夸大其词了何先生如果说的是真的,肯花两年来接近我,那对这件事是很认真的了,肯定不希望有别的因素夹在其中“书,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是让我陷得更深?”   潘书听了呆住了他是真的听进去了,并且听懂了,还带着欣赏和退让潘书笑眯眯地说:“这下要吃得你肉痛”   潘书并没有回击,而是忽然笑了,边笑边咳,连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笑你等以后你们公司的酒店造好了,你给我几折?”   “三折够交情了吧?”   “我还以为会免单”潘书把他轰走,“我明天还要去区招商局,办项目公司的事   潘书白他一眼,“我以为你会说你会帮忙”   “想得到好潘书又问起华姨的病况,陈总说没什么变化,就是想她了潘书说:“我一办好马上就回去”   “有风险才有乐趣讲什么的?”   “讲一对夫妻,为了过日子,就拍起小电影来了”潘书说,“这一段讲两人有了钱,就想要个孩子,找医生看”   “太香艳了,接着讲”   “有意思”   那边何谓没了声音,像是连呼吸都迸住了,过了好一阵子,久得潘书都以为那边没有人了,他才说道:“叫我何谓,连名带姓地叫,才是真亲密口气要凶一点,人家一听就知道我是你的奴才以后我回答,只用一个‘喳’字,就完全够用了乘晚班飞机回到浦东机场,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过了你和你的大学男友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过别的男朋友,但是这些年你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同行中谁都知道陈氏集团的潘小姐是个小骚货,专门媚惑男人任由何谓把她塞进副驾驶座,重重拍上车门,又把行李扔进后车座你以为你守身就能如玉?男人的嘴有多脏我知道,我知道得太清楚了”越过两人间的空隙,把她的下巴捏住,让她看着自己,“书,不要再这样作践自己,那样做不值得,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潘书拨开他的手,直视着他说:“你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你总得让我相信,我是你找遍天上地下,上穷碧落,下搜黄泉才等到的梦中情人你咒我得的心肌梗塞心绞痛的所有症状我全都有,这难道还不够?”   潘书的心也在痛,何谓说的每一个字都停在空中,排列成了锯齿,吱吱地锯着她的心,痛得她一阵麻一阵酸,痛得她哭”   潘书在他吻的间隙问道:“只有这个,没有钻戒?”   何谓失笑,坐直身子,发动起车子,“你不占两句话便宜,就不是潘书?没有钻戒但你一句公私分明把我惹火了,东说西说的就说到结婚了   “怎么了,有东西忘在飞机上了?”   潘书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说:“我上了你的当   “白骨精只吃过路的唐僧,家里的人是不会下嘴的以你的工资,不可能负担得起又养房又养车,还要吃饭买衣服开销   潘书进屋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我一定要离开吗?”   何谓关上房门,替她开窗换气,“你说呢?你现在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何谓起身去关灯,取过沙发背上搭着的一块薄绒毯盖在她身上,安置在自己怀里,手臂圈在她腰间”   “是“喂,是我   自做孽,不可活”   潘书的心扑通一声落在了实处,溅起的水花差点让她晕眩我知道她总有这一天的,但希望这一天晚一点,只是没想到,最后一面见不上了我为什么帮陈总,你现在该明白了这么多年华姨一直住在医院里,一直是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   何谓逮着机会,问:“算不算?”   潘书笑道:“不算”   潘书眼泪登时涌了出来,扑到华姨病床前,拉下一点点白床单,看着华姨的脸就哭你华姨今天是去看我的两个儿子去了我和另一个女人生了两个儿子,是双胞胎,今年刚三岁”   潘书还没从先头的震惊中醒过来,这第二个震惊又把她再次击倒了   “孩子们的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她来过,我才来这里等她的”   潘书冷笑,“要不是这样,你还不会来的吧?华姨最后跟你说什么了?”   陈总说:“她说孩子们很可爱原来你跟那些臭男人没什么不同好得很,你儿子都三岁了,我现在才知道”   陈总大怒,也站起来说:“潘书,你别忘了是在跟谁说话”指着房门说:“你给我滚出去,你也敢站在这里?跟我说什么我有两个儿子,我孩子们的妈?你有没有看见你的妻子在这里?就死在你面前?你能说出这些话,真叫人疑惑,怎么没有天雷来劈你?”   又指着陈总说:“华姨已经死了,她和你再没有一点关系,她的丧事我会来办”   潘书抡起床头一只花瓶扔过去,骂道:“你再在这里说一个字,我把你的头打开,你要不信,尽管来试”   陈总被花瓶里的水淋了一身,残花枯叶粘在身上,狼狈不堪,冲进卫生间拿干毛巾擦了擦水,转身走了我们快三十的夫妻,最后这十年,差不多没在一起生活过你把她当成妈妈,当然替她难过,我不怪你说那些话   “我一个女孩子,听到的比这种难听的话还要难听十倍的多的是,我有什么不敢说?”   陈总说:“我不跟你计较,我只是告诉你我,我和孩子们的妈妈,是真的有感情的,她比你大一些,也是做事的你说的那些话,我只当没听见你是高尚也好,还是卑鄙也罢,统统和我无关你是死是活,我一点不关心定好日子,通知我,我会去的北海的项目,我让快递给你送去睡睡醒醒,醒醒睡睡,直到有人来敲门,她翻个身接着再睡管谁敲门,没人来开门,自然当里头没人,过一会当然就走了”   “你爱这里扮情圣,随便你”   何谓不理她这些无聊的话,“打手机也不接,干什么呢?不是说好要打电话给我,让我来陪你的吗?”   “没电了吧,不知道”   “你这张床看起来不错,够两个人睡”   就听见何谓哈哈一笑,说:“很好,我喜欢,正合我用男人真是没良心,我以为就算所有的男人都不好,姨夫总是最好的”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去问他干什么”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到底睡不睡?我是要睡了,这两天我都在跟一帮浙江人斗我跟你说,做生意最难缠的就是浙江人,标准的不见兔子不撒鹰我累死了”   早上潘书问何谓:“追悼会在哪一天?”   “干什么问我?又不是我的追悼会”   潘书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虽然哀伤,脸上却是带着笑意陈总夫人追悼会所有的事都是办公室的人在办理,潘书这时猛然发现她插不上手,那种被遗弃的感觉让她顿生失落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潘书一愣,但在这样的场合,来宾都是公司多年的客户,大家都认识,不便多说,挤过人缝到了前头,陈总扶着她站到自己身边,朝王主任点点头,王主任说:“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潘书小姐非但是陈总的助理,还是陈总夫人唯一的亲外甥女,好了,下面追悼会开始,由陈总致悼词潘书对陈总的恨意一下子土崩瓦解了投融资部的,项目组的,财务科的,办公室的,物业部门的,工程部的等等,也都握着潘书的手说着和对陈总说的一样的话”   潘书嗯一声,接着见下一个人潘书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看什么人何谓,”潘书叫他,“我就要无家可归了穿一身白西装,打黑领结,油头粉面,甚至去影楼当你的活动布景”   潘书咬着嘴唇,想忍住笑,“华姨的追悼会,我说这些,会不会太不恭敬了”   “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可惜没等到”   陈总一愣,问道:“和他?”看看潘书又看看何谓,到底没忍住,说:“潘潘,你要是和我赌气,就不要了这个人的底细你不了解,怎么糊里糊涂就说要嫁给他?你这么好一个女孩子,什么人找不到?你要愿意,我帮你介绍几个”   何谓苦笑一下,心想这算是夸他呢,还是骂他呢你华姨留了遗嘱,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你华姨给我什么了?”转头对何谓说:“这下我有嫁妆了华姨给了我什么?我拿了就走,不跟你客气是她的那几串御木本珍珠项链,还有一只翡翠戒指、一枚钻石胸针是不是?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陪她买的,买的时候她就说将来留给我”   陈总摇头,说:“不光这些,你知道公司是我们夫妻的共有财产,她在遗嘱里把一半公司也给了你那房子,去得最多的是我和保姆,给华姨拿换季的衣服,打扫,通风她给的,我收着我是她唯一的亲人,你,不算是了吧她给你这些,只是想让你将来生活得好,不用靠任何人我要是一拿,将来你的新太太和儿子们,总会跟我闹的,我不想再跟你们有任何关系,也不想生无谓的闲气何况我就要结婚了,有人会照顾我的生活”   何谓说:“做得好   何谓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疑惑,转头去看,见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年青男子走过来,穿一身黑西装,打黑领带,个子高高的,面白微胖,戴着眼镜,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是刚从国外回来的”转头喊道:“Su,这边”眼神凄迷,像要哭泣你知不知道你离开我的头两年我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那两年我瘦了多少?你去问问陈叔就知道了   陈总看得呆了,Susan睁大了眼睛,想伸手去把两人拉开,又不知从哪里下手   就听见张棂一声惨叫,潘书松开他,退后两步,摸出手帕擦擦嘴你们都一样你,大学二年级就说一毕业就结婚,结果也走了我生命中的每一个男人都背弃了我你不跟我谈情说爱,小心你的嘴也被我咬破我一凡夫俗子,哪里禁受得起这样的诱惑你放过我,晚上回家我再来接受你的教育好不好?”   潘书伸个懒腰,“从今以后我就寂寞了,绝世武功无用武之处,宝剑蒙尘,明珠无光你大学不是话剧社的吗?怎么没想过往这个方面发展   “侬管人家讲啥?当伊放空气好了”   “后来呢?”潘书自己不相亲,但对别人相亲的事特别有兴趣,尤其是赵薇薇,见的人又多又杂,有一天一口气见了三个她有三个姨妈两个姑妈还有一个舅妈,另外还有大中小学的老师,都热衷于为她介绍对象赵薇薇三十二了,相亲已经相得疲掉,开始还满含希望,到现阶段已经把相亲当成娱乐,别人回家看电影看电视,她看真人版赵薇薇最大的优点是快人快语,言笑无忌,同时这也是她的最大的缺点她要是看不上的,当场就会跟对方明说,让人下不来台的时候占大多数后来我肚皮实在饿煞了,就要了一只芝士蛋糕,侬猜伊挨下来做啥了?”   “做啥?”   “伊调只位置坐在我边上,把手放在我大腿上侬讲倒霉伐?我本来打算自己付钞票的,这下不划算了我讲:我一直当侬是姓瘟本来想告诉赵薇薇,一想又不打算请客吃酒,说出来没的惹麻烦,还是忍住了”   赵薇薇收起笑,“你真的要走?也好,你要是不在这里做了,我们还可以更好一点,把公司的事拿来说笑话吹一吹墨迹,折起来放进一只信封里,等着财务总监出来”   陈总说:“她只是一个助理,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找她了”   检察院的人说:“我们查到的事实是,潘书是这间公司的另一个持有人”   潘书点点头,拿了大衣,关上房门,随检察院的人而去   第十二章 鸿门宴   “梅花阁”在东林大厦的十七楼上,是一间会所性质的娱乐餐饮场地,十六层以下,是办公楼写字间,出租加自用   何谓是无锡人,因此把大楼命名为“东林”,会所叫“梅花阁”,里面的小包间便叫“梁溪”、“霞客”、“寄畅”、“鼋渚”、“五里”、“三山”、“二泉”等我们四个是一起从部队复员的,你们当官,我发财,平时各干各的,有事招呼一声,我何卫国从来没有不拿你们当兄弟你一向爽快,今天这样翻旧账,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事?你说出来,我们马上改正你们还拿走了她的手机,我连电话都打不通,打了两天,就是一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徐宪民一拍桌子,叫道:“陈氏的那个潘、潘……”一看何谓的眼神,又改口说:“潘小姐,是我嫂子?你早说呀,我哪里知道你瞒得这么紧,也怪不得我们,是不是?”看一下陈昆仑和许国栋,示意他们救场”何谓火大起来   徐宪民摇头,“卫国,你是不知道里头的情况陈氏偷漏税上百万,不是个小案子你们也真够狠啊,陈总的老婆刚死,你们就下手,完全不管人家的死活她一直只是陈总的助理,成为老板也是最近的事那天你们会在公司碰到她,也是碰巧了,她上去辞职,把公司转给陈总”   许国栋不依了,问:“哥,刘齐在海南,我们在上海,怎么他倒知道了,我们反倒不知道?你和刘四儿关系这么铁?哥,不好这样厚此薄彼我还警告他不许到处说,看来四儿这次嘴巴紧,还真的没说”   徐宪民说:“你信刘四儿的嘴巴?老邵路过上海去北京的时候,我好像是听他说起过,说卫国带了个美女在海南风流,那天我们都喝多了,没有细问,原来说的就是陈氏的潘小姐”   何谓摇一下头,又倒满四杯酒,说:“是我做得不好,没有跟兄弟们交待,我不过是想先躲起来享几天清福,你们就看不得我痛快宪民,给哥一个面子,放了她潘小姐的账,你知道多少?她住的房子开的车子都是公司的,光是这笔账说不清”   徐宪民突然一笑,说:“她倒是交房租的,账面上有,不过也太少了去,去,去普吉好不好?”   徐宪民还在犹豫,说:“这么大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我们也不好办呐你懂不懂什么叫老婆?正事谈完,吃饭结义时候喝的酒,你又摆一张臭脸来倒,这酒喝下去都烧胃   何谓再倒一杯烈酒,让冰冷的酒滑进胃里,再像火一样灼烧起来,烧得何谓的眼睛变得漆黑,“我这一辈子,等的就是她”   第十三章 焰火花   半夜十二点过了,天冷得像要下雪,又逢年末,星暗月低,风掠过人的脸,像要揭去一层皮   何谓扔下烟头,用大衣的衣襟把她包裹在身体里头,低头去吻她冰凉的脸颊   何谓掰开她的手,退出车去,关上门,又去捡起她的包,坐回车上,发动起车子,让车子暖一暖,回头看潘书,已经打横卧在座位上,头枕在臂弯里,长发披在脸上”把车子开走”   何谓心一紧,问:“什么问题?”   “当一件事情好得不能再好,那它就一定是假的”何谓火冒三丈,“是不是所有结了婚的人都要去问问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有完没完?回到家里我就活剥了你   何谓恨恨地看她一眼,放声大笑,“你不寻我开心,就过不得?”   “说不定这是将来我唯一的乐趣”潘书说三转两转停在一幢高楼下,何谓下车拖了潘书就走   潘书说:“包”何谓又回去拿小盒子何谓“切”一声,又走了   卧室里,漆黑一片,潘书说:“何谓,你和多少女人做过?”   “闭嘴”   “你不问我?”   “闭嘴”   “你真粗鲁   “你呢?”   “我跌进了黑暗的深渊里哪里的饭店都是爆满,都没有空位何谓自己的梅花阁早就订出去了,两人也不想过浦西去,来来回回的浪费时间   潘书摇头,“你就佩服我吧”何谓抱一抱她,“户口薄呢?”   “呀,我的户口页还在陈总的户头上”   “转到我的户口薄上来好不好?这样我的名下也有兵了,不是光杆司令一个   何谓揽紧她说:“自己生”   “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等孩子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他都快八十岁了,不知是叫爸爸好呢,还是叫爷爷好何苦为难咱们儿子”   “是,还有五十年有一处干草地烧了起来,马上有人端了一面盆水来烧熄,放的人烧的人看的人都没有一点惊慌但所有的人都是兴高采烈的,笑嘻嘻烧去霉运,迎来新年”却见潘书坐在书桌前,双手捂着脸,听见他进来,用颤抖的声音说:“我就知道,当什么事情好得不像真的,它就不是真的他走过去,轻轻问道:“书?”   潘书抬起头,泪流满面,“你这个傻子,你要瞒就瞒到底,就要把所有的证据全部销毁,你留着它做什么呢?这下我该怎么办?”   何谓看见她面前放着的是两张身份证二代证上住址是写的这里,麦克花园,姓名是写的何谓你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做到,怎么能要求我眨个眼睛就行?”   “书,让我用以后的五十年来弥补我的过错,让我做你的奴隶,只用一个‘喳’字就够用了   “襻襻头   第十四章 襻襻头   潘书离开麦克花园,随手拦了辆车坐上去”   车子过了江,停在和平饭店门口,司机问:“这里可以吗?”   潘书点点头,付了钱,下车昏昏然乱走   挤过拥挤的福州路,穿过人民广场,车子在威海路上开,石门一路到了,站头停靠的是民立中学,那是她上初中的地方再前头是海港宾馆,向北出口就是南京西路,出去一拐就是梅龙镇广场,第一西北利亚皮货,红宝石的点心,凯司令的西点潘书要是打碎了碗,从来不扔,就等着这个老头来锯碗,她在一边看着,恨不得跟他学手艺去再后来,她去上海中学读高中,因是住读,就不大回来了,然后就是这么多年不会走错,不会踏空东西不多,但还是把这间十二平方的小屋子挤得满满的床和藤椅上盖着旧床单,是那种传统的雪青色,四角有角花,中间一朵大花,人称四菜一汤洗得褪色发白了,老人家会撕开来做婴儿的尿布,潘书拿来覆在床上这个家的钥匙还挂在她的钥匙圈上,这么多年都没扔掉过这样的被子好多年没见过了,现在人都用被套里头那个个子高高的,长相凶凶的,她从来不敢看的小头头,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她他靠着黑漆大门,抱着两条胳膊,有时嘴角叼着香烟,用眼睛上上下下的看她,看得她心慌害怕,每次都加快步子飞快走过   她从没和他说过话,但知道他的大名:何卫国   暑假里,大人都上班,学生都玩去了,老人在午睡那么高,那么凶,那么气势凌人”   潘书害怕起来,书也不要了,转身要走,何卫国一伸手拦住她,趁她不备夺下她的眼镜,说:“不叫,那就自己来拿   何卫国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声说:“是你自己摸上来的,可怪不得我她眯着眼睛努力想找到出路,但看出去什么都是雾蒙蒙的,而在挣扎的时候,她已经被带进了屋里,被压在了床上然后她觉出压着她的身体放开了,上面的人轻蔑地说:“知道你输不起,就不跟你玩了你一个小毛丫头,懂什么?”然后用命令的口气说:“放开她拿了一只小包,放了两件换洗衣服,从窗口上看看何卫国家的两扇门都关着,拿了包赶紧跑了她妈妈只当是女儿大了,需要自己的一间房间,她没有这个能力,妹夫家有,就让她去吧高中三年,她胆小怕事,不敢和男生说话,成绩只是中下学校里开始有男生注意她,给她留位子,借她的笔记抄,把自己的Walkman给她听,半夜到她的宿舍楼下唱歌给她听,引得整个宿舍的女生都轰笑那个叫张棂的男生,用他的笑容和热情以及温柔和耐性融化了潘书,两人在二年级时就成了令人瞩目的一对账单上来,那人脸色变了变,潘书用半个月的薪水付了账,打车的钱都没了,坐公交车回姨夫家,一路上把脸埋在手里,哭了又哭,哭了又哭   潘潘没有爸爸,何卫国又鄙视又可怜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潘像是被他吓住了,她开口轻声道:“还我”叫我阿哥,“襻襻头”,你的名字是我取的”带她转了个圈子,白亮的裙子飘起来   潘潘细细声说:“放开我,眼镜还我何卫国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使劲闻她的香气它太容易碎了,小心不要碰碎它哼哼,早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小四眼,你以为谁喜欢跟你玩?”书还她,我有整套的金庸,你要不要?“书也拿去,你除了书,还有什么?”“襻襻头”,你有纽襻,你绊住我,永世不得超生   潘潘像是吓坏了,哀求说:“不要,求你不要他的血,他的心他找碴打架,见谁不顺眼就打谁,打得整个静安区都知道有个何卫国,打起架来不要命,打得比他大的比他小的都服软,叫他哥我们全部管你叫哥但他们没有“襻襻头”离开过,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心痛,他们不知道水晶杯碎在手里是什么滋味操场上太阳底下有四十多度,别的人汗下如雨,他没有,他有云罩在他头上她是他的纽襻,他的羁绊,她早就深植进他的血液里,她是他血里的毒,命里的蛊,非她本人不能解他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这么多年过去,她变了好多,但他还是第一眼就知道他命里的魔星来找他来了一点一点,一次一次,他确定她是把他忘了,忘得彻彻底底总要扣在一起,才算美满,才是结局只要她愿意接受他,他就会让她爱上他他不敢动,让泪水慢慢自然干却那两天他快疯了,这些天来他一直睡在她的身边,一下没了她,让他觉得身体少了一个部分他不惜与虎谋皮,也要换她出来而他的“襻襻头”在他耳边说,何谓,你是我的第一个他丝毫没察觉到她痛不痛,他只感觉到自己浑身都痛,从身到心“襻襻头”,上次我做错了,这次我会慢慢来,一定要做对   她说她看到了焰火升腾,烟花绽放他成了她的梦魇,她成了他的毒瘾   第十六章 奢侈品   何谓站在十七号的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窗户窗户开着,窗帘拉着,风扑扑地吹着花布窗帘,掀开一点,又合上,又掀开一点   那一年的八月到十二月,从夏到冬,他每天晚上抬头看她的窗户,她的阳台,就是看不见她原来她不光读书好,还会做这些又是读书又是做针钱,难怪她要戴近视眼镜他抬起玻璃,把那张照片拿出来,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又从阳台边的水落管子上翻了下去要是早知道那张身份证会惹祸,他也会把它们锁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她总算是回来了”   “你没地方可去,还能去哪里?再说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就一定会回来我就想抓住你,咬你,舔你,撕你,想用手把你捏碎,或者干脆和你打一架我给你世上最长久的爱,我认识你多久,就爱了你多久,从来没停止过书,只要你愿意,我多得不得了的感情都是你的,你一下子就发财了,十五间屋子都放不下”   “十五间屋子的爱,那岂不是太奢侈了?”   何谓吻她的嘴角,吻她的笑容,“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   “何谓,上海的冬天太冷了,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更冷就算这里冷得像冰窖,有他的热情,他也能让潘潘暖和过来她完全感觉到了他的烦躁和恐惧,就像她看到他脸上的焦虑和狂喜一样   潘书踮起脚回吻,说:“像不像一出爱情电影?你记得多少电影有这个镜头?”   “你要是再这么闲扯,我就把你拖回去了”最后拉一下他的手,“我走啦,这一段时间,你不许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潘书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册《红楼梦》来,随手翻开一页往下看这书是从何谓的书架上拿下来的,她没想到他居然还看《红楼梦》,就像她没想到他还知道李颉人一样我是一等一的良民,遵纪守法,纳税投票,开车从不违章,过马路都不闯红灯”   何谓接口道:“嗯,你是模范市民,道德楷模这样的地方,怎么会舍得离开?   坐够了,起身离开,一间间小店闲逛而女伴会说不好不好,和你脸色不配;或是很好很好,衬你上次买的衬衫、裙子、外套,再配上你那条项链、那副耳环、那条腰带潘书想,和赵薇薇逛街,绝对是想回上海的一个理由   店主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圆圆脸,笑容可亲,说:“来丽江的人都是来晒太阳发呆的,没事干就打打毛线,生意还行吧”   潘书说:“是的是的,我上学那阵儿也打围巾,有的女生围巾长得可以在脖子上绕三四圈”潘书笑”看潘书点点头,又说:“还在川酒吧门口吧,过时不候章先生包好的车也等在那里,两人上了车,章先生递给她一壶热咖啡,潘书拿一只一次型杯子倒了半杯喝了,听章先生说些这些年到过的地方,风景怎样好,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的姑娘好看,逗得潘书大笑   挨下来几天,两人一起去了束河附近几个景点,潘书问他前几天去了哪里,他说去泸沽湖了,又把在泸沽湖拍的照片给她看”   “哪里人?”   “北京你是北方人,更豪气一些,她是上海小女人,稍微娇气一些一只钻石戒指还买得起钻戒加首付加装修,没问题”章先生抚掌大笑,也伸手出来,两人握一握”她出来时只想躲开一切,手提电脑也没带上我帮你找到一个好男人”   章先生先送上一束花,再写:你好,我是章正   赵薇薇问题来了:年龄 身高 体重 相貌 性格 爱好?秃顶不要,啤酒肚不要,倒八字眉不要,爱发脾气不要,爱抽烟喝酒赌钱泡妞的不要记得她当时穿一件长旗袍,玫瑰红底子银线织花,在台上被光一打,浑身闪光公司男同事谁不看直了眼睛”   “你是谁?”何谓问   “你想好了?”   “是怎么都能活,两个人什么都不做也饿不死,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一年到头的忙?   “脾气这么不好,是怀孕的原因?”   “如你所愿,没有”是没有潘书发现没有的时候,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   潘书狠狠地说:“叫他们去死”然后就关了机她一点不想和公司有什么牵扯,偷漏税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连虚账都不报,不就是房租便宜点吗?这个会有多大的罪名?   过了几天,她的毛衣已经开始打衣袖了当她看到章正的时候,知道是后者了“   “那你过去好了,为什么一定来她来?”潘书觉得奇怪你就放心回家订机票整理包包,我会给王主任打电话”   那头王主任像得了观音菩萨一样的激动,“潘小姐,你怎么还不来上班?公司乱套了,陈总和老胡被收押了,检察院的人天天来这里上班,我们什么事也做不了潘小姐,现在你是唯一能做主拍板的人了,你快点回来上班,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什么事都来问我,我又什么事都做不了决定……”   他还要稀里哗啦往下说,潘书打断他,“胡总监不在,就让他的副手李副总监先管起来,他也有一套钥匙的其他的事原来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我就是把赵薇薇介绍给了章先生”   “你怎么想起他们会是一对来的?”何谓问她”   潘书惊讶地道:“你真的去下了这部电影来看?”   “你不是在看了这部电影后才答应做我的女朋友的吗?我当然要知道是什么让你下了决心”何谓说电影看完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女人的心思实在猜不透是在你拒绝我之后能遇上像你这样能坚持自我又能欣赏我的人,还迟疑什么?”   “书……”   “你要不是何卫国,我早就和你结婚了,是不是?但你是何卫国,你让我好为难何谓是个神,完美无缺像个假人,何卫国有血有肉,知根知底”   “书,你为什么不愿意回上海?束河当然好,每年过去住上一个月我求之不得我懒得动弹这样的生活,难道不是人生追求的最高境界?   奈何何谓就是不明白都说有条件的爱不是爱,那何谓的爱又是不是?无疑何谓是一个非常自爱的人,一个人要非常自爱,才能有足够的爱去爱别人”赵薇薇说,拿出一条手链戴在她腕上,“三克油,卖来卖去”赵薇薇爽气地说:“现成的摄影师在这里,又是在这样美的地方,帮你省好几千块钱呢”真的拉了赵薇薇朝她鞠了个躬   第二天章正包了一辆面包车,带了相机镜头三角架反光板等摄影器材赵薇薇脚下是一双球鞋,站在蓝天白雪之间,美得如梦如幻,恍若安徒生笔下的冰雪女王她拿出毛衣来织了两天,把袖口收了针,又借老板娘的蒸气熨斗来熨平整了,拿个衣架挂上晾干走进院子,果然看见有两个一般大的男孩在院子里跑,想捉住老板娘养的那只姜黄色大肥猫那猫轻轻松松跃上围墙,朝下瞄了一眼,趴下身子晒起太阳来   她先是一喜,待看清他身上穿的衣服,又是一嗔,忽又想起那孩子说的话,不免有些怀疑在心头,慢慢站起身来,只用眼睛看着他,却不说话   何谓在她身边坐下,搭讪地问:“生气啦?怪我没早点来?生气还给我打毛衣?”拉拉身上穿的驼色羊绒毛线套头衫,“我才走了没几天,一件毛衣就打好了?开始我还以为是买的,后来看到旁边多下来的线团,才知道是‘爱妻’牌的   何谓又说:“这叫什么花样?”指指毛衣上的图案   “眼睛鼻子花”潘书硬梆梆地说   “是你眼睛花,还是我鼻子上有花?”何谓逗她,“别这样,对我笑笑,温柔一点“爷叔”就是阿叔,虽是尊称,却是冷冰冰的带点挑衅的意思”   潘书说:“好,君子就君子   何谓推开她,笑道:“我不上你当,你想咬我是不是?我可不是张棂那呆子”   “你以为你比他好多少?”潘书诡异地一笑,“阿哥,来伐?”站起来回头笑眉弯弯地闪了一下,起身便走,一径往楼上房间去了”嘴也不停在走廊上听一听声音,左边一间房里传出幼儿的嬉笑声,便过去敲门”打开门,里面是一个三十六七岁女子,戴一副圆眼镜,面相温和,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些淡淡的忧愁我叫宋小婵,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叫陈卓,一个叫陈越你一个人把他们带大,一定很不容易陈总公司医院两头忙,怕是照顾不上你们了”   宋小婵眼框一红,上前拉了潘书的手,说:“潘小姐,你是明白人,知道我的苦”   潘书说:“我记得他会拉手风琴,有时高兴了,就叫我跳新疆舞,他给我伴奏”   潘书苦笑一下,“他说得一点没错,奈何就是没法避免我却没有细问那一阵过得糊里糊涂,后来发现有了孩子,也不是没想过不要,哪里去医院一查,竟是一对双胞胎男孩”   潘书看一下卓越兄弟,两人跳累了,挤在一处睡着了,几乎分不清哪只胳膊哪条腿是谁的   三个人都不说话,屋子里只有呼吸声,还有孩子独有的甜美的气息但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潘小姐一定要出山后来陈先生说去找何先生,何先生是潘小姐的未婚夫,一定知道潘小姐在哪里,我这才转去找的何先生昨天何先生对我说不如就来出苦肉计,潘小姐心软,一看见两个孩子,就没办法了”   潘书把何谓狠狠地瞪一眼,拍拍宋小婵的手说:“那你现在还在寒假里吧?难得出来散散心,就好好在这里玩一下肚子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吧”   何谓点头:“不作而作,绝顶高手”   潘书大力点头,“我饿了,我们一定要去吃饭”潘书收紧手臂,抱住他的头,“何谓,看到那两个孩子喜不喜欢?反正我是喜欢得不得了”最后一句是学着张国立在电影《手机》里的四川话说的   “做人厚道对别人是好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潘书嘻嘻一笑,转身下楼我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被你发现”   潘书听了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觉得他的每一个句话,都熨贴无比地钻进她的心里,比她自己能想到到的,说得出的都要合她的心我今天打开房门没看到你,以为你又跑了,等看到这件衣服,才放下心来还好,你还是一个人我不但查到了你在哪里工作,还查到了你上的哪所大学,做过些什么,交过几个男朋友”   “你是怎么想起去当兵的?”潘书问在调过情,吵过嘴,睡过觉,差一点点结了婚,又闹别扭,又和好……所有情人间做过的事都做完了之后,他们才想起来去了解对方的生活,成长的过程,虽然迟了些,有总比没有好”   潘书用筷子头敲敲他的碗,说:“别胡说,我早躲得影子都没有了,你要编也编得合理一点这里虽然好,不是我们的家我是做多错多,怎么都是错,你就不要再逼我一路错下去了”   “你贩卖人口”   “你真没良心”   “何谓潘书?”   “嗲溜溜的就是潘书潘书对这个女子的敬意越来越大,她好像看到了当小学老师的妈妈,对班级里的顽皮孩子也是这样指挥若定潘书算是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瘦了上海是要回的,她和何谓已经有了默契,但要不要去陈氏,还是真的呆在家里,她还拿不定主意在闲散了这一个月后,再想起上班这件事,居然成了畏途了她不想再和外头的瘟生们打交道,不想去设计院、规划局、城建办、卫生局、气象局、房地局、监工局、消防局、环保局……一个又一个机关机构去磨,一个又一个橡皮图章去敲,一顿又一顿的酒桌饭局,秃顶啤酒肚的男人,莺莺燕燕的小姐吧女……   她在何谓第一次向她求婚,甚至还没有想过她会结婚的时候,就提过一个要求:要何谓每天晚上回家吃饭经过小时候父亲一去几天不回,以及从此抛妻弃子的伤害后,她一生最大的梦想原来就是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吃晚饭这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家庭最简单最基本、最充满希望,最宽容最低下,同时也是最严苛的一个要求如果两个人都忙,怎么呵护婚姻,养育宝宝?她和卓越兄弟玩得越久,当母亲的愿望就越强烈你知道我知道,包括宋小姐都知道,我是一个心肠软的人,不可能看着两个孩子不管   何谓伸手捂住她眼睛,说道:“不许大白天的乱抛媚眼,也不知道会被哪个不相干的人捡了去又不是说给你听的,你笑个什么?十三点腔调,快点出来年前在你那里开年会,我不是问你要过名片吗?何总推说正好发完了,就是不肯给我”   何谓忙说:“是真的发完了”   章正脚步咚咚地走上露台,背上爬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把卓越兄弟搬运上来,笑说:“闯什么祸了?哟,何先生来了,来接何太太回去?”   何谓客气地和章正打招呼,把他背上的不知是卓还是越抱下来,伸手和他握一握,说:“章先生,听说你结婚了,恭喜恭喜你对别人没这样用心,我老早就想跟你说了,不过看你乐在其中的样子,也就不多嘴了我以为你们是在谈,怎么,不是吗?”看看潘书的神情,叹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赵薇薇死命点她一下额头,咬牙切齿地说:“有的人就是命好不用争不用抢,什么都是现成的摆在面前,像我们相亲相得死脱,还遇上的都是秃顶加啤酒肚卓越两兄弟看了眼热,从两个大男人身上滑下来,冲过来挤在中间,也乱叫一气笑过之后,潘书说:“别出去吃了,我替你们接风洗尘吧,晚上就在这上头摆张桌子,我们吃火锅”偷偷拉一下赵薇薇”   赵薇薇点头,“很对呀?那你还担心什么?”   潘书皱着眉说:“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想做了你在家里,慢慢人就呆了,话也说不到一起,他有事你也帮不上忙,然后他什么都不跟你说,你说的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了不起今天儿子会说话了,抽水马桶又堵了这些,你以为他会有心情听?到时就算你结一百件绒线衫,他不睬你还是不睬你一想到生命中会没有他,潘书怕得打了个寒战只要你不炒我,我就帮你一路做下去   “你占我便宜?”伸手扭她两人嘻嘻哈哈笑一阵,买了菜,回去借老板娘的电火锅炖起汤来,一样样菜蔬洗好切好,端上露台去”   宋小婵听她叫一声“婵姐”,知道她是什么都同意了,并且真的不记恨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忍住了说道:“好,谢谢妹妹像何太太这样的客人要是多几个,我就太轻松了”宋小婵客气两句,也喝了一口”和两人碰一下杯”   章正转头对赵薇薇说:“何太太是我见过的最大方最温柔的女人,她都要自称脾气不好,那好脾气是什么样子?”   赵薇薇眨眨眼睛说:“我这个样子   座中诸人都看得呆掉   骆、秦两家本就是家族关系,他们向来行事倨傲肃穆,掌管的企业连带也受到这样的风气影响,不论是总公司,抑或多到要考验记忆力的相关于公司的所有职员,都给人狂傲严肃的感觉;至于金家——   “早   “你疯啦!一大早吃大蒜!”女员工们忍不住尖叫   最令人讶异的是,闻到电梯里功力惊人的屁,她怎么没反应?   “崔秘书,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崔道红不假思索,一面摇头,一面专心检查自己带的档有没有少   成天面对一个多金又特别英俊的男人,崔道红难道都不会有女人期待幸福的幻想吗?   李总经理虽然身边总围绕著莺莺燕燕,却没见过他正式向外介绍心仪的女子到底是谁,如此看来谁都有机会不是吗?   仔细一瞧,崔道红没有好坏情绪的平板表情,这样的人就算期待爱情,恐怕谁都看不出来吧?   “能不能帮我按顶楼键?”崔道红从一开始头就没抬过,一径地翻开公事包,察看自己要带的资料有无齐全   “崔秘书好像感冒了,鼻音听起来好重”   平静的脸掠过无奈,淡淡回应:“我感冒鼻塞   电梯发出铃声,几位属于业务部门的职员抬眼——瞧,“要保重呢”   崔道红还来不及开口,就见业务副理害怕被拒绝而飞快远离的身形   若非总经理觉得不满意,开口就是出名的一针见血,这些干部也不会畏惧到不敢亲自拿档到他面前,就怕那老大看文件不顺眼,就冷笑著叫人去死   崔道红沉下脸,无言以对”   “喔不——”小何逸出一声惨叫之后,走出电梯   一枚飞弹发射   “巧克力永远自己先吃光的范圆圆!难怪一直这么圆!”   跟著,她脸色凝重地瞪著桌上的保温瓶   原子弹彻底爆发   明明不喜欢做的事,为什么不拒绝?   就因为这些都跟他有关?   明明很在意帮人传情物,为什么不偷偷扔掉算了?   就因为担心被那精明的男子,看穿她心里有多少介意的成分?   明明喜欢他喜欢得要命,为什么不让他知道自己堆积已久的暗恋?   就因为害怕被情场圣王的他讥笑她的天真?   她可以背地里骂他千万遍“你不该欺骗我的心”但每当一见著张俊逸又充满自信的脸孔,脑中吸引住的意念却硬生生告诉自己,是她心甘情愿   频频看见多数美丽高贵女子对他投射爱恋,自己无法跟她们比较的难受,更是直至现在   曾经因为工作努力,他约她到西区一家知名的法国料理餐馆一同用餐”   “叫我阿泰就好!”独特口音中气十足地冲出喉头”   崔道红为此松了一口气   仰慕他的人,会教他与生俱来的自信吸引去,更甭论那张英俊的脸庞,可若有心人能仔细去看其笑意,定会发觉这迷人的笑容里,藏著如狐狸般的狡猾   “阿那个——”阿泰指向崔道红走出去的方向   “我知道”   “阿这个——”阿泰再指向休息室”   阿泰面容僵硬,脸上俱是问号   “我只是在挣扎,你跟猪头是不是可以划上等号   阿泰眨眨眼,表少爷温柔的举动,外加灿然的笑容,令阿泰有些欣慰”李辰杰一面淡淡说,一面认真帮阿泰整理围巾”李辰杰诚恳道”李辰杰语气夹杂 著骄傲   看他,傲气的剑眉、俊挺的鼻梁、锐利的黑眸、时常吐出信心满满话语的嘴唇,在她眼底,是那样的销魂完美   想他,出色的身份、众多女性痴迷的笑靥,从不在她身上多停留的勾魂视线,在她心里,是这么的刺痛心酸   “感冒了?”李辰杰叠起修长的腿,在女人小脸泛红那一刹那,深邃的眸子陡地明亮起来   “一点点   果然,他当真只是随口问问   “把你想修改的企划,在下班之前拟份报告给我   崔道红依言快速在笔记本上做个会议总结,末了起身加快脚步,走在他高大的身后   “不错,下午我也有事,我明天再开除你也可以   平稳的步履也因此停下,视线从容转移到崔道红身上   这男人,今天要是懂得注意到她每一个动作,以前就不会把跟她的餐约忘得一干二净”李辰杰继续迈开脚步”   “我突然想到我有事”崔道红从容取出记事本,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不是我,我很好”浓眉再度挑起,俐落抓住她眼眸中的关切;紧抿的嘴唇为此挂著勾人心魂的笑意”   李辰杰交代什么,在耳际是这么模糊的掠过,现下的她只知道满怀期盼地望著他看不出所以然的平静俊容,问:   “总经理,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要带什么人去医院?”   说吧——就是你,你病了,我想关心你……   他顿了一下   “表少爷,我找你找好久的啦!”   后方的声音令他打住了思绪虽然这把刀经常被他拿来切水果、偶尔刮刮胡子,却依然锋利摄人   阿泰点头,乖乖取出藏在腰际的刀——一把雕刻精美的短刀   阿泰的表情与崔道红一样震惊,“表少爷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你”李辰杰语气凝重道   “宝贝,乖,你真的需要   崔道红整颗心坠到谷底,早已失去红润的小脸更加无色   很简单的回应不是吗?可她当时兴奋过头了,没多想;低沉感性的声音迷醉了她,也让人无法多想   很好找的地点,不是吗?可她等到餐厅打烊,外头下著大雨,淋了一身湿,他没来就是没来……   可到了隔天,她没勇气问他是怎么回事,反倒是他主动问自己那天去了没   回想起来,落寞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泛著泪光   如果他不这么迷人,那该有多好?如果自己不要为了想接近风云企业界的他,而进入金氏,那该有多好?   如果……还谈什么如果,现在的她,早已无法自拔了啊……   “崔秘书,整点了,不去用餐吗?”   崔道红揉揉鼻头,带著颇重的鼻音回应出现在门口的女专员:“我回家吃   今天生了一场大病,被人忽略到连自己都快忘了感冒的痛苦,会议上看他的次数比以往多了几回,盼望著那张俊脸就算只是转过来看她一眼也好眼前的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他平时认识好声好气的崔秘书,看她现在的样子,好像气到会揍人……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浑球刺破我的轮胎,我一定——”   “一定怎样?”   崔道红紧握的小拳头停在半空,面对管理员惊诧又惶恐的表情,她也跟著呆了   “真的、真的只是跟你开玩笑,好不好笑?”   管理员绷著脸,“好冷……”   崔道红按捺住想揍人的冲动,闷哼一声,语气低沉地问:“你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什么人经过?”   “中午时间一到,来开车的人多了,晃来晃去,哪记得那么多,要是监视器没坏就好了   “监视器坏了?”   “是啊,坏了两天了”   崔道红紧紧咬牙,感冒难受也就算了,咳半天得不到某人关心就当是习惯了,轮胎被人刺破也该自认倒楣吗?   “要不干脆报警让员警来处理   “我只剩一百块……”   “钱不是问题,我有”管理员豪爽道   谁在这时候出现,她都可以不慌乱的,但,偏偏他是——   李辰杰   地啊……   “那可真是糟糕”   闻言,崔道红略微吃惊,像突然接受莫大的礼物,浑身不自然   “谢谢总经理,但我还得空出时间去看医生”   崔道脸色突然难看,胸口闷痛   正好?顺便?阿泰早上还像只活蹦乱跳的臭猴子,我在你这无情冷血的男人身边咳了老半天,竟讨到顺路小姐、正好小姐、顺便小姐的打击?   李辰杰,你不是人!我就算咳到吐血也不会****的车!   喜欢你是一回事,谈尊严又是一回事!   颀长的身材走下车,笔挺的装束散发著英姿来到她跟前,优雅地打开车门,掬著人们惯见的潇洒笑容,徐缓吐著温文却又不容拒绝的话语:   “上车   不行,崔道红,抗拒他!你不能当顺路小姐,拿出你的尊严!   记住,尊严!   崔道红在心中拼命呐喊的同时,隐约听见车子关门声   “需要开冷气吗?”   他突然送了个问题给紊乱中的崔道红   “表少爷,崔秘书需要,但是我不需要啦……冷……”   崔道红为之瞠目,小嘴呆呆微张   崔道红依旧不得其解,月眉缓缓拧起   “那就取消,跟阿泰去同一间   她可不可以突然变成灰姑娘,讨他钟情疼惜?   他能不能不要是亿万企业家,与她贴近对望?   末了,她低下视线,测出彼此之间的距离,眼底溢满怅然——   他明明坐在她身边神态闲适地开著车,而她却感觉自己是在对岸,辛苦的呐喊喜爱他的言语   “临时来的,没预约没挂号,有异性没人性的那种……”   护士双眼登时明亮,两颊比先前更加彤红”   语罢,唐医生莫名感到背后出现一股阴侧侧的气流他起身,拨拨头发,转身之余,毫不迟疑地脱口:“来了怎么不出声?辰杰   “做什么?”唐孟奇抬眼瞧瞧出手妨碍他的李辰杰   “弄错了   正当唐孟奇准备将听筒往敞开的领口放去之际,强而有力的大手再度抓住唐孟奇   “你要做什么?”   唐孟奇拿著听筒的善良大手,在一双迷人的星眸里似被看作色魔贼手   剑眉攒了起来,给予“数到三不收手!我就剁了它”的骇人暗示   当下,唐孟奇的手像弹簧一般弹回去,还很听话的把双手举高”   “那请唐医生帮我看看,我这两天老是咳不停……”崔道红一面说,一面解开第三颗钮扣   这要她怎么放松?当一个男人的手触摸自己,任谁也做不到轻松以对啊,更何况是一个她暗恋已久的男人?   “辰杰,右边一点   修长的手指向右滑去,蜻蜓点水般抚过女人粉嫩的肌肤,暗藏的火焰熨烫了粉色薄皮下的心头”唐孟奇透著不怀好意道   “这倒是,医院开了空调,你的总经理居然在流汗   “到底好了没?”李辰杰低沉著声音问   “崔小姐,张开嘴巴我看看”唐孟奇侧过身,动作自然地写下诊断书   “这是当然的   “应该   “病看好了?”李辰杰莞尔笑问,表情恢复原本的泰然轻松唐孟奇打著键盘,传输资料到领药口”   崔道红陡地呆然,听起来明明平板没有丝毫情愫的字句,为什么进入她耳里,竟奇妙的溢出幸福甜蜜的滋味,恰似男女朋友的暖昧对话,原先怅然难受的感觉,瞬间就教这没来由的话语给消灭殆尽   唐孟奇惴栗的退后一步”   “你知道?”李辰杰剑眉轩动,笑意夹杂著凛冷”   “什么事?”   “这你不必知道”李辰杰往门口迈去,给予绝不通融的神秘微笑   “怎么了?”李辰杰莞尔一笑,大步走向崔道红   “我……”崔道红难为情的咬一咬下唇,“我们刚刚是从侧楼走来的,没看到指示牌,所以不知道怎么走去大厅领药……”   “我谈完事了,走吧   周遭走过一些探病的人,谈话声倒也不小,比较起来,那平坦的腹部所发出的声音,是再细微不过了,可,李辰杰却停下脚步,回头看的不是大声交谈的人群,而是身边明显不知所措的小女人   心念及此,她开始保持沉默,紧紧跟随他朝领药区走去,脑子拼命为今日意外得到公司以外的相处找籍口,拼命为这仿如情侣般的暧昧找泯灭它的解释   因为他这上司一直以来,从未给她秘书以外的身份,从未大方正视过她、关怀过她,再如何的暧昧,都会是她过分的幻想所致,与他无关,她应该这么想的不是吗?   可她的反应却大大地与主人做强硬的违抗,喜滋滋的情绪,仍在为他方才的几句言辞不停的酝酿甜美;真实的心跳,犹在感应先前的亲昵触摸,这些……宁贴到让她深深感到幸福   也只有这天了不是吗?吃了药,病好了,是不是就表示,这些关心、这些难得的甜蜜,都该列为历史?   她可不可以继续病下去?   啊,这也不对,倘若一个秘书天天都是这副病恹恹的模样,重视事业管理的他,定然毫不留情的就将她开除,叫她回家吃自己,届时,这种幻想,才是不折不扣的空想……   “饭后吃,睡前再吃一次,这个药水是止咳的,护士说晚上服用”其中一位护士挑明的说,言下之意却在求得她们所要的答案”   崔道红听了,想展现自然的态度,但这一笑,才知好辛苦   “总经理,我想——”   “辰杰”   崔道红因为莫名被截断而傻了一下”   “这个称呼,别真的习惯才好   她不明白这句话里会有什么含义,可一转头,大厅里那些女性们投射过来的迷恋注视,却深刻的暗示她,这个称谓还是去习惯的好   没多久,阿泰来了,不过因为对护士过于认真研究非洲弥猴研究到精神崩溃,一上车就倒头呼呼大睡   就算被看到,也不会有人胡乱猜想了,因为她刚刚忘了把这只电灯泡猴子算进去   见状,她的幻想瞬间惨遭雷亟   “我们先进去”李辰杰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原本直视前方的黑眸,发觉身边的熟悉身形没跟紧,立即侧头凝视那张神色不太对劲的脸蛋”电流来到体内后,短瞬间,化成舒服的热气团,温暖了因感冒而冰寒的身子   接著,她随著他一步一步迈向餐厅,心下猛催眠自己:道红,你别想太多,真的别想太多,请保持冷静,保持你最佳自然状态   “还是老样子吗?李先生”手持菜单的女侍者举手投足刻意表现优雅,想引起李辰杰的注意”   “达风人在哪?”李辰杰绅士的拉出椅子,请崔道红入座   “就在那里”女侍者伸长手,指向坐在楼下角落正与阿泰对话的英俊男人”崔道红思绪一阵慌乱,没多注意又多了一只手圈上腰际来,只知这环抱好像愈来愈暧昧   “我看是椅子长脚了,换一张过来   “不用,他有看到我,就让他跟阿泰聊,他俩比较有话说”   “不是没客人吗?”阿泰一脸茫茫然   金达风沉默闷哼,忍住想杀人的冲动,给阿泰一点时间争取存活率   店长先将全是法文的功能表交给阿泰,接著熟练地取出纸笔,等著记下阿泰说出的料理”   崔道红若有所思地看著侍者下楼的身形,暗自喟叹:你说的没错,这味道确实是醒脑的,有效到我非常清醒的知道……对座的你不是因为想与我共进浪漫午餐,而是觉得这蜡烛别有风味   “总经理,觉不觉得艾经理挺有趣的?他说话的腔调也好特别”   她的话被截断的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   “他没什么好提的   “没事,喝汤   这几句话,真的很动听,真的   但她不敢做任何表现,一次残酷的餐约遗忘,就够教她收敛自己的情感;在他面前,保持平静,就是避免再次受到不重视打击的最好防卫   “在公共场合用这种称呼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不也失礼?”   “你跟我之间,本来就有距离……”道出这一句,所有的酸楚,顿时像翻倒般全泄出心头,令人难受   “什么样的距离?说来听听   留在唇瓣间的浓汤滋味虽鲜美,却怎样都强不过女人因过于生涩所产生出让人胃口大开的甜美   轻轻的接触,仅仅几秒时间,却宛如永恒那般美妙   何时结束了午餐?她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几点回到家?   这些杂七杂八的记忆,转眼间就不见了,惟一不被抛弃的,是他迷人的笑颜、有力的双臂、轻轻的亲吻,组合起来,是不是该叫作恋爱?   做梦!   崔道红张开眼睛,睡眼惺忪,容颜却全是睡眠充足的香甜   在那瞬间,他似解开捆缚情愫的丝线,让她恣意飞扬在幸福的天际   今天假日,去附近超市买菜庆祝吧!   决定一落,她快速梳洗,找了不同拘谨套装的宽大衬衫和宽松的休闲裤穿上,用大夹子夹起长发,拿起皮包走出家门   刚巧,今天天气不错,感冒也好很多,连带走进超市就有那种非常多东西想买的兴奋感   主管指著嘴噗噗噗地笑出声来   主管吓得收起笑声,绷著脸屏气,给她瞪了足足有三十秒   “崔小姐,别这样瞪我……”   “你总得让我笑完,不然我很痛苦……哇哈哈……喔——呵呵……”   崔道红抿辱不语,粉拳握紧紧,大眼瞪狠狠,心里狂诅咒   末了,她捺不住笑声地夺走主管手上的杂志,顺手往他头顶挥过去时,杂志上斗大的文字教她愣住了   这样的花边新闻,李辰杰不是没有过,他一直是八卦杂志热爱的目标   崔道红神色一黯,猜想他既然对每个女人都像昨日那样温柔体贴,那么,他吻过她,是不是相同的,也吻过其他女性?   吻她之后接著是什么?她好像太过震惊而呆呆的继续吃饭,失魂落魄的跟著他上车,然后他就叫她回家休息,下午请假不用去公司了……   他,什么也没说,真的没多说什么   主管突然停止心理辅导,见崔道红眼眶湿濡,外加察觉周遭人责怪的眼神全数落到他身上,他就慌了,“崔小姐,没、没这么严重吧?”   崔道红缓缓转身,准备离去   “不会煮菜的女人买什么菜……你以前说过,我的厨房会爆炸……”崔道红喟叹一声,褪去刚来的好心情,换上打了败仗的失落,一步一步的走了开去   主管站在她身后用力挥手,高声呼喊:“相信我,你就当作在厨房玩鞭炮,多爆几次,爆著爆著就习惯了!加油!”说完,他擦擦冷汗,低声道:“上天保佑她邻居……”   高跟鞋声于金氏高层的黑色长廊响起,走到秘书专属办公座位坐下,调整一下桌上“秘书崔道红”的识别牌   好嫉妒,真的好嫉妒,那群女职员连样貌、姓名你都记不得,却愿意收下她们送的东西;我崔道红天天跟在你身边随唤随到,你却毫不重视,连给的吻也是不重要到你今天就会忘记的那种!   好嫉妒她们,真的好嫉妒   崔道红鼓著腮帮子,忆起杂志上那个美丽千金小姐,气愤的火气遽地被落寞与无奈的情绪强硬取代   接著想起现在的时间,正巧是李辰杰平常进公司的时段,便马上做忙碌状态,猛低头,一感觉到那身形由面前走过去,就朗声道:“总经理早   “你有事吗?”   “有的,总经理为什么没来?我没有接到通知,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一大早我就被我那赌性坚强的妈,用十几粒番茄砸醒,叫我先接替表哥的工作,也没说是什么事她就走人了”金达风苦恼地皱眉头   “唉?”   “不是番茄,是芭乐”金达风咬牙切齿地纠正”   “那个我知道的啦!是表少爷交代我,以后要记得来拿走这些东西”   “你的意思是,要我载?”阿泰犹如中了大奖,眼睛闪闪动人中……   阿泰亢奋的音量,引起尽头正在交谈的干部注意”   “怎么了,叶经理?”崔道红不明所以   就在有钱的邻居太太与管理员先生互相给予和善微笑时,街道远远地传来跑车低沉的引擎声,紧接著,浓荫林道上刮出一阵强风,且夹带女子的凄凉尖叫——   “哇啊——转弯了!拜托你煞车煞车!”   女人的姿势全面开放,两脚抵在前头,两手紧抓椅子,未料,一个恐怖大转弯将她整个人往右边撞过去!要不是玻璃挡著,她可能会直接飞出去   “大树!大树!”她的声音嘶喊到几近沙哑,吓得花容失色,继续惨叫:“艾经理——要撞上了!”   哀嚎好像奏效了,因车子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了下来   崔道红冷汗直流,嘴巴呆呆微开”阿泰给予解释,没看前方,倒是挺认真在车上翻找东西   “我载你到门口”   崔道红闻言,神色俱变,快速跳下车,有多快就跑多快!   高跟鞋努力踩踏,等到听跑车低沉的引擎声逐渐远离后,崔道红才敢回头,也松了一口气,那个疯狂赛车手终于走了   响了没?不知道,房子这般大,她也听不真切,倒是清楚自己来回踱了几步   走完铺著高级地毯的楼梯,到达二楼且瞧见那扇半启的房门时,好不容易平静下的情绪,二度乱了方寸   “总经理,我可以进去了吗?”她的声音还是不自然的想咬舌头   他是穿上了单薄的白色宽裤,可那强壮的胸膛还是赤裸著,令室内如燃著一把大火,吞噬大半清新空气,要人头晕窒息   “我听艾经理说你病了,所以想过来……”她低下眼,音量明显微弱,“看看你   “嗯……”崔道红颤动嘴角,怎么觉得他看她的时候,空气莫名变得更加稀薄,令她呼吸困难“总经理生病了,身为下属,是应该过来看看的”   “我好多了,没什么事,等会就去公司   “你应该多穿点衣服,多喝点热茶,没事就躺著多休息,病才会好的快,这样也不用人家替你著急……”崔道红忍不住念了几句,极似管教只知打拼事业却不懂照顾身体的丈夫,念到最后,自己都难为情起来,当然,还有些许因叨念而引发的幸福味   “我只想去买苹果!”她神色慌乱,感觉不到摆在腰上的双臂,已愈环愈紧   她没多作怀疑,贴著男人的结实胸膛,一颗心跳动的激烈,一阵慌张,再找其他理由逃脱”   “你刚刚说著急”他抬起她的小下巴,霸道地要她羞涩的样子,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眼前”   她头顶一阵隆隆作响,俐落的剖析,剥得她内心世界没得掩饰直至她当直喘不过气,男人调皮又霸气的嘴唇才停止这场侵略,但锁定她的眼眸却不肯善罢干休,似是看准好礼物的大孩子,要这小东西是要定了   “记得我姓什么?”他轻快地亲啄了她一口   “记得我叫什么名字?”   “辰杰”他伸出手指,轻柔抚摸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小嘴   她喜欢他、中意他,否则不会不做抗拒让他亲吻自己   慵懒的哈欠先传递过来,再道:“看来表哥什么也没做,算你有点人性,比秦丹好……我刚刚还替小秘书担心,你会不会二话不说就剥光人家的衣服,直接来”   “什么意思?”这下金达风可纳闷了,他何时玩过脱衣秀?   “某个姑娘也不过是睡错床,你就把对方吃了”   无言的沉默   “到底打电话来做什么?”   金达风松口气,有机会转话题了   最咽不下气的,是那位千金小姐竟有胆子把当日的正牌主角忘的一干二净!   这人谁也不是,正是金氏第一貌美如花的董事长夫人李春花——这是她自己厚脸皮形容的——而那个千金小姐也不过是插花来找她正在跟金氏谈生意的父亲,怎么无端端变成她跟李辰杰的约会?   “你们看了也知是假的……”李辰杰苦笑,侧头夹住话筒,眼中闪动好奇的因数,拿起崔道红搁置在床头柜上的小皮包,手指拉开拉链,无意发现藏在里头像是由某处撕下的纸张,一张恰巧是他们所谈内容的具面,“但有人看到却当真了……”   才刚平静的脑子不禁浮现那明明在意得要命,却还跑来关心的焦急小脸   “谁?”   李辰杰放下话筒这简单!这最简单了!   前阵子跟邻居太太聊天时见过她煮咸稀饭,她记忆力还不差,印象中人家有放绞肉,其他是什么?有加红萝卜吧?   在努力催眠下,崔道红忙著从冰箱里取出肉片,看了大半天,确定那是猪肉才放到砧板上切成肉丝,事实上,形容它是肉块会贴切些,然后她急急忙忙的翻找印象中的材料   直到瞧见汤匙即将贴往他双唇,她才回魂过来,“等一下!”亟欲阻止的动作过于慌张,大跨一步,脚跟笨拙的勾到台灯的电线!   崔道红是很想回身接住倾倒中的台灯,但身体却非常不争气的先一步扑倒在地!紧接著用双手护住头部,惶恐的紧闭双眼,等著台灯无情的打到自己   他吸气,莫名闷哼一声,“我没事,吃饭”他泛起笑容,宠溺地看著那如小妻子的娇羞,话中藏话”   罕有的温柔语气直达她内心深处,听的她心儿兴奋地怦怦狂跳,一时间便没空闲去管这道料理有多少地方要去苦恼思忖的   当汤匙上浓稠的稀饭送入他口中时,他立即面无表情的看向小女人期待又怕受伤害的表情”   “真的吗?”先前嗫嗫嚅嚅的音量为之转大,随即露出骄傲的笑靥,放松心情对他解释:“因为我担心你吃的口味重了点,所以盐巴我就放的比较多,大概是放两匙吧!”   他有点震惊,这表示——他吃了放两匙味精的稀饭   “好不好吃?”   “嗯……”李辰杰快要答不出话来了”   “唉?”   “我好渴,能不能去倒杯茶给我?”   “好,我去倒!”   小女人相当听话,脚步轻灵似飞的跑出去倒茶”   “这么快?厨房还有一大锅,我拿来给你   诡异离奇的是,自己依旧还是不会痛   刚才打翻的茶水洒在她胸口上,使得白净衬衫透明性感,显露出薄衫底下那对曲线诱人的浑圆   “总……”贴著唇瓣时她说了一个字   “你得张开眼睛才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她将头埋进他强壮的怀里,嘴角扬起一抹嫣然,因为她知道,这只戒指他一直戴在小指,猜想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如此明显的举止,她若再不明白自己正处于幸福之地,就当真跟恋爱滋味过不去了   “那除此之外,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美眸闪烁著期待   “你该不会……”她惊呼”   明眸若媚,隔著总经理室的玻璃,定睛瞧那器宇不凡、神色深具魄力,正与干部商讨公事的好看男人“那刚刚进去的,不是你那边会计部的林经理吗?”   “不是,我上个月收到人事部的指令,转调到企划部做事,他是白经理,我的新上司她竟然把两个部门会面时间弄颠倒了   她是想结婚、是想嫁了   对方不等她回答,自动接起话来:“谈恋爱就是这样,昏头时什么都觉得幸福,清醒时什么都不可靠,要安全的走入婚姻,女人就得要点小手段   一听办公室开门的声音,两个女子不约而同地露出助理的招牌恭敬笑容,朝走出来的几位高级干部颔首浅笑   站在其中的李辰杰更是无从形容的灵气迷人,光是随意撇嘴轻笑,都能使人为之神魂颠倒   留下李辰杰与她后,李辰杰忙不迭地掏出别墅及车的钥匙交给她,平静道:“开我的车去,我把等会要跟法国公司谈的合同忘在家里,你去帮我带到我常去谈公事的餐厅”   “现在?我不是要跟你一起去接那客户的机吗?”   “有点迟了,我找阿泰陪我去,他开车快,早上在家里忙过头,拖了点时间   “家里钥匙你带著,拿到合同后你就去餐厅那边找我   “脖子这边怎么会红红的?”指完她那遭受李辰杰双唇袭击的粉颈后,再惊叹,“领子钮扣怎么不见了!”跟著又看领口处,倒抽气,“还有——”   “停!先停下来!”她惊骇,马上遮住锁骨上有够明显的吻痕,阵阵燥热惹得她手足无措,再给阿泰这么大声问下去,她会立刻去跳楼   阿泰耸耸肩,抓抓头,正努力想自己视力上的问题”阿泰格外认真,非常受教老天爷,她快疯了、她快疯了……   阳光炙热,女子伫立在名贵跑车旁,撑著阳伞,举止优雅的以手掌为自己清丽的脸蛋扇风去热,努了努嘴,不甘自己等了好些时候   “辰杰?”对方熟悉的称谓听的崔道红心头不太舒服,跟著脑门开了窍,终于忆起这女子是什么人了……   杂志上传说跟李辰杰有恋情的千金小姐,吕苑铃”   “呵”   “你有这屋子的钥匙?”崔道红迫问   走到这样的结果,她该认了、该甘愿了,更该死心   谈恋爱就是这样,昏头时什么都觉得幸福,清醒时什么都不可靠,要安全的走入婚姻,女人就得耍点小手段”   死没人性的,八只脚毫不客气的全踢了过去!   女人轻轻的愁苦叹息,与身后一群男子可怕的拳打脚踢,成了强烈的对比   在那日听从某人所谓的要点小手段后,就一直耿耿于怀至今   等到当真拉近两人的距离,大胆吐露情意,才发现,他身边的空缺出现一名女子!   她知道,也明了,这一天是存在的,以他不凡的身份与外表,不可排除未来的诸多伤害,可她想不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到……这么快就带著锋利的刀刃,狠毒刺破她刚建造的美梦……   “谢谢,就知你对我好!我现在就去餐厅找,李大哥,明天中午找你吃饭,”年轻女子绽放如阳光般的灿烂笑容,十分吸引人   崔道红忙别过头去,掩住脸上黯然之色,扑鼻而来的香水味,强烈暗示对方是个很懂得打扮的女性   认真,一定,跟那种女人吃饭,他吐到很认真,饭都吃不下”   好恨,她真的好恨,为何她一遇上这脸孔,就会死不悔改的继续忍受其风流?   “道红,刚才那女人是——”   “我明白、我知道,没关系   美眸里闪动的泪光,成为男人注视的焦点,霍地,结实的胸膛挨近她,没有预警的搂她人怀   突然间,她想逃开这一直贪恋的胸怀,实在不愿他抱著她的同时,心里想著对那女人的认真;可他的胸膛好热,隔著西装熨烫著她的肌肤,渐渐融化那坚决的埋怨与逃离的决心   饱尝她唇里的香甜后,俊脸虽呈现意犹未尽,原本紧贴的唇瓣,却已稍稍隔开距离,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微启且引人犯罪的朱唇,“等会我们去吃饭”   “嗯……好……”她两眼恍惚,之前气什么,倒也就此消火了,头晕的让她懒得再去想,只回味著刚刚刺激的舌吻”女人的思路最麻烦,若由他来决定,就没女人这样挑,家里吃最方便,一餐可以三吃,躺著吃、坐著吃、站著吃;苦是假日就有更多时间大快朵颐,一餐吃整天,好省,也好饱”   他说的好真挚,她听的好震撼   金达风以为自己已经笑完,喘口气,倒杯茶,才喝一口又噗——的一声连带茶水一起喷   “早上?她不知道你人就在办公室里吗?骂得这么起劲,不怕你听见?”   李辰杰神情出现一抹诡谲,走到柜子前,推开笨重的木头,里面出现个暗道”   “因为那个鬼就是我以前有人看到我的背影,突然消失不见,跟著就谣传见鬼我提早来,等一段时间后我再这样离开,搭楼下的专属电梯上来,遇上刚发泄完的道红,跟她说——早安   “不这么做,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开始对我必恭必敬,保持距离,明明在意我,见到我是一个样,背著我又是一个样……她刚进来公司的时候,那笑容真的好让人喜爱   “然后又把阿泰毒打一顿?”   “我没打他”   “没打他,那只猴子会伤成那副德行?”   “我只是想恐吓,希望他能够配合我”金达风皱一皱眉   金达风站起身,不爽快的低声咒骂几句,朝门口走去时,觉得不太保险,惟恐那个纠缠不清的女明星还在,掉头往暗道走去   “刚走啊,心情好像不太好”   心情不太好?英俊的脸庞纳闷一沉   “这蠢猪,东区跟西区都分不清楚,活该你找错地方,害我等了一整晚   她气的是,早上他竟没关心她昨天为什么突然掉头离去,反而是她拉下脸故意去问,昨天他有没有去约好的餐厅找她,而他居然说跟董事长的儿子谈公事谈到忘记两人的约会,也就是说——他没去”   “四架!”崔道红声音几近尖锐   “但我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想改成关起门来毒打他一顿,鞭子用完换铁链,铁链用完了——”   “总经理!”她不敢再听下去了,脑袋已浮现她被一个残酷恶魔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情景”他咧嘴笑,压根没在意在这之前那小妮子跟他冷战的事”   “你有约?”奇迹出现,她有活路了”   崔道红佯装遗憾,“我本来想跟你一起去看的,但是,我也已经跟朋友约好吃饭,不如你吃完饭,打电话给我,我再去你那里找你   接著,出现一个头部裹著黑色头巾、脸上戴黑色口罩,动作蹑手蹑足的像极了生怕被人逮著的小偷   “砰!”   是个没长眼睛去踢到桌脚跌一跤的笨小偷   寻不著,又大咧咧地冲上楼,首先跑进别墅的主卧房,明显的相当热悉这里的地形   “道红,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李大爷……求您大发慈悲,别再玩了,此时此刻,真觉得一头撞死都好过被他这样逗弄   “你是要自己招认,还是要我一一替你说?”   好可怕的选择,两条都是死路,她现在僵在这也好不到哪去,她快窒息了“钥匙是我偷偷打一副的”   “然后呢?”他听了,没特别反应”   “除了你之外,绝对没有其他女人进过这间房子”   …… 第十章   早晨,崔道红醒过来,身体一如往常有著被宠爱后的疲惫与无力,但翻身却依偎不到熟悉的宽大胸怀   看著那空荡的位子,她沉默好久   他去哪,不知道,等了半个小时,穿好衣服,到浴室彻底梳洗,出了门,还是不见他人影   跟著回到自家换上平时上班所穿的白色套装,她开车到了公司,还是得不到他的联系”   “哪会不气,整篮鸡蛋东南西北丢过去,报纸上说她大吼大叫,就知她气炸了   四方空间里愈是静谧无声,她就愈冷,刚才的叙述,仍教她心存畏惧   “圆圆,怎么了?”崔道红热心肠的问泣不成声、身材矮墩墩的圆圆”金达风悠悠哉哉地将好有型的长腿挂在办公桌上”   “你的意思是……他准备结婚?”   “你不知道吗?他没告诉你?那你自己去问他比较好,我懒得讲”   他要结婚了?她才刚从他床上爬下来,居然不知道他要结婚了?   一股凉意由脚底窜上头顶,别跟她开这种玩笑,她承受不起!   “对了,崔小姐,表哥要我转告你   他即将要结婚,娶了别人,开除了她,等著抱著心爱的人,趁早踢开她这个累赘   稀奇的大叫,引来大广场里全数职员的目光,跟著见这嘶喊与哭泣的女子,竟是平时形象冷静的崔道红,而另一个则是全公司女性们天天爱慕讨论、男性们日日恐惧敬畏的总经理李辰杰,呵,这下人们不为之驻足而视都难了”   “山庄一枝花?”   “我老妈,你老夫人,李春花,小花花   “你都要结婚了,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新娘子跑了我找谁结去?”   她冷笑,“你活该!那是你的风流所造成的,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家一个对自己不忠的男人”   “我对你不忠了吗?”   众人大发惊叹之声,两人几句对话,就能清楚的听出李辰杰指的新娘子是谁,惟独崔道红这个准新娘——还在拼命大骂她未来的丈夫!   “你最浑球、最花心、最该死!下十八层地狱都不够本!”她暴吼”   她垂眼一看,张大眼睛   “觉得自己很抱歉吗?”李辰杰语气轻柔,却令人畏惧   记得他好像说,他要是下地狱……那她嫁谁?难道,他要结婚的物件,是自己?   “辰杰……我……”   “你不是很喜欢叫我总经理!”   她咬了咬下唇,开始的理直气壮全然消失   他受不了,再吼:“你,崔道红!”   崔道红无辜的瘪嘴,“不用这么凶,我是有听到……只是不敢相信……”   “有什么好不敢相信的?!”   “因为……你把我开除了……”   “结了婚你的职业就是当李太太,不开除你开除谁?”   “可是你以前老对那些女职员那么好,对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何时对其他女人好过?”他大感冤枉”   前奏鼓声大起,喇叭劲爆吹起,再来个霹雳哨呐   “不怪”李辰杰大喝,散发总经理的威严与魄力   崔道红痴迷看著她心爱的男人,好帅哪!   “还没演奏完啊!”拿著唢呐的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喇叭先生说话了   俊脸一沉,忍下无奈,再问:“除了骊歌之外呢?”   “还是骊歌!”默契再现,挺坚持的   “神!”   “风!”   “葬!”   “仪!”   “社!”   李辰杰铁青著脸,侧目发现还剩一个没说话 维多克看来也不想放我走,掌中又一次攻击向我袭来 特雷默和维多克都吃了一惊,但在他们刚刚筑起结界的时候,黑焰弥漫开来了,从地上,从墙上,从空中,很快充满了屋内难道之前我对火以及霍华德的白焰的异常反应也都是因此而起的么? "凌,你冷静下来我咬了咬牙,使劲振作起来,踏上地面 "发生什么了?"我昂着头,摆出亲王的架势,尽管这架势的地基随时都会崩溃 "凌"我打断了奥古斯汀的话,用很不耐烦的样子掩饰起自己内心快压抑不住的冲动我把其他人都挡在了门外,装出要要责备奥古斯汀看守不严但顾忌着他是我的伴侣而要避嫌的样子,却在屋内只剩我和奥古斯汀两人时,一头扑到了他的怀里奥 "我不知道 "对,而且我在你身边,永远都在没事了" "也是,而且殷宇阳只是一个幼仔,不可能有这种力量 "难道是 "被达德利的那只狐狸算计了,原来那个中国男孩只是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 "暗渡陈仓" "奥古斯汀有办法了?"我抬头看他"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3章 章节字数:8741 更新时间:07-02-22 21:41 他邪笑了一下,我想了会儿得到了答案 "凌,你要去哪里!" "还用说么?"我头也不回 "我跟你一起去 "威弗尔亲王殿下!"一个女声从背后传来,我回头,那似乎是城堡的总管,好像是叫梅丽萨" "那么他的愿望就是骗取我的信任然后把我们的秘宝偷走?" "已经快疯了!"梅丽萨不再与我争论希欧多尔的意图,长长的睫毛垂下,流露出她的悲伤和担忧能让她委屈自己的尊严到这一步的,应该不止是主仆之情了 她面色一白,接着肯定了" 梅丽萨欣喜地站了起来,我示意洛奇过会儿再去寻找魂晶,便一起跟着她往希欧多尔的房间走去 "主人!"见到此景的梅丽萨几乎冲了进去,而听到了声音的希欧多尔也像发现了一个新猎物一般,把目光对准了我们,一番比较之后,可能是认为我的血会比较好喝,挣脱了压制他的人,便向我冲来 "主人"他的理智似乎恢复了一点了,动作没有刚才那么暴躁了,不过身体却更为虚弱了"我手托着下颌,稍稍侧目,"你真让我失望,让我觉得当你的主人是个羞耻" "主人身后希欧多尔孱弱的声音呼唤着我,接着一声钝音,随后是梅丽萨惊慌失措的语气,估计是希欧多尔体力不支倒下了吧,但是我绝不会因此而回头,也不会就此给与他最后一击给他痛快的死亡会玷污了我的虚空,既然他敢背叛我,那么就是做好了被痛苦折磨至死的准备! "主人!希欧多尔主人!"梅丽萨声嘶力竭地叫着,希欧多尔发出了呕吐状的声音,接着有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髅那是主人帮助殿下完成一件事" 梅丽萨的声音越来越弱,但其中的内容却不得不使我留意起来我不动声色地思考了几秒,侧头对瑞吩咐了几句看着它向窗外飞去,接着将手伸向梅丽萨的额顶"她用尽力气躲开我的手,"即使死他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唇舌也变得主动起来,迫不及待却有小心翼翼地品尝着他梦寐以求的滋味好一个得寸进尺的,我可以送一个吻给别人,但我的身体是奥古斯汀的,除了他谁也没资格碰凌" "施舍?啊,你说我的吻么?"我回头,趁机甩开了朗斯,慢慢踱到希欧多尔面前,略略弯下腰,"你也想要么?" 他内心的情感似乎已经无法被理性包裹住了,像只狗一样不假思索地点头,却换来我的冷笑 "走开!我现在心情非常差,刚才在狼王城堡一战让我心情糟透了,再不让开你们维多克殿下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朗斯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拉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扳过来,"维多克殿下 ※※※z※※y※※z※※z※※※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VIII Eeriness 出了绅士骷髅城堡,我并没有回金蝙蝠,而是到了附近的树林等待瑞的归来我用隐身结界遮住自己的身影,邪笑着看着面前的皇冠巨蝎纹章,意念一动,人已经进入到了城堡中 城堡里一片属于夜晚的宁静,偶尔有糜烂的声响从房间里传出即便我占了突袭的优势,一对一我仍然不怎么合算,更何况我的防御比起攻击差了太多,刚才在狼王城堡里又已经损失了一些力量我有些着急了,漆夜之弓那么顺利地完成,为什么箭却无法成功?难道有哪个步骤搞错了?还是说连虚空的操纵者我也无法使这个法术成功吗? 前方霍华德已经用出了白炎,洛奇的身影也在空气中分身了般地快速扰乱着吉欧米斯的视线,然而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亲王,再拖下去只会对他们不利我咬了咬牙,把视线收回到面前的弓箭上,箭矢若聚若散,任我如何把力量灌入,始终只维持着这个状态正两难着,我忽然感到一阵战栗从背脊升起,像有什么人站在我身后紧盯着我霍华德和洛奇随着我的呼唤自觉地迅速避让,我微微侧过身,左手向前伸直,右手拉开,箭矢随着我的食指方向飞射出去,快得在我还在怀疑是否瞄准了的时候,吉欧米斯的胸前已经漆黑一片他的脸上渐渐出现了恐惧,皮肤和肌肉迅速萎缩,里面的骨头露了出来,竟然不是白色的而是墨黑的黑骨融化成了水,还未滴落在地已经蒸发,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飘逸出来这真的是我所用出来的法术吗?如此可怖的东西,真的是从我这双手里发出的吗!我的双臂紧紧抱着身体,腿一软跪坐了下去,双唇又开始不住地颤抖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IX Embodiment " "主人什么时候转性了呢?呵呵,看那样子似乎还嫩得很,也许尝起来味道会很不错 我吃力地睁开眼睛,眼前像被蒙了一层什么一般,什么也看不清,模模糊糊的,只看得到一些人影子,似乎都穿着漂亮的礼服,而正中央高高的宝座上坐着一个人,我看不清他的样子,想站起来,但腿像灌了铅一般,只能以最谦卑的姿态跪伏着周围的人似乎都想在看什么观赏动物一样看着我,我企图气愤,但却被一股威慑力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在我面前停了下来,我没有勇气抬头,身体条件反射地将头埋得更深,亲吻着他的鞋子 "果然有趣"男子发出了声音,霸气的高傲的,幽幽地飘入我的脑海里,"抬起头来 "别叫我失望,凌?威弗尔" 他轻挑嘴角,接着伸出手勾过我的下颌,没分量一样把我的头凑近了他,嘴唇毫无预兆地压了上来 我又使劲动了动手,很快一双大掌把我的手包了起来" 头脑里一幕幕显现出来,串成了连贯的记忆我记得" "奥古斯汀,陪我睡会儿 "希欧多尔那边呢?有没有动静?"已经过了三天了,以他的样子应该撑不过三天的" 梅耶拉和霍华德都离开了,洛奇有些担心地望了望我,接着团起身子趴在床角边我偎依在奥古斯汀怀里,瑞也不肯回自己的窝里,而是挤在了我和奥古斯汀之间 我又睡了一天才醒来,睁开眼睛时奥古斯汀还在我身侧熟睡着其实我也饿了,正要换衣服出门叫人准备食物,忽然床上发出了声响,一瞬之后我已经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那我让人去拿血浆来"我坏笑着,作势去拿桌上的摇铃,却立刻被他擒住了手 "我得要好好惩罚你,宝贝儿,竟然用了那么危险的法术,害得我寿命都被你吓得缩短了" "" 奥古斯汀一愣,"凌,你在说什么?那位大人是谁?"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摇着头,"但是我确信他存在,也许就在我身边,他令我害怕,不住地颤抖,就像看到了狮子的羚羊一样黑色的火焰,奥古斯汀见到过吗?我就是看到了那个才怕得发抖起来,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后来在皇冠巨蝎城堡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笑声,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了,那个人好像一直在盯着我,我我兴奋地在他怀里磨蹭着,算算日子差不多有五天没和奥古斯汀做爱了,谁知他竟然在嘴边扯开一抹坏笑之后从床边抓起我的衬衫披到我身上,随后摇响了铃"我撅起了嘴,一边咬着牙把自己的情欲压下去,"敢惩罚亲王,奥古斯汀,你真是血族里最放肆的人之一"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求饶"他在看到我之后努力地想要起身,但终于发觉无能为力,只能勉强侧过头哀求地看着我,"请您我愿意放弃"我看看他,转头望向窗外,阴邪地勾了勾嘴角,"不过呢,希欧,我们威弗尔虽然没落,但也没低贱到会接纳随便什么人的地步我皱了皱眉,身后的奥古斯汀先于我开口了" " "艾塞克斯是因为父亲说我没资格用他的姓她爱上了教廷的人我的头脑中被他刚才有些没逻辑的话弄得有点混乱,血族不都是单亲家庭吗?接受了初拥就有父亲或母亲,希欧多尔的母亲被赶出血族,他就是有母亲的血族了,那么父亲又是怎么回事?以爱上教廷的人为耻,连带一起摒弃孩子的,这个父亲也是血族?那么说难道希欧多尔是是达德利的前亲王" 我闻言错愕地回头看了看奥古斯汀和霍华德,两人也完全没有想到希欧多尔竟有如此身世吸完一个人的血,他看起来好些了,我让人把尸体弄走,示意他接着说那是父亲临终的最后一面,第二天特雷默殿下便登基了 "后来有一天殿下来找我,他有些醉了一般对我说了很多话他说他夺了本该属于我的王位,问我恨不恨他;又说他不会用亲王的身份过分地压制我,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无论我想去哪里做什么,他都不会再管" "还有你的特质,希欧多尔 "达德利殿下果然是只狐狸!"奥古斯汀的声音很低沉,"那么你是怎么把魂晶带走的?那里有父亲的魔法阵!" 这是所有问题的最后一个谜了,然而对于这个问题,希欧多尔却沉默了,他十分劳累地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吐出两个字,""奥古斯汀这么说着,顺便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某种机密的信息,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但却不能在这里说"凌,这件事我们再探究,现在你该决定眼前的事了,我看希欧多尔快不行了听了他刚才的那些话,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了结论,但我也要他牢牢地记住这次的教训 "希欧多尔,对撒旦发誓你刚才说的没有半个字的假话 "" 希欧多尔欣喜地睁大了眼睛,用尽浑身的力气支撑起身体,但还是以难看的姿势从床上滚了下来,爬到我的脚边,对着佣人拿来的容器割开自己的手腕把属于达德利的血放出 我站起来,再看了希欧多尔一眼,唤来梅耶拉请等一下!主人,您刚才称呼我我确信,光着一个笑容就足够希欧多尔奋起努力了" "嘘" "嗯?什么意思?"我抬起头疑惑道 "我的意思是,制造者应该有权挑选使用者吧 "是得想办法,"奥古斯汀看穿了我的思虑,"最好先去探探情况" "去王者骷髅城堡?恐怕特雷默殿下会直接安排几个公爵围困我,或者直接把我杀了吧"我拍了拍脑袋,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梵派尔城堡自古就是中立地带,禁止一切武力,特雷默就算再有本事,也不敢破坏这条规矩 "当然没事,别紧张"我示意他也坐下,接着托着脑袋上下打量着朗斯,"我们威弗尔好像突然吃香起来了,一个侯爵,是有点用处,不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你又想耍什么诡计了么!" "没有,"我耸耸肩,"是你要我把正经的理由告诉你的,我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了,你却又怀疑我,唉" 我挥挥手,让人送客,接着翻了个身就偎到了奥古斯汀怀里,努力地蹭着他让他别为了那个拥抱而吃醋,却忘记了屋子里还有一个人"我撩了一下头发,朝他乐呵呵道光考虑着怎么让希欧多尔摆脱阴影,我竟然忘记了还有这么个把柄被他记着" "我洗耳恭听呢,我的小殿下,究竟是怎样的理由呢?"奥古斯汀一步步逼近过来,接着抢在我的瞬移之前布下了禁锢结界,很快把我拦腰截住,背对着希欧多尔强暴似地把手伸进了我的衣服和裤子里放在眼里!" "哦,不,我亲爱的主人,我对您的崇敬犹如古埃及人对太阳,怎么敢不把您放在眼里呢?" "" "啊!别,奥古斯汀嗯,嗯,再用力一点 "希欧多尔,你也该回去休息了,别以为凌原谅你了,你就可以色迷迷地盯着凌看,还不快去为你的主人准备马车?宝贝儿,我们走吧 "凌 "有什么事吗,"我顿了顿,头脑里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露出了个与以往一样的笑容,"特雷默哥哥?" 特雷默脸上稍稍怔了一下,有点狼狈,不过下一瞬间就恢复了过来,"希欧多尔转族了?" "嗯,没错,现在是绅士蝙蝠艾塞克斯侯爵了" "请教不敢当,是什么事呢?" "跟我来吧而一踏进房间,我就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有什么熟悉的气息,肩上的瑞也赞同了我的想法,扑腾地叫着桌上有东西看盒子的大小,我能想到的只有一样东西,但这有可能吗衬在黑丝绒上的东西再明显不过,就是魂晶! "这是 特雷默把魂晶取了出来,将变得墨黑的球递给我"特雷默说得好像他费了很大的劲专门为了把它还给我一样"我无力地朝奥古斯汀看去,而他看起来也惊愕得转不过脑筋来 "不管怎样,魂晶拿回来了总是好事" 听到此话,瑞立刻飞了起来朝奥古斯汀脸上扑去,显然对把它这只黑暗生物划到光明派去很不满意,不过还是从挂坠里聚出了一粒圣力珠,投向魂晶"奥古斯汀向我伸出手,而当我们刚踏出休息室的门,一个女子的身影把我们的去路挡住了,接着便是一阵令我毛骨悚然的笑声她显然是有话要对我说,但为了符合礼节,似乎应该由我来邀请她我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抬起的右手,俯身在手背上一吻,"有这个荣幸请曼娅小姐到威弗尔德休息室坐坐吗?"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7章 章节字数:9378 更新时间:07-02-22 21:42 "哦,绅士的邀请当然不能拒绝 "威弗尔殿下不要心急,这当然与我那没教养的孩子有关,"她把目光重新移回到我身上,神情说变就变,"殿下应该听说过吉普赛女巫吧,其实我那孩子就是吉普赛人" 我吃了一惊,头脑里努力想了想蒂娜的长相,似乎和吉普赛沾不上什么边,"而这次蒂娜回来,就是因为预感到了与数百年前相同的事 "曼娅小姐,难道您指的是教廷我撤去了结界,他快步上前,弯腰俯在我的耳边"她见我点了点头,便转头向身后的族人命令着,而我把魂晶交给霍华德之后也向他传达了同样的指示 "以威弗尔和佩伊两族亲王的名义,急速召开亲王紧急会议!" 刚离开不久的亲王们又都回到了梵派尔城堡这是奥古斯汀话语中的第二层意思,每族守护一个入口,到时候就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强大的家族! 内部矛盾暂缓了,教廷不知何时会来的突袭使得每个家族都忙碌了起来,周密地安排人手,谨慎地布下重重结界,日夜严密坚守着只可惜我的能力在这件事上派不到用场,经验就更谈不上有了,便全权交给了奥古斯汀 血界到处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欧洲的所有血族几乎都回已经到了血界,没有了外面的情报人员,教廷的人究竟发现了哪处的入口,这对于我们完全是个未知数瞬间,消息传遍血界,各个入口处一道道结界张开,每个血族手边的事都放下了,等待着亲王的命令和召唤,一双双眼睛里都露出了嗜血的色泽,血族不容许这样的耻辱,更何况是来自我们不共戴天的敌人 巴托里的入口处涌入了上千人,混战已经开始,而就在此后不久,达德利的入口处也出现了教廷骑士团"希欧多尔在一旁说着,"不过即使教廷来了,我亲爱的主人也一定不会输给那些低俗的家伙 "凌殿下,战况有些异常,达德利那边似乎不太顺利" 梅耶拉推开门向我报告道,我正疑惑着区区两千不到的人能对特雷默有什么威胁时,霍华德回来了,身影还未完全显现,声音已经传入了每个人耳里然而现在,这道界线撤去了,魂晶同样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吸收着我释放的力量 也许快过了半分钟了,不知道结界有多大了,我开始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将力量引导出是一件耗费精神的事,容不得一丝杂念,平时放一个虚空只是一瞬间的事,现在却完全不同,我从没有如此长时间地高度集中精神体内力量还有许多,但我的意识已经有些无法集中,输给魂晶的力量开始有些断断续续,而我很清楚这个样子会使我更加劳累,这与长跑中跑跑停停会更累的道理是一样的" "好样的,宝贝儿" 奥古斯汀在我额上吻了一下,把我抱到椅子上"我望着罗伊消失的残影,对奥古斯汀说道,"过一会儿我就能恢复了" "怎么会这样?"我不解地歪过头,血界内黑暗气息浓重,教廷的圣力在这里会被削弱很多,他们敢入侵就是很不可思议的事了,现在竟然能让达德利陷入苦战?莫非他们带了什么秘密武器? 我的心里忽然想到一个念头,使得我立刻不安起来,有魔器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会有圣器?虽然从没听说过,但说不定" 房间内的紧张感杯奥古斯汀的这一句话一扫而空,我捧着快空了的水晶杯,苦着脸,"奥古斯汀,我对你这么专一,别老像有了孙子的爷爷一样整天关照小心煤气电器、别给陌生人开门之类的"我咬了咬嘴唇,"我们自己的情况呢?" "我们的情况不算糟,应该说相当不错,有了主人的结界,教廷的那支队伍正被我和特斯拉公爵的两队人围困在中间,已经伤亡了上百人,结界也还没有明显地减弱现象" 即是说我们还占着优势,但罗伊和霍华德两人任一个都无法将其撤离,否则夹击就无法形成,这么一来能去支援贝加亚纳的就只有 "看来计划要改变了,我得去贝加亚纳了贝加亚纳的确要帮,但是那里毕竟没有魂晶的结界遮挡,万一奥古斯汀出了什么事" "嗯,也是,我的奥古斯汀不会有事的 "那么我到贝加亚纳去了,我会尽早干完活,回来好好品尝我的宝贝儿 "艾塞克斯侯爵说的对,凌殿下,您不必担心奥古斯汀大人前半小时战况很不错,教廷的兵力一直被我们减少着,奥古斯汀也派了蝙蝠回来告诉我一切顺利,他已经干掉了一个黄金骑士,还顺便把胜利品--一个带着圣力的十字架捎回来给瑞 然而半小时后,战况却突然进入了僵持我看看梅耶拉,他之前说的达德利族陷入苦战,该不会也是同样的状况吧 "看什么呢,希欧?"我顺着他的目光瞧了瞧,"瑞脖子上的就事把你害惨了的那个十字架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LV Elimination 奥古斯汀! 我猛然站起,见了我的动作的希欧多尔和梅耶拉也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梅耶拉见我心意已决,知道再阻拦也无济于事了,欠了欠身让到了一边 "主人加族长的意思我当然不能违抗,不过亲爱的凌,我乖乖听话的话是不是可以有奖励呢?" "哼,你倒好,先谈起条件来了 靠近边界了,魂晶的结界在空气中泛着浅黑的色泽,威弗尔的三百多名贵族几乎全部出动,分成两队由罗伊和霍华德指挥着,呈立体状地排列在结界内侧,向结界外的教廷军攻击着结界外已经横尸遍地,但仔细察看就会发现倒下的几乎全是圣战士,圣骑士还在圣殿骑士和黄金骑士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边防守边进攻 "殿下!" "凌殿下来了!" 三百多人顿时高呼了起来,一些已经被安排了暂时休息的族人也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在我面前露出高昂的斗志,使出浑身的力量化作一道道利剑向教廷攻去我们的攻击停下,他们自然把目光都对准了我这个新出现的人物身上,我看到几个黄金骑士和圣殿骑士小声交谈起来,猜测着我的身份"我看了眼底下的人,手抚着发丝,"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回答吧,我叫方凌,中国人先有几个意志最薄弱的圣骑士向同伴举起了剑,接着是十几个,二十几个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这是要向我挑战吗,圣殿骑士哥哥?"我又委屈地眨了几下眼睛,接着目光忽然变得犀利起来,"哼,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就敢向我这个威弗尔亲王挑战?" 我的手上虚空剑显出,洛奇俯冲而下,在罗伊还没来得及制止的时候已经穿过了魂晶的结界"他看看自己的剑,又看看我,显然不敢相信圣力对我一点影响也没有,"怎么可能" "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当上威弗尔的亲王么!"我示意洛奇想后退一些,眼角瞥到另一边仍旧在互相残杀和极力劝阻的场面,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罗伊折断的剑,扭曲的脸,残缺的肢体,这些假仁假义的教廷走狗,我要他们上百倍上千倍的痛苦来偿还我亲人的痛楚和我所受到的伤害! "你这个魔鬼!就算教会伤害过你,可是你夺取那么多条生命又算什么!" "哼,现在才想求饶么?晚了!在你们围攻我的曾外祖父时一切就都注定好了!" 我恶狠狠地笑着,手边又是一串虚空球我扬着头,轻蔑地看着在我的虚空面前不堪一击的教廷,又跃高了一些,来自族人的百来道攻击立刻向暴雨般地投向了那些圣骑士 我退后到了魂晶的结界边,唤来霍华德和希欧多尔" "嗯,希欧,你负责把他们的盾全部摧毁,有空的话就连武器一起毁了好了"我说道,"至于那个圣殿骑士"请赐予我箭矢,为我击破重重障碍,把一切融为虚无!" 漆黑狰狞的弓浮现了出来,乌黑油亮的箭瞄准圣殿骑士的左胸,离弦 "魔哼,什么圣骑士,到头来还不是一群贪生怕死的人类! "罗伊,霍华德,希欧,剩下交给你们了,一个都别剩下!" 我留下这句话,便示意洛奇转头,朝向另一个令我牵肠的战场三人组成一组,两个负责防御,一个负责攻击,三组一起行动,这样攻击力虽然不能发挥到最大,却能有效地减少伤亡先不说这个,奥古斯汀你没受伤吧!"我不顾形象地从他头上开始仔细检查着,拉起他的胳膊四处查看,就差没把他的衣服剥下来了 "哼,找死,没看到我正在做重要的事吗!"我瞪了一眼已经只剩下下半身的圣骑士,收回视线的途中发现周围几个贝加亚纳的族人的眼神顿时从怪异变为了敬畏 "所以我说了你别瞎担心他足足愣了三秒钟,接着猛地把我推开 "向别族也这么通告,听不听就随他们了!" 虽然带着疑惑,但我的命令很快被执行了 我正要回答,忽然头脑里浮现出了一团巨大的白光,"来了我回到地上察看情形,幸好圣力的光芒也已经几乎看不出了,但就这样的余光也差不多抵消了金蝙蝠城堡外的结界"我说道,我们这里好歹还有魂晶可以抵挡,但如果是贝加亚纳,我们好不容易收回的一个属族就要被毁了 "特雷默殿下估计也不会坐以待毙的吧"一旁的希欧多尔开口道,"至少教廷也已经发现了达德利的入口,说不定下一个牺牲品就是他们 "如果特雷默殿下" "来了,动作还真快他一人或许是说不定我,但如果联合了其他亲王,我再拒绝恐怕威弗尔就要被孤立了,"奥古斯汀,我们走啊,对了,希欧,你不是要奖励吗,我会给你一份满意的奖励品的威弗尔殿下是在担心当年的那一幕的重演吗" 特雷默眼睛里不安的光一闪,"你要它做什么?" "特雷默哥哥看来不太清楚呢,魂晶和魄刃本是一对,相辅相成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果然僵持了几秒钟后,萨德那边的人沉不住气了,冲动的萨德下届亲王站了出来好吧,凌,既然你想要,那就去取来给你魄刃是一把短剑,剑柄上雕着朴素的花纹,而剑身像银水晶一样通体闪亮,要是霍华德在,一定能立刻指出这又是由哪种魔矿石所制成的吧 "那么,威弗尔殿下" 我点点头,带着魂晶随着维多克的指引进入了一件房间那正是传送间,维多克不知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彩色玻璃的地图中,梵派尔城堡的部分上升了起来 "哦,这就是魂晶的力量!" 低声的赞叹从周围传来,我无暇得意,因为我知道这个结界太庞大了,虽然有增幅阵,但我的力量也已经消耗了许多,现在恐怕只剩下一半不到的力量了"特雷默命令着,而其他几族的亲王也紧接着向各自的领地下达了同样的指示 "威弗尔殿下 "凌正在努力,请各位不要打搅他!" 彩色地图的边缘一处出现了一点白色,那是达德利的领地入口,接着贝加亚纳和萨德的入口处也出现了,白色的光晕越来越大,周围的人尤其是那三族亲王都隐隐捏了一把汗,我的手紧紧抓着魂晶,终于鼓足一口气在白光扩散之前使结界到达了整个血界的边缘 "呼 "凌甘甜的液体流过我的喉咙,刺激着我的食欲,我更加拼命地吮吸着,鲜血大口大口地充满着我的口腔,从我嘴角流淌而下,再加上我迷乱的金眸,也许正形成着一幅妖艳动人的画面我可以!"我这么回答着,"怎么可以被教廷欺压!" 我的一手撑着升起的台面,一手撑在魂晶上,才想用力,又是一阵目眩魂晶内的力量又开始剧烈地翻腾,彩色玻璃地图上的黑圈变得浓了一些,但很快,又三个方向而来的圣力又将其减弱了许多 "如果连魂晶也无法抵挡即使曾外祖父传承给我的力量用尽了,外祖母遗传给我的纯血力量也用尽了,我还有我自己的力量,属于我凌?威弗尔自己的力量! "伟大的黑暗之主,我呼唤您的真名,以生命和灵魂向您请求,请您降祝福于您的仆人,解开这数千年的封印,释放伟大的黑暗之力,将光明吞没,将世界归为黑暗 我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自主的思考能力,右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我是您的仆人,您的使者,请赐予我平和,暗之壁障!" 黑暗的雾气从戒指里散出,室内史无前例般地充满了黑暗的浓重气息是谁凌! "呵呵,该醒了,可爱的小蝙蝠" 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突然插进了只有一片虚黑的世界,低沉富有魅力的,却像随意地操纵命运般玩味的语气一下子使我惊醒过来 这是哪里休息了一会儿,我正打算下床,门吱呀地开启了"一个红褐色短发的少女探进头来,看到我后脸上露出了欢快的表情,"你等等,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香喷喷的面包味从门口飘了进来,她回来了,手上多了一个盘子和一杯牛奶,"先吃点东西吧" 她把食物递给我,温暖的牛奶杯子握在手里,我迫不及待地把里面的乳白色液体一饮而尽,又抓起一块面包狼吞虎咽起来 ""她浅褐色的眼睛明亮了起来,"你是中国人吧,爸爸还担心你不会法语呢,不过我早就认为这是多虑"她咯咯地笑着,"我叫朱蒂,你呢?" "我叫!) 出现在梦里的那个温柔却充满担心的声音再次浮现,凌是我的名字吗? "我叫凌 "怎么?不好喝吗?山姆叔叔说了,你可能是贫血,所以喝些番茄汁有好处 "你睡了一整天了,再不醒爸爸就要叫医生了" 少女的身体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尤其在她靠过来的时候,我嗅到了香甜的味道,血液汩汩的声音像通过扩音器一样传到我的耳朵里,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瞬间,甘甜的液体流淌在了我的舌尖,滋润着我的喉咙,饥饿减退的同时,本能的欲望却变得更为强烈 "咦,我是怎么了"满口的血腥味使得我不敢张嘴,只是轻轻点着头又躺了下去"朱蒂看着我茫然的表情,愕然开口,但很快又意识到这样说出口会使我更加难受,脸上有绽露出了笑容,"没关系,也许只是太累了,很快就会想起来的"门口又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我是朱蒂的爸爸,你就住在这儿吧,直到你找到你的家人,也好给朱蒂做个伴,我们家就这么个女儿" "嗯好,听说带血的牛排可以帮助身体恢复,嗯,就这样决定了" 两人离开了房间,脚步声逐渐远离那么我为何可以出现在阳光之下?我该属于黑暗吧 我拉上了窗帘,合上眼睛,思绪归到了一片漆黑中我抬起环,环的下方雕刻着一只蝙蝠,血红色的不由得抬起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只同样图案的戒指,做工一样地精细一瞬间,一道思绪从我脑海中划过,闪电般的速度令我什么也没抓住,却留下了思念牵挂的感觉同样是戒指,但这枚漆黑的却与左手上的完全不同我试图把它摘下,但几次用力,它却想与我的指头粘在了一起一样,纹丝不动,就好像身体的一部分我钻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却睡不着 我对着玻璃上的影子苦笑了一下,随即思绪又被饥饿占据了刚才移动到小巷里似乎只是集中了精神,所以我现在对着我的房间强烈地想着要回去 日子又过了几天,我和朱蒂家里的人也已经挺熟了而自从那天发现自己可以瞬间移动之后,我狩猎的范围就越来越广,挑那些僻静的小巷,控制好吸血的量,消去牙洞,再寻找下一个目标,等足够饱了便瞬移回房间,整个过程已经十分顺手 朱蒂在我的桌上放了一本日历,说要是我想起什么来了就在上面记一笔,可是三天过去,日历上依旧一片空白我甚至开始计划如果我再也想不起来该怎么办,就这么当一个生活在人群中的失忆吸血鬼?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凌,和我一起出门吧 "嗯朱蒂先赞美了上帝,然后祈祷着全家平安,最后竟然为我祈祷,保佑我可以早日恢复记忆 "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很多宗教,基督教、天主教、伊斯兰教、佛教,有那么多的神和"上帝",哪个才是真正的万能者,恐怕永远也争论不休我忽然觉得他们简直有些不可理喻,不像我们吸血鬼,我们 话像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一样,我们吸血鬼是怎样的?心里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我似乎畏惧着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那也许就是我们的神,统治吸血鬼的神,统治黑暗的主人,那个名字是 * * * 指尖轻轻碰触到了漆黑的门上,冰冷刺骨的感觉蹿入我的体内 "欢迎您,陛下正在等您 "黑色的绸缎铺张地缠绕在一根根柱子上,再饰以金色的饰品,显得奢华无比半裸的贵妇躺在男人怀里,任凭他爱抚自己的身体,发出阵阵淫荡的娇喘;还有不少未经人世的少年少女被一丝不挂地放在玉桌上,摆出各种令人怜爱的动作,周围几个男子围着,争抢地玩亵着纯洁的身体 我有些木然地看着眼前糜烂的景象,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般"旁边一个绿发的男子说道 "哦,看来今晚太兴奋了 "嗬,胆子倒不小,也不打听打听我莱斯在这魔界中是何角色!"那男子似乎被我的动作惹怒了,原本天蓝色的眼睛忽然变成了墨蓝,一团蓝色的闪电在他的长指甲间滚动着,"今晚我要定你了,不过看来得先把你的爪子和牙拔拔干净 "那是,那是吾主的" "所以说,莱斯,你闯祸了"骑在少女身上的男子懒洋洋地瞥着他" 两个男子交谈着我听不懂的对话,我只听懂了似乎我是他们口中的"吾主"很重视的人,所以至少没有人再敢对我做出些令我不悦的事了吧而就在那一刹那,我的心突然颤抖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靠近过来了,伴随着无法形容的恐惧,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了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敢抬头去看他是谁,身体却本能地深俯下去亲吻着他的鞋子他呵呵笑着,手移向了我的脖子我不安地抬头,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却见他的眼睛盯着我胸前的那道血痕金色的眼睛在周围一扫,很快便锁定在了罪魁祸首身上我乖乖地走了上前,他随手消去了我胸口的痕迹,接着使我背贴着他的胸被他搂在他的披风里陛下纵使你现在什么都忘了,但你的身子还记得我是你的主人,不是么?" "" 他的手指又伸向了我的脖根处,意犹未尽地抚摸着,"算了,今天的兴致全被那蠢货扫了,你也该醒了" 他指了指我的眉间,我有些疑惑他的意思,但只觉得身体忽然轻飘飘起来,像穿越了时空一样,然后待我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朱蒂家的客房里,拨开窗帘,外面正射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呼 "哟,早上好,中国男孩!" 门上的风铃一阵叮当,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我立刻放下手头的书,站起来招呼" "您说得没错 难道是因为那天白天我去了教堂,所以才被撒旦召唤的?我这么想着,便趁着下午餐馆里生意清淡的时候顺着记忆的路线散步去了那座小教堂我接替了她的工作,让她回房间做学校的作业去说不定是用来绑头发的 "手掌里握着洗澡时解下的墨绿的丝带,那几个零碎的画面不断在我脑海里反复着我爱他抱我"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V Epicure 高大的黑色的门再次矗立在了我面前,我有些慌张地看了看周围,的确就是上次到来过的地方我拉了拉身上的短袍,又抬手把脸边的泪痕抹去,照着上次的方法念着上面的文字,门开了,里侧是上次迎接我的那个长着两根笔直的角的魔物 "接下去的地方只有您能进去了,请您笔直向前走到尽头 我站了起来,走到床边又跪了下去"好了,这就行了这枚魂晶戒指本来就是我的信物,那天你也见到了,凭着它,这里没有人敢伤你只不过--这新加入的力量是你自己要求的,如果一个月不来这里让主人我看看我可爱的小蝙蝠,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比起你死心塌地爱着的那个伴侣还让你心动?" 伴侣 "还没记起来?"他立在了我面前,"不是已经记起那个名字了么?" "唉?"我疑惑地看着他,那双金眸和他刚才的话语像一种心理暗示一样徘徊在我的脑海里,我已经记起来了,记起来那个名字了,那个名字是 "奥古斯汀" 我不敢去想这是否根本是他对我的捉弄,因为即使真是这样,我也没有任何不满和抱怨的机会 我的心一慌,将头埋得更深了" "算了,看在我特别宠爱你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被撒旦主人宠幸是否该算一种荣幸?可是头脑里有一个声音,从远到近,从轻到响地叫喊着,不可以!我不可以被别的男人 不敢违抗和下意识的抵触强烈冲突着,而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发出了一声爆鸣那似乎是某个魔界将军传来的战报,撒旦眉头也不皱一下地听完血流成河的报告,在放回鹰鹫的时候眼睛里却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在我完全离开那个时空前,我隐约地又听到了他的一句话,自言自语般,冷酷的表面里却带着些许不似黑暗之主的语气 「主人,我饿 「主人连他也不记得了吗?奥古斯汀大人是主人的伴侣,是最疼爱主人的人,也是主人最喜欢的人啊!」 "我还有两个仆人,家族的所有族人都崇拜我,被我的外表魅惑,被我的力量折服」 一个礼拜前,那正好是我醒来的时候,这么说我在被厨师山姆叔叔发现之前还昏迷了好几天 我下了床,脱下身上的袍子,看到肩上撒旦主人留下的吻痕竟然还在后来有一天晚上我突然感到了主人的波动,那头笨狼什么都没感到就一口咬定是我的幻觉) 头脑里忽然出现了撒旦主人的那句话,难道说只要我一彷徨,这里的门就会自动增加吗?这么说来,怪不得我第一次来时推开了更多的门 "陛下在大厅威弗尔殿下,请您看管好您的蝙蝠,它身上有令魔物兴奋的味道 "过来,小蝙蝠 我看了看周围的魔物,也不敢踏上台阶,便在台阶下方跪下行礼 "不"我惶恐地摇着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应该说这并不是我想来才来的他不由分说扣住我的腰,拉过我的下颌便是火热的一吻,直到我气急脸红才离开了我的唇,不过浑身无力的我已经无法离开他的怀抱" 他魅惑的声音继续在我耳边蛊惑着,我把手伸向了自己短袍的腰带处,正要拉开,却忽然顿住了我在做什么?明明不可以这样的" "是个忠心的小宠物,可是我可不想它打搅我们的好事搔痒让我蜷起了身体,在床单上微微摩擦着,喉咙里不时有轻声呻吟漏出不要,请您住手,住手" 脱口而出的话语令他挑了挑眉,"怎么?嫌我的技巧不够好,不能满足你这敏感而淫荡的身子?" 他手更加用力地搓揉着我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红印,给我痛楚的同时却也带给我更大的快感我下意识地去遮挡下身,但这个动作却令他更加不悦" 药膏被他扔下了床,硕大的下体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撒旦重新把少年抱到怀里,怜爱地吻着他,"还是你能满足我,所以你要负责帮我解决那么多天积压下来的欲求不满 "曾外祖父?!" "看,不是想起来了么?所以我的德尔,我可没光戏弄你的宝贝孙子,不,是曾孙子" " "别担心,凌,撒旦还不会真的要了你,他答应过我 "瑞,洛奇难道还在南边转悠?" 「主人要见他了吗?瑞派手下去找」瑞拍着洁白的翅膀说道 "嗯,你派蝙蝠告诉它我在这里我慢悠悠地洗了澡,换上睡衣,先在城市里转了一圈畅快地填饱了肚子,接着才隐身浮空,在消除气息的结界里向着南方的树林前进 我没有像过去那样好玩地看着它们吵架,却用一种迷茫的眼神看着洛奇,然后抬头看向瑞,""差不多!」洛奇咬牙切齿地回答道洛奇,你可以告诉我我的过去吗?我只知道自己叫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是除了他的名字却也什么都不知道"我晃着脑袋,突然蹲下搂住它的脖子,"我想知道,我必须想起来的,可是呵呵,果然,这头狼的鼻子还不错 「你走过去拍拍它的头,我也无心再捉弄它了,"所以你觉得我也会像曾外祖父那样丢下你?笨洛奇,我又不是曾外祖父,而且曾外祖父还好好活着呢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曾外祖父还活着啊,我昨天晚上才见过他,否则你以为你从我身上闻到的气味是什么?" 「真的?!」它激动地站起来抖了抖身子,「带我去见他!」 "曾外祖父现在是一个厉害人物,那是说想见就能见的?不过他倒是知道我身边的所有事,所以你乖乖听我的话,曾外祖父要是想你了自然会来见你我当然没有把事实告诉他们,只是说自己是从美国来的华裔,在美国的父母死后独自到法国来投靠亲戚,但不幸在半路弄丢了行李,花完了口袋里所有的零钱之后,便饥饿过度而晕倒了现在把一切都想起来了之后,已经联系上了在法国亲人,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了,所以希望安特斯夫妇能够再收留我几天凭着记忆,我在夜晚瞬移到了她的家里 陌生的电话号码立刻被转接到了秘书小姐那里,我报上了凌?威弗尔的名字后,很快电话那头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别告诉我你没办法,你在人界生活了那么久,总比我更有经验"我忽然想起来这个曾经害奥古斯汀吃过苦头的制药公司,那次教会的很多东西都是教廷提供的,所以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还有一点,关于娜拉,她天生带有圣力的事你知道么?" "教堂里人还不是很多,我把朱蒂送的十字架拉到衣服外面,找上了一个看起来地位比较高的神父" "我的孩子,你遇上什么难事了吗?" 我难涩地点点头,"我" "谁会知道?" "" 难道那个克尔神父是个巡游传教士?那样寻找起来就麻烦了" "嗯嗯,主会保佑你的"他有些莫名却仍旧如此顺口地回答了我吸血鬼?不可能,我狩猎的时候都很小心地把牙洞消去了,而我也没感觉到同类的气息,难道是那些低俗的徘徊在人界的低等吸血鬼? "所以大家都要去祈祷赶快把事实弄清楚,否则大家都心神不宁" "晚安" 一位妇女启口了,果真这就是我在寻找的克尔神父我没有把瑞带来,所以不知道他身上是否有圣力,也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而且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不能魅惑他,那么只得小心翼翼地把话套出来了 "您就是新来的会驱魔的神父吗?请问吸血鬼是不是怕大蒜?还有怎么样才能分辨一个吸血鬼呢?"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我,"你是新来这里的吗?我并不是新来的神父" "克尔神父一直在这个城市里,定期会来我们这里的"朱蒂向我解释道不过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啊,新来的神父凌,你们认识?"朱蒂有些疑惑地问道"朱蒂连忙摆摆手,"您就是凌的亲戚吗?凌,你有个当神父的亲戚怎么也不跟我说?" 安特斯小姐不介意我和凌单独谈一会儿吧 "当然,所以也给我们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就连我这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孩子也知道用红外可以从远处测量温度,更何况教廷!不过用唯物主义的科技武装起来的教廷,听起来都觉得是讽刺什么?!"我差点跳起来,"你是说这个城市里的那些吸血鬼事件就是你?"他确信他是在做准备工作吗至少我还从没试想过让自己成为消灭吸血鬼的英雄,也从没这样对待过我的宠物狼,一个侯爵竟然能想出这种法子,难道说是我这个亲王太仁慈了吗他的到来使得我又重新能喝上斯蒂芬特制番茄汁,山姆叔叔做的虽然也很可口,但果然还是斯蒂芬的更加合我的口味我?我是斯蒂芬森?莱特 "凌!"斯蒂芬从窗口探出头来叫着我,企图阻止我这过于冲动的行为,但我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焦急地转着脖子粗粗地找出那气息的方向,便直冲而去 奥古斯汀!奥古斯汀! 风在我耳边呼呼作响,我的脸颊被刮得丝丝发痛,可是我仍旧觉得这足以比拟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汽车的速度太慢,慢得我无法忍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仅仅是十几秒,或者只有几秒,但在我看到那个身影时,我却觉得已经像过了几世纪那般悠久 "奥古斯汀逞强地咬了咬下唇,我企图偷偷地把眼泪逼回眼眶里,可下一刻脸被那大掌抬起,接着再熟悉不过的吻压了下来" "我没事,奥古斯汀,我没事" 一夜的疯狂怎么了,宝贝儿?"奥古斯汀绿宝石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伸过脖子在我后颈上一吻" "你还敢说?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来我只要合上眼看见的就是你从梵派尔城堡消失的样子" "嗯,他现在" "宝贝儿,我们先不谈这些,先起来回你寄住的人家那里去把你的事先解决了吧" 奥古斯汀的语气听起来又那么点在逃避曾外祖父,但的确,现在该朱蒂家里去了,未成年人留宿外头可不是什么好举动,虽然我已经活了十八年了,但方凌却还只是十六岁 "好了,宝贝儿,别闹了 "凌的一位朋友已经送来了足够多的费用,我们已经觉得太多了,又怎么能再收呢?" 当安特斯先生这么说的时候,我看着他眼中的真诚,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接受 "既然你们执意不肯收,那么至少请收下这个凌对于我们家来说太重要了,所以你们救了凌,我们应该付出相应的报酬,否则会被别人耻笑为忘恩负义那日我本来把它系在领结上,却被飞溅的魂晶碎片划断了绳子我立刻明白了奥古斯汀的意思,走到朱蒂面前,"朱蒂,这个是我的,作为十字架的还礼" "凌?威朱蒂和金色蔷薇的所有人都是好人,所以一定会平安幸福的" 金色蔷薇里的很多人都向我道了别,走出门口的时候我隐约感到了一阵依依不舍况且你这么做,说不定当他们发现你的身份时,会对黑暗产生一些好感,这么想不就好了?" 我点点头,或许的确是这样至于你的疑问,或许你可以去问问以后再说吧,"我双手环上奥古斯汀的脖子,"现在我们去哪儿?" "宝贝儿你说吧,去哪儿都行,"奥古斯汀吻了吻我,又邪笑着补了一句,"只要有床"我笑了笑 "没错,你的幼年,想想那时你在这床上的反应有多么青涩 我也把我这一个月里的经历告诉了他,魔界的事,被撒旦主人召唤的事,还有见到曾外祖父的事我不在乎你过去爱过谁,和多少人上过床,我只要你的现在和将来都只属于我 "我也记不太清了,我过去是伯爵家的继承人,我好像告诉过你的吧那时候我还没成年,所以父亲希望有人能照顾我,便娶了第二位夫人我也没有反驳她,毕竟她也照顾了我几年我全力阻止她的时候,她对我说,那个侯爵其实想要的是我,要么把母亲的遗物送去,要么我自己作为礼物送去,于是我选择了后者过了几年,父亲过世了,他在安慰我的同时告诉我,他准备让我继承他的爵位和所有财产" "因为他看中了你,所以就一定会要你,因为血族都是自私的 "高兴什么!早知道父亲还好好活着,我那几百年的消沉都算什么?!"奥古斯汀皱着眉,满脸想骂人的样子,"还浪费了我不少眼 "啊?奥古斯汀你哭过?!"房间里低沉的气氛顿时全无,只剩下乐得抓住了他的小把柄的我和咬牙切齿的奥古斯汀,"原来奥古斯汀也会哭啊,哈哈宝贝儿,知道吗,你是第二个知道我过去的人奥古 "奥古斯汀,我们去极乐狩猎吧!" 奥古斯汀冲好澡,穿上了衣服,"宝贝儿,你不用激动成这样"头上的泡沫随着水流冲下,我顿了顿,"" 一小时后我们到了墓地,说是墓地,但一看就知道这根本是块荒废的空地,歪歪斜斜的墓碑插在地上,偶尔能看到敬献给死者的花束也都是些枯萎的廉价菊花一个管理员模样的人正蹲在地上把长得超过墓碑的野草割去,看到穿得笔挺拿着一大束新鲜百合的我们,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也没有多问"那个晚上就和今天差不多,阴沉沉的,飘着细雨"那我尽快为您联系,不过我也只能说尽快" 奥古斯汀又动手起来,很快整个盒子被取了出来,我才发现盒子里外深度不同,下面竟然有一层夹板 "有了,"我接着月光看清了封面上的字,"是日记本" 奥古斯汀一楞,接着苦笑起来,"对,可是她也是我父亲的孙女" "不管 "好吧,不去管这该死的辈分了,不管怎样,你是我唯一爱的宝贝儿我向撒旦主人祈愿,我祈祷我们威弗尔将有一位更出色的亲王,愿撒旦主人会应允我" "XXXX年X月X日 安娜怀孕了,我将有孩子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撒旦主人的恩泽,但我相信是" "XXXX年X月X日 安娜难产,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可是她依旧死了我不知道珍妮弗是否能平安地产下她的后代,因为血族历史上没有纯血生子的记录但他也向我索要了报酬,我的那名后代将永生永世成为撒旦主人的仆人,在灵魂形成之时便会打上属于撒旦主人的烙印,永远无法忤逆撒旦主人 "奥古斯汀" ""斯蒂芬呵呵笑了一下,接着语气转为严肃,"我从别处的神父那里听来了,这阵子教廷行动不断的原因 "听说梵蒂冈的教皇不行了,所以好几个红衣大主教都争着立功抢这个位子" "那是什么?" "不清楚,但似乎教廷中有人对此很感兴趣,我在想会不会和你有关 "我知道了,我和奥古斯汀会小心的,你也小心点纵使他是恒温血族,但毕竟受不了圣力,要打探到教廷中枢的消息,就只有靠娜拉了" "哦,"我恍然大悟,"那怎么办?用障眼法?" "黑暗的法术在净身池里不可能奏效吧" "你们别什么事都指望我能做得到啊"我哭丧着脸,"好吧,就算船到桥头自然直吧,你告诉她我会想办法的 "现在怎么办?回欧洲还是回血界?" "听你的,宝贝儿" 所以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出现在了北欧威弗尔领地入口处刚从金眸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圣战士和圣骑士们看到这一幕,又再次陷入了恐慌 "瑞,别贪吃 山洞看起来很浅,五十来米就能走到尽头,但其实不然 "什么人!站住!"黄金骑士果然比圣骑士有用些,凭着血雾结界散发的血腥味发现了我们的靠近,拔出剑,护在那个大十字之前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9章 章节字数:11914 更新时间:07-02-22 21:49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VIII Effusiveness 当我和奥古斯汀回到金蝙蝠城堡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两列迎接我们的贵族" 血界里的情况奥古斯汀和斯蒂芬已经大致向我说了,此刻罗伊和霍华德只是把更加详细的情况告诉了我" 我稍稍点着头,心里却知道击灭这个词有多少分量" 罗伊平静的声音让书房里顿时沉寂了下来现在事件的主角换成了我,我的力量虽然在当时的曾外祖父之上,但毕竟我的血龄过小,没有经历过那场战争,而别的亲王很可能利用这点来吃死我 "别对宝贝儿动手动脚!"奥古斯汀一把搂过我,语气里的醋意似乎比过去更重了,我都不知道我究竟又做了什么,霸道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让我猜猜,这个大人物 "希欧,老实交待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IX Enticement 我回来的消息用不胫而走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一天之内,血界里几乎所有的高级贵族都知晓了,所以当亲王们出现在梵派尔城堡参加由我发起的会议时,没有一个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佩伊的曼娅女亲王还是一身紧身低胸大摆的长裙,画了浓妆的脸上却似乎有些凝重的神色,我企图打听是不是蒂娜又预测到了什么,但被她那招牌似的女王式笑声惊得顿时离开了三米目光有时会一路追寻到我右手上的魂晶戒指,再不着痕迹地撤去,也不表示敌意,也不表示结盟,那双墨绿的眸子里实在看不出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再次观察了周围,刚才的一番话里包含的两个信息就如重磅炸弹一样,人界本来是我们血族不屑于踏足的地方,可现在,闭塞却成了他们的重伤"当然我不是在继续追究我的曾外祖父的事,毕竟事情也过去那么久了"我微笑开来,"虽然现在人类的国家都提倡民主共和,但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美好愿望"我轻声道,"不过我也知道我不过是威弗尔一族的亲王,所以我也只是提出这个建议,至于是否能成为现实,还要看各位的意思" 会议室里开始有交头接耳的声音,我也向后靠到椅背上,奥古斯汀立刻弯腰凑了上来"他在我耳边耳语着"我点点头,朝右边的洛仑兹看了看他对于我会提出这种建议也表示了惊讶,但显然他是支持我的" "可是所谓强者并不只是单指力量,况且我也没有成为血帝的打算特雷默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冷静地分析,不愧是我最大的对手不过即使这样也没关系,我和奥古斯汀想出来的法子本来就不是以血帝为中心的特雷默大概也就是这么想的,姣好的眉毛皱了一阵之后,再次面朝我" 如此大胆自信的话一放出,再加上如今血界内两大领头者都没有异议,还有谁能反对?一片沉默当中,这个打破七亲王格局的提议就这么被默许通过了我露出些许微笑,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特雷默当众承认我的力量更强,所以我不会受他约束,而威弗尔在我的直接统治之下,自然也优先接受我的命令,因此他成不成为血帝对我和威弗尔都没有损失"我说道,向后瞄了奥古斯汀一眼,心里已经乐开了怀我倏地站了起来,急速地朝一个角落走了两步,接着当着众亲王的面,对着虚无的空气单膝下跪,右手握拳放在心口,恭敬地低下头"撒旦主人看着我的表情,捏了一下我的下巴,"忘了德尔说过的话了?" "不,没有,撒旦主人" 我一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除了烙上了属于撒旦主人的印记外,还有什么别的" 眼前的金眸里透出的笑意让我顿时觉得浑身发冷,我一直以为我对撒旦主人的恐惧是出于主仆关系的约束,从没想过会是别的原因" 还没等我有任何反应,撒旦主人的手突然按向了我的胸口,接着我好似感到有什么东西活生生地插进了我的胸口,在里面翻搅着 "住手在爬到撒旦身边的时候我还是犹豫了一下,不过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我便坐进了他的怀里,露出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容"我的语气有些底气不足,一部分是因为撒旦那过于娴熟的挑逗技术,另一部分却是出于心虚" 撒旦的嘴边依旧挂着邪笑,一秒钟后,他的手伸向了我的下身,"小蝙蝠,黑暗是怎么诞生的?" "嗯因为懂得了光和暗的区别 神说一切要有规则,于是天使们过着平静纯洁的生活,听从神的旨意; 神的影子说一切要遵循自然,于是魔物们过着纷争荒淫的生活,崇尚神的影子的力量 人类始祖名为亚当,与其妻夏娃,两人原为天使,却因偷吃圣果而被赶出天界 亚当和夏娃的子孙憧憬天界,带领人类选择天界,接受光明的洗礼和十大戒条; 只有极少的人,憧憬自然,选择魔界,获得黑暗的力量和永恒生命而德修尔还处于迷糊状态,双臂支起上身用迷离的眼神向周围看去,从羽被里露出的雪白肌肤上印满了点点红色的痕迹,嫩红的嘴唇似乎在嘟囔着,"你又带我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来了"冷血的黑暗之主的语气里竟然带着宠溺,压下他的肩膀,再次把他搂到怀里,又轻吮了一下那娇唇,"该醒了,魔界大将军这么可爱的表情让别人看到我是会嫉妒的,还是你嫌昨晚的还不够?" "别人?" "对,小蝙蝠已经醒了早上好,曾外祖父 "" "昨天那种撒娇的语气到哪儿去了?" 我顿时有种自己平时作孽遭报应的感觉,一咬牙,凑上去在撒旦主人的嘴角边亲了一下,接着换上动人的声音,"早上好,撒旦主人 "你想这么出去也没关系,你的伴侣大概在外面等了一夜了,想必很急着见你"撒旦的语气悠闲得让我气结,房间里有撒旦主人的结界,我根本感觉不到外面的情况,如果奥古斯汀真的在外面,我想我不会有好日子过了--其实就算他现在不在,我也已经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奥古斯汀特地在"亲王殿下"几个字上下足了重音,让我听了一阵背脊发凉,奥古斯汀用这个称呼叫我,多半不会有好事,更何况他现在的眼神足以杀死一头熊 "哦?是什么紧急要事呢?" 奥古斯汀犹豫了一下,接着开口道,"其实是一个投奔黑暗的候补圣女之事,不烦撒旦陛下操心 "那个候补圣女的净身仪式么?"撒旦又开口了,以一种洞悉一切的语气说着,"说起来我也很满意小蝙蝠做的这件事,我就替你们解决了这个麻烦吧" "这么说你已经有解决方法了?"撒旦一语切中要害,"不必客气,小蝙蝠,好歹我们也睡过了,你就是我的情人了,我对中意的情人向来很大方不过幸好奥古斯汀神智还清醒,知道娜拉的事事不宜迟,很"宽宏"地给了斯蒂芬一分钟向我汇报情况,然后又限制了我三十秒作出答复"我迅速在眼眶里积蓄起水汽,眨巴两下眼睛 "宝贝儿,你别想逃,在你的回答令我满意之前,哪儿都别想去"奥古斯汀在我耳边邪声道,而心已经跳得剧烈,冷不防地奥古斯汀坏坏地摸了一把胸口,"别这么激动,宝贝儿,要知道我们经常会遇到些不太听话的床伴,所以这种东西几乎每个城堡都有,或者我可以去向你尊敬的主人要些更有趣的玩意" 她跪下行礼,我让别人都出去了,只有奥古斯汀和我留在书房里"我看了看奥古斯汀,轻声道" "这样么" 我托着下巴,教廷每一任圣女都只有一位,手里没有实权,但地位仅次于教皇,有时教皇也必须尊重圣女的意愿,因为圣女是圣洁的象征,而且一般都会带有强大的圣力,所以竞争教皇的枢机主教们自然希望自己登基后能有和自己一条心的圣女,如果自己挑选出的候补圣女在那之前就正式成为圣女,那就更好不过 "奥古斯汀,你先把她身上的圣力暂时封起来,免得待会儿出事" 我相信娜拉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一定惊悚得变形了,被教廷描述得十恶不赦的恶魔头子就这么在眼前,一般人都会吓破胆的吧 "感到羞耻么?"撒旦慢慢走到她面前,屈着手指勾起她的脸颊,把她全身瞧了一会儿后,转向了我,"小蝙蝠,你的口味总是能让我很满意 "呵呵,是叫娜拉么?既然已经发誓效忠于我,就要习惯黑暗的习俗,比如放荡趁着撒旦主人心情还不错,我正想着是不是要把她的圣力问题也一起提出来时,一直抚玩着鹰鹫的曾外祖父突然开口了"曾外祖父预料之内地叹了口气,"十八年前你为了凌的诞生而做了某件事,你忘了?" 撒旦皱了皱眉,又细细打量了娜拉两眼,最后把目光对准了我,喉咙里再次发出了呵呵的笑声,"小蝙蝠,你果然是我的宠儿"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撩起娜拉的一束金发,"原来那个婴儿就叫娜拉为了不让天上的那些家伙发现这个圣力过于强大的婴儿,撒旦就偷偷在她身上加了道封印" "所以我的圣力才 "后悔加入黑暗了么,娜拉圣女?"回到王座般豪华的座椅里的撒旦勾着冷笑,手指卷起自己的长发,"那是你自己的心愿不是么?" "是特雷默成为了血族历史上第一位血帝,而我则以被众人默认的方式成为了血族历史上第一位能与撒旦主人沟通的地上代行人,获得了在众人眼里最多的羡慕而敬畏 撒旦主人在加冕仪式的第二天便和曾外祖父一起回万魔殿了,那些忧心忡忡害怕曾外祖父报复的血族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而我的生活也回复到了原先的样子,当然除了奥古斯汀以弥补加惩罚的名义狠狠地在床上管教了我三天,差点让我以为自己会成为第一个死于纵欲过度的血族,以后的每晚又都比以前多压榨我近两个小时,导致整个金蝙蝠城堡内知情的,猜测的,和完全不知情的都心照不宣地将我每天的日程压缩两小时以外--不过幸好,他弄来的那些可怕的道具最终都只被他放在了一边,偶尔狠下心也只是把我的双手锁在床头,不过在接着他就会对着我手腕上不是他亲自造成的痕迹后悔不已"奥古斯汀坐到了床边,俯下身从我露出被子的肩头开始一点点往下吻,"你再做出这种猫一样可爱的动作我可要忍不住了"我翻坐起来,装模作样地揉着根本不痛的屁股,"也不想想是谁害得我每天都起不了床" "哦?我以为是宝贝儿欲求不满,每晚都像要把我榨干一样 娜拉的信上说她已经通过了净身,在净身之后的一个测试圣力大小的仪式里,她身上爆发出来的圣力令主持测试的大主教目瞪口呆,甚至惊动了现任圣女玛莲娜,已经被看好为下任圣女相比瓦尔伦,拉格朗没有他那么激进,不过手中的兵力却也不必瓦尔伦少,再加上现任圣女的支持,他现在是最有利抢下教皇宝座的人" "没错,宝贝儿,而且说不定很快就有机会了好吧好吧,那还真是重要的事 女孩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她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但她却没怎么觉得害怕突然,墙角边的一团黑影吸引住了她的眼神救命!救娜拉摇了摇头,这次又会是什么事了? 往周围看了看,娜拉觉得向左前方的两个主教打听,刚走上前,只听到后面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身后传来一些小声议论 "是吗?"我倦怠地眨眨眼" 希欧多尔像长舌妇一样的唠叨使得奥古斯汀额头的青筋开始跳跃,接着我被一把压倒在座椅的扶手上,奥古斯汀霸道地吻着我,似乎是在得意地向希欧多尔展示他永远得不到的我是多么美妙 "希欧 "梅耶拉,替我向罗斯切尔德、达德利、巴托里和贝加亚纳的亲王送信,告诉他们我族艾塞克斯侯爵自愿替他们清理入口处的教廷结界,我已经批准他的恳请了,如果有什么事直接找他负责就是了 "殿下,主人"我嘻嘻笑着点头,罗伊思索了一会儿,行礼告退 "凌殿下,刚才有只通信蝙蝠飞来,您如果有空了就去看看" "斯蒂芬送来的?瑞,去把它叫过来吧 斯蒂芬已经替我们订好了旅馆,瞬移到达的我们不用休息也不用洗什么风尘,换上休闲的人类服饰,便去了金色蔷薇嗯,我的手机没有开通国际长途 " "呀,好年轻的父亲,那么凌和你父亲留下来吃晚餐吧,我们免费招待你们哦"斯蒂芬指指手上的一个袋子,继续微笑着,"不过,凌,你感兴趣的那件事恐怕不止有趣 "到底是什么事?"奥古斯汀一边抱着我的腰防止我滑下,一边问道"斯蒂芬顿了顿,"不如明天如何?下了班我来找你们" 奥古斯汀看看我,见我正又喝进一大口番茄汁,便代替我点了点头有,不过我不能肯定」 "很好,终于让我们逮到了伏在她身上的那个人有一双赤红的眼睛,苍白的皮肤泛着青色,尖锐地牙齿正插在女孩脖子中,好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的饿死鬼一样贪婪地吸着,鲜红的液体不断从他嘴角处溢出"我习惯性地看了看身侧,感到奥古斯汀的气息又前进了一些,接着听到了他低沉的嗓音"我又踢了一下那个已经变形了的手掌"斯蒂芬看了看地上,摇醒那个已经吓晕过去的女孩,对着她的眼睛施展了魅惑术让她忘记我们的出现 第二天威弗尔的高位者们都集中到了金蝙蝠城堡,罗伊以万年不变的表情盯着那个东西看了半分钟后,微微皱了皱眉;希欧多尔只看了一眼便开始嘀咕"这真是太不优雅了";而霍华德虽然也对他厌恶不已,但在我的授意下,不得不带了几个人对他进行了仔细的调查一个小时后,差不多弄清情况的他来到了书房 "主人,那个东西确实不是血族"他汇报道,"他的体温很低,怕光,怕圣力,不会任何法术,几乎和血族幼仔一样,但他的犬牙不能收回,体内血液几乎没有循环,器官也开始退化,发出一股腐烂的味道,而且他身上黑暗的气息十分弱,所以主人才无法在人群中发现他"我轻哼了一声,抚摸着瑞的绒毛,心里还是不住地觉得恶心 "很有可能,"希欧多尔说道,"那些不优雅的人类为了长生不老什么事都做得出偏向你的气息除非 "奥古斯汀你的血!" 上次奥古斯汀被抓住的事猛地映入了脑海,那次他被抽走了不少血,如果是那些血制造出了这种恶心的东西来"我拨弄着头发自言自语着,动作有些急躁"回答霍华德的是奥古斯汀,"我们应该看看教廷的反应,斯蒂芬和洛奇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到时候再考虑具体对策"希欧多尔愁眉苦脸地看看我,"你知道我没有你那样令人羡慕的特质,又没有你的血为我防护,我一看见那些发着白光的东西就 "没错,准确来说,如果他们有动作,就说明与他们的上司拉格朗枢机主教有关罗伊那不变的表情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不过希欧多尔脸上的窘迫有点看头 "希欧,"我一脸邪笑,"难道你被罗伊压了?" 室内气氛一变,虽然还是静悄悄的,却充满着被压抑着的搞笑成分你难道就只想说这些吗啊,对了,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想起来了" 我面无表情地关门布结界,再次回到书桌前的时候已经实在憋不住了,不顾形象地趴在书桌上大笑不止" "的确出乎意料"奥古斯汀耸耸肩,走到我身后,"不过说不定他们意外地合适" "偷看?好啊!"我兴奋地抬起了头,正好被后面的奥古斯汀抓个正着,一下子从腋下把我抱起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眨着眼 "的确,我相信宝贝儿的潜力,所以,"奥古斯汀翘起了嘴角,"你就先把这堆文件看了吧奥古斯汀,现在还是白天"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VIII Epidemic 偷看计划结果还是中途而废了,因为我果然如奥古斯汀所说的那样腰酸腿软得没力气从床上爬起来,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半小时后,赖床斗争终于以我的失败告终,被奥古斯汀弄清醒的我根本没意识到刚才发生过什么,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遗憾地感叹着昨天晚上没能去血红蝙蝠城堡偷看,等我穿着完毕,奥古斯汀开了门锁,才见一脸怨念的洛奇蹲在门口」 "好大的架势 "不,宝贝儿,那件事是我的疏忽那个女孩后来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能在这里发现两个肯定不止是偶然那么巧,如果我们的推测没错,那两个低级吸血鬼就应该是从实验所里逃出来的,如此一来,实验所也许就在这里附近但是欧洲是个人口稀少的地方,尤其在这种晚上,再加上肯定已经散播开的吸血鬼消息,我们飞了半个多小时都找不到一个人影从衣着来看他应该是个男孩,他看起来很痛苦地蜷伏在地上,紧握着的拳不住地颤抖,身边倒着一只纸袋,里面一些蔬菜和罐头滚落出来我伸出手,做好了随时张开结界的准备,可是男孩的瞳孔突然剧烈地收缩起来,双手抱住了头,高声呻吟着,跪倒在地上" 我咬了咬唇,点点头 这次真的有大麻烦了,不光是教廷,我们血族也是血族的夜晚是用来享乐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紧急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连我和奥古斯汀都没玩床上游戏的念头了,谁还敢继续呆在卧室里翻云覆雨就太不给我这个亲王面子了 "怪不得这些东西会引起教廷这么大的动作 "至于你"我端起杯子,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忽然脑海中掠过了一句话 (是"我皱着眉,揉着太阳穴,这应该是撒旦主人降临那夜获知的神话般的史诗,可是那后半句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想不起来就别去想了,说不定过几天就想起来了 待我看完这份不长的报告,会议室内七族已经到齐,十三双眼睛看着等待着会议的开始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环视了一圈"我察觉到了桌边已经起了微弱的骚动,便继续在起了涟漪的水里投下更大的石子,"这是我三天前在意大利偶然抓到的,当时他刚刚咬了一个男孩,而今天,那个男孩也快要变成他的同类了 "哦,真是太不堪入目了"我插起十指放在腿上,"挑这个我们即将回归人界的节骨眼上,给我们制造这么多麻烦" "教皇要换人了,怪不得"我顿了顿,朝他一笑,"不过我并没有权力要求各族配合,所以这件事还要听特雷默哥哥的意思可是我知道特雷默一定不会就此罢休,而果然如我和奥古斯汀所料,回到金蝙蝠城堡没多久,特雷默来了 "你果然料准了我会来,凌--或者应该说你果真是为了把我引来"特雷默在椅子上坐下,侍立着的梅耶拉维我们倒上茶后便退下了,只留我和特雷默两人在被花香包围的小亭中开始与周围环境气氛不很相配的话题" "如果没有这点本事,你会把我推向血帝的位子?"特雷默的话语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如果只是要消灭那些东西,以你威弗尔亲王的能力难道还会需要七族协力么?你真正的目的应该是你所说的血族回归人界,错了么?" "没错,"我抬起头,"黑暗回归人界是撒旦主人的意思,而担起黑暗传教任务的就是我们血族现在教廷内局势不稳定,所以这是我们的机会" "这么说你已经有具体的想法了?" "想法是有,不过也需要特雷默哥哥的支持可是这次的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事情远远出乎了他能想象到的范围,在教廷进攻之前,夺走魂晶的他可以说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即使在两件魔器都到了我手中时,他大概还有信心可以用丰富的经验战胜我,可是这一切现在都变得没有一点价值了,撒旦主人的那一句话便决定了一切 "我只是想说,如此两个强大又受到撒旦主人恩宠的血族出现在同一时期,难道不是血族的盛世吗?对内特雷默哥哥是全血族的统治者,而我是血族和撒旦主人间的桥梁,对外无论你我都将是教廷的噩梦,这样的我们如果互相协作配合,还用害怕什么?" "可是别忘了血族都是自私的生物,我们永远不会为了别人的利益改变自己的行为 "对,可是我们也是富有智慧的生物,相信特雷默哥哥不会像囚徒困境中的那两个愚蠢的人类,选择了看起来利己的方案最终却使得两人都受到严惩特雷默哥哥和我如果兵刃相接,结果毫无疑问是两败俱伤,更何况特雷默哥哥现在是血帝,有责任守护整个血界的安定,而我的首要任务则是执行撒旦主人的旨意,否则第一个遭受主人怒火的便是我" 特雷默的手握着茶杯柄,可是却迟迟没有把杯子拿起我知道他终于妥协了,应该说是不得不妥协了然后呢? 凌:然后新年就来了 奥:中国人的怪物真奇特,周期性地每年就出来这么一次 (慢慢吻,两位请慢慢吻) 凌:对了,我想起来了明年是狗年,嘻嘻(拖出一根绳子) 洛奇:你把我拖出来干什么! 凌:明年狗年嘛,你当然要来拜个年咯 洛奇:(怒!)我是狼!有尊严的原始血狼! 凌:狼和狗一家嘛,你难道敢说自己不是犬科的?过来,坐下!前肢抬起来,抱在一起,对,就这样,舌头伸出来多一个附属族的确不错,但现在的巴托里实在令人头疼,所以我想宝贝儿你还是先借着观察他们的名义把别的事先做好" "嗯,当然"我坏笑着" "好了好了,你快去快回吧嗯,就是总负责的那个" 圣殿骑士一皱眉,忽然浑身发出了微弱的乳白色圣力,"说,你有什么目的!大费周折就为了告诉我这种谎言?!" "我并没有说谎哦,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那些丑陋的低级吸血鬼,我们血族现在也很困扰呢,因为他们在毁坏我们血族优雅的形象虽然他已经有些失神了,可毕竟是一个圣殿骑士,他自己的意识仍旧在挣扎,我摊摊手,走了过去坐到他怀里,拉下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同时手慢慢伸向他的胯下,轻轻地抚弄着,直到听见他急促的呼吸,感觉到他的吻变得主动起来,确定他眼睛里的神采完全涣散我才媚笑着舔舔他的耳垂,继续说了起来"对了,会不会引起警报?" "管它呢,你不是说要堂堂正正地吗?"奥古斯汀邪笑着,握着我的手腕把我手上的虚空针送入了门锁中黑色的玻璃窗和深色的窗帘里面灯火辉煌,楼道是白色的,悬挂着米瑞克尔的标志,不仅整洁程度有点像医院,那股消毒水味更加令人联想起不怎么舒服的场所由于警报的关系,实验所里有些混乱,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向着门口奔跑着,腰间别着电棍和手枪,不过他们自然看不到隐身在半空中的我们,反倒是几条嗅觉灵敏的大狼犬对着我们不停地吠"我撅撅嘴 "难道不是这里?"我歪着头,"可是从位置来说,这里最有可能"我呵呵笑起来,飘浮到楼梯口,正巧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从一间房间里走了出来,"就这个了 "喂,是我"奥古斯汀邪恶地说着,接着只见不远处的吸顶灯周围一道黑色的闪电,电灯闪了几下后熄灭了 "有,有鬼!" "有鬼?理查,不是你见鬼了吧 "奥古斯汀,那个会不会就是你的血?"我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鬼,鬼啊!" "嘻嘻嘻 "是他们把血液注射到实验者身体里的!" "那大哥哥带我到那里去好不好?" "我叫过来"他战栗地站起身,抓过电话,颤抖着拨了个号码,"喂,是我,你们可以送过来了可以放过我们了吧!" "放过你们?可是我说过大哥哥们一个也逃不掉哦" 我笑着,飘浮到奥古斯汀身边,拉拉他,他会意地抓过我的脸吻了下,然后拿起一台仪器朝玻璃窗扔去,从破碎的窗子里飘到了室外,跟上了那些人的车意犹未尽地离开时已经凌晨两点多,我打了个哈欠在空中看着脚下的建筑物,这回它总算表里一致地破烂了 "既然恶心就干脆都脱了扔了吧"奥古斯汀放下手里的资料笑道" "放走了?"我把衬衫揉了揉团扔到垃圾箱里,转身裸着上身趴在奥古斯汀怀里"我躺在他在法国住处的床上,一条手臂伸直在床上给瑞玩耍,另一只手举着张报纸读着,"看来的确是那个瓦尔伦干的了,报纸上说逮捕了嫌疑犯麦肯斯特,这个人似乎就是瓦尔伦的手下" "哦?"我支撑起上半身把头凑过去,"斯蒂芬,这种教廷的内部网站你也上得去?" "呵呵,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莱特神父 "你不在我当然很无聊咯" "可是现在瓦尔伦已经下台了,我们也没利用价值了,如果拉格朗有那么点头脑的话就会立刻对我们展开行动来稳固他的地位 "共鸣?"我看着屏幕上的单词,"魂晶发生共鸣,难道是" 瑞见此情况,立刻飞到了我身上,下一刻,我们已经回到了威弗尔的入口凌两人长得很像,简直双胞胎一样,只是衣着和气质上稍有不同,一个活泼另一个稳重 "维尔,你怎么睡了这么久?又这么突然醒来?" "我的持有者在心灵深处唤醒了我,索尔"我看着两个魔物少年,从他们的对话听来,该不会是等等,为什么是我?魄刃的持有者不是希欧吗?" "魄刃的确由希欧多尔?艾塞克斯持有,刚才您虽然希望通过血液增加他的力量,但那些力量还是属于您的,您的力量与他自身的各占了一半,但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驾驭我" "维尔,你好狡猾!" "好吧,那就这样决定"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脑海里话语浮现了出来,嘴也随之动了黑色的世界裂开了,像一块块玻璃一样碎裂,地牢原本的景色显露了出来,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一样,除了希欧多尔倒在了地上,手上的匕首变成了一把黑色的权杖而我也再次感受到了虚弱的来袭,腿一软便倒在了奥古斯汀的怀里昏昏睡去了" "还不是你那个活宝仆人?"奥古斯汀把我抱起来,吻了吻我,然后把我塞回被子里,取来餐厅里的牛排搁在床上的小餐桌上,转身走到衣橱前虽然听奥古斯汀的描述,他很平安,也有人照顾着,但这么一直睡着可不是办法眼睛的余光瞄到手指上的戒指,我突然想到了比起自己瞎猜更有效的方法 「凌主人,我听得见 "当然咯,凌主人的魔法我都会用,就像凌主人能用我的结界一样" "理论?"奥古斯汀坐到床沿 索尔哈哈笑着点点头,"您的仆人执意要维尔平时变成和我一样的戒指模样,说要和凌主人戴正宗的情侣戒 "我只是遵照亲爱的凌你的命令去地牢逼问那个低级吸血鬼,可是谁知他和另一些低级吸血鬼竟然联合辱骂我们血族,说我们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如果没有我们他们也不会遭受这种事」 " 我把霍华德也一起叫了来,在慷慨地允许了希欧喝了些鲜血之后,让他把侮辱我们的那个低级吸血鬼带到了城堡外庭的一间屋子里我故意把窗帘拉开一半,让洒在地上的阳光只离他一步之遥,而自己则被奥古斯汀抱着,坐在暖和的阳光之中"我耸耸肩,转头看向希欧多尔,"维尔已经承认你为主人了,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他握紧了手上的权杖,"只要这个顽固的魄刃不出洋相的话眼睛血红得好像能流出鲜血,浑身的每一处似乎都在疼痛几分钟后,他可以透过气了,再过十几分钟,他已经可以从地上爬起来了"我点点头,看看希欧多尔,他似乎因为刚才的法术而有些虚脱,被罗伊揽在怀里支撑着再看看他手上的权杖,我蹭回到奥古斯汀怀里,"果然是这样,魄刃能破坏结界就是能吸收黑暗力量,把黑暗力量变成无,那么所谓的审判应该就是剥夺血族体内的黑暗力量,革除他的血籍,重新变成人类 "果真是对我们这个极具尊严的种族最严酷的审判"奥古斯汀的手指轻轻描绘着我的脸形,"不过谁叫我的宝贝儿魅力如此之大呢"我坐起身来,"不过那也是将来的事了,现在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等着看特雷默哥哥的回信吧出了贝加亚纳的入口,我们看到的情况与我从人界归来时见到的威弗尔入口处的部署差不多"我捏着下巴,又在入口外飞了一圈,仍旧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特雷默哥哥是在得知人界的变化之前就打算这么告诉我了,那就意味着一定有什么" * * * "什么?!这算什么意思?" 一回到金蝙蝠城堡,梅耶拉就告诉我斯蒂芬的蝙蝠来过了,看完根据蝙蝠的叙述记录下的书信,我感觉事情越来越无法理解了 我把手上的纸递给奥古斯汀,自己坐到沙发里,手指磨擦着发束斯蒂芬汇总了在人界的三十个血族的报告,说教廷对低级吸血鬼的捉捕的确在进行,可是力度却减弱了,因此低级吸血鬼的数量几乎没怎么减少第二种是他们在策划一次大行动"奥古斯汀眯着眼笑着,"霍华德不是说那些低级吸血鬼和我们血族幼仔很相似吗?只要小心一点故意被教廷抓走一切就都知道了" 我略略思考了一下,"的确是个办法,可是人选呢?幼仔几乎没有能力,这种几乎等于去送死的事" "只有那种抱有坚定决心的人才能成功"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7章 章节字数:8409 更新时间:07-02-22 21:53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VII Espionage ~Encore 殷宇阳被希欧多尔带到了外庭的小厅里时,我、奥古斯汀和特雷默正在悠闲地品茶,虽然不至于会聊一些小道消息,但气氛还是很惬意的算算我也有很久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这段日子里希欧多尔对他做了些什么,有了罗伊,希欧多尔应该不会再用他当床伴了吧是的,殿下" "算了,"特雷默打断了他,"原本这种事传出去会是我们达德利的耻辱,不过既然凌也替你说话了,我就作为你的族长允诺你" "哎?"他终于又抬起了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而我的嘴角也渐渐翘起了个弧度" "你想要什么?"怕虽怕,但在他心底,对我的恨果然依旧消磨不掉"我顿了顿,吃了块小烤饼,"只要事成,我立刻让你恢复成人类,完完整整的人类,我们有这个能力" "对,很可能会死,但是你不是已经有过做奸细的经验吗?而且还好好地活到了现在 "那是为了生存" "活着回来,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一直沉默着的奥古斯汀说道,"你想向教廷救助也没用,因为他们无法救你,只会消灭你" "消灭"殷宇阳的眼眶开始湿润,双手紧紧抱着肩,小小的身子颤抖着,"不要把我最后的骄傲也夺走不要不要!" "殷宇阳,血统是不可否认的,如果你执意要把你尊敬的特雷默殿下叫成父亲,那只会是对特雷默哥哥的不尊重伴侣凭什么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拥有一切!" "中国男孩,我劝你还是收敛些,这里的哪个人都不是你惹得起的"我噘着嘴耸耸肩,"总之殷宇阳,现在就等你的回答,去还是不去?不去的话我另找人,血界里比你聪明能干的多的是,我只是看在你曾经是我学弟的份上好心给你次机会,如果你自己放弃,那我也"我站了起来,右手贴到胸口,"我凌?威弗尔向撒旦主人起誓,派遣宇阳?殷?达德利前往人界获取教廷处置低级吸血鬼情报,事成之后恢复其人类身份 接下去的几天都在等待中度过,血界外的教廷军没有动静,而从偷窥术来看,殷宇阳已经开始试图寻找与教廷接触的机会王权和神权的合作当然是件令人欣喜的事,但仅仅这样却并不足够,我迫切地需要从血界外来的消息,而就在这个时候,殷宇阳被教廷的抓捕队遇上了霍华德将其中一块打磨出一个光整的镜面,在我和奥古斯汀回到城堡踏进放置这个被日夜监视着的镜面的房间时,入眼的正好是被套上十字架的殷宇阳极度虚弱地被押上教廷的车子的镜头 "刚才发生过什么?" "这个幼仔对教廷的人说他要找他们的上司,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教廷的人翻起他的嘴唇没有发现犬牙,随后另一个人从远处带来了一盏类似手提油灯的东西,里面有乳白色的光,在靠近那个幼仔时,光变得暗了一些,而幼仔开始痛苦起来" "那灯里是圣力"我赞同着两旁押送的圣战士似乎确定了他昏睡了过去,交谈的声音透过法术传了过来" "没错美味可口的夜宵摆上餐桌,我们吃着吃着便从餐厅移动到了卧室里,本以为那辆车开至梵蒂冈的时间足够我们亲热一回合,可结果却再次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不,没死"奥古斯汀坐到床缘上,"那些执行抓捕任务的人估计也并不知道他们抓来的低级吸血鬼根本没有被消灭掉,拉格朗敢做这种事肯定有利可图"我咬了咬拇指,头脑里刚刚成形不久的黄昏计划的构想又一下子被冲得乱七八糟,他们是想试探我们,还是企图继续败坏我们的名声?无论哪个可能想起来都觉得矛盾,低级吸血鬼应该是他们的敌人,这么放走了敌人难道为了显示他们的宽容?开玩笑! "哼,这个拉格朗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难对付,"我微翘着嘴角,"我倒要看看是谁斗得过谁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IX Elongated Appointment "亲爱的凌,你不觉得这事真是蹊跷吗?"希欧多尔坐在我的客厅里,眼睛却还是不停地转着注意着四周"希欧多尔舒了口气,"亲爱的主人,你真的不知道那只该死的冰冻蝙蝠有多么可恶!" "中国有句话叫苦尽甘来,希欧,我相信你总有出头的一天"我挽着奥古斯汀的手臂,甜甜地笑着 "既然这里离梵蒂冈很近,我们不如去看看娜拉的情况吧我偶然间看到了被我亲手抓住的一个男子再次出现在另一个街区里,去质问拉格朗却被他软禁了起来" "这也就意味着娜拉在那个圣女眼中地位不低,所以拉格朗也才忌惮起她,唯恐她把事情泄露后他会失去圣女的支持" "嗯,说不定我们的娜拉很快就可以当上圣女了,"我点头同意,"只要她成功见到了那个玛莲娜圣女" "看来威弗尔先生还是不相信我,猜疑果然是黑暗的特点之一" 奥古斯汀对他的讽刺嗤之以鼻,随即以牙还牙"奥古斯汀低沉而有力地叫了我一声"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想请公爵阁下将我的想法转达给贵亲王" 房间里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圣力越来越强,我们身后的两个随从已经有些无法忍受了 "放心,这个圣十字束缚还不会要了你们的命,不过你们就乖乖呆在这里,过几天就放你们走,不过那个时候恐怕血界已经成了过去式了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LI Equivalent 人走远了,只有几个大概是看守的圣骑士在远处停留时,我把头从奥古斯汀怀里伸出,张望了一下房间,如此昏暗的地方即使有监视探头,估计也拍不到什么东西"奥古斯汀来到我身旁,"那样的话他们的计划就会改变,那会是件很糟糕的事"奥古斯汀特地在"不敢"两字上下了重音圣骑士和黄金骑士的盾上依旧有那种可以将黑暗力量转换的东西,仅仅依靠希欧多尔一人迟早会使他力量虚脱,而且这样的消磨战对族人并不多的威弗尔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特雷默苦笑着,他不得不承认,只有凌有办法与那种可怕的圣力对抗,而现在他不在,那么再担心也没有用,还不如赶紧增援威弗尔"一阵少年的嬉笑声响起,随即一个人影逐渐在升起的台面前显现,黑色的长发用墨绿的丝带束起,金色的眼睛睁开,嘴边挂上标志性的甜笑,"都说了不用担心嘛 幻像?不可能,他的确可以触摸得到 "凌,既然回来了,就赶快吧唇上被奥古斯汀轻吻,他带着宠溺拍拍我的脸回想着他昨天传回到我脑海里的画面,将意识形态变成我的模样的索尔还真是一个完美的替身我很好奇你放走那些人造吸血鬼的目的是什么"奥古斯汀对我低语道 "束缚消失了?" "已经起不到禁锢的作用了 瞬移回威弗尔入口,入口外还可以看到大批的教廷军,而入口内族人正在清理战场 我恍悟,"你是指你在美国的那个时候" "现在看来我才是第一个实验品,真令人不愉快现在的情况的确和他当时的很相像,只是殷宇阳的发作周期比希欧多尔短得多" 被罗伊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了这个被我疏忽的问题,对战中希欧多尔的攻击是教廷那种武器的克星,可是微型十字架却的的确确定时释放出圣力使他痛苦不已,这其中的矛盾是怎么回事如果人手不够就让特雷默哥哥再派些人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对头了,那些戴着十字架的人给自己套上了这个十字颈环,每到夜晚整个人就像变得不是自己的一样,身体很痛,骨头像被拆散了一样,痛得就像要死了一样可是那种沉浸入其中的痛快感却令他战栗,他终于变成一个彻底的吸血鬼了吗自己是信仰上帝的,跟父母一样都是虔诚的信徒,不是恶魔的走狗,不是但是他们会相信吗?会不会又像那天,那两个圣骑士根本不听自己的辩解? 又或者应该回去血界?血界里一定有人可以把这个东西弄走,而且他也已经完成任务了,知道了教廷如何处置被抓去的低级吸血鬼,这样就可以要求凌?威弗尔履行他的誓言 究竟该选哪个他应该选择信仰,那些痛苦只是上帝给他的试炼,也是他加入血族的惩罚,如果现在回到了血界,那么自己这一辈子便无法再有机会从黑暗中走出 "我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我知道血族内的情况,血族一共有七个家族,有血帝殷宇阳的手腕被拽得很痛,越靠近那扇门,圣力越强,他感到自己一点点虚弱,声音也一点点轻了下来 "没什么,一个牺牲品? "给海姆和里特报仇!"一个圣骑士拔出了剑,"你们血族杀了他们,我就杀了你报仇!" "不--" 剑落了下来,殷宇阳已经吓得头脑里一片空白,身体条件发射地向一侧躲去,避开了要害却还是被划伤了肩头 原来自己最终选择的还是生存,什么信仰,什么为光明而死,都只是一句空话,到了生死关头,只有自己的生命真切得超过一切 "恶魔!" 殷宇阳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舔着沾满鲜血的嘴唇,自己是恶魔,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了,可是自己只是想活下去,这个念头错了吗?难道为了生存而伤害人类的就是恶魔吗? 噗! 背上一阵疼痛,殷宇阳回头,第二个圣骑士的剑已经刺在了自己的身上,穿过左胸,剑尖露在了胸前所以当他决定为了生存而投身黑暗时可以那么果断那么彻底,所以他成功了,而我 天堂去不了吧那么地狱会接纳我的吧殷宇阳的生死对特雷默一点意义也没有,如果他不在此之前提出要恢复成人类,也许特雷默还会依照惯例对本族子民的死表示哀悼,可是在特雷默答应他的希望时,他就已经不是达德利的族人,连正式的血族也不是,特雷默当然不会在意这样一个人物,当然我也是 我把偷窥术解除了的青辉石还给了霍华德,命人把殷宇阳身边的那只蝙蝠见到的事记录下来" 我如此说道,并把由蝙蝠确定了的教堂名字和地点都告诉了他 血界内的防守还在加强着,可是外面的教廷军却迟迟没有动静拉格朗的那所谓的和平共处不过是个骗局,可是我们却要力争签下这样一份协议,只不过要把血族居住在血界内改成血族可自由来往于血界与人界消息中说捕捉低级吸血鬼的教廷人数再次减少,低级吸血鬼的数量快处于失控状态,在法国境内也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影"斯蒂芬耸耸肩,"现在只有当地教堂里的圣职者、政府人员和我们在采取有效措施"两个族人对他们的晚到表示歉意" "朱蒂,我们进去再谈 "不 "这个才是真正的我心头的烦躁一哄而散,剩下哑然失笑而现在我才发现朱蒂的纯朴又一次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简直像在哄妹妹一样" "血族" "虽然不是刚才那种低级的东西,可是就是你们口中的吸血鬼" 终于说出来了,我暗暗松了口气,也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困难" 朱蒂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我觉得凌好像突然变得漂亮了"我该走了,否则我的族人要等久了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21章 章节字数:7044 更新时间:07-02-22 21:54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LV Evils and Saints I 本想在法国在多呆几天看看情况,但血界内外蓄势待发的战斗使我不得不赶紧回去这个过程会是很漫长的,几年,十几年,可是一旦有一群人愿意接纳我们之后,血族再次融入人类世界之中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 "所以宝贝儿,我在想要去谢谢那个叫朱蒂的女孩对不同人采取不同的应对方法才是一个聪明的王者,你却是那种只会对付狡猾有心计的人而不会对付善良纯朴的人如果在遇到朱蒂时我并没有失忆,那么很可能我不会有与她一起生活一个月的经历,也就不会有她喜欢我并且接受我的现实,"奥古斯汀,我突然有种你是我父亲的感觉" "那么你就好好表示下你的孝心吧--当然是在床上 「这个是撒旦主人的法术哦,只有深受撒旦主人宠爱的人才能用得出,凌主人的话一定没问题 "不行,凌你留着,进攻刚刚开始,别沉不住气"特雷默俨然一个经验丰富的主帅,从这方面来说,他的确比我更适合当血帝 "巴托里"特雷默把蝙蝠送来的消息捏在手里,眼睛不停地在巴托里和萨德的领地之间移动着,似乎在顾虑着什么" 不知是命令传达不及时还是基斯故意违抗血帝的命令,半小时后仍不见萨德撤兵" 特雷默没有回话,只是抿着嘴看着我离去 入口处的战斗已经打响了,圣殿骑士和黄金骑士的阵列发出强烈的圣力,一步步地向领地内迈进 "奥古斯汀!" 我乘着洛奇从空中俯冲而下,漂浮在十米左右的上空 "瑞,你的点心" "大哥哥难道不知道只有亲王才可以直接冠上家族姓氏么?我才是威弗尔的亲王哦,不过我现在心情十分不好" "原来你才是我好奇地等着看他们想用什么花招,一分钟后,他们停下了,从空中隐约可以看出一个以圣殿骑士为顶端的十字,将黄金骑士都包裹了起来 时间一分分过去,我坐在洛奇身上看看西沉了不少的太阳,打了个哈欠" 我孩童般地笑着,看着被我瞄准的圣殿骑士前胸是反弹来的圣力,后背是我的漆夜之箭,两股力量在他身上强烈交锋,使得他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还要再来么?"我俯视着剩下的人,"我说过我还不把你们放在眼里弓箭搭起,一支支携带圣力的箭矢朝着他们射去"我扬了扬下巴,心里虽然明白由于笨基斯的那一搅局,特雷默那边可能变得很头疼,但是即便这样,我作为威弗尔的王,也必须把这些人赶出去火焰的数目越来越多,虽只有烛火般大小,却大有燎原之势,一点点从我身边蔓延开来,待法术完成,周围已是一片黑色的火海他举起手像灭火一样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可是一掌下去,触及火焰的地方开始腐烂,皮肤没了,粉红色的肉没了,白森森的骨头露了出来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22章 章节字数:8480 更新时间:07-02-22 21:55 圣殿骑士们不可置信地看着这种恶魔的法术,把人群从他身边驱散开,可是只是几秒,火焰"吃"光了一个黄金骑士,又开始像旁边蔓延,就像一群手拉手的小恶魔,边嬉笑着,边向着散发着新鲜美味的滋味的猎物飞舞 "敢来打威弗尔主意的就是这个下场 "你!你到底想怎样!"看着自己的同伴的遗骸也开始荡然无存,三个暂处于安全状态的圣殿骑士怒吼了起来"圣殿骑士对于来人很惊讶,"白色的信号弹只能出自教皇陛下,即使你是好几百人的阵容,个个身着纯白色铠甲,胸前垂着金色十字架,虽然看起来那些武器和装备并不比圣殿骑士好,但显然他们的身份却是令圣殿骑士也要畏惧三分的" "哦,原来那就是亲卫队" "黑暗之子至于这些黄金骑士和圣殿骑士,就先作为人质放在这里,等到我确认了所有人都从血界撤退,我自然会放了他们梅耶拉,给梅普尔候补圣女准备一个房间回到房间,倒在床上,一阵阵的虚脱涌来,奥古斯汀掰开我的嘴给我灌了些血之后,我几乎立刻睡了过去罗斯切尔德和贝加亚纳都损失了些族人,不过同样地教廷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是宝贝儿非得用那么危险的法术 "但是效果真的很好吧,嘻嘻 "凌殿下的那头狼替我引开了那些士兵后,我设法找到了玛莲娜大人,把自己见到的和猜测到的告诉了她,之后玛莲娜大人就把这只手镯交给了我" 我和奥古斯汀都是第一次来到梵蒂冈,在娜拉的带路下,我们在结构复杂的建筑里左拐右转,终于来到了一个池塘边的房间 "您终于来到这里了,黑暗之子" 继我之后,奥古斯汀也同样以吻手礼向她致以绅士的问候那年我十岁,由于这个神启的原因被破例任命为圣女--是的,就是威弗尔殿下出生的那年" "既然玛莲娜小姐早就知道,为何不趁早便除去我?" "威弗尔殿下,您认为在如此多的亚洲婴孩中,十几岁的我有能力找出您吗?"玛莲娜似乎毫不在意地笑着,"而且,这也不是我主的愿望"奥古斯汀打断了她的话,"而现在正是历史的转机,是这样么,玛莲娜小姐?" "是的,肯特阁下,我明白威弗尔殿下选择您作为伴侣的原因了,您与您父亲一样拥有一双智慧的眼睛虽然我们的信仰不同,但除此以外我们并没有什么需要彼此仇恨的地方"我已经不悦地皱起了眉但即便如此我仍然将光明的神器交由她,任命她接任我的职位,正式仪式就在前教皇陛下的葬礼之后,与新的教皇的加冕仪式一起进行相信娜拉会使教廷内发生一次变革"玛莲娜看了看娜拉,"黑暗并不是可怕的东西,娜拉一定会让别人都了解到这一点" 玛莲娜的解释让我想怒又怒不起来,想想一切都合情合理,发动战争的是我们自己,我们自己非得与对方争个头破血流--当然上帝和撒旦的含蓄过头也是原因之一"玛莲娜笑着,那笑容真有几分像圣母慈祥的表情 一个月后,欧洲的低级吸血鬼在血族和教廷双方的力量下终于灭绝;再过一周后,前教皇的葬礼在梵蒂冈举行;而后,克罗伊曼枢机主教被玛莲娜加冕为新一任教皇;同时,娜拉也正式成为了圣女教廷与血族间的第一份和平协定就在此后不久由特雷默、我、克罗伊曼和娜拉共同签署,协议中声明了双方不再发生大规模冲突,力争避免小规模冲突;血族可以自由来往于血界和人界,但不得对人类造成必要之外的危害 协议签订之后,第一批二十三名血族陆续前往人界,在人界寻找合适的生活角色,等几年后他们安定下来,第二批也将继续前往 "如果过个几百年人都走光了,这偌大的地方只剩下我们两个也落得逍遥 第二,关于设定EPOCH完了,然后呢?自然是ENCORE,上面写着了 这当然没什么不好,可是对于人界生活长度与血界生活长度之比还远大于 一的我来说,这实在是件不怎么愉快的事,因为这最盛大的节日似乎也是唯一的 节日 "奥古斯汀,我们找个节日过过好不好?" "宝贝儿想过什么节日?" "唔意向在两周前决定下 来后,整个外廷开始为舞会布置起来,自从和教廷签了和平协议后就有些无所事 事的血族们一下子热情高涨,尤其是些喜欢热闹的家伙 外廷的走廊上已经挂上了鲜红和金色的绸缎,其间点缀着蝙蝠形状的小饰 品 "哦,我亲爱的主人,你来了"我环视了一下大厅,"看不出来你的审美观真的不错,希 欧" "舞会中的准备情况怎样了?" "餐点方面菜单已经定好,材料也已经陆续买起来了 "哦,我亲爱的主人,这真是个绝好的主" "好啊,宝贝儿,你可以在我们的卧室里,随时跳个尽兴 "哦,撒旦,我钉错位置了" 奥古斯汀倒是真的若无其事般地点点头,"好,走吧,宝贝儿 "请等一下,殿下"我呼出一口气,既然他不是准备追究我刚才那句戏 言的责任,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罗伊继续用乏味的语气说道,"我记得在您登 基之前我曾经请您过目过族内所有贵族的简介,包括他们各自的特长,当时您说 记住了,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不愧是罗伊,一报复就报复两个 "当然,希欧现在是你的情人嘛 "那么就请殿下至少记住子爵及以上的贵族信息,这样至少不会让您觉得 自己不称职算了,至少我 已经省去一半的记忆内容了,哦,希欧,我再次为你祈祷5 Easter 2 章节字数:5015 更新时间:07-02-22 21:58 ENCORE 3之后唱片机、冰箱之类的东西也逐渐走进了血族城堡 ,而这次和平协议的签订使得更多的电器进口了进来虽然这些东西着实令很多 血族感到了生活的便利,可是同时却给我带来很多麻烦--是我没错,拜我在人 界里受过的基础教育和在血界里的知名度所赐,那些对电器一无所知的老古董们 一遇到故障便会前方百计地送信到金蝙蝠城堡来寻求帮助 "我早说了这东西该换" 我正要收回的脚停在了半空中,回头看看脸上带着钦佩的霍华德,又小心 翼翼地往同一个地方再踢了一下果然,绿色的运行指示灯又亮了一会儿 "看来是接触不良,大概是电线老化了" "哦?"我顿时来了兴致,莫非又出什么大事情需要我这个亲王动手了? "是这样的,"罗伊首先把视线转向了奥古斯汀,一脸凝重,"主人,这 件事只有您有办法处理了罗伊,你是要我把它搬上去?"奥古斯汀似乎咬着牙 "不愧是肯特公爵" "事实上我想请殿下用您的虚空帮助他继续雕刻,因为他的电动凿具没电 了,而那两根柱子是用上等的黑曜石制成,十分坚硬 "好吧,反正我也闲着不,还是立刻停下,等 电力恢复你再继续雕刻,雕不完就雕不完,不准你用这种暧昧的姿势和我的宝贝 儿在一起!" 像巴赫利兹男爵那样的低等贵族,本来只要奥古斯汀一句话便会惟命是从 ,更何况现在的奥古斯汀捋着袖子横眉瞪眼,一幅你不满就决斗的样子,吓得他 连忙撤身,像同级磁铁相斥一样瞬间离开我三米,以示他决不敢打我的主意"梅耶拉行了一礼" "呵呵,既然我和奥古斯 汀都为停电出力了,你也应该贡献贡献嘛"我翻个身索要了个早安吻,然后重新把头埋到他胸膛里 还好奥古斯 汀在,有这个对付女人的老手在,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您过奖了,这多亏曼娅殿下的主意 我开始下楼,提着裙子扶着扶手,小心地看着台阶以免被高跟鞋和裙沿绊 着,真不知道那些女人究竟是怎样做到穿着这种鞋子还能疾走如飞的而大厅里 ,随着我的不断靠近,开始有人忍不住低下头掏出手帕捂住鼻子 "可是黑乎乎的长毛的还这么大个的,除了熊还有什么?莫非是血界里才 有的物种?" 奥古斯汀脸又一黑,"宝贝儿,你难道没看过格林童话吗?" "那种王子和公主历经磨难最后幸福圆满的故事?" "哦,对,你说的太对了,美丽的公主殿下,公主就该与王子在一起 我恍悟原来奥古斯汀在与我演美女与野兽,不过这也说明我没猜错嘛,谁 知道那野兽说不定就是熊类的一种呢? "美丽的公主殿下,请你不要害怕,赶快来我的怀抱吧--" 希欧多尔继续发挥着他的表演天赋,我转头看了看他的装扮,白色有些军 礼服味道的衣服,上面挂着金色和红色的饰带,腰间一把长剑,配上他英俊的相 貌,如果再有披白马就十足一个白马王子了" "这世上原来还有这么敬业的王子"野兽简明地扔下这句话 ,抬起我的下巴吻上了我的唇 "哦,这世上的天理究竟去哪里了!"王子仰天长叹" "哦,你骗不了我,你的苹果有毒,你也是和野兽一伙的!" "哦呵呵呵呵--年轻的王子,看起来你挺聪明的,不过这个你一定不会 放弃 "等等!我要!"王子终于抵挡不住诱惑,买下了,不,是抢下了那条裙 子,捧在手上轻轻抚摸着,那神态简直就像一个得手的内衣贼一样公主与野兽终 于排除了第三者的干扰,幸福地跳了一支圆舞曲,接着是一支小步舞,然后是华 尔兹,再下来是奥古斯汀不知何时已经脱去了野兽的手套,修长的手指 在我背部的裸露区域不停地抚摸着,视线在我的身上不停游走,而我则故意把头 转开,甜笑着向附近跳舞的血族挥手,接着心情愉快地看到一个个舞蹈高手跳错 舞步,跌跌冲冲地躲避着碰撞"我笑眯眯地十分果断地回答"奥古斯汀嘴角一勾,已经容不得我再还嘴,一 把把我抱起,向几个大人物打了招呼便直接回了卧室" 我迷迷糊糊地窝在被子里,两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而这时奥古斯汀已经大 踏步地离开了 "呜当奥古斯汀明白过来时,我已经被一阵黑雾笼罩,霎时从血界内消失 * * * 魔界还是老样子,穿过九扇门,长着两根笔直的角的魔物在门口向我行礼 我花了近十分钟才走完了一圈,回到床边 我又看看那件丝袍,想了想,打定了主意撒旦主人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果真大了许多,松松垮垮的,衣肩好像随时都会从我的肩膀上滑下来一样,不过这种效果倒也不错我扯开丝带扔到脱下的衣服堆里,用手指理了理长发,转身又瞄到地上的墨绿丝带,脚步忽然停住了还是算了,万一奥古斯汀现在一定气得咬牙切齿吧,哼,谁叫你这么心狠! 墨绿色的被褥散发出一股好闻的香味,好像清幽的梅花香,我的思绪也随着这股味道飘向了远方,连撒旦主人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只听到一句低沉带着邪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刻他已经半躺到了床上,背靠着床头的浮雕柱子,以主人的姿态向我伸出手 "过来,小蝙蝠,都打扮成这样躺在了我的床上,我这个主人怎能不好好疼爱一下呢?" 我心满意足地咧开嘴笑着,向前爬了两步,正要投到撒旦主人怀里,卧室的门忽然又开了,拥有一头闪耀金发的魔界天使大将军像走进自家屋子一样走了进来,随手脱去外套目光随着那天使般的身影来到梳妆台前,看着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叠文件,悠闲地坐下拿起一份文件看了会儿,又走到旁边的矮柜前,倒了小半杯红酒,小抿了一口,随后终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般微微抬起托着酒杯的手 "凌你还是别喝酒比较好 「凌,你!」 这似乎是一个双向的幻视法术,奥古斯汀的声音从画面里传了出来,我先是一愣,接着简直乐开了花"我眨着眼睛可爱地点着头 "不过既然穿上了,就让它派点用场 "我可不喜欢开小差的仆人" "嗯" 我正疑惑着什么音效,突然奥古斯汀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纯煽情的味道,我才发觉到奥古斯汀"闭嘴"了那么久原来是撒旦主人的结界的杰作 「撒旦陛下是您的情人吧!」 "撒旦的情人多了,更何况就算是情人他还是我的主人我身体一震,呻吟越加娇媚起来 "奥古斯汀?肯特,"撒旦主人慵懒地看看奥古斯汀的幻像,"看来你似乎把我的小蝙蝠调教得很不错 "是么?"撒旦主人声音里的得意简直就是做给奥古斯汀看的,他抽回了手指,我忽然觉得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碰到了我的肌肤上 "嗯 幻视里,奥古斯汀一声咆哮" "哦?既然这样怎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实在也找不到别的合适人选,不是力量不够就是性格太差我昂着脖子,头顶抵着被褥,喉咙里的呻吟越来越高亢,祈求着解放那一刻快些到来,却又享受着充斥着快感的痛苦折磨不知过了多久,撒旦主人终于折起了我的双腿,即将一口气贯穿之时,卧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打开,而下一刻我只感到自己从柔软的床榻上换到了一个硬梆梆的地方,只有背上和膝盖下有支撑物,其余部分都悬在空中,好不舒服撒旦主人--"我扭了扭身子,头顶上传来磨牙的声音 "撒旦陛下,请原谅我族亲王殿下无礼的行为打搅了您!" "打搅?那我倒非常欢迎这样无礼的行为" "嗯"我撅着嘴 "锻炼过度会伤身」 幻像消失了,奥古斯汀的脸色阴了一层" "嘻嘻嗯别哭,我派人去找回来" "不管!你什么时候找回来我们什么时候继续!" "等我,我很快回来" 「凌主人,要不要叫奥古斯汀回来?」 "嗯?" 「因为凌主人很重视那条丝带,所以我早就把它解下放在您枕头下了" 「嗯,嘻嘻」 ENCORE 35 Emote 房间里漆黑的,有些室内观赏植物的香味,还有男人的体味,以及一些 应该是早上了吧,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头有些痛 我忽然有种深夜看鬼片旁边忽然多出只手来的感觉,心里一惊吓,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耳边,奥古斯汀平稳的吐息声传来 吸--吸呼--呼 不对,我怎么听到了两个节奏不同的呼吸声?!我确实是摒住了呼吸的吧,难道是瑞?不会吧 希对了,那之前奥古斯汀似乎出去了一阵,这么说"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猫一样的应答,挪着身子继续往他怀里钻我爱睡懒觉这一点奥古斯汀几乎从认识我起就领教到了,我的任性和撒娇本领能在赖床上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而奥古斯汀通常也只能无奈地惯着我,由着我睡到饱,至于早上城堡里和族里的事,自然由他全部代劳 奥古斯汀沉默了一两秒,接着轻抚着我的背,拨弄着我的头发,弄得我痒痒的" "嗯?什么情况?"我对奥古斯汀故意暧昧的表达存心装傻,"你说教廷吗?可是我们威弗尔并没什么要准备的,昨天霍华德也已经把那个警戒阵弄好了,等教廷来了我用魂晶造个结界就完事了" "对,有我们强大的亲王殿下在,我们威弗尔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希欧,你别信口乱说!而且你又不是斯蒂芬,你的身体和我一样冷!" "也许是这样,但亲爱的凌,你也知道经过某些运动之后,我们的体温也会升高 "好了,希欧多尔,我想有关我们的体温的事,你应该去找斯蒂芬谈该不会是老年痴呆症吧 "这里面有误会奥古斯汀,你怎么说得我像抱着保险箱的守财奴一样好像孙悟空啊" "玉皇大帝又是谁?" "唔就和西方的上帝差不多的存在吧" 我呆呆地和奥古斯汀对望了两眼,接着同时"哦"地做出真相大白的样子 "搞了半天原来什么都没发生,害得我紧张了半天"奥古斯汀什么表示也没有,若无其事地说道,"宝贝儿,你不是头痛吗?那就再睡会儿,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要处理哦,别摸你的后面了,你是在浴池里被上的,什么东西也不会留下虚空,不会吧负责 "哦,我亲爱的凌,那之后你还用同样的方法威胁了我,那么请你也为我负责吧!"希欧多尔夸张地在床边单膝跪下,张开双臂,做出求婚的样子,只可惜,他的观众数量--等于零" "好像 "呜呜奥古斯汀,都是我的错奥古斯汀,都是我害得你受了被压的屈辱" "啊--凌,奥古斯汀,你们太过分了--" 于是这天,金蝙蝠城堡的不少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都看到了一个蹲在角落里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的生物,走近些就会听到他的喃喃自语--"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这样的报告,从我补睡完毕的中午12点起到下午2点,就已经接到了不下十份据说这天晚上从优雅蝙蝠的房间里传出了整夜令人不得安宁的声响,而且时为呻吟,时为嬉笑,断断续续,十分诡异 白螺《公子倾城》 楔子   嘉纪六年浃水河畔衫上的长袖也湿透了,不过是被葫芦里的酒淋湿了我欲穿花寻路,直上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   坐玉石,倚玉枕,拂玉徽谪仙何处,武人伴我白螺杯,我为灵芝草,不为朱唇丹脸,长啸一何为?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   浃水依旧土瘠人贫,千里之内荒芜人烟   "得啦,你该闭嘴啦!"桌前的男子仍是愁眉不展,似乎怎么也轻松不起来,"鬼知道你心里是不是满腔热血,郓怙真的会不带兵马?"他当时怎么会让这样一个人当太子太傅,到现在,连他堂堂皇帝也不放在他眼里,被他极尽嘲讽是他得宠生骄还是自己为君失败?话虽如此,他不得不承认当时接见新科状元时,既折服于他的对答如流出口成章深谋远虑又被他如花的容颜"煞"到,头昏眼花之下-不,是心悦诚服之下委他以匡扶太子之重任该死的,他就不能少说几句吗?   "皇上应该知道臣一向不喜欢别人把臣当女子相看掩不住内心的悸动,可恶!刚才看他露齿一笑时,他竟会-怦--然--心--动!红颜祸水,这男人更是祸水!尤其又是这个活得不耐烦得人"少年取出鸽子脚环上的纸条,语气却是淡淡的,"还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的朋友自会领他到此   "为何讪笑?"   "笑吾主自为惊弓之鸟心有戚戚,暗地里打算置悠州百姓于不顾,以全富贵保安宁,势必为天下耻笑!"   "你--"他是私下召见过几位大臣,但他为何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巳莫为郓怙治国之纲虽严,训兵之道虽苛,可对百姓却极为仁爱,深得民心,悠州割让后不必担心百姓生灵涂炭   少年微微笑着,纤长的手指把玩着桌上的一只酒杯"   "你倒是很自信   "退,退下!"皇上虚弱地挥挥手,"都退下吧!"颓然地躺在椅上   "贾太傅好雅兴今日贾太傅可是用心良苦啊!只是放弃得太早了些吧!"没有表情地将眼移开,郓怙把视线投向熙熙攘攘的人群"见郓怙的视线落在近前的一盆菊花上,贾钰在旁解释   "闻贾太傅酒量惊人,千杯不醉,真是可惜呀!"郓怙的视线有意无意的又落在贾钰身上   "郓兄过奖了   "那到不一定,"她嘀咕一声,把最后一口茶喝完那家伙,刚才分明在说她小肚鸡肠! 〈三〉   夜色如水靠琴的桌前摆放着十几盆菊花,盛开的花瓣半隐半现地浸在海一般的夜色中欲铸钟期,黄金无价她每天要说多少遍啊!都三年了!整整三年,从她比武赢了秦名后,他就心甘情愿地跟了她三年了!老天!她想想就头痛!当初怎么会定下这样的赌约呢?什么愿赌服输,输了就当对方的仆人十年……她不由呻吟出声,七年,他还要跟七年吗?天哪!   眸光瞥到秦名放到琴桌上的一碗汤:"什么东西?"她一下来劲了"他早就习惯了主人的情绪不定斜眼看看仍立在一旁的秦名,算了,他爱跟就跟他多说几句话,"这梅汤味道很独特"没半句废话反正喝也喝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在屺国也呆不了多久了,好聚好散吧!只是……不知到了邑国,郓怙会不会像屺主一样?真的要好好考虑啊!   再斜眼看向秦名:"秦名啊,你在家乡有没有红粉知己啊?"   "没有   "不用"她八哥一样地重复一句,突然提高声音,"没有,没有怎么还不去睡觉?!你累不累啊你!你不累我还累呢!你很碍眼呢你知不知道!"老天!她真的情绪失常了!   "是"映在琴上的影子立刻消逝了   夜很静该死的,他根本没走   "夜里,主人对我极度厌烦的时候"每到夜里,她都像兔子一样敏感 ※   ※   ※   ※   ※   ※   康宁酒店,三楼上房"贾钰进言早朝之后,贾钰懒懒得靠在贾府的椅背,无聊地摆弄着手中的那把折扇生活如此无趣,让她连早朝的事都想起来了   "是这样的,"似乎察觉了贾钰眼中的不悦,他决定长话短说,"皇上对贾太傅非常欣赏,而且--"看她似乎没有不耐烦之色,"依贾太傅的绝顶聪明,不会不知道目前人心所向吧!良禽择木而栖,无数谋士慕名前往邑国他日--"   "这么说邑国如今是人才济济……"郓怙对她的心思已经这么清楚了?真不舒服,"想我贾钰一介儒生,想必也难有什么作为   "……皇上善待有才之士   "既然贾太傅也知道朝中已无你容身之地,就该有点自知之明!"   "贾某虽不才,但还知我主龙恩浩荡,以他的洪阴庇佑我一个小小太傅,恐怕也是易事吧!王将军的意思呢?"她询问地微笑   "不识抬举!"又是拂袖而去"在她那边,他老想撞墙自杀"   "是贾钰那边--"   "皇上"他还是微笑   "噢?"怪不得他总觉得看着贾钰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是你先失态的   "不清楚"她舔舔嘴,"下雪了,很冷,不想动,看花的时候又打了一会盹,之前还有秦名陪我"吃饱了   他摇摇头,对她的坦然他无话可说   "那我也不吃了,"说的好象是为他才不吃的"她没上没下的埋怨她吹掉手上的糖粉,"皇上英明"   郓怙轻笑,想起王曾之事:"当日你为何三番两次惹怒王将军?听说他与你同为柳州人氏?"   她冷哼一声   "皇上以一城换为臣,醉翁之意恐不在酒吧!"她趴在桌上,好冷!说话好累!"皇上看重为臣是假,引天下谋士是真吧!如此一来,臣也无需多做事,臣呆在邑国便是为皇上立功了,"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此一来,后郧朝中实力必将下降,如今四海已没有哪国可令皇上担忧的了"   "噢?愿闻其详!"   "皇上知为臣甚深,必然明白为臣绝无存心忤逆之意,只是心性使然   "不是,皇上说吧,听皇上说话比较舒服,"皇上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只是睁眼太累了"他看她的手腕再说,朝中为官四年了,连屺主也没怀疑   "因为我本来便是男儿身,他们为何怀疑?"   "是他们不敢怀疑,"怀疑他们败在女人手里,"他们在自欺欺人,"他重新扣住她的手   他并没有再动手:"贾学士身材甚好!"   "皇上似乎没有夸过为臣的诗才"确定他不会动手动脚,她开始讥讽,"还是皇上认为一个人的体态比才华更重要?"   "贾学士的诗已有众人赞赏"跟他说话真的有点危险   "贾学士好忠心!"可恶的女人!笑的那么得意!居然,跟他奸计得逞时笑得一模一样! 〈二〉   月上树梢   "雪冷松边树,月寒湖上村,飘渺梨花入梦云……秦名,你在听吗?"洁白地雪地上,两个孤傲的身影被一钩残月拉的长长的,从雪地的这边映到那边"她乖乖应了一声   "没事   "是"那他岂不要冻死!真是自私啊! ※   ※   ※   ※   ※   ※   裹在秦名的外套里,暖是暖了些,但总觉得有一股阴冷的血腥味"作为一个男人她当然是漂亮了   没有听到回答   "对呀!"那为什么郓怙那样肯定?难道两个相似的人除了知"音"外还会知"体"?不可能吧!   她拉过秦名的手摸摸自己的嘴唇为什么他有被性骚扰的感觉?她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没,没有   "是,"今晚有高手来吗?""主人不休息?"   "走吧走吧!回家去也!"本想在外面呆一夜的,可还是太想念被窝我开门时你再进来--啊--好困啊!"她罗罗嗦嗦的嘱咐为什么她今晚不能睡个安稳觉呢?   银钩般的月亮已挂在中天了,皎洁的月光,照着两个心神不定的人,拖出两个长长的影子也许是因为燃得比较久的缘故,房间内微微有些热偶尔从门缝里吹进来的风,把纱帐吹得轻轻飘荡起来   皇上真的会来吗?竖起耳朵留心听外面,却听到远远的打更梆子声,已是二更天了只是,皇上会不会已揣测出她的心思呢?是她太多疑了吗?   算了,不等了,反正有秦名在呢!退出江湖后,警惕性也差了很多,最近真是懒得不象话都怪自己今天没上早朝,不过也好,这样自己就不会被皇上盯上了认出床边的那个长颈凸腰瓶正是他赐给九王爷的福泰双龙插花瓶,他不由得摇摇头,她连九王爷家都光顾过了   望望床里像茧子一样缩成一团的被子,可以想见里面的人睡姿是如何之差上前一步,撩开纱帐,他决定弄醒里面的人儿   "干涉本人私事者,死!"   "你一定要这样迎接我吗?宝贝儿?"含着笑意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佳人,老甜,她真是美得诱人"她就是不喜欢他连她的多疑都猜得到她在挑衅!明知他不会动手,她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了吗?该死!他宁愿她还像早上那样如只贪睡的小猫一样偎在他的袖口!   "你对朕有什么不满?"迎上她挑衅的目光,他逼近她,"从到邑国后,我对你推心置腹,而你呢?"   "真是容易发怒啊!皇上   "很好!"想兜圈子,他奉陪,"的确很精致"他微笑   "我不想被改造   "好啊!那你就大方点让我抱你一下,好歹我明天就要出征了,今晚也来看你!"看出她又倦怠之意,他的语气稍显温和"那样真的好累,每天对着他都要紧张,这对于经常懒于思考的她并不合适   "放--开!"他的舌趁她发声的时候溜进了她的口中,强硬地撬开她的贝齿,蛮横霸道地吻她哎!算了!郓怙亲自率兵,她这三个月至少可以安稳了!不想不想了"他那样盯着她说,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就好象看准了猎物不会脱逃那样"   "只是……主人,你自怨自艾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实在不忍心见主人这个样子,虽说她老是欺负他   "小师妹在客栈已订了房,不劳主人费心"她应了一声歌楼妓馆,到处可见镶玉的马笼头雕花的马鞍,把酒风月,闲情别绪,尽在亭台楼阁里紧锁的双眉,一双可以引无数名媛淑女沉溺的黑眸却正在冒火而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尊贵冷冽的傲气,另他更是引人注目这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男人!   但他似乎并不理会无数牵绕在他身上的春情荡漾的目光,矫健的身影一闪,没入了玉月楼的轻纱帘幕之中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纤娘的琴曲真是大有进步,也不枉了每日进入小生腹中的美酒   "郓兄   仔细地看她一眼,他抓住她的手便要向外走急速的身影弄得珠帘乱响 ※   ※   ※   ※   ※   ※   "皇上为何如此?"一进门就把她摔在椅子上,皇上当她是什么?还好她得椅子上垫子厚厚的,抓一个垫垫腰"贾钰酸酸地回答什么呀!以为他是皇上就了不起"本想把她的酒全喝光的,现在看来下次真的去不成了   郓怙盯住她:"过来!"   "干什么?"靠近他应该没什么危险吧!贾钰将手中玉瓶放回桌上   "皇上唔--"刚一抬头,嘴便被皇上堵住了"   "嗯她现在几乎是以一种极见不得人的姿势趴在他身上的   "你在干什么?"他偏过头看她   "皇上!"她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兴许,你比朕更有本事"   "是你逼他送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居然让宫中之乐都流到民间   "皇上知道这样不妥   "皇上真的没去过妓院吗?"她好奇地"所以他才对她上妓院的事大发雷霆"   "你看到了什么?"松开她的腰,他把手移到她的脖子上,手指按在她的血脉上,"你看了什么?"   "皇上想掐死为臣?"   "谁带你去看的?"是那个纤娘吗?   "我自己   "是啊,可惜又不能乱问"她用手罩住皇上的眼"有点心虚   "皇上不要说地那么直接嘛   "你要这么多女人干什么?"   "给秦名啊!他的小师妹在贾府住了好几个月了,他理都不理"在屺国她也是这么做的   他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真的?"她咋舌,"那不是很麻烦?"   "是啊"很高兴她的视线落回到他的身上,"所以朕有再大的'性'趣,也会消失"   "噢"想起他的小师妹秦云倩   日缠缠绵绵的细雨,可不是"一夕轻雷"便罢""属下立刻去办!"真是乏味!   "哇,秦名这是什么?"贾钰大呼小叫,"是鸡汤吗?"   没回应   "好象还有一股药的味道也!"贾钰继续自言自语,"秦名啊,云倩会做药缮吗?"   "你要喝就全给你喝算了"看她馋成那个样   "真给我喝?"   秦名酷酷地转身   "待会儿你小师妹来了不许说话!"先命令他"什么呀!   "那我喝了!"   "随便   "云倩给贾大人请安   "没关系,有大人我给你撑腰呢!"贾钰朝她眨眨眼,"秦名他不敢说不喜欢!"   "云倩谢过贾大人!" ※   ※   ※   ※   ※   ※   "大--师--兄!"贾钰慢慢掀开帘子,拾起那块玉,"你的小师妹已经走了!"   没有回答再多看她欠扁的脸几眼,他一定会控制不了自己!居然用那样卑鄙的手法点他的穴!   "是啊,你的小师妹冰雪聪明,"旋身躺到一张椅上,"怎么会有人苯得连被点了穴都不知道呢?"仔细检查这块玉,还好没摔坏!不然就亏大了!   "你倒是占了便宜!"简直把云倩当厨娘用!   "是啊!"真该叫皇上来治治她,"老态龙钟的女人!"说话的语气像他的父亲!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会顶嘴了嘛!"我要是不老态龙钟,再和蔼可亲一点,那你小师妹可就要向我投怀送抱了!"她也不丑啊,秦名难道就没有压力?   瞅瞅外面,云消雾散,雨也快停了   "贾大人,"已经醉得差不多的云倩把头滑到了贾钰怀里,"你说,大师兄,他,真的,会来?"   "云姑娘放心   "是吗?"秦名那个家伙还是有反应的嘛!   "大,大人,大师兄,他还没来吗?"一双手开始在贾钰脸上乱摸   "宝贝儿,你玩的真的很高兴"她哭笑不得,"我是女人!"女人摸女人的脸有什么关系!   "不行!"他就是见不得她老是看女人却不看他!好象他是多么不堪入目似的"   "噢?"郓怙挑眉,微笑道,"朕为何不知道?"回头看看贾钰,她已经蜷在一张椅子上了请继续说下去!"微笑着让白痴样的王曾继续他的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她在心里暗暗愠怒:可恶的皇上!明知道她刚才没有在听嘛!她放肆的把脚跷搁在皇上的大腿上,自己桌上的手却端起茶轻吹,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看浮在水面的茶叶一片片沉入杯底,叶叶笔直的立着"贾钰礼貌地掩住口,摸摸自己的脸,还好,没发烫,应该没脸红!"不小心被茶水呛到,没事,王将军继续!"另一只手像要掏帕子似的滑下桌,隔着布料狠很地捏皇上的手贾钰没事,王将军刚才提到地'剿虎阵'……"她好象有听到这个词   "噢,那是臣与李、常、武三位将军共同设想的……"如愿以偿地,王曾地注意力再一次被转移   赶走那只图谋不轨的大手,贾钰把脚小心的收回"   "王将军慢走"   "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他已经胡思乱想了!"她好心帮他分析事实,看王曾离开时看她的眼神便知   "你!"他是否该狠下心来教训她一下,"那王曾呢?"为什么吃醋的总是他?   "王将军是我请来的!"她坦言不讳,却被皇上的突然逼近吓了一跳   "皇上"他动手想解开她的第二颗扣子,却被她挡住他托住她的后脑,沿着那一滴冰冷的酒,吻到她的唇边欲望如潮,不可遏止地涌上来!   "叭"地一声,是瓷器碎裂的声音,"皇上,皇兄!"厅堂的门口,站着的正是安阳王,郓怙同父异母的兄弟!   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他们分手,呆呆地望着安阳王三个人就这样望着,直到第一个瞠目结舌的人打破宁静:"皇,皇兄,臣,臣先告退,"安阳王转身,拦住一群丫鬟,"都回去!回去做自己的事!"命令的语气,却似乎是在声嘶力竭的吼叫朕25岁登基,迄今已36岁了   "可惜,朕看上的女子却有如此不同寻常"   "皇上自知不可能   不是滋味地夹起一只醉虾入嘴,却引来贾钰的抗议:"王爷,这一桌菜是您的厨子为为我特做的!"   "本王尝尝有何不可?"真是美味!说什么也不能让王师傅去贾府!看着贾钰小气地把那盆虾端到她面前,"贾大人府上的菜也不错呀!"听说她挖了丞相府的厨子,这么快就不满意了?   "那臣与王爷换换如何?"   "哼!"一口回绝,"丞相府的厨子怎么能和本王的相比!"   "王爷知道就好可惜没有王爷心痛不已的表情佐餐,食不下咽!"   "哼!"安阳王从鼻孔里哼一声,"皇兄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要身材没身材,要温柔没温柔,又刁钻又放肆,真是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端起酒杯轻啜,贾钰翻翻白眼,"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看上我的!"   "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是女人!"想起当日皇兄再三解释,他都是一副木鸡样,打死也不相信,气得皇兄拂袖而去"贾钰放下酒杯,把脸凑近郓扬,"只是,看王爷脸红的样子,别有一番动人之处!"   "贾钰,你--"感觉脸上更烫了!刚才她突然靠近,害他心脏立时罢工!   "王爷受惊了,"贾钰递过一杯酒,"给王爷压惊!"   一口喝尽这杯酒,安阳王叹气:"我替皇兄悲哀!"呜呼!可怜的皇兄!   "王爷先为自己吧!"   "是   "皇上驾到--"   "贾大人哪,我说过了叫你不要来,你偏要来,这下好了,皇兄也来了!"他撇嘴,埋怨"两位爱卿似乎都不欢迎朕的到来?"   "为臣不敢   "噢?"郓怙微笑着看贾钰   郓怙微笑他还不如叫厨子另做晚餐呢!看皇上满眼浓情蜜意和一个长着桃花脸的男人,不,是男装打扮的女人,两个人你侬我侬,恶--他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可怜的安阳王   "朕昨晚去你地房间,你不在   "我在想,你不单纯是为了玩吧?"知道她不想他干涉太多,但他就是不能如过去那样洒脱"   "好吧!"他又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吧!"   "皇上该死,她什么时候也变得柔肠百转了?"那为臣先告退了独坐亦含颦,"望望四周,已是空无一人了,"秦--"刚呼唤出声,却突然想起秦名早已被她遣回秦星堡了,"哎--可怜我贾大学士,何时也变得如此伤感呢?"摸摸身旁的柳枝,树干潮湿,已经开始降夜雾了摘下一片片的柳叶舔舔上面的水珠,把柔软的叶片在脸上拂来拂去,感觉脸上丝丝的凉意,如清风拂面一般   "贾钰,贾钰"迷迷糊糊中,好象听到皇上的声音"皇上身上的气味真的很好闻   "那你呢?你今晚为什么睡在朕的御花园?"很好听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富有磁性"望望她一头扎进被里的样子,他不由得摇头   "所以你就对枕头那么亲近?"他哀怨地望着她   "好痛--"贾钰睁开眼,手抚着了痛处,"皇上你咬我?"那个地方,一阵一阵地发麻"想他显然太高估自己了   "你男妆打扮,胸前没有东西吗?"手仍覆在她的胸前,感受到她急速慌乱的心跳,"睡觉时可能会不舒服吧!"   "皇上不用操心"庆幸他没有乱摸,"臣已经习惯了   "别嘴硬,宝贝儿,"他贴在她耳边警告,"你喜欢我这样   突如其来的发麻一般的感觉在她胸前电一般的流过,下腹突起的热潮让她吃惊,"皇上!"她推开他坐起   "怎么了?"他伸出手,却引得她往更远的的地方退缩,"别害怕,我不会伤你的老天!她明天怎样面对皇上呢?托病不上朝?不行,她"病"了好多次了!   脚下又踩到软绵绵的一块草地,抬头望望四周景致,怎么又逛回来了?还是御花园各处的景点都建的相同?   真是个大路痴!贾钰敲敲自己的头,转身就走真是--羞死人了!   前面出现一个大黑影:"累了吧,坐下来歇会儿吧!"   "噢,"尚沉浸在思考中的贾钰不疑有他,一屁股坐了下去"还是乖点比较好"她乖乖地又应一声,"皇上,你是说我--"刚刚的话有点不对   "嘘,你别说的太响"郓怙用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唇,"我是说,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说,有脾气对朕发,乱七八糟语无伦次都可以,就像你对秦名说话那样"郓怙浅浅一笑,"朕想要全部的你!得意的你,放肆的你,小气的你,懒惰的你,情绪失常的你,还有,听话的你,朕都要   他恼怒的把她转过身:"说你的牢骚,你的废话!朕不要你想着秦名!你不是想要个听你话供你发脾气的受气包吗?朕可以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皇上--"她摇摇头,"你根本不行!你现在就发脾气了!"他当受气包?他自己是个炸药包还差不多!   "你!"   "算了"他暧昧的朝她眨眨眼,"可以让你很累,很快就进入睡眠,而且睡的很香!"   "真的?"刚好躺下,没看见皇上的媚眼,"皇上请讲!"   "你真要听?"笨女人!   "为臣洗耳恭听!"话里已有倦意   另一双大手扣住了乱动地小手,把她移到光没照到的地方,那双小手立刻安静下来   又一束阳光穿过紫色的轻纱,一缕紫色的光照上了贾钰因睡的太沉而有些肿的眼皮上,秀眉开始微微蹙起   郓怙好玩的把她移到没有光线的地方,翻身覆上她,浑然没有察觉自己的眼中是似水的柔情,他的视线久久的停伫在她的脸上一再告诉自己不要扰乱她的清梦,但此情此景仍不免让他心猿意马,想吻她的冲动让他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叹,一个吻落下了"   微微一笑:"你们不要吵醒她,给她准备早膳!"   "是该死的皇上,也不为她准备衣服   "贾钰,你这是怎么了?"终于忍不住,郓扬问道"放下茶杯,贾钰对郓扬谆谆教诲   "皇兄昨晚真的跟你在一起?"   "王爷,臣身体不适,想休息了"家门不幸!   "王爷所脱之事,臣恐怕不能办到   "噢?"郓怙笑着落座,"二位在探讨何事?"   "皇上,"贾钰立刻回话,"王爷同臣探讨皇上发兵洺国一事酒肉朋友,到底不可靠"   "皇兄,贾大人虽常常出言不逊,但小王肯定她断无此意!"虽说她经常陷他于不义,但还是个可交之友伴君如伴虎,她又那么不爱惜小命,啧啧,看看皇上,那么大的火药味!   看了贾钰一眼,郓怙松开手,望着她急忙俯腰下去拾起她的扇子,郓怙头也没回的对郓扬说道:"安阳王该走了吧!"戏不是他该看的!   "是,是,小王这就走细细地密密地吻,像春雨一般温和而绵长   "后宫美女如云,臣争宠还来不及呢?"皇上笑起来真的很性感!真容易勾引女人!   "没有人会和你争宠的"郓怙笑着,"如果你不那么懒,又对屺主非常忠心,朕一定会杀了你   "你为什么那么认定朕会知你?"   "那皇上有为何那么认定臣值得以一城相换?"这么大的礼,害她不出征露点锋芒都不行!   "朕想听你说"她承认,"也许,臣只是凭自己的感觉,"她直起身子,双手推开皇上,望望盘中的樱桃,"吃了那么多了"   "是朕的"放下酒杯,郓怙的视线又迅速的扫过贾钰的胸部一眼,"朕只需说你是贾钰的孪生妹妹,你仍可四处闲逛,换回男装也不会令人起疑"那样就好!否则她真该考虑是否再多当几年官   "朕觉得奇怪!"郓怙直直地盯着她的前胸,摸着下巴看她,"朕每次抱你的时候,觉得你身子极为柔软,该是长成了,为何这里却仍是……   "皇上!"他为何老跟她讨论这种事?   "害羞了?"他看进她的眼,再瞧一瞧她的胸部,把视线放到酒上,"朕只是为你担心,怕你只顾掩盖身形而虐待了自己"   "她们身体都不好?"挣脱皇上,贾钰坐到另一张凳上,这种话似乎比较正经   "皇上要教为臣武功吗?"好象有点不对   "不"   "皇上!"终于听出些端倪,贾钰再度站起,"臣还有事要办!"然后,坚决地走回舱内,却听到外面皇上爽朗的大笑   "皇上,反正您今晚要出去,您的床可不可以让给为臣?"望着躺在床上闭木养神的郓怙,贾钰又大了点声,"皇上!"   张开眼看看贾钰,郓怙问:"你的营帐里不是有床吗?"   "有是有,可是太硬了,睡不好觉我很累了   "噢"郓怙走到她床边,对着那双半眯的眼轻轻一笑,"睡吧 ※   ※   ※   ※   ※   ※   "皇上?"   "你没睡?"在黑暗中熟练地走到贾钰身边,郓怙脱下身上地衣服"   "那是敌营的味道   "天冷,我多穿了几件"   "为什么?"她又在想什么?   "臣觉得还有好多事没做"察觉到皇上似乎有点怒意,"皇上,臣不是不考虑您!"   "你把朕置于何处?"恼怒地搂紧这个小女人,"有什么事朕帮你处理!回朝后朕给你论功行赏时你就托词回家!"   "皇上,您有点不讲理!"扳开皇上的大手,"臣真的还有好多事!"   "不能对朕说?"他仔细地观察她的眼,"那好,回朝后朕给你一个月时间,办完了就回家,等朕迎娶你!" 〈三〉   头好痛!昨晚不是占了皇上的床吗?为什么还是睡不好?迷迷糊糊中,贾钰翻了个身,却好象被什么东西挡住.   疲倦地睁开眼,却看到另一双眼眸里的自己"郓怙笑着,把她的两只手摊开,自己的手指滑进她的指根,让两双手十指交叉"移开自己的腿,放她起身,看她有些慌乱的穿衣服" ※   ※   ※   ※   ※   ※   转了一圈,营中似乎都没有人抬头望望蓝天,真是的,连朵云都没有!无聊!踢着石头,贾钰又走进了那个最大的帐篷"   "咦,皇上,我不是留了三千人马守营吗?为什么都不见他们?"她好象想起了一些   "只剩几个老弱残兵扫地烧水从安营到现在,快四天了,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洗澡"   "你不知道?"郓怙把酒杯递给她,"没人对你说吗?"   贾钰摇摇头   "那你平日的用水呢?"   "王将军差人每日都帮我提好了"   总觉得皇上有点古怪!抱着一大堆衣服,贾钰从自己的营帐出来,往皇上的帐篷走去"示意她们全都退下,郓怙搂住贾钰,"回宫后,你可以到朕的月华池洗   "皇上,你不出去吗?"放下衣服,贾钰转过头问郓怙"郓怙笑着,把唇贴上她的,舌尖轻轻地滑过红润的唇瓣,"但朕以为,你,需要朕"他看向她的眼,突然又展颜一笑,"好吧!朕放开你想想自己,最近警觉性也少了很多"看他危险的把它在火上荡着,"皇上不是早就知道臣是女儿身的吗?"那他干嘛这样做?   "朕是知道"看出她想引他过去,郓怙松开手,放下它,让它落到火上"看他火辣辣又十分复杂的视线浏览着她的身子,贾钰不由得揪紧了胸前的衣服   突然的叫痛声似乎给郓怙带回了一些理智   看皇上似乎平静了一些,贾钰重新回到桶里,把身体浸回到水中"硬生生的压下自己的一团欲火   "臣只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但皇上没有征求臣的意见就强硬的推行自己的主张,这种做法,臣十分反感"不明白皇上为什么那种表情"   "大家闺秀?"郓怙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宝贝儿,朕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是大家闺秀?"怪不得她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她真的需要好好教育,"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吗?"   "那是证明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标志"刚才发生的事,让她隐隐觉出了不对劲   "你的毛巾掉下去了   "混帐,毛巾会抓住我?"贾钰口不择言的骂着,"啊--"她倒抽了一口气   打量皇上身上的衣服,贾钰伸出一只手去迎接他伸出的手,另一只手则迅速的扯上他的衣襟,试图褪下他的衣服给自己   "别进来!"郓怙一声断喝,"这里没你们的事!"   "是,臣等告退!"   "宝贝儿,你一定要给朕惊喜吗?"他笑着看向趴倒在他胸前的贾钰,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滋味真是好啊,而且又是心仪的佳人投怀送抱天!她从来没有把自己搞的这样狼狈过!   "宝贝儿,你不觉得床上会比地上好吗?"悄悄地隐藏起自己的亢奋,郓怙吻上她的唇,"天,真是难以控制!"叹一声,他轻轻地开启她的贝齿,让自己的舌尖和她的纠缠嬉戏   "宝贝儿,我们慢一点行吗?"他离开她的唇,看向她的迷糊的眼,"陪朕到床上去,好不好?"她刚才的呻吟声惹的他快要爆炸"轻声安慰她,郓怙把她放到床上,让自己覆上她的身体热辣火烫的吻烙在她的小腹上,引发她的喘息,"别--"她无力的想拉住他的头发制止,却只是虚软的把手插进他乌黑浓密的头发中"他抬起头,含住她的耳垂吮吻着,耳畔是她一连串的抽气声   "热吗?"舔去她额上细小的汗珠,郓怙把手伸进她的发中,解开她绑的十分复杂的发髻,"绑得那么紧,是怕掉下来吗?"抽调固定用得黑线,看一头柔亮得黑发披散下来,从她的耳畔一直垂到她的胸前   "宝贝儿,你是上天派来诱惑我的!"他浑浊的咕哝着   "不要动"   咬住皇上的那根手指,但呻吟声仍是抑制不住的发出来感觉皇上在她体内,急剧的旋转让她目眩,疼痛过后,是另一阵从未有过的激情,带着她,和他一起共赴云霄"看看自己的手臂,再看看皇上的看起来似乎很硬的肌肉,轻轻摸上去又是那样的富有弹性,线条匀称而又优雅,些须的汗,更增添了几分粗犷尤其是胸前黑色的胸毛,看起来真的好性感,充满魅力,"皇上,你要是去后宫的话,一定会倾倒一大片美人的"该死的郓怙!"我的马呢?"   "贾大人身体不适,就不要去迎接兵马凯旋了吧!"王曾为她牵来一匹马   "皇上不用挂心    白螺《公子倾城》 第七章 〈一〉   "是谁同意她留下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平阳殿里,立着一个大发雷霆的男人,修长伟岸的身形,一身尊贵高傲的气质,而那双犀利的黑眸却散发着充满杀意的戾气   "皇上,"一位大臣斗胆进言,"皇上出兵洺国,一切大小事务均由内阁学士和五位军机大臣处理,此事,五位大臣也都同意了恐怕对屺国和我国形式有所不利!"   "皇上三思"   "薛大人可是年事已高啊!"郓怙微笑着   "参见皇上   "平身吧!"幸好她乖乖在家听候传唤!   "谢皇上!"还未起身,贾钰就被一个飞来之物撞到,"安月公主?"她奇怪的望着在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   "是   "到朕的身边来"把下巴底在她的肩上,他把鼻子靠近她洁白的颈项,呼吸着她身上的清香,"朕在想我们在军营的事   "我知道   "你呢?"郓怙的眼抬起,对上她的   "皇上,臣现在是男人   "做朕的女人"郓怙小心的把手指上剩余的一点涂上   "朕喜欢这样"这样叫她怎么见人   "没关系"   "她会听我的话?"她贾大人就那么肯定?   "拿来吧!"贾钰向郓扬伸手   "小王没带在身上!"   "拿来!否则我即刻差人赶你们走!"   "你--"郓扬瞪眼,自袖中抛出一块玉,"拿去吧!但你一定要她听我的话!"简直就是强盗!   "这你不用担心"   "你不回去?"贾钰瞥一眼没有要走的意思的郓扬,"安阳王公事在身,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回王爷,这是公公差人送来的   "商讨国事,王爷有话直说   "是他会来吵我"   "喂,你别说的那么恐怖好不好?"害他都起了鸡皮疙瘩,"你可以说是和皇兄结秦晋之好嘛!"   "昨夜为自己卜卦,全是凶兆"贾钰把玉放入一旁的小瓷盆中,"叮--"的一声,轻脆而悦耳"瞧她那可怜样,有酒不能喝,"服侍皇兄很累吧?当日他在江湖时,每次都要四五个女人侍侯   一阵轻风掠过,几片淡紫色的花瓣簌簌飘落,打着旋,落入清澈的水中,浮浮沉沉几点疏松的花粉漂在酒面而向西望去,则是一片碧绿的林海   察觉到皇上顺着她的实现在看,贾钰把目光移开:"皇上可有看到峰山之美的独特之处?"   "听说安阳王带安月公主去各处游玩,可有此事?"郓怙的目光仍盯在一点上但不知为什么,从占有她之后,自己就无时无刻的想把她绑在身边而她似乎也根本不想任由他控制   郓怙顺着贾钰的目光望去,又是那个身着藕荷色纱服的女子:"朕会吃醋的"   "对她感兴趣?"郓怙朝贾钰眨眨眼,"朕好象比她更吸引人吧!"   "皇上!"她真是服了他了,"臣只是觉得这个女子最近经常碰到"贾钰笑着把花瓣一片片排好,大大的"断袖"两个字   注视着那位小姐的离开,郓怙笑着饮尽贾钰杯中的酒:"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朕   "江湖把戏"   "江湖之事本将军也略有耳闻,贾大人以为此事……"   "刚才的小姐和丫鬟,小姐是塞北第一府黑戗府的大女儿,丫鬟是她的妹妹,姐妹俩极善邪门妖术"看王曾一头雾水,贾钰摇头,算了,"江湖上有人称她们为'蛇蝎二仙子',王将军不必多虑,江湖中人,一般不涉足朝廷之事美人相邀,能不赏脸吗?"贾钰笑着打开扇子轻扇,"醇酒美人,还有琴音相伴,王将军难道不认为这是人生一大乐事吗?"   "不敢苟同   "是,皇上   "皇上管那么多干嘛?"真是火大!   "你是朕的女人!"   "那又怎么样?"该死的男人,以为他是皇上就了不起啊!"人是我自己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说,你的女人,你的女人,你的女人多着呢!一次就是四五个,十次就是四五十个,你怎么不去管她们?"   "你--"郓怙盯着面前的女人,"你从哪儿听到的?"   "好了,皇上,臣不想跟你吵!"好歹这是她当贾钰的最后一个月了,"皇上让臣睡一觉?如何?臣不会记你的仇的!"   "记仇?"郓怙再次拉掉她的被子,扔到地上,"你会记朕的仇?你根本不想理朕!"他打掉贾钰拉被的手"贾钰摇摇头,拉好自己被撕破的衣服,"臣很累,很想睡觉   "很听话动手解贾钰的衣服,"宝贝儿,你说朕在做什么呢?"郓怙在她颈边轻软吹气   "皇上   "你去拿"还说什么"会努力克制的",现在她全身骨头就像被人拆开,再一根根合起来那样酸痛!早知道就意志坚定点,不轻易答应她,害她跟他耗了一早上!   "好好好,朕不守信用"郓怙披上一件衣服下床,开门把菜端进来,关上门,望望还坐在被里发愣的贾钰,"宝贝儿,你是要在床上吃呢,还是下床吃啊?"   "什么?"刚抬起头,就被郓怙喂进一口酒,"咳咳皇上别这样   "要朕帮你梳吗?"郓怙搂住她   "皇上该回宫了   "怎么突然对朕说这个?"微笑的吻了吻她滑过他嘴角的手,郓怙侧过身,用被子将她露出来的肩膀盖好"可整个上午他几乎都和她在床上度过,"我都告诉府里的人,说我上午要睡觉,谁也不许打扰   "累不累?"摸摸她因睡眠不足而有些透明的脸颊,"你最近瘦了"郓怙把手伸进被中摸她的小腿   "皇上,王将军的事……"赐婚好象有点不太好吧,"皇上就要他退掉原来的婚约吧!君为臣纲,他一定回听的"   "婚约?朕怎么不知道王曾已有家室呢?"偷偷用脚掀开被子看贾钰的小腿,一片蜜色的肌肤,在晨光下呈现诱人的珍珠般的色泽,在手掌下,那样的细腻柔滑"贾钰眯着眼作思考状,"也许我真的该考虑嫁他,毕竟那样不很麻烦同样是双眼皮,却有人的双眼皮显得那样有柔有刚,把一双眼修饰的那样吸引人,"我曾到他府上试过他,跟他比剑、骑、射,吟诗作对,他每样都输"   "可怜的王曾!他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未婚妻曾和他较量过,而且因为嫌弃他而出走   "可我没料到他居然说等那个小姐的消息,誓不再娶!"贾钰叹叹气,"世上还真有这种傻瓜!我还以为只有书中才有呢!"   "他见过你?"   "当时应该没有吧!"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的未婚妻是你这个女人!"酸意冲天的把贾钰抱在怀里,"朕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应是16岁吧!"   "嗯   一阵急促的脚步,踩着草叶,一个身影飞一般的停在一片空地上   "前辈--前辈--"随着两声刻意压低的叫喊,一个黑影从一旁林中跳出:"你来了!"   "是,前辈   "没事好象刚才一瞬间的亮光,只为了要偷窥什么似的是不是有麻烦?"练完剑,第二个黑影收起剑,面对着树林   "是"   "那就好"黑影已经消失了   "弟子瑾遵前辈教诲 〈五〉   昨晚跟踪自己的,很可能就是皇上是两个人   "真是讨厌,你不是睡着了吗?"一屁股坐下,"是安月公主要回来的"   "噢?真有此事?王爷昨日下午抵达,何时叫小臣了?"   "就昨天下午一道杀人的眼光顺着桃子而来   "什么呀!"掸掸衣服上滚滚落下的泪水,贾钰撇嘴,"居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人不风流枉少年,贾大人这样做也是天经地义的嘛!"郓扬吃桃子"此次唇枪舌战胜者一定是他!难得逮着贾钰不可告人之处,"小王再怎么风流,也比不上贾大人和皇上啊--皇,皇兄!"不会吧,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好不容易有胜贾钰的机会!不要啊!   "滚出去!"   "皇兄!"不要啊!他好歹也是他弟弟啊!   "滚!"房里顿时杀气腾腾,硝烟弥漫   "是,是   "皇上!"   "你不爱朕,你根本就不爱   "皇上,我爱你的你根本就不愿意要朕!朕一天没来,你就马上去叫王曾,也不来见朕"盯着桀骜不驯的贾钰,老天!他刚才在做些什么!她刚才又在说些什么?   "皇上,臣想提醒您一下,臣的身份是贾大人,是贾府的主人,不是您的女人   "我道歉"   "我不想道歉!"她躲开他,"我也不稀罕你的吻!"   "你刚才说什么?"郓怙掐住她的脖子,该死的女人!他都已经道歉了她还要这样说!"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瞪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你以为你是谁?你要我道歉我就道歉?"   "为你刚才的话道歉!"犀利的声音   "我不需要,也不稀罕你吻我,我也不认为你是我的男人--咳,咳咳--"她用手去拉郓怙的手,"你掐死我了!"   "朕太宠你了!"收紧自己的手,郓怙吝啬的不给她一口空气,"你需要教训"   "扶我起来"   "什么?"她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我这半个月来不是每天下午都在睡觉?"   "大人,您每天下午都说有朋友相邀,并没有在府上"大人不会失忆了吧!   "噢   该死的皇上!真想把我困住啊!小心的踩着墙根,贾钰拐到了花园的另一边身影一跃,跳出了墙外   "到时候我自会去的"轻呷一口茶,贾钰摇摇折扇,"王爷请回答   "皇上不必担心"放开他,贾钰把另一根银针插入他的身体,"皇上先躺一会儿   "在在在,在--"老天!怎么有这么漂亮又这么凶的男人?她才刚来贾府,老天爷就这样对她!这到底是福是祸?   "在哪里?"郓怙抓起她"刚一答完,自己就被"叭"的一声摔到了地上两个身影风一样的进去血立刻染红了他的大片衣襟   "别止血,皇上,不要止血"不一会,郓扬回来,看郓怙查看她的伤口,"皇兄,她没事吧?"   "没事"那么凶干嘛?不就碰她一下嘛!   "宝贝儿,你醒了?"对上一双乌溜溜转动的眼,郓怙的心又抽了一下   "皇兄,她不会傻了吧?"这个刁钻的女人居然也有这一天!呵呵!   "掌嘴!"   "什,什么?"她没听错吧?皇兄让他掌嘴?"皇兄?"   没人理他,郓怙把手抚上她的嘴唇,果然如郓扬所说,她一口含住他的手指头,舌尖饶着它舔来舔去"他没看错吧?   "你看,她在对我笑"似乎是对郓扬说,又似乎是自言自语,郓怙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白螺《公子倾城》 第十章 〈一〉   "皇兄,她醒了,你看她醒了!"连忙把桌上剩下的两颗草莓放进袖里,郓扬大叫在一旁睡着的郓怙"挡住她连续不断的吻,"皇上,臣想吃草莓"对着郓扬甜甜一笑,"臣只要王爷刚才藏到袖中的那颗草莓"   "贾钰,你太没良心了!"一醒来就整人,"小王我好歹也守了你三天三夜   "朕已将她们赶出邑国"   "那就好"再咬一口郓怙手中的草莓,"那么漂亮的女人,死了太可惜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不让朕杀她们?"郓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舔舔皇上的手指头,"皇上,您给我递的草莓呢?"   "是你把它碰到地上了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皇上,你怎么有这么丢人的兄弟?"贾钰翻白眼,"情蛊被解开,就会反过来伤害自身   "你呀--"郓怙笑着拍她的脸,"好好养身体,把自己养胖,听见没有夜色撩人   "他已经走了   "皇上"前辈就这样走了?   "他好象知道你是女的"感觉这个男人好象有点不高兴,"皇上,我只是想--"   "想继承好的剑法,不让它们失传,对吗?"   "皇上别老是说出来   郓怙轻笑,看她嘟着嘴的样子,他用手蘸了蘸杯中的酒放到她的嘴上,立刻,她咬住他的手指头吸吮起来   "是淑惠娘娘来向朕请罪,说她为另一个男人动了心,恳求朕放她出宫,好让她去追随所爱之人"郓怙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不会吧!"她这样也能勾引女人?太抬举她了吧!"皇上打算如何?"   "朕准她出宫了"   "真的?"贾钰恼怒的吹开耳畔的头发,当女人就是讨厌!为什么要梳两缕头发垂到鳃边,"皇上,我把头发全梳上去好不好?"   "不好"他就是喜欢她头发披散下来的样子,"这样不是很好吗?"他用手指缠绕她鳃边的一缕青丝"   "贾钰"   没有回声烈日下的柏油马路变得柔软,散发出苦涩的味道   入夜,天边挂着橘红色的月亮哪怕此时他正同一大桌子人吃喝玩乐,这种无所依托的感觉甚至更为强烈,好在他已然习惯   有人说,如果一个孩子对自己的家庭失望,那么他必将对这个社会失望他对言兮萝多少是有些好感,此女漂亮大方且不傻,该给面子时很给面子,调情的手段也高杆,既不会放低自己的身段也不会言语无趣到拿不出手   只是他对带女人回家过夜这个概念还有些模糊,紧张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填满空缺的期盼   年轻女孩的身体在眼前慢慢呈现,洁白而丰盈”   门被轻轻的关上   闭上眼,言兮萝用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冰冷的触感却使她打了个寒颤   看着那个绿色的小人,许可叹了口气,难缠的家伙,24小时在线,不用睡觉的   邮箱里,又有5封新邮件,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请问……同学,可以告诉我你的msn吗”,邻座的女生走过来低声询问,她双颊微红   “可是……”,女孩指了指他的电脑屏幕,欲言又止   女孩在几秒的错愕之后,连忙拿出手机一一记下,然后拨了出去   女孩突然觉得心跳加速,有些眩晕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除了偶尔会说些善意的谎言以外,也算是个好孩子,他这样夸奖自己一下一下的,直至她坐在机舱里,从云端俯瞰着这片灰绿夹杂的大地   “我应该想点别的”,她对自己说,“比如说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于是,她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描绘着,高楼林立,摩登女郎,以及天寒地冻中,身上铺满报纸露宿街头的乞丐这些印象无一例外的来源于当时简朴单纯的报刊杂志   在姜允诺的童年,她眼里的许可是个虚伪的孩子,阳光可爱的外衣下是狡诈残忍的心   许可喜欢撒娇,而且擅长此道   林姨负责他俩的生活起居   同校同级同班   姜允诺沮丧不已   那个男孩,皮肤白皙,个头娇小,嗓音甜软,眼神迷茫无辜,在她看来是典型的欠揍表情,他应该继续呆在幼儿园大班,每天数一数墙上贴着的小红花,或者学学猫叫狗叫   姜允诺带点安慰性质的拍拍他的脑袋,颇为大度,“拿去,送给你了”   转眼间,小考就要来临   生活看上去惬意无边   很多时候,他已经绝望了   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们往往对外在的弱势表现出最为直接的残忍   他甚至没有一个交情好点的同性朋友   课间十分,常常会看见三五个女生跟在他身后围追堵截,他跑得慢,最后只好躲进男厕所里不出来   姜允诺曾经想要帮他,比如说,逼着他每天起来晨跑,锻炼体力,以便不再受那群女生的欺负,可是追逐的游戏依然不断上演   想到这儿,姜允诺微微的笑了,有点幸灾乐祸   直到有人把他们拉扯开   她也好不到哪儿去,血从鼻子里流出来,她胡乱的用手背擦了擦,并不觉得疼,只想着打的不够尽兴   许可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你也喜欢他吧?”他又问   “早恋又怎么样,不关你的事”,打也打累了,却封不住那张嘴,不如让他说个够   “当然不关我的事,但是你……”,男孩预先做好逃跑的准备,“你会怀孕的”,他大声说那一刻,她对逃走的少年厌恶到了极点   饭桌旁,那个孩子撅着嘴问道,“林姨,爸妈又不回来吃饭啊?”   “是啊,你爸爸今天有饭局你妈妈……也打电话回来说晚点到家   同样的问题,他每天都不厌其烦的重复,而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沮丧怕痒的姜允诺连忙抓住了那双想偷袭的手   “闭嘴!”姜允诺尖叫   反应不用这么激烈吧,许可被吓了一跳,看到姜允诺又羞又恼又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玩,于是恶向胆边生“姐姐,其实女生长大了也会……有某些改变的   “什么啊?”   “班上有女生有过的啊,一个月那么几天,都会流血……”,许可看着发呆的那个人越说越来劲,“对啦,一般之前会有预兆的,没有力气啦,小腹有点痛等等,因人而异”   “啊,流氓”,姜允诺终于回过神来,抡起枕头砸去另外,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呜……不要再扔我枕头啦!”   “死许可,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滚!”姜允诺彻底怒了   从那天起,两人挺别扭的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   第04章 最后的晚餐   经过那个早上,姜允诺开始对他摆出一幅爱理不理的模样想到这些,许可就忍不住想笑可惜……   情况很诡异,有问题   他只好往儿子碗里不停的加菜,柔声安慰说:“不用担心,等你大一点就可以飞过去看她们呀……”   可是,以后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眼前的少年,黑瞳里流露出来的神情不再是楚楚可怜,也不是玩味的戏谑,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伤痛以及……愤怒   “这样啊”,许可顿了顿,突然指着地上说,”咦,好大的蟑螂啊”   姜允诺合上看了无数次的相册,深深叹息”   听到这句话,姜敏的眼神瞬间黯淡了许多,她轻轻推开女儿,沉默的整理行李毕竟都是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学着相同的专业,姜允诺又是坦然随意的个性,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小集体   “顶着大太阳看一群傻小子满场跑,不如睡个午觉,下午还有课呢”,赖在床上的姜允诺半眯缝着眼,懒洋洋的动也不想动   “才不是,允诺感兴趣的是长满胸毛的欧洲帅哥吧”,黄子曦揶揄   “林轩啊!”另外三人异口同声,好像看怪物一样看她   “正好,下节高数课可以少受几分钟的罪”,姜允诺懒懒的说,然后无聊的打量着这些同自己一样等在教室外面的学生   前后左右看了一下,确定那人是在看自己,于是笑着对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允诺有些发楞,自嘲的耸耸肩,高傲而冷酷,果然有些本钱   这便是姜允诺和林轩的第一次照面,除了那么一丝小小的惊艳,就只剩下尴尬“他们约我晚上去滑冰?”说完,她拿起水杯一仰而尽   “但是,我想带个人去”,关颖继续说   姜允诺一听这话就来气,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果然是商人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不是为你卖命的员工而后又转移话题问,你妈呢?她还好吧   还行,男友一个接一个的换,生活滋润得很   再给他发封信吧,姜允诺进入邮箱   “一起滑,好么?”温润好听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林轩向姜允诺伸出手,脸微微的红了可现在,他却情不自禁的将自己陷入了忐忑不安的被动中   “凑合吧,和关颖比起来就逊了,练过舞蹈的和咱就不一样,你们俩一起会更合拍”,允诺指着远处那个婀娜优雅的身影暗示着,自己真够三八的,竟然想着给人做煤允诺抓抓脑袋,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两人暗暗较了半天劲儿,拉拉扯扯之间,她仍然挣脱不了正暗自庆幸着,却被毫无预兆的用力一扯,就在纵目睽睽之中,很有风度的跌了下去   过了会儿,林轩踱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慢慢的说:“你就这么讨厌……和我处一块儿?”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   “没有,怎么会呢?”她连忙摆手,“只不过……”   “什么?”他有些紧张洗漱过后,两人各自躺在床上,过了好久,听见关颖淡淡的说了句:“允诺,小轩轩对你很好呢   周一上课的时候,姜允诺刚把书放在课桌上,下一秒,林轩就走了过来,略带腼腆的说:“坐前面去吧,我旁边还有空位”   “不客气,我就喜欢坐这儿”,她干脆拒绝有时候忍无可忍恶言相对,某人也只是温和的笑笑,还真对上她吃软不吃硬的脾气   “今天又花了我两个多小时”,这次,某人直接坐到了她身边的椅子上,也不多话,打开书就看她特地选了C栋8楼最偏僻的教室,刚开始还想着人烟稀少,担心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最近鬼故事看的太多),后来才发现,这种地方简直就是情侣们的乐土热情似火,麻辣缠绵,血气方刚,孤魂野鬼哪敢近身?倒是自己,被隐身在角落里的亚当夏娃们视为芒刺,纷纷想除之而后快   “你看,不管你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他依然盯着书本,“既然你不讨厌我,为什么总是想要逃开”   姜允诺一脸的云淡风清,好像事不关己,言语之间却又不容反驳而脑海里,不断闪现林轩那副又惊又怨的小模样   第07章 心动一念间   上课的时候,姜允诺依然坐着占了三个人的特别座位,只是某人再不敢造次平淡无波的日子一如往常发现她只是看着自己,并不搭话,又有些尴尬的说:“对不起,不会打扰你很久,我马上就走”,眼神里隐藏着几分落寞和不舍   “林轩”,她突然笑着轻呼他的名字,然后说:“做我的男朋友吧”,话一出口,却不禁错愕真是莫名其妙的状况,两个人的追逐战中,先表白的人居然是自己没办法呢,你可是人家女朋友,还是自己要求做的,所以,一定要有责任感,怎么可以一不高兴就想着走人呢看那青春飞扬的黑发,坚毅沉着的脸庞,专注执著的眼神,潇洒漂亮的肢体语言……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嘛林轩也奇怪,都没送过什么花花草草的给你”,周雨说着,开始上指甲油   “子曦,等我一下”,关颖也向门外走去,经过姜允诺身边的时候,突然俯在她耳边,很轻很轻的说,“所以,我选择不放弃这些小子还真会享受,踢球就踢球吧,还要有尤物养眼某人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   篮球馆篮球馆,就在这儿啊,还没进去过呢?呵,好热闹,这里也在比赛呀嗯,刚刚路过的这个还行,上书:“XX,XX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名字,这个名字……姜允诺巡视着场上的那些人,然后退回去,揪住一个正举着横幅的“小老鼠”问:“大米,是不是那个人?”,她指了指一个正在上篮的黑衣人她轻轻推开“小老鼠”的手,大踏步的走进了比赛场地   看台上,顿时风云色变,抽气声,口哨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女人要被揍了”,看台上不知谁喊了一句)自己竟然会在身高这些小事上和他蘑菇这么久   “所以一见面就打我”从那双黑如宝石的眼瞳里,散发出的不若少年时无可奈何的愤怒和寒意,而是看透世事拒人千里的苍凉,以及玩世不恭的放浪随意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立体,充满坚毅阳刚的气质他也常笑,却少了以前的真切,略微的调皮和心无城府,因为他的双眸是冷的,这样的笑容失去了意义,只是一个生动的面具可是和他,无法深入又心有不甘为什么不打电话?为什么回信里就那么几个字?为什么从不谈到自己的近况?……然而面对一个表情如此冷静的人,所有的激动都会烟消云散是的,我们都长大了,也变得生疏了,作为数年不见的姐弟,这样的疏远应该很正常吧这种凶悍的个性还真是一点没变   姜允诺看见来人,笑着的冲他挥挥手:“林轩,你怎么来了?”   “我正在找你”,林轩有些迟疑的走过来,眼前这张极其温柔的笑颜,不曾对自己绽放过他所看到的允诺,是淡然的,调皮的,出人意表的,又有些凶悍的   气氛有些怪异啊,姜允诺看看许可又看看林轩,前者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后者神色有些戒备”   “免了,对着这根爆竹,我会没胃口   “他说得很对“许,这不是今天的……那个女孩吗?她为什么……嗯,对你那么凶呢?”看着照片,少女终于想起来,却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林轩每次都大义凛然,一口回绝   无论周遭如何嘈杂,就算他只是一言不发,懒洋洋的坐在角落里,也能吸引众人的目光人家已经是血气方刚的成年人了呢,那档子事,就是爹娘老子也管不着的   宾果,飞机晃晃悠悠在某人头顶降落他是属于他们的,他的朋友,他的生活,都是她所未知的,但是,他很快乐”   “你,等我一下”,林轩深深的看了她一言,突然放开她的手,跑了出去允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纸巾擦拭着林轩额上的汗珠,很仔细很轻柔的   “老子今天高兴”,他淡淡的说着,仰头灌下半瓶,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急忙推开身旁的女伴,踉踉跄跄的跑去后面的洗手间   “没关系”,姜允诺微笑着摇头   “兮萝,这么晚才来啊先喝一杯再说”,许可身旁的女孩一边数落,一边起身让座   看起来凶悍的她,实际上是个傻瓜   最近,许可觉得自己越来越三八,总是绕着弯的向人打听林轩的情况   听说今天有足球比赛   淡漠的冬日阳光下,看台上有一抹纤秀的身形   兀自发呆的姜允诺吓了一跳,这才发现乌云罩顶“坐啊”,她指指自己身旁的空位   “是啊”,他回答说,眼睛却盯着赛场,“不过和你比就差点”,同样若有所指   “……”   “我说的是你啊,姐姐”,他继续调侃着,“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喜欢跟在男生后面跑了”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   一阵拳打脚踢两人互相打过招呼   姜允诺却看着许可的身后,不留痕迹的抽回手,怎么神仙妹妹也来了,今天还真是热闹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你介意啊?不希望她那么出挑?”姜允诺好奇的看着他,“啧,小鸡肚肠”   “小肚鸡肠”,他不答反问,“你就一点危机感也没有?”   “才说几句话就胡思乱想,那真有什么事还不得要死要活的”,她拧拧他的脸说,“你完了你,情根深种,将来肯定是一标准妒夫“不过我喜欢”,他轻轻的自言自语想当年贝克汉姆是怎么出名的,一度他曾是英格兰队的历史罪人,当然自己的条件也不错了,但是他那花样百出的明星老婆才是帮他提升人气的幕后高手   热情欢快的音乐响起,可爱的女孩子们跑进球场   姜允诺微微一笑,走出激动的人群   从此,请你不要再介入我的生活校篮球队的队员们正在这里进行每天的例行训练   “关我啥事啊,再说你急什么呀,人家绯闻男友都没说话”,老刘拍拍许可的肩说,“许可不急太监急啊””   李斌“嘿嘿”的笑着,“A罩的不要,别看林轩那小子平时挺老实……”,余音未落,一只篮球当面飞来   许可的手捏成拳插回口袋,冲他点点头,“不想死的,先把牙刷干净”,说完,用手指勾起椅背上的大衣,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 * * * * * * * *   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姜允诺不会花上过多的精力再去做些什么,就连“分手”两个字也不想去说既然是心照不宣,又何必多此一举从她清澈淡然的眼神里,他捕捉不到丝毫的留恋,最终放不开的人,是她,亦或他?   忽然之间,他开始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强势的人都不喜欢陷于被动   “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她微笑着说   鲁迅大爷说,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吃饭,决不去接近法学院的食堂更何况还是被甩的一方,不玩玩自闭什么的太对不起观众   这样的剧本,在无聊的大学校园里,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英语老师走进了教室,是一位中年女士,看上去严谨而优雅   英语老师急急得翻着花名册   “不用找了,我是法律系的”   众人一起同情的看向姜允诺   “老师”,她微微叹着气,“别耽误大家时间了,他是我弟”,说完,她瞪了旁边的祸水一眼   “不是”,祸水波澜不兴的说,“我没有姐姐”,然后也侧过脸等着看戏   “吃烧烤去,我请”,说着,她把课本和笔塞到许可手里,今天又忘了戴手套了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   “到了”,她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急忙钻进路边的一家小店”   啧,今天的烧烤可真不咋地   “想选个第二专业来读读,顺便……”,说到这个,帅哥眉眼都笑弯了,“顺便看看某个傻丫头的笑话,你不会以为我是来安慰你的吧”   “我哪有在意别人的看法”,她大声辩解   “看看,被我说中了吧”,他笑呵呵的瞧着她,“不要激动,羊肉串不是指挥棒”   “什么”,他没听清楚,看着她有些生气的模样,恍然大悟,“还是,你太喜欢林轩,但是又被他甩了,所以……”   “不错,还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真是爱死了,非他不嫁”,这简直是对牛弹琴,什么推心置腹,姐弟情深,都没啥好说的了,姜允诺招手买单室友们大多已进入梦乡,只有她的床头还留着小小的一盏灯   同时,始作俑者也无心睡眠,因为她和室友们正挑灯夜战,四个人,两幅牌,双升   “她今天报了仇,心情当然好”,关颖淡淡的说   姜允诺并不搭话,专心摸牌   “美女,太三八就不可爱了”,姜允诺笑着瞅瞅她,“我这人很记仇的,有仇不报非君子,只是未到生气时”,说着,甩出一对主,扣下了周雨手里的双K(馄饨语,你应该庆幸她们没有往里浇水)   “划清界限,一定要划清界线”,黄子曦恨恨得说,她们寝室的电闸已经是第三次被人拉掉,当时她正好在网游里和一个名字叫“帅到没法出门”的精灵族帅哥眉来眼去郎情妾意   以至于现在,吃饭都成了问题   大前天去小卖部旁的学子苑餐厅,平时挺和善的老板大叔瞪了她好长一段时间后,最后忍不住了,走过来语重心长的说,“小姑娘啊,你要谈恋爱找别人去,别再影响许可了,多好的一孩子啊,如果不是你,他昨天比赛也不会不在状态,咱们队也不会输啊,多好的一孩子啊,可惜了可惜了,平时一场比赛至少拿30分的人,昨天只拿了三分呀,你说说看,他们输球不要紧,连累我和伙计们打赌输了300块,回去被老婆骂了三小时……”   天下之大,就不信会被饿死   “上次输得太惨,许可好像也不灵了”   “今天才第二场,不是还有两场么,急什么姜允诺,你怎么一见帅哥就犯傻啊,还没瞧够么?   “允诺,还是那么漂亮气质美女啊”,不识时务的那个人继续由衷赞叹,“有男朋友没?”   咳咳,气质美女!姜允诺忍着笑说,“谢谢你,刚分手”   她停下脚步,瞄向他的脚,“把鞋子脱了,让我看看”   当时是室外的体育课   许可双手撑在场边的栏杆上,悠闲的看着某人跳舞啧,动作还真僵硬啊,简直惨不忍睹   姜允诺,你这个傻瓜,难道就真的放不下他……   体育老师拟好了名单,递给雷远   第15章 也许是情侣   体育老师奇怪的看着雷远,因为名单上并没有姜允诺的名字   姜允诺摊开双手说,“我也很想知道”雷远这家伙,搞什么名堂?   所谓负责,就是负责播放音乐,点名签到,给艺体老师端茶倒水,其它时间在一旁做观众而已   李清接过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中午的时候,篮球队的队员们也在体育馆里训练,双方都说自己比赛任务将近,互不相让,最后在雷远的调解下,划分界限,各占半壁江山有点心,有小炒,有女孩子自己在家做的,也有从校外的餐馆里买的此情此景,姜允诺每看一次都深觉震撼   女孩子们送来的便当,对血气方刚的狼群来说,比钟爱的篮球更具吸引力第二排第四个,出来,把这个动作练好这样的训练,根本没有意义   “其实,没有老师我们也可以参加比赛”,人群的中央,言兮萝的声音低柔而清晰,“剩下的舞蹈动作我可以编排出来,如果大家多花些时间练习,相信我们不会输给别人但是从今天开始,中午和晚上都要进行训练,你们觉得呢?”她自信的笑容散发着令人心动的光彩   姜允诺笑着高高的举起手,帅气的做了一个OK的姿势,大声喊着:“美女们,一起努力吧”   “好!”女孩们都大声回答   “可以提个问题吗?”不知什么时候,言兮萝已站在她的面前   她给人的感觉和关颖有点儿像,同样是高挑的个子,白皙的肤色而言兮萝却是一种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表情   “可是,那天在宿舍楼下,你们……”,言兮萝面带羞涩,欲言又止,仿佛当时偷吻帅哥的是自己他们忙碌于斗酒买醉,忙碌于在虚拟世界中的征战,忙碌于网恋上床,忙碌于处女与非处的猜测,忙碌于谈钱还是谈感情的犹豫   在没课也没有训练的时候,言兮萝总能在图书馆里找到许可”   “真不给面子,我们的艺术体操拿了个第二名,参加比赛的同学也会去庆祝呢”,言兮萝嘟着嘴娇嗔,“可是如果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不错啊,你姐姐”,雷远走过来和他并肩而立,“真是越看越不错””   雷远不由失笑:“靠!做小舅子的,也用不着这么拽吧”   她静静的注视着,他时而和其他男生喧闹拼酒,时而和周围的女孩子们谈论着什么,他接受她们暧昧的动作,倾听她们无聊的话题,他回报她们温柔的浅笑,他怡然自得,游刃有余的周旋其中七年的时间,不算太久,却足以在原本亲密的两人之间,划出让人无法琢磨的沟壑   “还是我送你吧姜允诺看看并肩而行的许可和言兮萝,又看看林轩,这次可有戏看了   姜允诺抬头看着他羞涩的双眼,笑着问,“你,喜欢的是言兮萝吧?”   林轩不吭声,对于这个问题,他实在不愿多谈   柏拉图于是听从他的话   苏格拉底回答说,这就是爱情”   “那也比你这个采花大盗好”,姜允诺甩甩胳膊,却挣脱不开   数小时前,还在因为他黯然伤神,这一刻,却是握着他的手生活,往往这样峰回路转   第18章 有一个傻瓜   咝,这么多好吃的啊,牛肉面,羊肉串,锅贴,过桥米线……干嘛干嘛,为什么不让我吃……姜允诺捂着被拍痛的脸,满桌子的美食一瞬间烟消云散   姜允诺极不满足的擦擦口水,赖在床上不愿起来姜允诺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扭过头不再看他,脸颊边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还没到公寓楼下,就看到某人的身影   他无可奈何的看看手里的早点,“记得,早餐一定要吃还有,天冷了,多穿点衣服”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姜允诺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有些傻气又自以为是,天生就喜欢和自己作对即使明明知道他是对的,她也会不遗余力的用实际行动反驳他的建议,并长久的以此为乐   这一刻,许可突然发现,在她的面前,自己却成了十足的傻瓜   三个人继续看着她,谁也不愿开口,说出那个非常非常想知道的问题”   “那天晚上,小轩轩找你干嘛?”雷远不依不饶   “这小子跑得还真快”,雷远自言自语的说,“怎么突然就跑去踢足球了?奇怪……”   “比分多少?”姜允诺顿时有些紧张   许可抬起脚准备抽射,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绝佳的站位,完美的角度,强劲的力道,这将是一个精妙绝伦的进球   事实证明,上帝偶尔喜欢和人类开点危险的小玩笑顿时,惊呼声四起,看台上的人纷纷站起来   林轩欲言又止,朝许可那边看了看,才说,“算了,你们先去医院吧,待会儿比赛完了,我打你手机   “我已经习惯了”,许可睁开眼,伸出右手拉住她的手,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细腻温热的掌心”   “在开玩笑的是你”,林轩的口吻里,少见的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恼怒,“你们根本就不是姐弟……没有谁,会为自己的姐姐,做出这样的赌约,幼稚冲动的赌约”   “结果,并不重要   “最后一句话,希望你认真的告诉我”,林轩似乎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她微微舒出一口气,轻轻的回答,“有的”   她揉揉眉心,很有些踌躇的走向骨科门诊   她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却又直觉的避开,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痛了一样   可是他,却忽略面前的纸杯,以及她好心的建议   许可站起身,旁若无人的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颌,“闹什么脾气呢”,他皱着眉看她,俯近她耳边问,“又是因为林轩那小子,嗯?”   温暖的气息,低柔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萦绕   小雨夹杂着细小的冰粒若有似无的散落,太阳好似半睁半闭的眼,隔着阴霾投下丝丝寒意,悄无声息的滑落至天际,路旁,残败的树枝上悬着粗粗细细的晶莹冰棱,衬着湿滑的街道愈加昏暗   姜允诺仍然兴致盎然的研究那些肉骨头,“你不是说要做饭给许可吃吗?”嗯,这一个太大只了,这一块一点肥的也没有……以前在法国的时候,喜欢煲汤喝的她,把住处周围的超市摸得一清二楚,哪一家卖的肉骨头用来炖汤比较好,哪一家有鸭子卖,哪一家的汤鸡不错,等等,嘴馋的时候,只有自食其力了   “学校旁边的超市没有新鲜肉骨头卖的”,姜允诺挑好几块牛肉骨头,让老板切成小块,盛进塑料袋里,“伤了筋骨的人,喝点汤应该还是蛮不错的”,记得小时候,他也是喜欢喝汤的   言兮萝一边清理桌上胡乱放着的书本纸张,一边笑着说,“看来你挺了解的”然后拿勺子撇出不断浮上水面的血沫我实在找不出其他的词去形容当时的情形,那种感觉,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记忆中那个曾经粘在身边,喜欢和她撒娇的孩子,和言兮萝所说的男子,渐渐分成两个毫无相似的人影,令人琢磨不透的,是他,还是自己莫名的心思?   “这样的人,你真能拿他当兄弟么?”言兮萝直直的盯着她,言语突然变得犀利   公寓走廊上,许可靠立在门外的墙壁旁,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胳膊上缠绕的绷带,泛着莹莹的白光,他微垂着眼帘,不知注视着哪一个角落   姜允诺看到他,脚步微微顿住,静谧的四周,似乎连时间也停滞不前他从头上取下黑色的棒球帽,给她戴上,低声说,“外面下雪了”   “不如……你们换一首她熟的唱唱,要不就唱初赛时唱的那首”,黄子曦对关颖说   姜允诺和关颖不约而同的倒吸了口气,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看就轮到她俩了,关颖心里有些没底,努力的深呼吸俩人才刚唱了几句,伴奏音乐就发出了“嗑哧嗑哧”的响声,如此,反复几次,台下嘘声四起   从没这么尴尬过,她的脸热辣辣的发烫,瞥了一眼身边同样握着话筒的姜允诺,居,然,还,在,笑!她看见姜允诺强忍着笑意,一只手闲闲的斜插在仔裤的口袋里,仿佛正欣赏着一场闹剧   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第21章 上帝也恶搞   许可握着手机,掀开上面的滑盖,然后关上,再次掀开,又关上,如此重复机械的动作N次以后,终于拨出那串熟记于心却一次也没拨出过的号码,真有意思,自己姐姐的手机号码竟然还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   “出来,我在楼下开车的人中,有父母,也有情人   许可转身,微笑,“需要我帮忙吗?”   继续瞪他”   姜允诺已经没力气瞪他暗自叹息着,他接着说,“你是我姐姐”   沉重的羞耻感,如墨黑肮脏的影子,时时在心头笼罩   十五岁,她是他的温暖,她是他的思念   茫茫人海,大千世界,却只会对自己的姐姐有感觉,难道上帝也喜欢恶搞?   为什么,她要回来,为什么,他又会在这里傻傻的等待   “都说问题家庭里的孩子性格会怪怪的,可我们俩还凑合,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教育有方,是不是呀,可可”,姜允诺说着掐了掐他的脸,想到要回家,她有些莫名的兴奋,似乎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家呀,在外面七年,一个人住学校宿舍,或者呆在姜敏那儿,都没有家的感觉   “你教我什么了,你七年前就扔下了我”,许可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好在我禀性纯良,资质不错,才能在人心险恶的社会里茁壮成长   姜允诺叹了口气,林轩果然是胡说八道的,这家伙连一点姐弟之情都不念,怎么可能还会,还会……她心里突然涩涩的,怎么觉得就自己在瞎忙呢,人家该干嘛还干嘛,没事人一样   “我搬出去以后,她就走了,钟点工会偶尔过来打扫”   姜允诺环顾着四周,往事历历在目   “喂,还我叮当的碟片”,她调皮的伸出手,“你都借了……借了十三年了,外加利息   “我帮你吧”,她说   “去哪儿”,他挑眉,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好暖暖的气息,拂过她头顶的发丝,掠过她眼旁的刘海,酥酥痒痒,而她却一动也不敢动   “许可,你靠得太近了”   “你看”,他利落的切好一盘土豆丝,“就算在中间隔了块大木头,我也能比你切得又快又好看姜允诺的做事的效率,心里没底   抬眼看看墙上的钟,六点了呢,摆好一桌子的菜,姜允诺感觉有些累的甩甩胳膊   雷远在屋里转了转,搜罗了一堆像框,抱到陆程禹跟前,“我猜对了吧,铁一般的事实在这儿,就是姐弟俩”   姜允诺在他旁边坐下,抬眼看看墙上的钟,轻笑着,“还有十分钟,就二十岁了”   他轻抚着她的湿发,“没有,我想要的,你没有给我”你怎能,对着别的男人,笑语连连她几乎忘了呼吸的震惊其中热辣辣的感觉,使她泄气的将手紧握成拳这不是许可,不是她的弟弟,而是一个陌生又危险的男子   “不要”,她侧脸,慌乱的避开,“臭小子,你醉了你把我当言兮萝啦”一路上,酒肆商厦,灯火辉煌,音乐嘹亮四周人声鼎沸,更显出一个人的落寞话筒那端,响起女人慵懒动听的嗓音那边的姜敏顿了顿,才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还好吗?”姜敏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你呢,怎么样?”   忽然之间,她想找个肩膀靠着,痛哭一场   “走开,我不想看见你”,灯光从远方照射过来,她的脸,苍白而淡漠她快速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想关上门,却被人伸手从外面抵住,“滚开”,她冷冷的喊着,门夹住了他左手的手腕处,她听见了他的低呼,于是松开手……反正,她明天就要走了床上,散乱的堆放着她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衣物   “你干什么”,她想拿回皮包,却拼不过他的力气,“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他扬了扬手里的护照,然后把它塞进皮夹里,“这个,先放我这儿”   突如其来的沮丧,攀上她的眉尖,黑亮灵动的双眸随之黯然,纤柔的双唇紧紧闭合着,清秀的脸庞上,憔悴和忧伤无所遁形他静静的站着,哪怕只向前挪动半步,就会将她搂入怀中,以此缓解他深深的自责和痛苦   “他们要是敢从你这儿拿一毛钱,我去灭了他们”,雷远从口袋里抽出红袖章,“是兄弟的一定要帮这个忙,我雪地跪求还不成吗?”   “裸跪也没用,我已经无能为力,就看你自己的了”,她笑呵呵的说完,转身走回宿舍   教工食堂的大厅里,灯光闪烁明黄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侧,几乎可以看见他微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在光影之中,他的脸部线条犹如刀刻   似乎看见他的目光向这边扫来,她慌乱的收回视线,定格在陆程禹衬衣的第二颗纽扣上   舒缓的音乐渐止,灯光忽明忽暗,变幻闪烁,激情强劲的舞曲突然响起,震耳欲聋关颖招架不住,一不留神又跌回到沙发上姜允诺怒了,抢过面前的酒杯,轻轻摇晃着,“急什么,这药丸不都还没融掉吗”,说着,劈头盖脸的朝那人脸上泼去   “以后别那么冲动,旁边又没个人”,许可扔掉烟头,眼睛看向别处,“走为上策知道么?”   “不知道是谁冲动”,她嘟哝着,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能走不早走了吗”   她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脸上热烘烘的,幸好是在这种环境,别人也看不出来   许可的身影一顿,没说什么,慢慢的坐回到沙发上风再起时,烛光闪烁,有那么几点光黯然逝去,可怜的少年忙碌奔走于熄灭的蜡烛之间一旁围观的人群里,口哨声此起彼伏,给往常静谧的夜晚染上青春的颜色女孩子们几乎都会被此打动,即使她们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她,也毫不例外手指缓缓滑过,一只又一只,星光在他的手掌里重新闪耀   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右手一扬,将打火机抛了上去,银色的外壳在黑夜里划出碎碎的光华,他微微勾起唇角,伸手接住,放入牛仔裤的口袋里   这一切,无不散发着淡然和随性,可是落在姜允诺的眼里,却如大气里所有的正负电子各自聚集相互碰撞,瞬间的风起云涌,动魄惊心   她微笑不语   “别这样,那是你弟”,人家义愤填膺的说   许可没料到会在这儿再次看到姜允诺   感觉自己无事可做的姜允诺被书架上的一本相集吸引了过去如果,如果没有这些过往,没有这些记忆,他们之间,又会发生什么呢……也许是陌生人,也许是……   “姐姐”,那嗓音在耳边响起,低沉悦耳,温柔的错觉仿佛蛊惑一般,沁人心脾   “哦”,她踱了过去,开始整理他的单人床   “我靠靠靠,这是什么啊”,雷远笑着说,“你小子这次被抓住了”   雷远调侃,“就是,关了灯女人都一样,还记得谁是谁啊”   “你tmd闭嘴”,他忍住笑,红着脸看向姜允诺,有些难堪,“这真不是我的”   姜允诺神情疲倦,却极为认真地看着他,“还是用比较好,除非你打算提前让我当姑妈   她踢掉鞋,无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然后把脸蒙在软软的枕头里,以至于无法呼吸”   “用过得套套没扔啊”,早有眼睛贼亮的八卦男从旁边蹭了过来   “我说”,老刘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你不会还是个处吧”,话音未落,男生们都吃吃得笑了起来都住一个宿舍楼,想不见面都难   如果你们知道,他如同种马一样活着,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吗,她曾经恨恨的想   即便如此,当那眸光仿佛不经意间掠过她的脸,她仍能觉察到自己变得不规律的心跳可她还是觉着有哪里不对劲哪里呢?瞟眼看见他晒成浅麦色的臂膀……又不是夏天,穿什么短袖   于是,林荫路上,食堂里,图书馆里,操场旁,影影绰绰,似乎到处都有他的身影   她想去找他,想给他电话,甚至想制造邂逅的假象可是到了最后,她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不能做   他执着伞,站在她的身旁,聆听着雨点落在伞面上的声响,缓缓的,沉闷的,在他心里一直回荡   牵起她的手,他说,“走吧,天黑了”   回到寝室的时候,关颖不解的看着她,“你鼻子怎么红红的”你别是感冒了”   姜允诺不甚在意的笑笑,想起刚才陆程禹的表情,极其平静,才稍稍放心   关颖拿过小叮当看了看,“咦,是定做的呀,外面没得卖小陆很有心思呢”   那是一双异性的手臂,坚硬,蕴含着力道   第27章 忽情字来袭   她使劲的睁开眼,水杯就搁在旁边的桌上,却是空的正赶上人多,水房里乱哄哄的   “还没”,实在没胃口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无功不受禄”,关颖连忙推开她   黄子曦拉着姜允诺的胳膊,一个劲儿地说,“会做饭的帅哥啊,给我吧给我吧,出多少钱我都愿意”   “还很体贴”,关颖笑笑的看着她   想起姜允诺,他承认自己对她有点兴趣,虽然在第一次见面时,她给他的印象就是普通人一个   可是,当他看见舞台上的女孩,带着黑色的棒球帽穿着T恤牛仔,淡然的弹着一首不记得名字的曲子,长长的帽沿几乎遮住她的眼睛,女孩随意的将帽沿挪动到一边,露出黑亮的双眸,淡淡的唇微微抿着,恬静的笑容浮现在嘴角并且,他一向认为,在前途未卜的大学里迷恋上什么人是件傻气又浪费时间的事情,可偏偏这种情况无处不在   陆程禹抬起头,看见横幅飘飘的看台,才想起雷远说过,今天有运动会   上午多是女子项目,此时正是决赛阶段   百米跨栏比赛被强悍的女孩子们变成了推栏百米跑,落在最后的妹妹每次都非常温柔小心翼翼的跨过栏杆使其屹立不倒,最后一脸迷糊的捞了个头名千米长跑的场景相当壮观,在跑道内侧跑步的人数大大多于参加比赛的女生   陆程禹靠坐在自行车上,看着眼前的喧嚣场面,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然而,很多事情却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变化   她的脚似乎扭了,一瘸一瘸的走着,白皙的手臂上,黑色的泥土混着擦伤的痕迹,看上去有些狼狈运动之后,脸颊上浮起两抹健康的色彩,额边,几缕发丝调皮的垂落下来,在微风中轻柔的飘动着……   清澈的笑容,一如她的透明心地……   “卡哇伊哦”,耳边仿佛传来日剧里娇嗲的声音,陆程禹瞬间失神,心说,“这回真他妈的完了”   好久,没见过她的笑容了   “1米85”,测量跳远数据的男生见他心不在焉,于是又说了一遍   关颖白了她一眼,“你嘴边上都是油渍”或者我打电话给小陆   电话已经接通,关颖的话简洁明了,“十分钟之内到,过时不候”   “……”   “晚一分钟也不行,小姜被那几个流氓困住了……对,就是上次舞会里的那几个……”,随后,美女甜甜的笑着挂断电话   许可胡乱披了件外套,就向外面跑去   几分钟后   她晕乎乎的低下头,拿起一串羊肉就往嘴里塞心跳时快时慢,只好借此转移注意力   这,这还叫人活不活……又开始晕了,千万别想入非非,被人迷惑,受人诱骗……   只可惜功力尚浅,如同被催眠一般,她乖乖的坐了回去   没想到是这样个死法……   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会叫她“姐姐”……   他会伤心……   然后忘了她……   从此再不相见……   这样,也好……   ------------->O< 全文完-------------------------------------------------------------------   心胆俱裂,原是这样的滋味……   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唯有深深地喘息,头脑一片茫然的眩晕   手臂上的痛楚,仿佛又将她带入当时的恐惧   她听见他喊“诺诺”……然后,迅速的被人拉了起来   “现在没事了”,她轻轻说着,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另一手环在他的腰间姜允诺仔细看着经过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害怕撞见熟悉的面孔,害怕看到震惊的眼神   “我……你……”,话都说不溜了,难得一见   他在心里叹息,真他妈的纠结,然后眼睛一闭,说,“以后再不准吃冰淇淋”   果然,冲动是魔鬼   第29章 没心没肺的人   《妙手仁心》里有一句台词,“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控制,只好控制自己 ”   他向前快走几步,追上了她,却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一段距离,直到目送她走进宿舍楼里,这才折返回刚才路过的商店,买了两盒香烟   许可记起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笑了有些东西,到死也戒不掉直到她学会观察,学会思索,这才发现,她的家庭看起来是多么的独特   她和他,也许只是习惯性的相互依赖   她想起在影片《夜访吸血鬼》里,因为爱情而渴望成长的女孩Claudia,在阳光下化为细小灰烬,随风飘散   “想你怎么还不来”,她笑着回答除了专门供应的价格翻番的小灶炒菜,那些大盆里的食物简直无法入口,“学子怨”这三个字名副其实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亮如星辰只是电光火石,貌似漫不经心的一瞥,她就已经溃不成军   陆程禹似乎想起什么,问,“什么时候一起吃饭?”   “随时奉陪”,姜允诺随口应着五一春游,你到底去不去啊?给个准信儿,我好统计人数   “好”,陆程禹一口答应   “男人说话呢,女人插什么嘴”,雷远笑呵呵的说,“多学学我们家这位”她下定决心想避开许可,既然做不到漠视,只有拼命的避开,最好再也不要有交集,所以她的打算只会和他的相左她自认为不是意志薄弱的人,虽然底气不足,但也不能软弱到轻言放弃,她相信时间可以抹掉一切痕迹,掩盖一段回忆,摧毁一段感情,甚至改变一个人   吃完饭,姜允诺和关颖一起回到寝室   “关颖……”   置若罔闻放心,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再说,你确定了吗?”   关颖低着头,“都推迟一个多星期了”   关颖挣脱她的手,“再等几天吧,你可以陪我去一下药店吗?”   姜允诺点点头,两人一起去学校外面的药店买回早孕试纸,开始研究说明书   “要判死刑就早点判吧”,关颖郁闷的把说明书扔到一边,“真是麻烦”   “不要理他”,关颖接过手机按下关机键,“你也不要对他说什么”伪装坚强,因为没有勇气面对,面对他给予这份感情的否定   第31章 死了都要爱   姜允诺趴在旅游大巴的椅背上,和后排的三个光棍一起玩扑克,战况紧张的时候,她一激动“我靠”就连声冒了出来   许可把那个不知谁的包扔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解下自己的背囊,理所当然的放在她身边的椅子上陆程禹微微摇了摇头,抬手拍了一下许可的后脑勺,然后坐到后排看他们玩扑克许可心里很清楚,对于这次春游,如果他一开始说要来的话,她现在肯定不会出现在车上,她想离他越远越好   许可从雷远那儿要来苹果和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