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6041; 

  小曼终于有了反应   「是!」小曼坐得直挺挺的,点头回答   「是啊!」   「那雷家管家的工作呢?」   「妳替妈咪去啊!」   「可是妳   难道是电规新闻报导的劫财、劫色?!   「不会要跟我说你」他又靠近她一点住手   「不要   「小野猫,妳今晚是阻止不了我的,我绝对会得到妳的   小曼感到自己好象飘浮在天上一样   小曼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不要你」她想阻止他,却被他反手按住,令她动弹不得,只能无力 的咬住下唇,任由他在自己的体内来回抽送着德南   「啊   仿佛她是特别为他订做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小曼乘机从他的身下逃走才狠狠地瞪向一脸苍白的小曼   「你!」他竟然敢如此对她?!小曼一时忘了两人连熟人的关系都搭不上, 更不可能阻止他对她的视若无睹了   德南深遽的眼睁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我想你一定不会看上眼的   「不要   了解德南个性的雷家人自然明白他的性子,一句话如果让他重申一次,就 必须注意他话中的含意及警告的意味   「妳走了,就要不回那卷录像带了   他的话令小曼体内被撩起的激情如被人浇了一盆冰水,迅速的消褪了热度「我虽然还是很爱 你奶奶,不过她是个好女人,值得一个比我更珍惜她、更包容她、更爱她、更 配得上她的男人陪在她身边,伴她度过一辈子,而她也找到了   「放开我,我放你自由了,你也该放我走,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她低下 头说,不明白为何话说出口时心头会有种刺痛的感觉」他真诚的说」 德南感受到她的软玉温香,顿时一阵强烈的渴望在他的心中蔓延开来」德南不假思索的伸手捉住想起身的小曼「亚斯,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是个花花公子,身边从不缺女人的,我应该离他远一点,可是我却这么不争 气,我到底该怎么办?」   亚斯露出一抹宠溺且体谅的笑容,并像安慰自己的妹妹般将她拥入怀中   她想扑进他的怀抱,求他爱她、抱她,不要离开她,只是他犀利冷漠的神 情令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柔软的娇躯、迷人的馨香都如无形的手挑逗着他刻意压下的情感及眷恋   想玩他?!这个野猫还太嫩了吧!   托起她的下巴,总南细细地凝睨着她酡红的笑脸「不要   德南筋疲力尽的将脸埋在她的发间,贪婪的享受她迷人的发香」   她狠狠地瞪着他,一脸愤怒及心碎的面对他   「德南   小香,就算咱们不能结合,但是德南和小曼两人的相爱也算是了却我们的 心愿了   有些东西,的确只会让你遇到一次   同样地,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发觉身边的人在星期六的样子比星期一可爱,也许是因为星期一的工作通常很沉重吧   你知道他原来那么在乎你   我有什么可爱呢?却有人这样爱我   我会要百分之七十的现状和百分之三十的潜力   相对的,是喜欢和不喜欢   因为曾经那样喜欢一个人,所以,你无法接受自己稍微不喜欢的人爱是两个人互相告解的地方   爱得死去活来,反而使自己变得渺小天涯海角,总是思念着他,被他占据着,这岂是全然的自由?   何谓自由?   年少的时候,自由带点任性没有铜臭,也没体臭   他懂得去欣赏别人的才华和努力,也坦然接受别人有好的际遇   你上床之前,她假装已经睡着   这样的人,大概忘记了情爱的滋味谁说你不会再这么爱一个人呢?只有不了解人生的人,才会以为明天不会有更好的选择   环境不会重复,情怀不可一再   遗憾是你无法像从前那么爱一个人   爱情如是,生离死别也如是我们带着几件仅有的衣服去闯荡新天地,满怀兴奋,也有点战战兢兢,于是用衣服使自己看来成熟和世故一点   与自己相逢   跟朋友逛街,看到一条很漂亮的深蓝色半截裙,正想买下来,朋友说:   “类似的裙子,你不是已经有很多吗?穿上之后,人家也不会发现这条裙子是你新买的将来的将来,我渴望潇洒我们渴望无求和潇洒,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距离那个境界还是太遥远了   友情,由时间去考验好了,最好不要由自己的失意去考验   那一次也是我惟一一次投稿有时候,我们便是地狱”   三年后,经历了好几段感情挫折的她,从外地回来,再见这个男人   悲伤的时刻,你希望到那里疗伤恋爱中的人都是不大用脑的,只想用自己身体的任何一部分不管当时是否相信,总希望在日久天长的人生里,想使用这些誓言的时候,的确能够兑现”   我们总是喜欢把自己的价值和喜好强加于喜欢的人身上明明很想抓住他,偏偏装着毫不在乎,因为人总是向往企求不得的东西对他的爱,也许只有九十分,却将之说成一百二十分可是,那个男人后来变心了,把她折磨得很惨”   她咯咯地笑,说:   “对呀!我见过他所谓缘起而聚,佛祖拈花微笑,也是一种因缘际会女人的记性是否比不上男人?我的朋友说:   “因为女人总是记着一些不应该记着的事情,比如记着男人的不好   有人终于在自己喜欢的那一区买了房子,他一直梦想住在那里   “小姐,您还是早点休息吧,别累坏了身体身为柳家长女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乞求佛祖保佑父亲平安归来   当苏力恒听到属下报告,林家欲拿苏小小的监护权时,眼睛里顿时流露出一丝愤恨可我是小小的外公,我才应该是她的监护人!”林锦权差点忘了苏志恒还有个弟弟苏力恒,记得当年他还只是个小娃娃,后来听说苏志恒送他去新加坡读书了,没想到现在他会跟自己抢苏小小的监护权   次日清晨,柳婉儿拿着张妈帮她收拾好的书包来到客厅,便发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男子,熟悉的面容让柳婉儿瞬间有些恍惚,这张脸太像自己的父亲了   “少庭   没想到柔弱的柳婉儿还有如此沉着机警的一面,于少庭心里不尽产生一丝敬佩   为于少庭圈上胶布的手不尽一重,看见他瞬间收紧的眉头,苏力恒有种报复的快感”   当天下午,苏力恒便接到于少庭的电话,告之在苏小小学校周围出现几个可疑人员,但好像又非对苏小小心怀叵测   刚回到书房,苏力恒便听见了敲门声”说完便拂袖而去   很快苏力恒便接到张妈给他的长长的购物清单,本想叫其他人帮着跑一趟,却被张妈明令要求必需他亲自去   “不会   “你怎么来了?!”苏力恒立即拉过被子掩住自己的身体,而紫鹃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了   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柳婉儿将门死死锁上,希望能锁去所有的尴尬   不一活儿,苏力恒冲了出来,而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嫉妒,他在嫉妒爱慕自己侄女的于少庭   那天听轻云说起小小的男朋友来家里找她,他震惊了,没想到她已经有了心爱的男人,心开始抽痛,痛得失去了知觉”   突然的男声引起了李书腾的注意,他见过这个男的,之前他经常接送小小放学,看着男人温柔的注视着身边的人儿,李书腾顿时心生警戒   轻轻点了点头,柳婉儿将脸埋进于少庭怀里,她不敢看李书腾受伤的眼神,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心中喊着一万个对不起,但无耐她不是苏小小,她没办去爱他)   挂掉电话,于少庭看见了一双崇拜的眼睛”片刻停顿后,苏力恒又道,“想办法跟踪这个号码,看他都跟哪些人联系   “你还记得我”   “小小,我以后可以常常来看你吗?”林锦权眼里充满期待   “少庭哥,少庭哥   戚老头是流川堂的元老,和前任堂主是拜把子兄弟,前堂主影退时,戚永盛曾想依靠他老子的势力,接手堂主的位置,可最后前堂主还是将位置传给了堂中新生代的代表苏力恒,戚永盛只得到一个副堂主的虚职”   “好啊   见紫鹃一人回来,苏力恒不尽皱紧了眉头:“小小呢,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   “今天少庭接她   当太阳再次升起,柳婉走进于少庭早已离去的房间,泪水默默藏进心里,现在的她比起来时已变得成熟坚强,轻抚他睡过的床单,她会等他回来   看他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柳婉儿背脊阵阵发凉,抵不过内心的恐惧,最终还是选择了逃跑   “小小,你已经很瘦了,不用再减肥?”苏力恒劝道,张妈也对他的话频频点头   其实我不是他侄女,柳婉儿在心里暗暗反驳   “小小,小小   当柳婉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于是伸手将自己的外套脱掉,接下来是衬衣,看着他渐渐裸露的上身,柳婉儿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虽然和于少庭有过亲密的拥吻,但也没有见过他光着身体的样子,而且这还是柳婉儿长这么大来,第一次看见男人袒胸露背”   原来如此   “小小怎么进去这么久了还不出来?”苏力恒越想越担心,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起身便要去掀试衣间的帘子   到了晚上苏力恒终于离开了书房”他可是连晚饭都还没吃的   苏力恒快被气炸了,她居然让别的男人吻她!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抹去她唇上其他男人的味道!   终于苏力恒放开了柳婉儿,看着被自己咬得红肿的唇,狠狠说道:“以后不准让别的男人吻你!”   说罢拂袖而去   “小小   摇了摇头,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事永远不要发生   是苏力恒回来了,这两天他总是早出晚归,好像特别忙   终于唇上的折磨停下了,但苏力恒并没有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浓重的鼻息占具了她全部的呼吸,炽热中隐藏着让她害怕的陌生欲望,仿佛要将她吞噬”   “好的,好的,你去吧”张妈   紫鹃一直注意着苏力恒和柳婉儿,一顿饭下来,今早的疑虑不但没有消,反而加重了,当看到苏力恒一见柳婉儿跟刀仁上楼,脸都绿了,她的心咕咚一下沉到了谷底,不行她得跟上去   “首先,以后不可以躲着我,听到没?否则被我抓到你就皮庠了   什么也不说了,一把抓过她,直接压到了chuang上   苏力恒的脸阴沉之极,他非常不喜欢别人用‘乱lun’这两个字来形容他和小小的关系,仿佛这让他们之间有了一道无形的阻隔,即使他至始至终都清楚他们只是名意上的叔侄   “好了,你最近很辛苦,早点去休息吧   “大声点   他在压制内心的怒火,怕自己会忍不住质问她,那会触及他高高在上的男性尊严,因为他的女人心里只有别的男人   “没关系的,感情不能勉强   “这该死的苏力恒,太无法无天了,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我没事,青山你立即派人去找,一定要在苏力恒之前找到小小,不能再让小小和这帮人生活在一起,就算安全能得到保障,将来也会变成野蛮人”   苏力恒不自觉得松了一口气,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至少还给他留了一丝平安的希望   “跟我下楼看看   “大家先坐一下,我有事要宣布   “你就那么想见他?”她脸上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只是他不愿去承认罢了”   “都是自家兄弟谢什么”苏力恒满脸柔情”   于少庭和柳婉儿面对突然出现的男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女人,我想怎样就怎样   “都给我滚开!”当他死了吗?!居然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   “叔叔,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完全沉浸在疼痛中的柳婉儿根本没有发现身旁男人脸上那抹狡猾的笑   紫鹃有些错愕,随即道:“不行,你必须选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我选叔叔”小由抓着柳婉儿的手,苦苦哀求”   柳婉儿轻轻见了一声,不见反应”   什么诚意啊?柳婉儿疑惑地看着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手上越来越放肆的动作   面对未遮一物的健硕胸堂,虽然已见过好多次,但柳婉儿依然不敢直视,眼神左闪右避”她想让她帮忙拿拿主意,要怎么告诉大家她怀孕的事”   “这是我的电脑!”刀仁冲着她大声吼叫,抓着鼠标死死不放   苏力恒终于忍不住了,他好话都说尽了,她还给他拿乔:“你差不多就好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不理会他的怒气,拿起书包,转身就要离开   这一问,让于少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一想到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也不算什么丑事,于是决定告诉林锦权事实:“大哥和小小在谈恋爱”   筷子立即掉落桌上,苏力恒目瞪口呆地看着神情自若的张妈,好一活儿才说出话来:“不,不用了   柳婉儿刚刚出门,苏家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   一时间四个女人吵开了锅   被她拒绝,英格立即按着胸口,一脸深受打击的样子:“你好狠心,居然拒绝了我这样的美男子!”   “呵呵呵……”柳婉儿被他的样子逗乐了 第82章 不见了   看着眼前宁静的海平面,柳婉儿心中感慨万千,原来传说中的大海就长这样,原来人还可以在天上飞,原来还有长得五颜六色的人……   现代世界让她太惊奇了   哎~看来他这个好友已陷得很深,英格不禁感叹   不论如何,总想见到人类了,柳婉儿激动地向他们走去,忽然发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不对,贪婪中带着一丝攻击性”   看着落跑的好友,英格心里苦恼着,等一下他要如何应付那四个强悍的妹妹?哎,头痛啊   看着已重新包扎的伤口,英格疑惑道:“好好的,怎么会感染呢?”   这个问题让柳婉儿红了双颊,低着头不敢看人,英格见状立即明白了”苏力恒不想她再纠缠这个问题   其实她们也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没想到她反应那么严重,她们四人好不容易才将她拖出海面   “张妈,我回来了轻云,快打电话给刀仁”   挥一挥手,苏力恒挤出一个淡定的笑容   书房内,苏力恒沉默着,其实在他心中也隐藏着一份对于少庭的愧疚,毕竟是他抢走了他的女人,但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   “你,你想干嘛?!”女孩胸一挺,拉开架势,“告诉你,我老公很凶残的!”   于少庭在心里白了她一眼,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居然还跟他装已婚   偷瞄了她一眼,嗯,差不多了   “小小,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第111章 慢慢在改变   面对苏力恒时,柳婉儿还是犹豫了”   苏力恒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柳婉儿严肃地看着他,想起之前遇到的几次阻击,她不想今后天天要为他提心吊胆   夜里,床头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第112章 换种方式生活   苏力恒从书房回到卧室,偷偷摸上床   床上的人儿因为他的出现动了一下   冷风与枪身的刺激下,被打昏的柳婉儿渐渐清醒了过来,发现中年男子的举动,她第一个反应便是将中年男子扑倒   轻云乘机跳入面包车内,连续两记重拳,把后排的两个男子击昏   刚才她的勇敢和机灵,他都看到了,这个女孩不做黑道大哥的女人真的浪费人才   经佣人对女孩外貌的描述,刘青山判断八九不离十就是小小   一见苏力恒出来,林锦权立即发飙:“你不是有很多手下吗?怎么连个女孩子也保护不好?!”   林锦权的话让苏力恒心中一紧,他已为柳婉儿的出事而自责,他这一说正好戳中他的疼处,身上的芒刺不禁竖了起来   “为什么要爬到那下面去?”好一活儿,悬着的那颗心方才放下”又不是那个壮硕凶狠的轻云,想起他瘦小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   其实他无法告诉这群手下的是,其实大当家戚永盛在那场暴炸中早已身亡了,而这个消息被二当家封锁了,如果不这样做,在现在这种非常时期,他们可能早已被道上那些虎视眈眈的帮派给吞了   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给我订最早一班回国的飞机   一双铁拳握得死紧,五年来他日日夜夜生活在痛苦的煎熬中,而他们这对背叛者却你侬我侬过得如此幸福,他一定要将他们加殊于他身上的痛苦十倍奉还   “少庭,在想什么呢?”   这时才发现刘青山扶着林锦权进屋了,今天早上他们去工厂调查出事批次饮料的生产检验工作   “不行”   女子大方得将手机递给柳婉儿   “少庭,你怎么了?”轻云盯着呆愣的他   苏力恒当然不知道她内心对他那一丝小小的怨恨,脑子里全是她维护那两个男人的声音   “嗯~”   听着她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痛呼,尝到嘴里的那一丝血腥,以为自己会有报复的快感,结果发现心还是痛了,愤愤地放开了她   不要那么用力,她要窒息了,她在心里呐喊着   “咳!咳!咳!”咳嗽后是连续的大喘气   “小心苍蝇飞进嘴巴里   得到自由的她,狠恶恶地瞪了于少庭一眼,甩头就走”对保安交代完便随即拿起对讲机冲去了二十六层 第136章 他来了   柳婉儿的手机掉到马桶里了,她已经对着马桶愁了好一活儿,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才意识到可能是于少庭在找自己   他还真是步步紧逼啊,心中一个苦笑   “那你就能背叛我?”捏住她下巴的手忽然用力   扣完扣子,苏力恒慢悠悠地走过他的身旁   一把抢过可爱的虾饺,双手齐下   “小小,你人难受吗?”   “只是感觉有点软   莫非,她所说的是真识的?   但这也太玄了,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柳婉儿想挣开他的手,人已被他拉入试衣间   “你再说一遍   “少庭哥你最近很忙哦?”   于少庭点了点,因为要抵抗苏力恒的攻击,所以他的忙碌还会一直持续   珠宝店内,柳婉儿和于少庭正挑着戒子,于少庭的手机又响了   来到洗手间门口,刚一推门,从里面跑出一个小男生,和那天在婚纱店理到差不多大,手里抱着一个变形金刚   手里的勺子用力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厉目紧紧盯着街边男女离去的身影   “我已经决定了,婚礼照常举行,举行完婚礼后,你们马上离开   “外公……”于少庭和柳婉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锦权举起的手打住了   苏家   苏力恒松开手,得意地看着她的沉默   顺便惩罚一下这个不乖的丫头   忽然敲门声响起   只见苏力恒拉起柳婉儿的手,对所有宾客道:“谢谢各位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现在我和我的新娘要先离开了,各位随意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不顾她的感觉那样对待少庭哥和外公?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还要抢娶后再休了她?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要圈禁她限止她的行动?   想起这些柳婉儿心里不禁对苏力恒有些怨恨”轻轻唤了一声,他什么时候来的?   而这声呼唤让那道眼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两团雄雄燃烧的火焰   “你这个臭小子,骗我去澳洲出差,结果跑回国欺负小小来了 第164章 反其道而行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只是家里少了一个于少庭,多了一个女佣”张妈给柳婉儿夹菜   苏力恒发现此时张妈的眼神里闪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忽才意识到她的话有些意味深长”   他有这样吗?说得他好像很鸭霸,苏力恒认真回忆着自己的行为   “你们怎么来了?”他们的出现让苏力恒实在太意外了   “小小,可以吗?”英格转而询问柳婉儿的意见,并冲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张妈比较亲,于是冲着她叫嚣:“你就不要管了!”   说罢强拉着柳婉儿就要上楼   “他没事吧?”英格也有些担心   很快前台小姐就将房间钥匙递给了苏力恒   “你活着是我苏力恒的人,死了是我苏力恒的鬼,做人做鬼还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怎么会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   轻轻抱住她,苏力恒下巴抵住她的肩头:“老婆,以后不要再吓我了好吗?”   “你胆子不是很大嘛,我哪有本事吓你   “大哥和外公迟早要坐到一起的,你应该劝劝大哥让他放下心结”苏力恒走到柳婉儿身旁,接过她的包,“今天过得还好吗,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声音好平静温和,好像暴雨来前的海平面   步出房间的脚忽然停住,苏力恒转身对柳婉儿道:“老婆,改天和朋友喝咖啡叫上我,我也想认识认识你的朋友   拿着电视摇控器一个台一个台转着,柳婉儿期待听到苏力恒的手机响,只要手机一响他就会离开   “没有啊   经历了那场婚礼后三人再次坐到一起,一堆的问题扑向柳婉儿,微笑着一一解答,刻意忽略了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事,告诉林锦权她和苏力恒相处的很好”   四人立即叫来出租车将柳婉儿送回苏家 第179章   又是夜晚,柳婉儿紧张地待在房间里等待睡意的到来”   抽回自己的手,柳婉儿扭过头不看他”   二英话音一落苏力恒顿时大惊失色,立即打开门冲入了房间,大大的双人床上早已不见自己的妻子,而房间的窗户敞开着,夜风倾灌而入   意识渐渐流失,这时她好像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小小”,那是在喊她吗?不,她是柳婉儿,不是苏小小”   “小小怀孕了,大概三周左右,具体时间还要等仔细检查后才能知晓”张妈看着苏力恒,语重心长   “这还不明显吗?”苏力恒反问,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所有的怨恨都放下了   “请进”刀仁的话让苏力恒的心揪紧了,紧的欲将他窒息”   “不可能!”苏力恒立即否认,心跳却暗暗漏了一拍,记得出事前她就自我封闭过一段时间,再加上她落水前受了严重的惊吓,所以刀仁的推测是有可能的,但他不愿相信,不愿相信自己的妻子不愿回到自己身边   闻言刀仁憋了口气在胸口,无论如何他也得想办法让小小醒来,如果让他的病人沦落到找道士,那他这个医生就太没面子了 第192章 忘川河边   地府   柳婉儿坐在忘川河边,迎面扑来阵阵腥风,看着血黄色的滚滚河水,水中那时浮时沉的孤魂野鬼,痛苦地忍受着铜蛇铁狗的咬噬,只为等待千年后可以不用喝那碗孟婆汤,然后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人世,寻找最爱的那个人   最后他也只能妥协:“大哥,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请道士吧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苏力恒握住了柳婉儿的手   “这是什么招魂术这么利害?我得把这扰乱阴间秩序的事汇报给阎王,这事如果不严加查处以后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做   男人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眼前的女孩和自己认识的她长得一模一样,但整个人的感觉,那眼神,那语气,那举止,差得十万八千里”   “是谁让我这么短命的?有种出来单挑   而落单的柳婉儿已被擒住,只能无助地高呼:“救命啊!”   “快救救我朋友   “现在三生石没有了,我们可以走了   “不要,我不回去!”柳婉儿这才知道他们的意图,挣扎的越发用力,她还在生苏力恒的气,她不要回去!   “好妹妹听话啦   “好,不走,你说不走就不走   嘴上则继续道:“以后没有老爸在你身边,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要学会忍耐,如果有人骂你是没爹的孩子,你也不要伤心,因为老爸永远爱你   “是不是饿了?”柳婉儿道   这坠入人间的天使是谁以及为什么会在他私人浴池里,已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再也潇洒不起来的邵鲁行手忙脚乱扣住如雨点般落下的小拳头,一边打招呼,赤裸着身子的狼狈样,倒有几分像偷香的强暴犯体贴的邵奶奶也因为对孙子的事感到愧疚,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邵鲁行三个字,在她生命中消失了五年」他说得理直气壮,极力为老婆争取工作权上的平等,也为自己未来自由无拘的生活铺路」但愿他初见面的过于猴急没有留下不可磨减的后遗症,他未来的性福可不能有所闪失   「这可爱迷人的小耳垂,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用嘴唇吸,用舌头舔上一口?」将她略显凌乱的长发往后拢顺,两指轻轻抚弄搓揉粉嫩小耳垂,直到它变成钻石般发热红嫩」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只要让他逮到独处机会,他必定会尽其所能欺负她   「憋着会内伤,人家想嘛!亲爱的老婆大人   「嗯……」熟睡中的朱千盼下意识阖上双腿,正好将在她花瓣前频频活动的手指深深刺入紧窒的蜜穴内   「邵鲁行,我会被你害死!」   听到如雷贯耳的名字,众人会心一笑,能让冷静理智的总经理失控,往后的日子有好戏看了」他终于了解这五年来他天仙般貌美能干的完美老婆为什么没被别的男人追走的原因」她气恼睇他一眼,身为董事长,打了一整天电动,还好意思迟到早退?   「妳一整个下午都没理我」她定住被拖着走的步伐,气恼他过于霸道的行为,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她决策,她没有时间陪他耗   自从知道他结婚后,对他的感觉似乎也变淡了,原来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是她不愿看穿事实,才会蹉跎了大把女人青春」怕朱千盼受不了对方打破沙锅的八婆个性,他一语带过,不多做介绍   「我不懂」她摇头   「庆祝新生不能缺酒助兴,老婆大人,别扫兴嘛!」他力邀   「这是你出生年份的限量红酒,亲爱的老婆,别辜负为夫的一片好意   「帮不上什么忙,辛苦你了   「他……最没良心……一出去……就是五年……不、不理会我的感受……每个人……都、都笑我……妄想飞……飞上枝头……要、要不是……我父母亲……连累邵家……我、我……早离开……你知道吗……他变得好坏……竟然想、想……强暴我,他一定……很讨厌……我……才要想……想尽办法……赶我走   「不要再唱了   「你会幸福的,千盼   「老婆大人,冤枉啊!我没计较你劈哩咱啦倒了一大桶垃圾在我身上,你可别乱栽赃」   「不敢当   「你的身体跟牛一样壮,怎么可能生病?」她不相信,被他紧扣在怀中的身体不住的扭动着」他导引她的手握住勃起的男根,无法言语的快感让他激动的急喘不息   「它又生病了?」刚刚为了让它消肿,她被迫张大嘴巴含得都快酸死了,怎么不一会工夫,它又肿起来了?   「没错,都是你害的」她呼吸紊乱看他自慰地摸着自己的性器官,感觉有着说不出的堕落及让人心跳加快的淫荡」他不理会她的抗议,再加入一指撑开她过紧的小花穴,温柔地来回勾转、逗弄,另一手则揉搓随她挣扎而晃动的雪白胸脯   「你干什么……嗯啊……」他深深刺入体内的快感让她尖叫出声,身体不自主摆动以减轻他带来的冲击   「你以为我是种猪,随便一个容器就可以发泄」他暧昧眨眼,那种相契相合的温存缠绵,每每让他欲火焚身,无法自拔   「上班时间到了,董事长   「这个月?」方秘书商量的问」他拉开她阻挡春天景色的小手,中指识途老马插入她微湿的小花穴中」心绪已受波动的朱千盼,压下打电话质问的冲动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都已经火烧屁股了,总经理还能气定神闲工作?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告诉副总说有事不回公司 何康白和金玄白相处颇为融洽,自认了解这个年轻人,他特别向两位庄主说出金玄白补齐了寒梅剑法的缺点,武功成就已到达一代宗师之境,劝两位庄主慎重行事,以免一时失算,反倒引起更大的祸端 直到多年之后,她才觉察出这种情形,于是拿出了父母死后留下的钱财,就在二老的坟边不远,盖了座小小的道观,以名字为道号,在内修行 也就在那时,流云道姑同时知道了金玄白并非魔门弟子,而他的一身修为横跨佛道两门,远非自己能敌 对于这三位童年时定下的未婚妻子,金玄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她们在悦宾楼的三楼,听到金玄白提起在楼上看到了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不敢相信 唐凰身形如电,掠回原处,见到黄彪仍自发呆,以为这是一个浑人,叱道:“你还不滚开?莫非要让姑奶奶再给你两巴掌?” 她用川西方言说出这番话,听得黄彪似懂非懂,直在瞪眼 他暗吸一口凉气,忖道:“糟糕,原来是四川唐门的人来了,可是他们到底是应漕帮之邀而来,还是有其他的人……” 一时之间,无法判定对方的来意,抬头望了望远处的悦宾楼,心想这批人无论是什么来历,总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记起了楼八丈之言,不敢打扰两位庄主和何大侠的酒兴,于是意念一转,叫过一名弟子,道:“刘锦标,你的轻功比较好,快跟着这两个女子后面去看看 他暗忖道:“看来情况不很乐观,我得通知师父才行,不然唐门的人来个突袭,恐怕会把我们的势力连根拔起” 欧阳旭日高兴的道:“真好,我们又能看到金大哥了,这回不知道他又要对付哪一个土豪恶霸?” 唐凰道:“谁知道?反正这回傅姐姐带来的人多,也用不着我们动手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风堡主,请看在小侄的面子上,放过他们这一回 他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是明教的日宗宗主,又怎么样?” 他说的是气话,也有一半的事实,可是话一出口,屋里至少有一半人都脸色大变 黄彪这回召集了两间武馆的三十多名弟子,再会合了三十多个衙门捕快,声势极为浩大 这一刀毫无花哨,简简单单,可是在利胜光的眼里,这一刀似乎化为千刀,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闪躲,都无法避开 悦宾楼对面的店铺原先看到人群聚集,还开着店指望做些生意,这时眼见人群逃散,再一听到是东厂的大人们在此办案,全都怕受到拖累,纷纷把店门关了 天刀余断情忍不住喝彩道:“好一招星罗棋布!” 站在他身边的剑魔井六月也附和道:“这招不愧是罗天剑法中的三大绝招之一……”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只见金玄白大步跨出,就那么一刀斜劈而去,完全没有任何花招 霹雳声炸响而散,大刀涌现一重重弧形的红光,从刀刃滑至刀尖,迸射而出 他脑中灵光一现,突然记起在五湖镖局的大厅里,听过翻天鹞子提起,武当掌门发出掌门金令,广邀各大门派聚会武当,会商声讨神枪霸王之事,顿时恍然大悟 除此之外,他的左手还扣住一个翠裳女子的脖子,看来只要一用力便可将那女子的颈骨扭断 人虽未老,可是心境已老! 由于心境的转变,观看事物的角度不同,感受自然又有不同,想法也因而有别 龙吟似的啸声刚一扬空散开,那急驰而来的马群立刻发出一阵嘶鸣,纷纷人立而起 从七海龙王边巨豪现身说话,到成洛君飞跃过来,直到引起东海海盗和魔门女弟子一阵骚乱,尚不到两个呼吸之间 成洛君道:“这是事实,你不必诧异 而初逢朱宣宣时,也是经过了诸葛明的提醒,才知道她是一位郡主,并非什么举人” 诸葛明眼睛一亮,抓着刘掌柜道:“掌柜的,你现在就去找伙计们到太白楼去搬东西,我带人赶去衙门提人,要楼八丈画押签同意书 蒋弘武道:“他妈的!这小小的一个分舵主,也懂得狐假虎威,也不知哪个差人得罪了他,竟敢让这府衙里的官员和差人全都跪在这里喝风!” 诸葛明看到衙门官员跪倒一地,觉得这样一来,行事更加方便,推开挡路的漕帮帮众,走了过去,扬声道:“本官乃东厂理刑官诸葛明,这位是锦衣卫同知大人 而随在他们之后的则是金玄白,他扛着一杆铁枪,脸色凝肃的缓步而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笑了笑,道:“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邵道长,他可证明此事绝非虚假!” 邵元节颔首道:“贫道可以保证,金侯爷已经到达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他的元婴已成,再继续修练下去,便可白日飞升 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人看了黄叶道人的亲笔手书后,大惊失色,心中责怪何康白受到蒙蔽,把魔头视为大侠,唯恐子女受害,于是以飞鸽传书,请求何康白立刻把楚氏兄弟、欧阳兄弟及两位闺女带到徐州和他们会合 可是当他把枪神和鬼斧留下的两封遗书,交给两位庄主之后,相互对证,虽有些许差异,却霍然发现二人的意见大致相同,都担心金玄白将来会成为武林大害 忖思之际,已来到悦宾楼前,走进屋里,只见里面坐满了黑衣忍者,都是腰杆挺得笔直的端着碗,在慢慢的吃饭 更夫试探的道:“天黑地寒,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高大锦衣汉子没有吭声,更夫又问了一句:“小虎子呢?你莫非不是……”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见到那锦衣大汉身后出现一个披着披风,头梳着双鬟的年轻女子 由于这座万柳园傍河而建,堤上遍植柳树,以致让金玄白想起故居河边的那片柳林,这才带着楚花铃从园后的小门走了出来,沿着河边,相偕缓步而行 金玄白自从被唐门的龙须针暗算过,对于这种针形暗器便格外提防,这下一发现对方暗器之中另有玄机,莲瓣裂开,花蕊劲射,竟可突破本身的护体气壁,不由也为之一凛 金玄白手里一触及莲瓣细薄的刃面,立刻想起了一个名词:“铁莲花!” 他眼中神光一射,脱口道:“原来你是岭南霹雳堂的弟子 此刻,他手里拎着更夫缓缓漫步在曲折的小径上,耳边听着柳林间的阵阵低吟,心神沉静在一片宁静里,一缕神识,随着楚花铃的身影,往东院而去 事实上,他的一缕灵识已随楚花铃进了月洞门,然后到了斜倚假山筑起的一座竹楼里 第二八三章焕然一新 当金玄白再度见到何康白时,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因为此时的白虹剑客身穿一袭锦袍,足登软靴,脸上的乱须经过一番修整,衬着他清癯的面容,焕然一新,完全不像他以往那种落泊道人的打扮,好似换了个人一样” 何康白点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金玄白望了何康白一眼,问道:“大叔,你说该怎么办?” 何康白心情特别的好,笑道:“欧阳悟明这个老混球,总认为自己出身武林世家,身份地位与众不同,根本不把唐门这种川西小派放在眼里,觉得和唐门结亲是件极为羞耻之事,老夫这回偏不如他的意” 井六月大笑,跃了过来,亲切的拉着何康白,道:“何大侠,我们快走,去找两位糊涂庄主说媒” 井六月道:“看缘份吧!” 金玄白听到这里,闭上了眼睛,不再继续听下去,因为他不愿意去揣测未来将要发生的事 盥洗之际,服部玉子向他禀报,不久之前,她已遵照昨夜在小池边的指示,派出山田次郎带着二十名忍者,陪同井六月、何康白、两位庄主等一行五十余人离开万柳园,往苏州而去” 服部玉子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四周,道:“三万两银子还差不多,三千两怎么够?大概楼八丈被逼着脱手,不然性命堪忧 服部玉子走了过去,把欧阳念珏搂在怀中,对金玄白道:“相公,都是妾身的错,没能好好的教一教念珏妹妹,以致闹出这场笑话 张永结清了天香楼的帐,找来巡抚蔡大人支付了十二万两银子,然后陪着臧贤所易容的朱寿,带领一批法王、道长以及四百余名锦衣卫,往北京而去 在这个时候,天刀余断情便是双方的裁判,并且负责有人会杀红了眼,不知道进退,和加以制止 不过眉目之间的神态,仍是保有原来的风韵,故此蒋弘武才会有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跨前一步,口称“久仰大人威名,今日一见,不胜荣幸”,双手已搭了上来,要和金玄白较量手劲 金玄白回头望了他一眼,继续听那个独臂人说话 仇钺从申时开始练刀,一直练到了二更时分,挥刀近六千下,才把四招刀法的雏形变化完全记住 小林犬太郎极为尽责,听到了金玄白的命令,便切实的执行,除了吃晚饭时休息半个时辰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督促仇钺练刀法” 他顿了一下,又道:“如果各派所得的结论是要对付侯爷,那么我们正好趁机翦除各派势力,如此江湖上才能得到长期的平静 他笑着抓住仇钺的手臂,道:“仇贤侄,军旅生活过得还好吧?我昨天还听洪钟洪大人一直夸奖你,说你骁勇善战,屡立奇功,所以升迁特快 金玄白看到他那样子,皱了下眉,道:“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师母们送给周瑛华姑娘的,你紧张什么?” 仇钺合上匣盖,颤声道:“师父,师母,这份礼太贵重了,弟子不敢承受 道家所谓的五行相生相克,可以代表方位,如“木”代表东方,“火”代表南方,“金”代表西方,“水”代表北方,至于“土”则代表中央 故此,道家在布阵之时,都以褐色代表中土,不敢用正黄色,至于衣着则以杏色、褐色、绿色、红色为主,缀以八卦图形,以示分别 就因为这个原因,朱天寿才会大张旗鼓,大摇大摆的竖起明教的大旗,带着留在苏州的星宗弟子,一路招摇的往湖广而去,目的便是为了激怒高天行 武宗皇帝在正德十六年三月驾崩,死于豹房,享年三十一岁,因膝下无子,复无兄弟,皇太后张氏和太臣杨庭和商议,太监谷大用、张永等进言,终于选定兴献王长子为继承人,是为嘉靖皇帝 随即从第三辆车厢里,齐冰儿探首出来,问道:“大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井胭脂也从车窗露出了一张瓜子小脸,瑶鼻朱唇,容颜如玉,竟比齐冰儿还要美上三分,心想冰儿怎会和井胭脂如此要好?两人还会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再一观察,发现她们手里抓着一些零嘴小吃,鲜果糕饼,不禁莞尔一笑”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当天下人都跟你一样,除了武功练得天下第一之外,其他各方面就不涉猎了?” 他眯着眼睛,得意的看着那些熟练的摸牌、打牌的星宗诸女,低声道:“我算过,这些人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人,一桌四人,可摆三十桌,我如今轮番训练,每天换一批,每人提供六百两银子,如果谁先输了,谁就陪我,你说好不好玩?” 金玄白觉得朱天寿真是异想天开,笑道:“大哥,你这么做,谢姑娘肯吗?” 朱天寿道:“这是我跟她的默契,洞房花烛之前,我不碰她,她也不干涉我,成亲之后,无论我喜欢哪个,都可收为侍妾……” 他说到这里,见到谢恺儿站了起来,招手道:“朱大哥,请你过来评评理,我明明是胡了三番,干爹却算成了两番,还说我算错了” 朱天寿扬声道:“好!我立刻就来 第一封信具名是一个“武”字,想必是蒋弘武发出,信中表示,一路前去,已整顿八处西厂据点,斩首二百十七人,随行之天刀余断情经七日之追杀,连破三十一处绿林山寨 信上没有提到杀了多少绿林豪强,死了多少山寨喽罗,但是金玄白明白,以余断情那种手段,再加上随同他前往的忍者们,每人都是剽悍凶狠,刀下亡魂必定不少 金玄白折好了信,放回桌上,然后面色平静的拿起第二封信,只见这封信具名的人是“诸葛”,于是笑了笑,忖道:“诸葛老哥真还以为他是当年的诸葛孔明,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不过这回他领着井六月那个武痴出去除奸锄贼,也够他累的了!” 果然,他心念刚动,便看到诸葛明提到了井六月听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大会诸位瓢把子于太行山绿林总寨,扬言诛杀神枪霸王金玄白,于是一怒之下,领着三百名手下一路杀上太行山 而诸葛明为了要清除东厂在河南境内的据点,无法管束,只得托林泰山派人连络,此后发出秘函将分由二处,务必统合计算” 江彬一听此言,赶忙奔了过去,叫道:“赶快把人放了,他们都是副总镖头的好朋友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见到盟主如此小心谨慎,更是不敢大意,屏住了气息,伏在李亮三的身边,探首从草丛中望出去,观看那三人激战 那个青衣老者笑着对空性大师道:“大和尚,你不是曾经说过,少林绝艺博大精深,渊远流长吗?百年以来,从未有人精通七种以上绝技,如今怎么被一个小辈几句话就唬住了? ” 空性大师苦笑道:“盛兄,你不知道,这位小施主邪门得很,他……” 他的话才说了半句,已被金玄白打断:“你姓盛?莫非老丈是华山掌门盛大侠?” 青衣老者又打量了金玄白一眼,颔首道:“不错,老夫正是盛琦,尊驾可是江湖上传言的杀神,外号神枪霸王的金少侠?” 金玄白一愣,道:“在下外号神枪霸王,可没听说有什么杀神的称号,盛大侠言过其实了吧!” 他刚刚觉得盛琦的容貌极为眼熟,一直在思忖之中,直到听见空性大师提到了盛琦的姓氏,才记起眼前这个老人和铁冠道长长得极为相似 盛琦脸色一沉,道:“金小友,你这句话伤人太甚,简直是欺师灭祖,完全没把少林、武当二派放在眼里!” 他向前行了一步,道:“你既然得到铁冠道长的真传,想必也学过本门的寒梅剑法,老夫就领教你的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青木道长、空性大师觉得自己宛如置身梅园之中,看着满园盛开的梅花,铁骨虬枝,花卉蓓蕾,怡人心志,鼻端仿佛有幽幽的花香传来,沁入心肺 望着那有如剑仙的金玄白,忖道:“如此看来,我不能配合那个人的计划,把光大华山的契机就此亲手掐断,他既称康白为岳丈,便是我华山的人,今后……” 想到这里,他听到了空性大师传音过来,道:“盛老,此子已得四家之长,武功之高,超乎想像,须得赶紧禀告大哥,另谋对策不可,否则天下无人可制 耳边灌满了风声,衣袂飘拂间,似乎有些凉意 就在此时,他又听到了盛琦的传音:“你快走,别和他们纠缠下去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转身飞跃而去,每一个起落都是七丈开外,转眼便已消失了踪影 盛琦这时已落身三丈之外,眼看这种强大的气劲,骇然惊忖道:“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的威力,他见过多次,不过都是在漱石子身上看见过的,如今却是在一个白发少妇的身上,再度重睹,使他更感意外 他非常干脆,凡是参与掩埋工作的军士,每人可分十两银子,参与挑水清洗软甲的人,则又可多分二两碎银,乐得那二百多个军士全都笑声不断 她这一出手,让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位感到不安,于是也暂时盖起了牌,从邻桌亲手送上糕饼糖果,要他慢慢的吃” 何玉馥听了,笑颜盛开如花,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盛琦愕然的看着他,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见他忙着拍开酒坛的封泥,问道:“金少侠,你真的是朝廷的官员?” 金玄白把两只酒杯倒满了酒,点头道:“应该算是吧!” 他举起酒杯,道:“老丈,先敬你一杯 这间秘室有两座铁门,开启铁门的钥匙分由掌门和藏经阁主持二人持有,非经掌门同意,不得开启” 他把杯中残酒一干而尽,然后道:“这一次,我们在长白山上待了四个多月,目的便是把山里的一株千年野参挖出来,用来替九千岁刘公公炼制丹药,一路南下之际,才发现江湖上冒出了一个神枪霸王 后来江凤凤为了不舍朱宣宣,认为她是个风流倜傥的青年侠少,于是刚到驿站,便留书给薛婷婷,一人独奔而回,投入朱宣宣的怀抱里,只有薛氏姐弟依照原定计划,随赵定基而行 当时,他把酒楼里的伙计打伤了四五个,甚至连掌柜也被打趴下了,以致招来开设酒楼的店东,带着十几名壮汉,把薛士杰围在楼里 那清风小道士和薛士杰的年纪相仿,两人也算是好友,薛士杰见了故友,自然对于自己此次游走江湖的事迹大吹大擂 这些叙述让从未远离青城百里的清风小道士羡慕不已,而让他更惊讶的则是薛士杰提起了武功盖世的神枪霸王就是他未来的姐夫这件事 既无父母之命,又无媒妁之言,欧定邦的立场就无法站稳” 赵定基抬起头来,一脸的傻笑,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据说鲜血从山上流下,到了山底已经汇聚成了一条血河,一个月都没有干涸,可见死亡的人,最少有数千 那时,四大高手已失踪了两年多,武当和少林两派,在这段期间派出去的弟子,多达二千人次,依然找不到枪神等人的下落,全都失望而归 除此之外,盛琦还没放弃,仍旧派弟子何康白配合七龙山庄,找寻二弟的下落 金玄白把和盛琦碰面的经过说了一次,由于盛琦非常详尽的把关于漱石子目前的情况,以及最近的目的说了出来,所以金玄白知道他在衡山偕同药师袁长老等候盛琦把十二味草药带去,开炉炼丹,替刘瑾治病 本来,按照他们的原定计划,高天行领着二千余名卫龙神甲兵守卫着刘瑾,一定固若金汤,无人敢犯 邵元节表示,可以先伪造一封圣旨颁下,加上军帐之中尚有一名小太监张忠,由太监携旨前去,毫无破绽,一定可以取得漱石子的信任,说不定可收奇效 金玄白当时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下来,谁知井凝碧口风不紧,第二天便把这件事告诉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 骑在马上的骑士全是一色打扮,都头戴英雄巾,身着绿褐色的劲装,背着柄长剑,腰杆挺得笔直” 木尊者一抖缰绳,从狭窄的路旁,纵马疾掠而去,丝毫没有干扰大队前进的速度” 车窗上的布帘一掀,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孔,炯炯有神的眼神,有似电光一般,直射进木尊者的心底 木尊者这时才知,敌人并没有埋伏在树林里,而是埋伏在稻田边,化为田埂,连结一起 高天行缓缓平剑于胸,沉声道:“你是谁?” 余断情凌厉的眼神盯住了对方的眼睛,道:“天刀余断情!” 高天行冷哼一声道:“你不是老夫的对手!” 余断情点头道:“我知道 蒋弘武出了树林,进入稻田里,只见两边人马战成一团,难分难解 他大喝一声,道:“神枪霸王在哪里,叫他光明正大的和老夫一战!” 井六月腾身从马上跃起,大骂道:“呸!凭你这老贼,还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说话之际,他已连攻七剑,全是拿手的剑法” 井六月哇哇怪叫道:“原来你就是剑神?他妈的,老子打不过你,余师弟,还不快来刀剑合璧?” 余断情双手抱着大刀,冷冷的道:“我刚才挡了他三十四招,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刚一落地,他如行云流水般向一旁飞掠,另一人只觉手腕一痛,长剑顿时脱手”   那男子眉心微微一皱,黑眸瞬间射出一道寒光   “未必未必   预感真的要成真了!看着另外三道迫近的寒芒,莫馨言认命地闭上眼睛   真没见过这样把大好机会往外推的人   “救你们纯粹是因为……”那人不疾不徐地说道:“我高兴   一行人走出印心亭,经过流香湖畔,春风习习,湖光微澜,女的固然是风姿绝代,而男的亦是潇洒俊美,一如画中人   “上场练练   清晰可见,凌江的衣袖破裂开来,荡于风中,欲坠不坠”察觉她的意图,凌江抓住她的手臂,冷冷道   “总共多少钱?”   “包子、馒头、再加上一只鸡,总共也就四十来文左右吧”莫夫人不屑道   “好啊是吗?真的美吗?但是为什么,从那个人眼中却看不到半点别人眼中常有的惊艳赞叹之色呢?仿佛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他的眼中,从来都没有半丝情绪的流露,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莫馨言道   “是啊   “要有诚意“你如果想杀我,一剑就可以了,何必这么麻烦   “卑鄙?”他冷笑,月光下惟能见他那一双闪着寒光的黑眸   “谁更胜上筹?”刚说完莫馨言便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哪是自己该问的问题   “平分秋色啦!”小兰笑道:“不过我知道庄里九成的婢女每天没事都要去东院护卫房前转上一趟,为的就是想让凌护卫看上她们,只可惜凌护卫已经有个红颜知己,只是出身不好,烟雨楼的头牌姑娘而已他如果已经有个红颜知己,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还强夺去她的清白?   “小兰,夜深了,你下去吧”   修长冰凉的手指,略带粗糙的触感,磨砺着她润滑的肌肤,从上至下,缓缓地一一摸遍,最后停留在她的红唇上”凌江缓缓道”莫馨言道”莫展雄道:“本来我就怀疑,那些杀手怎么对言儿的情况这么熟悉,埋伏的路线恰到好处,一定是庄内有内奸,但没想到,居然是你!为什么?”   “你没想到的事情太多了!”庄青峰狂叫道:“老匹夫,当年你仗着有钱有势,强抢了我的女人!多少年来,我卧薪尝胆,为的就是这一刻!”   “你的女人,我什么时候抢过你的女人?”莫展雄愕然道   第六章   “大小姐,你不能进去,凌护卫吩咐了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搅他   果然,幽香扑鼻,睁开眼,她苍白的绝美脸庞便呈现在他面前,双眼红红的,是啜泣的明证她心中一跳,情不自禁地问道:“你受伤了?”   突然温和的语气令他脸上浮现一层若有若无的轻笑   “你笑什么?”莫馨言道,为什么,他的表情看来如此令人捉摸不透   她骇得后退一步,完全忘了此行的目的,转身欲逃,却被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一下子扑倒在软榻上,他高大的身躯紧紧包容着她的纤美,令她一阵头晕目眩   “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自己   这便是这些势利之徒的真正嘴脸,主人一旦失势,下场便比一般的奴役更加悲惨   “我在对你说话,看着我!”强势的声音,伴随着强势的力量,身子猛地被拉起,正对上那双深沉得兴不起任何波澜的双眼,视线的余光,绕过那俊冽的眉宇,缓缓看到,绣帐撩开,伸出一双女子的白葱玉手,一位娇艳的美人衣衫不整,满脸潮红地朝外张望   “伤心了?嫉妒了?”他狠绝而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唇瓣吐出冰冷入骨的话语   果然,只见江凌伸指一弹,柴刀便应声落地,莫炫痛呼一声,捂住右腕,脚跟一软,被浑厚的内力震倒在地”“刑总管,爹爹在的时候,他也待你不薄,你怎么忍心这么落井下石?”莫馨言扶起莫炫,悲愤地说道乌黑的长发因暴力的拉扯而披散开来,令苍白的脸颊更显凄美   不几下,衣衫便被尽数撕碎,散落一地,身无寸缕的她,仍被缚在刑架上,美丽的胴体因暴露在寒冷的空气而泛起一层羞红,胸口有两道怵目惊心的血痕,就像一位呈奉于神祠祭坛上的圣女   “是,属下这就去!”护卫不敢再多说,连忙躬身退下   “庄主   “我知道,你下去吧   眉心的纠结更深了,他舀起一勺稀粥,送入自己口中,然后轻轻抬起她的脸庞,嘴对嘴将粥缓缓送入她口中”他紧紧抱住她,上下检视她的全身,还好,幸好“凌云居”内颇为宽敞,她躺的地方又恰是一大片空地,所以除了被高温热出的一头汗水,和浓烟熏黑的脸庞外,并无大碍”   “你希望他如何呢?”那女子却反问一句而莫馨言这几日只是沉默着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两人之间,对话少得可怜”   她怔了一下,忍泪道:“你也珍重   江凌紧紧抱住那柔软的身躯,一颗犹如铜墙铁壁般的心,从未感觉是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幸福   —全书完—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她选择闭上眼睛装睡,不论他为什么想离婚,现在躺在这里都是莫明其妙,不是吗?不是要离婚么,还回家干吗,奇怪的人!   赵苇杭在且喜拉被子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瞄了眼时间,才六点钟,就没动当且喜尝试着破茧而出的时候,赵苇杭放松的身体,却因为她的不断蠕动变得僵硬起来必须得承认,且喜在这方面对他很有吸引力,这一点他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察到了顾且喜并不是很漂亮,但她很女人大哥是赵苇杭大伯家的儿子,叫赵苇杞,是爸爸的得意门生,且喜和自己爸爸相处时间恐怕都没有他和爸爸相处的时间久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个婚事是在父母的授意下促成的   对于且喜而言,这个相亲来得正是时候他主要觉得,没这个必要”赵苇杭委婉的回答”然后嘱咐了两句就挂断电话了当时,且喜攥着卡,气得直哆嗦白天重又想起的往事都拉不住疲惫的她,沉沉睡去之前,她模糊的想,自己已经被完全改造了,改造成一个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听命行事的机器人”   “再说,苇杭也不小了,明年就三十了   对面吴荻却并不吃,递过来一个小瓷瓶,“这是醋,加一点,味道会很不一样或者,就是从那时开始,且喜微微的感觉到了彼此的距离,他不靠近的时候,自己是永远也接近不了他的而且,她还没注意到,她先生对面那么显眼的一个美人”   且喜马上点头,这还不容易,同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可吵的   两个人的情绪到位,达成共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似乎就容易了很多并不是她疑心重,她偶尔回头,就能迎到吴荻的微笑,可那微笑里面,都是凄凉,没有一点暖意不知道是她抓住了稻草,还是稻草纠缠网住了她,她在一步步的将错就错中,继续着她的婚姻生活且喜抱着肩膀下车,心里愤恨的想,什么东西,占了便宜还装正人君子,伪君子!道貌岸然,哼,鄙视!然后扬着头就自己上楼了,完全忘记了包还在车里面,自己根本没门钥匙这样的秦闵予,第一次让且喜有了陌生的感觉”   “你和吴老师?嗯,看到了,之前也看到你们一起吃米线本是期望,他对于这样频繁的骚扰能够觉得不快,进而放弃这么复杂的要求,可是,且喜现在知道,自己是大大的失算了”   赵苇杭拿起餐巾,拭了下嘴角,婚姻正常化的努力就此告终,想进一步,她却推你,又有什么办法,随她去吧况且,什么是正常的婚姻呢,彼此相处,都觉得适应,也就罢了   秦闵予正用手拉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拽下去的时候,吴荻进来了   “顾且喜,你没话和我说么?”   “什么?你指什么?”   “多了,太多了她回头看过去,一个很小痞子样的男生,笑嘻嘻的,伸手就要拉止夙且喜被他推倒在地上,头还磕到了大门上   第十六章   升入高中,对于且喜来说,无非是看到山外更高的山,并不觉得怎样“怎么问这个?”   “想知道才问啊!”   “你知道什么叫追么?”秦闵予其实很少和顾且喜谈话,他把她当小孩看待   文理分班,且喜当然选择了文科听杨阿姨的声音也知道,她为了秦闵予,十分忧心从且喜看着他来学校报到开始,就和别的人不一样   且喜一溜小跑,张开手拦住他,“你不吃也陪我一会吧!”   “我没时间,要去实验室秦闵予,我只要一年时间,就这一年,我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的且喜也转过来,“秦闵予,你的他指谁,我丈夫?他叫赵苇杭,家世不错的小公务员且喜自己也没寻求私下见面的机会,坦然的,作为同学兼好友中的一员,坐在那里,听他们闲谈,也一样觉得安然以前,少不更事,你就当是年少轻狂,怎么爱,怎么委屈也不过分我也努力过,可他没有回应我现在都怕回家了,回家也是我一个人,宁愿在外面晃你到底怎么了,或者说出来,我能帮得上也不一定   “止夙,这么早   “我没他们的电话   秦闵予皱了皱眉,“还在哭,顾且喜,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且喜揪着他身上的被,小跑着跟着病床,委屈的瘪了下嘴,“那你别生病啊!”   秦闵予转向丁止夙,“今天谢谢你了甚至且喜松开他的手,他也只是醒了一下,看到且喜的背影,又沉入梦乡对了,不然,我通知一下郑有庆吧,看看他能不能过来帮忙”秦闵予转过头来,“赵苇杭是吴荻以前的男朋友吧然后,回家拿需要的东西给你送过来可她刚走到车尾,车就开走了,留下她站在那里,看着车远去的方向,傻站着半天算了,中午我给他买点什么,你别惦记了”然后就挂断了”郑有庆在市局,不能说他危言耸听   “这是你说的啊,这次不许躲了!”   “嗯,不躲尽管自己还在不断的冲撞着她,可怎么也难解心里蒸腾的欲望   赵苇杭当然不会让她得意太久,他腰部使力,很轻松的把且喜压在下面,这次,换他用同样的方法折磨且喜   被这场暴风骤雨冲刷之后,且喜只想说,谢谢手下留情,容我继续偷生   其实,结婚的时候,婆婆给了她一笔钱,但且喜那时考虑了一下,还是还给了赵苇杭   “你说,我买点什么好?”   “给长辈,我没经验   可是,这段时间,赵苇杭的表现,真的是同往事一刀两断,那么坚定,那么干脆,让且喜似乎也对这个婚姻的天长地久生出一种期待   他走的前一天夜里,且喜怎么也睡不着第一个冲下车,却傻等在这里,冷风吹得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走之前,去了趟婆婆家,他们也准备了些东西,一并装来了无关惊喜与否,完全是太过意外,他们的关系,哪里是那种如胶似漆的啊!   进修期间,是不允许外宿的,别的不说,单是各省市在北京的办事处,就不知道比宿舍要舒适多少,都到外面住了,怎么管理颐和园,圆明园毕竟是复原了的面貌,总觉得像个现代公园,里面很多休闲锻炼的老人,更让且喜有在家里附近广场游玩的感觉”   “我随便问问,你就能说这么多“我记得你还没拒绝黄艾黎吧,名义上是不是算是她男朋友,我看,你还是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吧!”   “顾小姐,”乔维岳似乎还想说什么,拦在且喜前面,且喜想推开他   他的房间,如今已是一片狼藉,且喜看了又看,都没一处可以落脚似的其实,在她心里,已经是单方面同吴荻断交了   听他这样的评价,且喜心里真是十分受用,起码他没用漂亮之类那些一听就同自己完全不沾边的形容词”且喜这么说的时候,是真的心平气和,也一样恳切既然是赵苇杭很好的朋友,还是不能那么轻易就划分敌我,能争取还是尽量要争取,虽然,看他眼里的索然,很难有什么胜算”   “……”   “昨天晚上是我不好,喝得太多,你都没睡好吧”且喜虽然觉得自己更虚弱些,但在他朋友聚会上,自己醉倒,实在不是件很名誉的事,难怪他要生气   “还好”   乔维岳也不停下来,只是应付她,“别那么惜命了,再小心,也躲不过去天灾人祸”   且喜把嘴闭上,话都让她说了现在他厉害了,职务在身,又有宾馆可以住,不高兴了,随时可以甩袖子就走,想不回来就不回来   “哦,”婆婆坐到沙发上,忽然眼睛一亮抬头问她:“不是生病,难道你怀孕了?”   且喜脚一软,也跌坐在沙发上,婆婆的联想力,真是厉害”递过去的时候,又补上一句,“冬天时买的,现在可能用不上就像是暮色中最后那丝红霞,她眷恋,但不纠缠,她在慢慢淡出”   他伸手把且喜搂过来,轻吻着她的头顶,传递着温暖的气息”他的话让且喜想到自己对他的印象,他们对人的判断比对,竟然有相似之处,难怪比较容易沟通”   “朋友妻   “是   但是,对待且喜,赵苇杭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且喜只好拿去其他病房或者护理站,分送给大家   且喜踢了一下杵在自己面前、挡住自己的乔维岳一下,“你还不追出去?”   乔维岳没理她,只是俯下身子,手撑在扶手上,“顾且喜,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信?”   “你骗我什么了?”且喜警惕的看着乔维岳估计赵苇杭早就心里有数,才给他介绍女朋友,它山之石,可以为错他忍了又忍,最后只能悻悻的说:“你的爱心午餐,我就是再好蹭饭,也不忍心啊!”这句话是有典故的,当日在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他到学校找赵苇杭吃饭,吴荻却给赵苇杭带了饭盒,当时,他们那么让他,他也只是买了汉堡,和他们一起吃了   这个病房外面附带这一个接待室,同病房相连,但又各有房门”一句话,成功转移话题”乔维岳说着这些套话,但却又正色的问到:“事故最后怎么定性的?你们不方便出面处理,就交给我好了”看且喜被吓坏了的样子,赵苇杭一句重话也说不出他的身体没问题,在那边更利于他休息”   “不管怎么样,我心里好受多了   “苇杭,现在你爸爸都愿意退下来了,你还要他怎样?他说什么,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曲玟芳的语气略显责备”赵苇杭又开口只要这件事情,不再有人推波助澜,她自然可以很快回来,目前来看,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她转身自己先走出来,站在走廊等赵苇杭“对不起即使再爱,在父母生死,与自己的幸福之间抉择,还是要选择前者怎么去说服一个需要特护,躺在监控中心的病人,怎么去说服一个一心只为你考虑的父亲,他一样没有把握,开得了口”黄艾黎看她似乎真的有事,一个人拎着小包,冲且喜挥挥手,走了经历过无助的人,才会知道,有人肯伸把手,是多么让人感激的事情不得不承认,即使是确定自己爱着的是赵苇杭,但是,听到秦闵予的选择,她还是觉得很受了下刺激   且喜正在抉择哪个比较可行的时候,秦闵予又说:“你终于知道,不上不下是什么滋味了吧这时,迎面过来一辆车,忽然大按喇叭,灯光也直直的打过来晃得她睁不开眼睛,似乎要撞过来一样”说着,还伸出手去”她其实想用一厢情愿,可是,又觉得这个词的程度还不够,一意孤行似乎更适合自己一点   “回去睡觉吧,等你找到下一个一意孤行的方向,就好了没有亲人关心照顾,孤零零长大,太苦了”   “你哪里有时间”乔维岳也不客气,小声对且喜说:“省下你那份,有空请我吃饭”说着,似乎真的流露出一丝忧郁   “或许吧,总觉得不会真的拥有他赵苇杭给我的感觉,是另外一种”   “不去了?”   “只知道是西藏罢了,都还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怎么去啊?”且喜轻轻叹息,”想的时候,自己也清楚只是在那里干想,过干瘾罢了,但就是没办法停下来”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她骂人不需要带脏字、讽刺挖苦可以随意引经据典,这样的她,哪里需要为了钱委身于人   “太阳就在那个方向,即使你看不到,也要相信,只是被东西挡住了,太阳的确是在那里不是没有别的大学向他们伸橄榄枝,但是,学问做到他们的程度,挑选的,也无非就是科研环境是否合意   到机场接机的时候,也是苏佥机开车,毕竟且喜没有车,很不方便   且喜对于父母对赵苇杭的询问,一直采取忽视加打岔的办法,总想让他们先吃好饭,早点休息,别的以后再说   谁的责任,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责任”其实,回顾整个婚姻,大部分的是偶都是各过各的你是不在意了呢,还是很怕知道?既然你不问,我也没必要说什么,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真不知道苏佥机对着这样的他,会不会心软”   “谢谢!”且喜站起身,双手把水端出来,客气谦卑的像是对待上级领导   下决心去西藏,就是那之后的决定可是,乔维岳他们都说新疆的形势比较混乱,他去了不安全,愣是给他换了西藏所以,房子、存款,根本还是一团糊涂账”躲到天涯海角,无非就是想摆脱那种羁绊,尽管不舍,但也不想不清不楚的纠纠缠缠“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我了,你当初是不是巴不得和我离婚呢!”   赵苇杭拉住且其的双手,不让她继续捶打他”   且喜紧握着拳头,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冷言冷语、不理不睬的   虽然高度差并不大,意且喜半坐的滑落姿势,她即使坠到半层的地方,也不会受伤   且喜把手机交还给赵苇杭,“止夙不在   赵苇杭执拗不过她,只好把她放回床上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在医院里面做久了,难免手重一些郑有庆拿着车钥匙先出门,秦闵予抱着且喜跟在后面,丁止夙拎着且喜的些,有客气的向他道谢以后,才关门离开   赵苇杭把毛巾拿到浴室整理,忽然用力的把毛巾砸到水池里面,颓然的坐到浴缸沿上   且喜在她自己的坚持下,还是被送回了家,丁止夙留下来陪她”在他看来,脚也处理了,药也备好了,他们留下来也是多余”且喜挪动了一下,拽了下被子,真冷当务之急,是把他们支开 第76章   且喜坐在床边适应了一下,也沉淀了一下,才拿过来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她没有打他的手机,直接拨的是家里的电话号码”   且喜要开口辩解,明明昨天秦闵予的出场,是她也未曾料到的意外01txt只见原本眼神凶猛的全角兽居然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但是这不是小球球尖叫的原因,更让众人惊诧的是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大群的猛兽,还有毒蛇之类的  几人面面相觑,怀疑黑森林里的猛兽是不是都跑了出来”  谁知道楚逸凡的话刚落,欧阳倾城居然也让他离开听到楚逸凡的话后,它猛然一抬头,碧瞳盯着伸在自己边上的枝条,然后小心地顺着枝条往这边爬了过去白色的身影猛然朝着那沼泽里扑了进去,白色的衣服瞬间变成了黑炭,而他虽然抓住了欧阳倾城,但是两人的身影却随势一起滑了进去”楚逸凡对他们说道,双手紧紧抱着欧阳倾城的小身体你是我的,就算阎王也不能从我手里把你抢走……”他无意识地说道,心里被满满的恐惧给塞满了  “不要再说死字了,即时是死,我们俩也在一起  楚逸凡一愣,抬头望去,却见到夜魅和夜魑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原来刚才他们离开不是回去,而应该是去想办法救他们出来吧  “楚公子不必为我们担心,这些猛兽都是小球球找来的  然后所有的猛兽都转身朝着黑森林里走去,夜魅等人尚在疑惑之时,便听到黑森林里传来了一阵啪啪的树木断裂、倒地的声音  “天麻星和菟丝草长什么样子?”  欧阳倾城看着山顶那大片大片的花草蹙起了眉头,究竟哪株才是天麻星?哪株才是菟丝草呢?  夜魅和夜魑也把目光望向了楚逸凡,四人之中唯有毒医才知道天麻星和菟丝草  “娃娃,我们一起寻找无数的黄色小花在植物中间绽放,迎着阳光,散发着清幽的香味,美丽而坚韧”叶言轩想了想说道,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格外的晶亮,就如悬挂在翠绿枝头上的雨珠般”  “那我们就只能继续等了她丝豪没有感觉到刚才楚逸凡对自己的独占欲”  东方瑶笑笑,然后一脸期待地望着欧阳倾城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也望着他,虽然欧阳非凡宁愿不恢复容貌也不希望妹妹受到伤害”  皇帝朝着还想说什么的文武百官挥了军手道,他得回去跟皇后商议一下  轩辕绝依她言坐下,深邃的眸光望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母后,启唇问道:  “不知母后唤儿子来所为何事?”  皇后斜视了他一眼,然后失笑道:  “你啊,就装傻吧  江南,已入四月的季节她心一跳,妈呀,这人都不睡觉吗?  “你想干嘛?”她干脆将包袱斜挂在肩膀,双手环胸挑着柳眉对视着影"谷澧錾虽然不认为自己有错,可是只要能让他的洋娃娃不再生气,他愿意委屈自己   "买的"冷霜凝果然还是将芭比娃娃抱进怀中   "这不叫说谎,是善意的谎言   "别恼,我的小姐,请吃块苹果消消气   "你当我笨蛋吗?想害我让大哥修理,门儿都没有   "你这还叫节俭?"冷霜凝受不了的睨他一眼"她年纪虽小,却十分有骨气"她说的任何一句话,他都牢记在心随着两人越来越亲密,他就主动将小凝这个称呼改为凝儿了想当然耳,这三个字唯有冷霜凝才有耳福听到   冷霜凝再次将双手置于他闭起的眼,确定他无法挣开!才害羞的闭上眼睛,缓缓地将樱桃小口覆上他的,随即像被电到似地跳离他的身   "我在想梅花到底长什么样子?"冷霜凝依旧望着玫瑰花   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四人之名,取自语音"誓死效忠"之意   "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谷澧錾将她抱到腿上   "我知道   这年,谷澧錾十六岁,冷霜凝十一岁,他们定下了第二个约定"如果你坚持不收,待会儿少爷会降罪于我除了她,他对任何人都毫不留情、冷酷无比,如果她不收下,上官舯的下场绝对不是一个惨字了得除了充当司机的欧阳誓以外,项矢、虞肃保持三步远的距离跟着他   "等很久了吗?"谷澧錾心疼她雪白的容颜被晒得红通通的,便移动身躯帮她挡住阳光   "我怎么知道会是你!"他知道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好强的她几乎不踏进谷家大宅一步"一板一眼的欧阳誓立在凉亭外"谷蜻艳斜睨依然趴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冷霜凝   "妈妈!"她痛哭失声地抱住母亲她冷凝的脸,让他又惊又慌   "啊!蚊子在哪里?"辜琳灵闻言立即用手捂住嘴巴,双眼瞟呀瞟的找寻着蚊子   "你心情好多了吧?"辜琳灵天真归天真,但可不是真的笨   她愣愣地望进他深不可测的黝黑的瞳眸中,却被其中蕴含的狂烈自责与不惜同归于尽的自我毁灭深深骇住"冷霜凝冷冷地睨着档住她去路的男子   "那女人的出身或许配不上咱们家,可是爷爷同意看在她肚里孩子的份上让她进门"只是……你何必舍近求远呢?待在谷家,你一样能享福啊   一迳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冷霜凝忽然察觉到背后有道炙人的敌视目光,令她不由自主地转身面对来人"谷澧錾闻言呆楞了一下,想都没想的随口一答.随即转移话题,"忙了一整天,你一定累坏了,赶快去梳洗一下,然后早点休息"   "你会像以前一样爱我、疼我、宠我吗?"冷霜凝喃喃问道,仰着一张冷艳的娇颜迎看谷澧錾那双满含爱怜的眼谷蜻艳心中暗忖"谷蜻艳一双媚眼瞪得老大,对着冷霜凝的背影咆哮"   冷霜凝并没有忽略他抽回右手的小动作,但她选择视而不见,好像真的完全没有察觉似的   谷澧錾感觉到怀里娇美的人儿娶时僵了身子,浑身透着冷意,他不得不违反自己的意愿,依岂略抬右臂,将倔强的美人儿圈进怀中,但他约有拿始终没碰上她的身"连我都觉得自己的身子脏了,更何况是你呢?你既然不齿我的身子,就别勉强"如果你真想弥补我,就用当初肇事的右手来抚平我的伤痛吧!"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重咬他的右肩一口"谷澧錾不愿她见着她的糗态   "我要你帮我擦背"   他当着她的面卸去左手手套"   "那就设法让它动得了"   浴室的门一关上,斗大的泪珠献出冷霜凝硬撑着的干涩眼眶流出"他心痛的看着她原本雪白的柔嫩肌肤宛如惨道猫爪肆虐,血迹斑斑,无一处完整   "不需要"   谷澧錾恨死自己了,他万万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否则打死他他都不会丢下她一人   "凝儿,你很干净,真的很干净   思及此,冷霜凝的态度与语气不需要伪装,自是充满咬牙切齿的不耐伤在她身,疼在他心!   "少罗唆"虞肃往前跨出步,将所有的过错一肩挑下   虽然他自她洗伤自己以来便接手了帮她净身的差事,两人也因此亲密不少,可他遮掩的技巧却也着实了得,以至于她至今未能清楚窥得他右掌的伤疤天啊!怎么会那么凑巧被辜这个笨蛋撞见呢?这下子真的是众所皆知了,她再也无颜见人了!   "霜呀!你是谷大少第一个女人是吧?"难得见冷霜凝褪去浑身的冰寒,浸淫在一片桃红之中,秦巧仙自然懂得把握机会调侃她一番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暗自憋住气,谁叫我们是弱势群体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看来,吕光想出的第一招便是用金钱美女收买罗什那张榻也很华美,有双人床那么阔:“还是我睡榻上吧闭上眼,头真的有点沉他的气息更加不稳,巍巍颤颤刚要吻上我,却又颓然倒下,偏过头强忍:“不能……”他闭眼,神情凄苦,“你会流血的……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发怔,原来他一直忍耐不碰我,是这个原因在他的领域,他的博学无人可及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而我是你的女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眼泪不听使唤,喷涌而出,他此刻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我害怕地全身战栗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往事如烟,一眨眼,已是十多年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若是今日之事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住,半仰着头费劲地呼吸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   怪不得只两日,他便消瘦得如此可怕,眼里还带着血丝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就算你拆了雀离大寺,罗什也会扛砖挑瓦重新建造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果然所得修行之乐,胜於五欲之乐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罗什一直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二老请放心,罗什一生,定不辜负我妻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   回转头,看见穿着羊毛大袍的段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   我找到一家小摊,坐下来要两碗拉条子,他却有些为难地看看沾了油渍的桌椅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为我剃度吧”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第五章几乎完全重写,光是这章就写了三天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阎袭等,皆统兵相应,现下正往姑臧而来”   “杜某非是担心守城”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不过这些与他的后人相比,也不算什么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公子已年近四十,虽坐拥巨产,却无法乘此乱世建立万世基业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他戴着我做的帽子围脖,站在积了十几天的雪地里,孤高的背影挺立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蒙逊也上了马,调转马头之前,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的我又看了一眼变卖家产的人太多了,我这些东西不如金银器物来得实在,没人为了奇巧的书写工具花钱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走出店外,摸一摸脖子上挂的结婚戒指,这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卖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我一族之人如今都在随凉王出征,小爷我乐得在家偷闲,多爽适!”   看不惯他老是带着面具演戏,嗤笑一声:“是你伯父不想让你抢了堂兄头筹立功,故意不带上你吧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   我一阵心虚,说出来的话不自主地结巴:“这个……是他请我当西席……”   “哦?为谁讲课?沮渠蒙逊只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儿子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抱进怀里,为他按摩,这样可以活血消痒更没想到这饥荒会蔓延如此之久,连我们也得忍饥挨饿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与他相比,罗什幸运太多”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为我娘念经吧,她受了太多苦,死了还要被人分吃”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   我揉一揉脑门,终于让他开心起来了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今天要去李暠家,便请了呼延平帮忙来此等候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超儿长大了,一定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同样为师,面对罗什时我满身心投入,与他的互动让我开心不已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将帕子掩住鼻,感觉血还在继续往外涌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这些天担心蒙逊,真的是太累了……   醒来时看到罗什仍然在身边,却是眉头皱起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杜某不才,想恳请凉王放法师东去长安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小晴,小什,这名字一点都不气派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   “罗什,你怎么啦?”   醒转时看到天光已亮,窗外传来欢快的鸟鸣然后,便可含笑入地狱等你了他看着我,略一点头,将房门轻轻扣上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   “好,这些我都会做因为,你的使命要到长安才能完成手上也要多擦姜片   “这串珠子,我以后会留给宝宝……”   他点头,也抬起右手露出属于他的那串珠子下册就是大结局,不会为市场原因继续写第三部   踏上故乡,我眯起眼环视周围我只是自己在紧张罢了与他的每一点每一滴都镌刻在我脑海中,如同一本永不褪色的书,我每晚都要拿出来细细翻一遍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在接触到小聂的眼光后,终于有点女孩样,略带害羞地低下头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她说的没错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您不是一直想去见在长安的鸠摩罗什大师吗?既然地址一样,只是修改一下年代,一分钟时间,不会引人注意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所以要先往长安方向走真的是想他想疯了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我迎上他越来越惊诧的目光,微微一鞠,"这些,是法师当年给罗什的信中所提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夷夏嚣然,人无生赖"   他从枕下摸索出泛黄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夹着我和爸妈的照片,四角磨损得厉害,幽幽叹息由耳畔直沁入心扉:"十六年里,每日都枕着它一同睡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一直到点亮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我们继续碎碎叨叨地谈话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   鼻子又开始酸涩难忍"我吸一吸鼻子,尽力地笑,"对了,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儿子交代过,每日需得让你按时吃饭吃药,不能熬夜"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   "不累 现代西安是唐时所建,明代的格局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会请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帮我打听这些女子的家人”慕容超放下斧头,高兴地上前迎我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口撸到肩膀处,健康光泽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泛出灼灼光辉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 我咬着嘴角笑,点点头:“是爸爸送的,他都会喜欢僧肇作为大弟子站在最前面,他带头对着罗什合掌一鞠,大声说道:“弟子们谨记师尊教导”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加上又是看着他们小时候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我看出呼延静对他爱的有多深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 “姑姑,要不要先吃点饭?”他坐在我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小心地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我摇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慕容超,心情很差 我嗤笑将碗端给他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我想起身,却被他懒猪” 结果自然是我答应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 弗沙提婆正色对罗什说:“大哥,你与艾晴相恋四十年三千徒众,皆从罗什受法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虽然从咸阳考试跟他同行只有两天,这一路上,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强调一定要拜父亲为师,听得我耳朵起茧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 跟着爸走回居所时,我咬着牙想:觉贤老头,你没几天好得意了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我隐晦地透露” 我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皆惊叹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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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一个沉溺在失恋的女人是需要安静的   「婷,妳看小曼算是第几次被甩了?」依芳推了推隔壁女子的手肘问道   只见叫丝婷的女子一脸无奈的边擦桌子边说:「好象有十次了吧   然而不久之后,只听到咖啡厅的门被人用力的打开,彷佛要把玻璃门打破 似的   可见来者的火气是不小的   他上下打量的目光活像她是一只待价而沽的小猪一样,令小曼也不太愉悦 的回瞪着他   他是一个足以令所有女子尖叫,然后会拜倒、昏倒在他裤脚下的男人   可是她现在没那个心情欣赏帅哥,再说不用他的出现,她就想昏倒了   敢如此的忽略他?!她倒是头一个!   小曼抬起头,大大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及不解的光芒   「不知道?好!那我就让妳记起来!」他边说边伸出手将她的手臂捉住   直想就这么的吻着她,永永远远都不要离开   德南满意的看着小曼的反应   「怎样?记起来了吗?」他再问一次   只见德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妳说什么?」他咬牙切齿的说着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他不悦的想着   「啊!快、快!面纸!」好恶心!小曼连忙转身,手忙脚乱的找面纸干什么?」   就在德南怒气上升准备再开口时,又见到小曼手忙脚乱的从口袋中拿出面 纸,然后用力的擦着嘴   「你吻了刚才那个女人,又跑来强吻我?」   小曼的口吻活像德南是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而他也不过是吻了她, 如此而已   「不是,我只是要赶快回去刷牙喔!不,应该是不见才对」她因刷牙而口齿不清的说有时她 真是搞不清楚小曼的脑袋瓜子想些什么然后用毛巾擦擦脸,才跟母亲走到客厅哎呀!也没什么啦!」她都刷那么多次了,相信 那个男人如果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痛应该也不会传染给她了吧?   就在此时,秀雯见到小曼红红的眼眶,还有她反常的行为,她伸出手握住 小曼的手脸上透露出无限的关心之意   只见小曼的脸一下子苍白似雪,然后又红得家熟透的苹果   但是这种需要时间才会发现的美却好象不适用在这个凡事讲求快速及外表 的时代,所以小曼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   「没关系,失恋嘛!哪个人不会碰到这一关呢?」秀雯好心的安慰着小曼   至少她那早已升天的老爸长相还算斯文,所以她也算是中等美女了   「不行!小曼,妳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太不应该了!」一向温柔婉 约的秀雯大声说道   小曼张大口,拿着苹果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大大的眼昨直勾勾地看着趴在 父亲遗照前面哭得伤心的母亲」小曼有些错愕的说着   「大富,我好想你!」秀雯哽咽的说   小曼连忙抱着母亲,用着安慰的口吻说道:「妈咪,别哭了,乖!不伤心 了!」   「小曼,妳如果要谈恋爱就要找一个像妳爸那样好的男人,这样才不会白 浪费妳的感情,知不知道?」秀雯哽咽的对着女儿说着她是真的不想要小曼 遇到感情的骗子」   「好,那我去收拾行李」   「可是好快!   「不用怕,雷家现在没人在,妳大可以自在得像在家一样,雷老爷也不会 介意的,再说妈咪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了「小曼,妳是在抱怨妈 咪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   「妳就是这个意思,我辛辛苦苦地把妳拉拔到亭亭玉立、健健康康的   「没有、没有!人家只是舍不得妈咪离开,哪会抱怨呢?」小曼讨好的说她可以说不是吗?   「好!那妈咪就放心了,乖乖在家喔!别忘了明天早起去代班,妈咪走了!」   「等一下!」   小曼连忙拉住母亲的衣角,「妈咪就这样走了,没有事要交代吗?」   秀雯想了一下「又不是一去不回,有问题再打电话给妈咪妈咪!」   「妈咪走了」说完,秀雯便转身离去失恋了   唉!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我只要注意门面的干净就行了,其它的等妈咪回来再接手   「唉!有钱人也真奇怪,只有一个人就住这么大,真是浪费空间,这样不 会很寂寞吗?」她困惑的道      小曼心满意足的泡了香喷喷的热水澡之后,便在身上围着一条大浴巾,并 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她选择了一个房间,只因为这个房间有一幅漂亮的油画,画的是她最喜欢 的海边夕阳   以前妈咪都不准她这样跳,说女孩子不可以太粗鲁   但是以前的床是木板床,要跳也没办法跳,而现在   这一张软绵绵又大张的弹簧床真是弹性十足   「啊!」小曼吓得大叫一声,连忙转身面对站在门口、一脸铁青的男   她想再次开口时,身上的浴巾却毫无预警的掉落在脚漫   此时小曼才明白身上的浴巾早就掉了,春光早已完完全全地外泄,还被德 南一览无遗   「来不及了,我全看光了,而且是妳自己要给我看的,我也没有办法喂!啊!」   「妳该死的在胡说些什么?」德南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大手用力的按下电 话,对着早已缩到床角的小曼大吼着,脸色紧绷难看,眼中戏谑的神采也不见 了   「别杀我,我不是这家的主人,我只是管家,而且还是代班的而已你就是强盗了!」她突然又是一声悲惨的唉叫」   突然,德南有股想活活地掐死她的冲动   「妳以为我是小偷?」   「不!是强盗!」她哭丧的口气活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现在她才知道他是个这样可怕的人!   「你要好好的、冷静的、再三的想一想,不要太过于冲动而做出令你我都 后悔莫及的事情!」小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地对他说,希望他不要太激动」他的口吻森冷得令人背后一阵 发麻你是谁?」还有比强盗更可怕的角色吗?   小曼极力克制自己不要表现得太害怕,只不过她的身子却抖得像是泡沫红 茶店中的「摇茶娃娃」一样   德南则将她的举措全收入眼中,包括她的害怕及不安   「小野猫,怎么?现在爪子被拔掉了吗?不像之前那样对我大吼小叫,又 说我会传染病给妳了?」他边说边往床上爬,那种姿态宛如一只凶猛又危险的 黑豹一步步地往盯上的猎物靠近   她可爱又令人疼惜的小动作令德南的心房一悸   「论气力,妳是赢不了我的,而且咱们还有旧仇未了结   只不过小曼并不知道德南一向是不好说话的人   冷漠、无情、没有慈悲心是他的注册商标   小曼都快缩进墙壁了,如果墙壁有个洞的话,她一定毫不迟疑的把自己塞 进去   「没错,再说,我的字典里没有「妥协」两个字,而且,妳知道的,小偷 一向都劫两样东西   突地,小曼有种被逼入绝境的感觉   一阵令她不安的燥热感漫延至周身,让她极度的不自在   德南突然伸出手在她细嫩的脸上抚摸着   「不要「你想做什么?不要这样子!」   她用尽力气想推开他,却比不过他双手的力气   然而香甜的少女体香已经深深地挑起德南的情欲   从未在异性面前一丝不挂的小曼,在他充满侵略性及饥渴的目光注视下, 身于逐渐有了变化   她感到脸颊热呼呼的,身子也蜷缩成一团,仿佛想逃避他灼人的目光德南于心中忘情的想着   「小野猫,告诉我妳喜欢哪种方式?」他决定不要再忍耐下去了   「什么方式?」她用力的吞了吞口水,神情略显困惑的问道   德南看到小曼似乎想把他一口吞下的眼神时,心中非但没有觉得她很好色, 反而认为她又羞又好奇的模样更加迷人   他恨不得立即冲到她的面前,告诉她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尽情的摸索,他 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他的牙齿不断的在她小巧的耳垂轻囓着,引起她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住手   「啊嗯   他的舌不断在她的双峰来回的舔弄、挑逗着,并轻囓着她嫣红的小乳尖, 引得她娇吟连连   「小曼,我的小野猫,再热情一点、再大声一点,妳叫得很好听」   他充满威胁的口吻令小曼好想哭   小曼感到体内有着一簇火热的情苗逐渐加温,燃烧着彼此,沸腾彼此的血 液嗯   这是他从没有过的反应   他的手邪肆的侵入她大腿内侧最细嫩的肌肤,疯狂的来回爱抚着,感到一 股湿润的爱液逐渐渗湿她的私处放开我   「啊不要小曼却怎样也说不出口,仿佛喉咙有东西梗住了一样   随着他手指的轻抚,她也忘了要说什么了   她只感到自己陷入混沌之中,根本无法思考我是真的」德南充满情欲的声音在小曼 的耳畔轻声的响起,手指没有停止的在她娇嫩的小穴中抽送着,另一手也热切 的爱抚着她」小曼紧咬住下唇,极力压抑住呻吟   「妳要我证明吗?」   「你要怎样证明」她喘息着问   「这样子证明」   他不断的以拇指在她的双腿之间狂烈的抽送,并邪肆的撩拨着她早已湿润 的花瓣,直到她体内的羞涩情怀尽数被撩拨起来不会再反抗他了,而事 实也的确是如此   「你我」小曼在他高超的爱抚技术之下已经是欲火 焚身,春心荡漾那么大!她怎么可能」说完,他便用力一挺,深 深地进入她紧密又火热的小穴之中还好吧?」她真的是处女?!德南心中着实感到十分讶异不行了好舒服   「啊嗯」德南忘情的看着处于激情中的小曼,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我不行了   这一刻他可以确定一件事   他要她!   直到某一天他厌倦了为止!   不知为何,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却告诉他,只怕不会有那么一天      小曼醒过来时,本以为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小曼也顾不得一切,只能手脚并用的推着,在一阵纠缠之后,她狠狠地踹 了他一脚   第五章   「妳敢打我?」德南口气平静的说   她用着不断颤抖的手打开最后一道锁时,才猛然想到一件事「下流!」   「唉!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而且还喜欢玩一些口是心非、欲擒故纵的手 段我会让你见识到女人说「不」的时候,身为 「男人」就该明白要住手了!」小曼愤怒的对他大吼大叫着,企图用愤怒来掩 饰她的不安及恐惧   不管如何,他还是得到她了,不是吗?   一时间,两人的目光依旧交缠在一起「我有钱有势,你只不过是个代班管家,你想警方会相 信哪一边?」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没有人会相信她,因为他有钱有势   德南再次走到她的面前,近得她都可以明显感受到他身上的体热及男性气 息,也提醒了他们不久之前才有过的亲热及缠绵   看着她生气又诱人脸庞,令他感到十分饥渴,无法置信自己这么快又想要 她」   「什么?你疯了吗?」她不敢置倍的大叫着,「这是绑架、软禁耶!」   他邪邪地回道:「也许我是疯了,也许是妳下了什么魔咒,才会让我变成 一个好色的男人,一定是这样的,一切都是妳,都要怪妳!」   「怪我?」她可是受害者耶!   听见他所说的一切,小曼觉得他一定是发疯了   雷家华丽的大宅中传出小曼无助的哀号声,可没有人可以救她脱离魔掌   德南抬起她的下巴,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   德南愣了一下,她是个怎样的女子啊?   他从没见过这般奇怪却又有独特个性的女子,而且还满合他胃口的   要是换成别的女人,他早不耐烦的打发对方走人了   他发出一声无奈外加疲惫的叹息后才道:「小野猫,要怎么样妳才不会哭 啊?」   他很想睡了,如果她要这样哭下去,只怕他不但无法好好他睡一觉,还有 被她眼泪淹没的可能   此时,只见小曼抬起红肿的双眼狠狠地瞪着他紧闭双眼的他看来像个大男孩, 一点也看不出平时坏心的无赖样   死人!睡死了是不是?   她伸出手又想来个「连环搥」时,手还停在半空中,却被他的话冷冷她打 断   「不要这样!」   「小曼,小曼,我的好小曼,别再吵了,既然妳不哭了,睡觉好不好?」 德南的口气似在安抚一个生怕在黑暗中睡觉而大哭大闹的小孩   「等等!妳要去哪里?」他用手拨了拨落在额前的黑发,不停的打着哈欠 问道   「回家!」   四 月《爱上野狼王子》     第六章   小曼气愤的以止不住颤抖的手努力的将自己整装完毕   她深吸口气,拚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下来!洛小曼,妳 可以的!   「怎么?又玩催眠自已的压抑游戏了?」德南一眼便看穿她的行为   她猛然转身面对他,「这叫EQ,是控制自己在面对危险或是足以失去理智 的人、事、物时该保持的风度及修养,不是催眠!」她怒道着」她马上停住口   「你、你、你「你没穿」她的目光似乎无 法控制的瞪着他一丝不挂、令人屏息的强壮身躯   德南没理会她的大惊小怪,只是轻松地道:「我要妳当我的情妇!」      小曼不情不愿地想着,如果要她当他的情妇、他的女人,为什么她还必须 下厨为他煮饭呢?   他这大少爷可好,舒服地睡他的大头觉,她就必须这么命苦的站在这里替 他的肚子煮东西吃   站在厨房切着菜的小曼咕哝着   之前一时冲动说出要她当他情妇的话,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先前不让她穿上自己的衣服是怕她乘机偷跑   德南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大步的走向她「别有想逃走的想法,至少在走 出这扇大门之前,想想妳妈妈及你自己   「放开我!」小曼也不甘示弱的将手中的刀子挥向他不安分的大手,却被 他更快的闪开   「你将菜刀收走,那我要怎样煮东西给你吃啊?」   「妳以为我会敢吃妳这个小野猫所煮的东西吗?妳不毒死我就算我命大了」德南贪婪的将脸埋人她柔软如云的 发丝之中,她刚沐浴完的身上还有着一种迷人又芬芳的味道   「我是饿了,所以妳要负责喂饱我   「不要这样子   然而他并没有一如以往的反驳着,却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德南似是看出她欲拒绝的企图,早一步以唇将她的抗议全数封住」   「不要也不行,别忘了你还有小辫子在我的手中!」   「啊   「不要」   尽管她想反抗他毫不留情的攻势,却敌不过他强大的力巨量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得逞的「啊!好痛!」   「如果不是知道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会说你这一招欲拒还迎的功大是 学到了精华,而男人一向不能抗拒女人这样的」   「兽性?」   「没错,男人是一种内心深处埋着一股野蛮兽性的动物,在除去理性的外 表之下,兽性常常会跑出来,所以找并不反驳你的话」德南边说边 以手指缓缓地在她粉红色的小乳头上绕着圈圈」   小曼困难她吞了吞口水   她颤抖的用最快的速度套上先前被他解开并丢弃一旁的衬衫,深吸一口气, 才小心翼翼地从他宽广的背后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德南,我说过,不准你再这样荒唐下去,把你从英国叫回来就是要你好 好地收心,专心学习雷家的事业,可不是叫你把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乱 搞!」德南的爷爷雷耿夫口气尖酸冷漠的说着   不三不四?小曼正想开口反驳,却被德南阻止   「爷爷,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   雷耿夫则是直瞪着她   「我说过,她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女孩」她气得扯住他的手,咬牙切齿地说:「我的意思是要你解释这 一切啊!」   「解释这一切?」   「没错!你只有那一句,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你看他们两人一脸不相信 的样子   「小家碧玉、知书达礼「我很努力解释了,不是吗?」   「你」   「够了!我不想见到你和那种随便的女孩做些下流的事,不需要解释什么, 说了我也不信,我只相信我见到的!」雷耿夫冷冷地道   「叫她走,我有话对你说!」雷耿夫又是一声命令   「雷德南,你敢违逆我的命令?」雷耿夫开口发火道」小曼迟疑了   雷耿夫气得快心脏病发,他点点头地说:「好!你翅膀长硬了,敢为了一 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跟我顶嘴了,是不是?」   「她是我的女人,她该听我的命令,而不是你的!」   「那你叫她走!」   「不!我不要!」   「是你不要还是你不肯?」   「都有!」   「放着我替你安排的林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不要,偏要这一个一副穷酸样的 平凡女子,你是疯了不成,还是被她下了蛊,是不是?」   德南沉默以对「没错!」   「你听,他亲口承认了,我也是千万个不愿意的,现在把带子还给我,我 马上就走!」   小曼笑看着德南,这下子总有人可以治你这个大恶魔了吧?报仇的快感及 磁味真是美好无比!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洛小曼   「就算妳把整间屋子都砸烂也没有用   「你要放我走,对不对?」   德南缓缓地将目光落在她一脸期待的娇颜上,最后停驻在她仿佛会说话的 眼睛之中   「你说话啊!」   他突然伸出双手将她按倒在床上   「你「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   小曼屏住呼吸,直直地瞪着他俊美无畴的脸庞,久久无法开口」他一面说一 面贪婪的闻着她身上迷人的香味,情不自禁的将手覆在她柔软的胸上,隔着薄 薄的布料恣意的揉捏着,感到感觉手掌心中有个小点凸出我相信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的」他的唇缓缓地落在她细嫩的头畔,用着一种 十分煽情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姿态品尝着她柔软如丝的肌肤   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如此的在乎,到底是为什么?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其是不明白自己对她的情感究竟是怎么样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是他想要、渴望的女人,而且只有肉体上的吸引力, 如此而已   「进来吧!我知道你有话想问我,对不对?」   小曼一语未发的走到他面前,目光无畏的看着他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要德南娶妳为妻,对不对?」   她摇摇头   雷耿夫看着娇小清丽的小曼,在她水灵的大眼睛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当年 初恋情人的身影   雷耿夫连忙将整盒面纸递到她的面前你现在会后悔吗?」   「会!可以说是十分的后悔,所以我才想弥补这一个令我终生遗憾的错事喔!不!是雷德南娶我,否则他就一无所有!」   「对!没错!」   小曼猛然站起身,头摇得快断掉似的喔!不!是雷德南娶我,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怎么可能牵手走一 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感情的婚姻又如何可以维持得长久呢?」   看着神情复杂的小曼,雷耿夫想着,他明白小曼对德南并非真的没有感情 ;再说,他命令德南娶小曼时,德南也只是感到错愕,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吼 大叫的拒绝,反而一副沉默的反常态度」他的话令小曼心中一阵感动不已   「对了,听德南说你是因为要替母亲而来这里当代班管家的,对不对?」   之前小曼已将到此工作的原因向德南全盘托出   「我要回家,雷爷爷说我可以回家的,这次你可阻止不了我了   小曼的笑容也在他闪着热切光芒的黑眸之中逐渐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 种不自在的燥热感   「不要」   「那是什么时候?」   德南的眼中闪烁着激情的火花,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对她的渴望不可以你这样子我根本无法思考」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身体瘫软在他的怀中,不能自己   他不顾一切的吻着她,不管他的心中如何否认,就是否认不了对她特别的 感觉   「小曼」一阵强烈的快感自她的胸口散开,令她顿时感到呼吸 急促了起来   「啊」   小曼感到双腿之间似泉水一般缓缓地流出爱液,所有的抗拒及理性也被她 拋到脑后   「小曼,妳这热情如火的小野猫,小曼   他迫不及待地响应着她娇媚摆动的身体,更是不再顾虑其它,只想深深地 占有她,让自己高张的情欲可以得到纡解   他将她的身子抱起来,并让她靠坐在他身上,双手用力抱住她的腰   两人的身体已经合而为一「德南,好热」她感到有些难受你还恶人先告状   德南轻扬起一抹笑啊   「啊   小曼也没有马上推开他,她的心中又有震惊、又有不安,需要他有力温暖 的臂弯来平息她紊乱的心绪   她必须下定决心离开他,否则再如此纠缠下去,她不晓得自己会变成什么 样子   纵容自己眷恋地偎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地推开他   他无言的放开她的手,眼睁睁地看着她背对着他穿好衣服,然后离开   「你问我怎么了?」   亚斯点点头她没说出这些日子以来对德南的思念, 而且越是不想就越是忘不了我的心很乱,而且这件事你是帮不上忙的,还是算了   她太平凡了,又要如何奢求德南这个身边一向美女、辣妹都不缺的花花公 子对她有感觉呢?   她可不会作这种不切实际、只会在小说中发生的爱情梦」   难不成他也看出来她心中的秘密了?   从他的神情看来,她明白自己没有看错   「我甚至于破天荒的到「雷氏企业」努力工作, 只为了要让自己忘了她   因为他根本无法抗拒她   「别告诉我你是在吃醋喔   她睁大了眼,小心翼翼地靓:「你真的在吃醋?!为什么?」   只见德南愣了一下 「我哪有?妳别故意岔开话题!」   「什么话题?」她故意装傻的问   小曼突然伸出双手捧住他俊美的脸庞,然后眨动长长的睫毛「好人?!」   她点点头   「除非你在意我,对不对?」她轻轻地说着「摸你啊!」   看到她醉人的笑容,一股强烈的灼热感如泛滥的狂潮穿透德南的全身,直 透他的四肢百骸」他突然不知道要怎样接下去「只是怎样嘛?」她性感又带着撒娇的问着我   「什么?!我又不是灭火器!」小曼挣扎着想推开他,他的大手却将她上 半身的扣子全解开,并且恣意的抚摸着她丰挺的酥胸,挑逗着苳顶敏感的小花 蕊,刺激她的感官及情欲」她感到浑身虚软无力」   「不要   「可恶!」   「德南,你要做什么?」小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就像是发了狂的野兽 开始粗暴的搓揉着她的胸部「不懂?那我就用动作让妳明 白!」   「啊「不要」   「妳的身体比妳还诚实,都已经湿成这样子了   这种像是惩罚的粗暴行为令小曼感到十分难受她根木就不明白自己到底 是哪里说错了,为何他要如此对她?   「我下流?至少我说的下流话可以让妳感到兴奋,而那个哑巴连下流的话 都说不出口!」德南口不择吉的说着,顾不得说出的话有多伤人慢一点   刚开始的疼痛随着她因为受刺激而产生的爱液逐渐渗入了甜美的快慰感   然而地的挣扎更是激起德南体内的征服欲望   「你弄得我好痛跟我说,妳一直都只要我一个,对不对?」   小曼原本想说不是的,因为她不想和他再纠缠不清了   小曼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娇吟,弓起身子完完全全地包容着他射入她体内 滚烫而火热的液体」他喃喃自语着,随之 沉沉地进入梦乡   这是他在多日失眠后唯一可以迅速入眠的一次,也是最满足及最幸稻的一 次   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真不浪漫!小曼不悦的想着   不再让自己痛苦不堪、为爱所困   「我爱你!」激情过后,小曼像只满足的小猫咪依偎在他的怀中,太幸福 及太快乐的感觉令她冲动的脱口道出真心话   小曼感觉到他的沉默,她抬起眼困惑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   「妳要去哪里?」   「我要回去!」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没有说「我爱妳」?」   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令小曼发狂了,她猛然的转身面对他「你的意思是 我不该得到这三个字,还是这三个字对你雷大少爷有如千斤般重,你才说不出 口?」   「不是这样的   「不准!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他怒声道   突然间,小曼的泪水无声无息的从眼中滚落下来,德南的怒气则像是被她 的泪水融化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德南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断的在她的肩、颈及脸上落下无数的 吻你的反应好冷漠她好象真的没有给他机会开口耶   只见小曼马上嘟起嘴,一副要尽委屈的样子只是一脸深不可测的盯着记者消失的方向   久久,他才开口道:「小曼,如果我猜得没错,明天咱们会上报纸的头条 了   「德南,他们拍工照那些记者出现的时机大凑巧了,一定是有人 安排的,否则他们又如何能在有保全系统的雷家大宅畅行无阻呢?「爷爷,那 些记者是你找来的,对不对?」   「雷爷爷?!」小曼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   雷耿夫耸耸肩」   小曼深吸了口气的说道:「我说过我不希望德南是因为雷爷爷的威胁 而委屈自己来娶我「你感到委屈吗?」   小曼的目光也落在德南的身上,沮丧的说道:「德南,对不起摸着她的脸, 温柔的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可是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这样而走入婚姻,你不是说过你喜欢自由自在、 无拘无束吗?」   「没错!」他没有反对的点点头   「德南,你怎么这样子对亚斯?他是你的兄弟不是吗?」雷耿夫淡淡地道   「是兄弟就该知道自已的「大嫂」是不可以随便动手动脚的!」   「那妳是同意娶小曼了?」雷耿夫连忙问着」小曼的话还 没有说完,便被德南一手捂住口,不让她再说下去」   「你   尾声   「小子,别说是爷爷强迫你的喔!这都是你自愿的」 德南真诚的笑道」   「你是说录像带?哼!雷爷爷早就将带子还给我了」   「啊!」小曼吃惊地张大口「刚才」   「把握什么时间   房内文是一片浓情蜜意,无限春光   站在门外偷听的雷耿夫与亚斯也笑着点点头雷耿夫在心中安慰的想着「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因此,我发疯的时候,我宁愿承认我的更年期早来了二十年,而不是心胸狭窄为了一个希望,即使花一点时间,或再失望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是星期几的样子?   你有没有发觉自己每天都有一个样子?   星期一的你跟星期三的你是有一点不同的这么细微的差别,也许只有你自己看得出来没人明白那是什么原因,反正我们永远不会是昨天或明天的自己,只有当下这一刻才是真实的有些人,你根本不屑跟他吵架   的确深有同感女人今天突然想吃芋头闷鸭,明天想吃《红楼梦》里的鱼香茄子,后天想吃点家常小菜和炖汤,也绝对难不倒他当他以万般柔情和君临天下的姿态为心爱的女人下厨,女人只要坐着等着吃便好了   原来,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没有不可能的事我们嗅到了彼此的荷尔蒙,便无法抑制的想要互相接近有一年,他告诉我,他考上了大学了,念医科他又告诉我,他有一个很要好的女朋友生命终将消逝,我们在一起,是要同度这短暂的人生   眼上的星与月   我买了一个枕头,它只比我的手掌长一点点,是给眼睛用的枕头最近才想起,还有第四样——那就是自己的梦   无法假装不在乎   朋友连续三个周末的深夜进了医院急诊室,肠痛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却找不出痛楚的原因   “其实我是在乎的,但我不想让人知道”她说   我比较简单,你看到我表面上有多在乎,我心里便是有多在乎,不会多一点,也不会少一点   自己不会假装,于是也以为别人不会假装   情人的颈巾   曾经跟朋友玩过一个心理测验,题目是:你想变成情人身上哪一样器官?   我希望变成他的眼睛,那么我便可以看到他看到的东西和他眼中的我   变成一条颈巾,可以包裹着他的脖子,陪他一起走过无数的寒冬   脖子刚好把脑袋和身体分开了   谁说其他的日子里没有寒冬?   唤起了的记忆   我们爱上一个不期而遇的人,也许是因为他唤起了我们的一些回忆   在不可能重复的岁月里,有一些感觉却重来了可是,因为他已经见不到那个人了,记忆把旧时印象都美化了,像隔了一重雾,眼前人也仿佛就是当年那个人只顾跟潜力恋爱的女人,又太脱离现实了   世间相对论   世间很多事情是相对的:开始与结束、时间与永恒、复杂与简单、快乐与痛苦、生命与死亡结果就像开始,骤来也骤去这也是一种永恒   人们追求简单的生活和简单的感情,生活简单的人却憧憬一些不平凡的经历大部分女人都梦想拥有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当你喜欢一个人,他什么都是好的我们在世俗里寻求抚慰,脱离了外在的世界,不关心除他以外的人我们无意开天辟地,只想保卫自己那片小小的疆土   我们爱一个人,是因为他像我英雄不是机械人   英国作家艾伦·狄波顿在他的小说《我谈的那场恋爱》中,有一段有趣的情节,主人翁和女朋友珂萝叶之间有一个小小的游戏   “真的?程度减少很多吗?”   “不,没那么多   我们也许都见过男人背着女人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走过   每一天,许多爱情故事都在街头巷尾上演,或者跟我们擦肩而过可是,他也是为了爱情的缘故才会给人讪笑   爱情是多么的独裁?我们想拥有的是对方的自由他的版图,惟我独尊   爱得天崩地裂的时候,我们甘愿成为情人手上被饲养的小鸟或是被驯服的豹,也希望对方如此地久天长的爱,不是用誓言来为对方戴上手铐,而是用信任把他释放我可以心安理得去做想做的事我是天上的鸟,你是林中的豹,各有自己的一张版图,只是我们刚巧相爱他的睡姿也许并不优美,但你不会介意收到他的礼物时,你绝对不用假装惊喜,然后虚伪地说:“很漂亮,我很喜欢!”   他可以跟你谈天文地理、世界大事、文学、哲学、科学、艺术,又能跟你讨论时装、美容和流行资讯   他永远不会、不敢,也舍不得对你说不   恋人的新名字   恋爱的时候,我们都会重新被命名   爱情的洁癖   为了不想承认自己曾经喜欢一个人,每当有人提起他的时候,你也许会故意把他说得差劲一点   当时是有一点喜欢他的,他好像也有一点喜欢你   昨天的他,配不上昨天的你   品位的霸道   跟朋友逛街,看到一个很丑的名牌皮包   作家朋友说,曾经有一个女人说很喜欢他和他的文章,他当时很开心他不禁楞住了因为,我们也是他的一种品味,我们才不愿意跟其他程度不够的东西并排   喜欢我就别喜欢那只难看得要命的鞋子渐渐长大,有了廉耻之心,觉得做人还是不要说谎的好,从此之后,尽量不说谎   对男人,可以说这些谎话:   “你是我见过最棒的男人!”   “以前那些根本不算是爱情,跟你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   “你很会吻人!”   “你很强壮!”(即使他仅属于短小精悍)   “你很幽默!”(即使他的笑话令你打呵欠)   “你看起来很年轻啊!”(即使他的皱纹可以夹死一只蚂蚁)   对女人,不妨说这些谎话:   “你今天很漂亮然后,有时候他却会脆弱得像个孩子,也希望人家把他当作孩子   当你开心的时候,它会跑出来   试想一下,一天,你会躺在一口棺材里,渐渐腐朽,化作一堆白骨   在时间的长河里,这样的执著是多么痴顽愚昧?   潇洒的不   你曾否在想说“是”的时候却说“不”?   我喜欢说“不”   明明很想见你,我会说我不想   小时候,我们都玩过口是心非的游戏:错的就说“是”,对的就说“不”,这个游戏很难玩,我们常常会把“是”和“不”搞糊涂了他把什么事情都看得很简单他做人没有什么负担,因为他根本没有责任感   他的天下,就是自己每天的生活和银行帐户里的储蓄他在自己周围画了一个圈圈,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圈圈,也没想过要离开   你问我怎样拣一个男人?男人不是你可以拣的   他会承担责任,做事时为别人着想美国总统的地址是“白宫”,英国首相的地址是“首相府”   结婚的那一刻,那个地址就登记在我的名下无论疾病和痛苦,我不会搬出去   床上的尝味期限   爱情有尝味期限,床第之间的事,也有尝味期限   他常常以工作压力大或今天很累做借口,拒绝你的挑逗   那么,对她而言,假如她有以下的表现,你的尝味期限也差不多了   她已经不会为你穿上漂亮的内衣   乔装的勇猛   任何民族几乎都有一本春膳的食谱,为人们,主要是男人提供助淫的饮食法我们女人,是绝对不会吃雌性动物用来做爱的那个地方   童年时,看到“印度神油”的广告,我以为是驱风油,所以完全不明白广告上为什么写上“今晚你就知”男人要平息欲念,肯定痛苦很多回家之后,他把沾了浓汁的衣服放在鼻前,对自己说:“这就是你渴望的——好好闻吧   试幻想一下,在阴森的晚上,一个僧人在墓地挖出一副棺木,为的不是驱鬼,而是为了扑灭心中那团可怜的欲火每一次听到他得意洋洋地重复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只觉得他可怜   这样子的挑逗,难道不是一种乞求吗?   厚着脸皮,说着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不过是乞求短暂的欢悦对于思念和承诺,也已经没有感觉了他只能够以很肤浅的方式来发泄说得没错,那的确就像打一场网球,或者摔跤,它释放了紧张和压力,而不是追求一种圆满   这种人是多么自私?当他需要你,他会向你摇尾巴虽然你并不完美,虽然我们常常吵架,然而,在天崩地裂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多么爱你,多么害怕再见不到你宗教告诉我们有死后的生命;爱却说,生命在死之前你穿过我的身体,我也穿过了你的,我们到达了彼岸   爱若无法抚慰彼此,便不过是喜欢而已   情色的诗意   曾经有编辑找我写情色小说,任我开一个价,甚至不需要我用真名   有人以为把爱情小说写得咸湿一点便是情色小说,也有人以为把做爱场面写得大胆露骨便是好的情色小说,这些人大概还没读过好的作品   性爱并不单单是性器官的交合   欲念全赖爱情的滋养”可是,九年悠长的岁月之后,她对他说:“我不爱你了   男人与弟弟感情很好,他弟弟笑笑说:“我从来不对我女朋友说‘我爱你’,但她就是黏着我适当地留白和停顿是一种艺术的境界,不在太多,也不在太少,而是什么时候说出来、怎样说”   好像不是个问题,却企求一个答案   那一刻,什么山盟海誓,再肉麻的赞美、再感人肺腑赚人热泪闻者动容天崩地裂的情话都可以脱口而出   可是,有一天,你忽然发现,失恋时那句悲壮的自白,是有几分真谛的   物换星移,有些东西的确会永远失去   遗憾是无法对你所爱的人全然明白   遗憾是你觉得自己仍然很年轻,可惜你的身份证不是这样显示譬如说:   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你以为不能没有那个人,后来才知道有比他好的人   你曾经伤害一个爱你至深的人,一天,你被你至爱的人深深伤害   最初的几件衣服   今天,偶尔还会想起最初出来参加社会工作时买的几件衣服:   那条灰色半截裙老套极了第一次买的上班服,总是太老成了一点,品味也见不得人我现在是绝对不会穿套装的一生之中,我们买过许多衣服,有些印象深刻,有些已经忘记了   有时候,我们欢天喜地买了一件新衣,回家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有类似的   人的品味会进步,基调却不会有很大的改变   我从小到大都喜欢简单的衣服,只是现在和小时侯喜欢的颜色有一点分别吧   逝去时光中的自己   突然发现,原来我们是不记得自己从前的样子的我们只是从旧照片中“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模样老师和同学看到照片,露出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说:“是吗?这个不像你啊!”   我妹妹总会有几分像我吧?怎么会不像?后来才明白,我们不相像的是气质她很文静,我很粗鲁后来,我忘记了我把照片送给了妹妹,我一直找一直找,以为遗失了   你腰围的尺码应该是自己的责任吧?你身上的赘肉,也与人无关”他问我:“你还可以做得比现在更好吗?”   那一刻,我猛然醒悟,我没法做得更好,这个便是我   从前我以为爱一个人,最伟大的是等待今天重又发现,爱的伟大,除了等待,就是接受我们都要为爱情的现状负责   每个人总会在脆弱的时刻想念一种食物,那通常不是什么珍馐百味,而是最普通不过的东西我宁愿不吃一天,它抬起头,发现一只壮丽的鸟在它头顶那片万里无云的天空飞过”于是,这只老鹰终其一生,直到死的那一天,也是一只鸡   那天收到一个女孩的电邮,她写道:“你说‘片刻已是永恒’,我不明白   在一刻里发生的事情,永远留在记忆里,不也是一种永恒吗?   人生里,有许多可堪回味、无法割舍的片刻得到之后,我重又发现,我所追求的爱情,也许是不存在的   无求是物质和心灵的无求有足够过生活的金钱,不需要营营役役,不需要勉强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那是物质的无求被人欺负的时候,也不懂得报仇,甚至没想过要报仇况且,拥有不代表要使用这样的话,没有人敢得罪我   除了第五个条件我不敢肯定没有之外,头四个条件我都没有原来,在那温柔的外表底下,是异常凶悍的个性   朋友的衬托   成长的过程中,你遇到过这种朋友吗?她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凸显自己的美好”   有一年,一个我们都认识的男孩子对我有好感她对我说:“他会不会假意喜欢你,其实是想接近我?”   当我们和她男朋友三个人在海滩上晒日光浴的时候,她会悄声问她男朋友:“我的身材是不是比她好?”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是怎么忍受她的,而我们的确做了很多年好朋友假使你只有一群用来凸显你的朋友,那么多么可悲的事?   我们不需要找个无辜的人来衬托自己,我们根本不需要用任何手法去突出自己   我们喜欢一个朋友或爱上一个异性,是希望得到平等的对待我从来不是个文艺少女人生的际遇,有时候总在你意料之外   为了忘记   我喜欢玩游戏,但不喜欢复杂的游戏   玩游戏,是为了寻开心、忘记烦忧、忘记所有你想忘记的事情我们一辈子努力去寻找安全感,我们所钟爱的人将会死亡、疾病、衰老和变心   人间的天国   十多岁的时候,我曾经短暂的信过耶稣一位基督徒老师很疼我,常常希望感化我这只迷途的小羔羊   香港的天主教堂比基督教堂漂亮,我曾经因此想过该信天主教只是,后来我什么也不相信了   在佛罗伦萨参观过好几座教堂,美得令人心醉望祖害怕地说:“我爸爸说,人死后会有审判,有人会下地狱   老师说:“冥界并没有地狱   老师说:“憎恨和残酷便是地狱”   天国与地狱,也许不是在我们的头顶和脚下,而是在我们自己身上   哪里是天国?哪里是地狱?这两个地方从来不是遥不可及夜里,我们仰望穹苍,深信那片天空之后还有另一个美好的世界   长大之后,当我们满怀失落、当我们沮丧和挫败,我们安慰自己说:“明天会更好的而死亡却不再可怕,我们会在天堂与至爱重聚我写的时候,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一些很真实的事情在重聚的一场谈话里,他知道他身边已经有人了   她终究是明白的,浪漫爱情与现实人生之间毕竟有一点距离   在时间的长河里,爱情是一条渡河船”   有人悬念伦敦的湖区,甚至期望退休后可以长居那个地方   有一年,一个人跑到东京,又去了伊豆半岛记忆里,甚至还留着登别温泉区里硫磺的气味走不开的时候,越发思念那个遥远的国度,用思念来慰籍自己   你的天渊又在哪里?   你怀念热恋的滋味吗?   有些人已经忘记了上一次热恋是什么时候,有些人感慨热恋的时光已经永远过去了有些人说,他们永远都在热恋之中做任何工作上的决定,也变得非常英明,就像流浪狗被收养了,从此有人爱了   谁不缅怀热恋的时光?我们为了重寻热恋的感觉,甚至宁愿放弃原本拥有的一段感情   不要兑现的承诺   我们总是需要一些誓言和承诺来过日子的   分手的时候,他说:“我会永远等你可是,我们总是有点自大的,你会以为他一直在等你,即使他身边有了另一个人,你也认为只要你回去,他会舍弃身边的人这一百二十分里,有一部分是她一厢情愿;另一部分,是男人自夸他的缺点很多,优点却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多当一个女人感到失望时,她只会把男人的分数降到比原本低一点没有幻想,也就不会感觉到幻想破灭   一旦这个做法不得逞,对方“教而不善”,我们不禁满肚委屈,觉得自己的好意被辜负了然而,想一个人离开你,方法很简单,你只要抓紧机会嘲讽他便可以了   最厉害的嘲讽,是带着微笑,用说笑的方式来嘲讽对方”   我们都曾经嘲笑别人,一些是我们认识的,一些是我们不认识的嘲讽一个你爱的人,那得要用感情,到头来两败俱伤   能够勇敢地回家吃自己,是一种自持   从此以后,你回家自己吃饭、自己生活、自己爱自己,不再仰人鼻息”但你心里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勇气自寻短见   十六岁以前,我长得很瘦,从来不担心会发胖   然后有一天,我们不免坐下来计算得失   口腹之欲换来的是两败俱伤   “假如他再上一次电视,我又要接很多电话了!”她叹气说   最初的一个星期,每餐都吃这些菜,觉得很有滋味第二个星期,开始受不了   人毕竟不是食物   在爱情里的人,会努力去找寻大家相似的地方,然后深深相信一切是缘分   一朵花的条件   常常有人说,爱情像花一样美丽,也有人说,爱情像花一样,早晚会凋谢,甚至是朝开暮落用这个比喻的时候,我们看到的只是一朵花,而不是一朵花形成的条件我们愿意相信永恒,是因为一朵花凋谢之后,会成为另一朵花的养分,生生不息我很会背书,而且背得很快,当时我以为这是优点,后来才发现,我只是填鸭式教育里一只记性不错的小鸭子你会记着一些不值得记着的事情,忘了一些自以为不会忘记的事情   你并不会因为寂寞而爱上一个你本来不爱的人,你更不希望如此   沉默,让你能够听到更多的声音而孤独,让你听到自己的内心他拿起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说:   “这个很适合你有时候,我们错过的是一段感情   当你拥有了梦想之车,说不定它带给你的麻烦比它给你的快乐更多   伤心的时候,原来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可怕   把你想得坏一点   因为忘不了,所以我们宁愿把那个人想得坏一点这么坏的人,不值得爱,不值得留恋,更不值得别人为他伤心   为了让自己舍得,宁愿把一切涂黑,结果却在涂黑的时候看见了永远抹不掉的色彩,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可是,等了又等,他还是没有找你太可恶了!于是,你告诉自己不要找他   你熬过了漫长的等待,熬过了思念的每一刻,以为自己已经不再爱他,他也不爱你了   独身的好处,是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不需要别人的同意”   离别的时候,这是最深情的话语希望你好好地生活,是我最诚挚的祝福”八年悠长的岁月里,一个人没可能一点也没有改变只要真诚地爱过,真心地付出过,我们会互相祝福,期望对方也有一片晴空 正要起身,胸前的一双大手引起她的注意, 侧目看去,躺在自己身旁的居然是她的叔叔, 而此时的他们全身赤裸 恶鬼索命   柳世梁,皇上亲命的大将军,朝廷一品大员,家有一妻一妾,两位夫人各自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大女儿善良乖巧,二女儿活泼可爱前段时间,边疆战事突起,柳世梁接到皇上圣旨,挂帅出征这次敌军来势凶凶,朝廷之前根本没有准备,为了以防自己遭遇不测,柳家断了香火,柳世梁在出征前全权委托大夫人,万一他不能归来,给大女儿招个上门女婿,继承家业   恐惧瞬间飙到极点,柳婉儿高喊小梅的名字,但不论她如何用力嘶喊,小梅始终没有出现 跨越生死门   柳婉儿只记得自己被小梅推下池塘,水很快灌入她的鼻子、嘴巴,渐渐地,她看见一个长了角的男子笑着向她招手,迷迷糊糊中,她跟着男子走啊走,当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站在一座桥头,桥头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奈何桥   柳婉儿不明白她的话,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女孩好像明白了她的困惑,拍了一下脑门,自言自语道:“哎,我真傻,你是古代人,怎么能理解‘朝代’这个词呢”   柳婉儿有些心动了,但向来循规蹈矩的她又怎敢越雷池半步”苏小小指着前面一道白色光圈,两个女孩兴奋地欢呼了起来就在她们距离生死门仅一步之遥时,苏小小忽然一个重心不稳,啪地摔倒在地,鬼差的索魂鞭应声而至,苏小小立即被死死套住   中年女子发现她睁开眼睛,立即兴奋地高喊:“医生,她醒了,她醒了”   这是什么地方?她的母亲呢?柳婉儿想要下床,却发现自己稍微一动手臂,一股揪心的痛疼便轻意让她放弃所有尝试”   一听到‘苏小小’三个字,柳婉儿心中一震,原来张妈口中的‘小小’是指‘苏小小’,难道说她被那股莫名的力量拉入苏小小的身体了   “那我的外孙女呢?”林锦权忽然想到车祸中的另一个人,他的外孙女——苏小小此刻的林锦权,眼里充满慈爱与坚定   听到林锦权要接苏小小回家,刘青山真的太高兴了,十七年了,老爷终于原谅小姐了完成学业的他留在了新加坡发展,其实他并未对大哥大嫂讲真话,大学时他便加入了新加坡当地的一个华人社团——华川社,而隐藏在华川社幕后的是一个强大的黑帮组织——流川堂,随着自身实力的增强,及前任大哥的退隐,现在的苏力恒已是流川堂的头号领导人,而对外他则是新加坡华川基金会董事长 争夺监护权(二)   “什么?!苏力恒拿走了小小的监护权   “青山,备车,我要去见苏力恒   “力恒,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林锦权已做好接受一切打击的准备,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和苏力恒谈判的筹码,为了苏小小,他只能忍   “在商场上我可是您的晚辈,您要如何称呼我都行“苏家卑微,只怕我的椅子会脏了林董事长的裤子”   ‘陌生人’三个字让林锦权仿佛一下老了许多,是啊,过去自己选择了抛弃与伤害,现在,甚至将来他又有什么权力索要这份亲情呢:“青山,我们走吧   瞪了一眼苏力恒,刘青山扶着林锦权离开了苏家”刘青山十分诧异他们居然认识林锦权,随后,他立即想到,这些人是苏力恒派来的,为的就是阻止林锦权见苏小小   “不好意思,我们小姐不见客”刘青山知道今天苏力恒是有备而来,要见苏小小只能等时机了”   “里面都有谁?”苏力恒问道   看着苏力恒高大的身形,俊逸的外表,柳婉儿忽然有些害羞,头越来越低,不敢再看他”刚进门的张妈正好听到苏力恒说要接苏小小出院,立即反对,“小小的身体才刚刚有些恢复,还是再在医院住段时间吧将她的不安看在眼里,张妈以为是因为失去记忆所产生的陌生感,于是带着柳婉儿一处一处熟悉环境”   见张妈带着柳婉儿回房,苏力恒便开着车出门了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那就陪他们玩玩吧   苏力恒忽然一个紧急刹车,两辆丰田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冲到了苏力恒的前头,乘他们急于倒车之际,苏力恒立即加大马力奋力冲向右边的丰田,将其狠狠撞向公路边的大树,可怜的丰田,车身瞬间被挤凹了进去   “小小,来,吃块牛肉,要把自己养胖点才漂亮哦   新加坡   “办得怎么样了?”昏暗的房间里,肥硕的男子手持电话,声音十分阴沉 相似的面容   柳婉儿出院已有些日子了   “医生,我们小小的身体恢复的如何?”张妈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看到柳婉儿,苏力恒介绍道:“小小,这是于少庭,以后就由他接送你上下学”依然温和的声音,但只有了解苏力恒的于少庭才听得出那其中隐藏的不悦,但他以为苏力恒是担心自己误了苏小小上学的时间,不尽在心中感慨:看来大哥真的十分关爱苏小小这时上课的铃声响起,英语老师走进教室,当她看见苏小小的时,同样惊讶,正准备关心两句,一个男同学已率先告之苏小小失忆的事,英语老师一阵心痛,不尽向苏小小投去怜爱的眼神”男生一把抓起柳婉儿的手,显得很激动”柳婉儿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将李书腾瞬间打入痛苦的深渊   将柳婉儿塞入车内后,于少庭立即坐上驾驶座,一踩油门,车便驶离了校门口   尾随车辆里,瘦小的司机疑惑道:“老大,这小子想干嘛,难道不带那丫头回苏家了?”   “专心开你的车,别给我废话!”一旁的中年男子给了他一脑瓜,目光重回于少庭的车子   一看于少庭将车停在了警察局旁边,尾随车量怯步了”   此时柳婉儿也配合的将自己的长发撩起,后脑下方一条醒目的手术刀巴让警察重新关上了车门   见警察就这样走了,躲在远处车里的中年男子十分恼怒:“笨死了,连把枪都找不到,还做个屁警察!”   “老大,也许于少庭真的没有带枪   ——————————————————————————————————————   推荐《霸爱叔叔》的姐妹篇《大王爷小相公》,关于苏小小的故事 包扎伤口   一回到苏家,于少庭立即被苏力恒叫到书房   他的话让苏力恒想起那辆被他打碎挡风玻璃的车子里的华人面孔”柳婉儿的眼泪让于少庭心痛,而这种心痛早已超过了手上的伤痛   苏力恒推开房门的一刹那,正好看到这动情的一幕,原来对于少庭伤势的担心瞬间化为愤怒,好似抓奸在床的丈夫,苏力恒怒步踏入房间   柳婉儿脸上的恐惧也惊醒了苏力恒,立即隐藏起愤怒,对着于少庭的伤道:“这些人太可恶了,居然把少庭伤成这样!”   原来叔叔是气愤于少庭的受伤,柳婉儿的恐惧瞬间转为愧疚:“都是我不好,让少庭哥为我受了伤”苏力恒找了个借口让柳婉儿离开”   一句可以等,说的平淡而坚定,于少庭已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做为叔叔看到有个男人如此珍爱自己的侄女应该开心才是,但此时苏力恒内心却没有一丝愉悦的感觉,反而是浓得化不开的烦躁   “你查到苏力恒的背景了吗?”林锦权又问道   “快点查,我要知道他的背景”苏力恒的神密让林锦权越发担心苏小小的安危,不知道苏小小这次被追杀是否和他有关”肥硕男子迅速过滤着对方可能的身份,片刻后他对电话里的人道,“先查清楚对方的身份,不要盲目动手,记得,千万别暴露自己 学习擒拿术   林锦权的介入让苏力恒想起了差点被自己遗忘的报复计划,而昨天苏小小遇险正好给了自己展开这个计划的最佳借口,于是苏力恒拔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轻云你来一下”轻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么柔弱的苏小小怎么承受得了高强度的格斗训练,何况她大病初愈”如果可以,于少庭愿意保护苏小小一辈子他要粉碎于少庭和苏小小之间的感情,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喜欢看到于少庭和苏小小在一起,其实于少庭是个很不错的人,如果苏小小跟他在一起应该会幸福的”严厉的话言将柳婉儿的希望彻底打破   一番指导后,柳婉儿依然将马步扎得面目全非,苏力恒实在无力了   “轻云!”一声怒吼,轻云‘噌’地从房间窜出,看见苏力恒正面对柳婉儿站着,他立即明白事情穿帮了”   张妈的话加上轻云的‘背叛’让苏力恒忽然感觉自己有些众叛亲离,也许他真得换种方式去训练苏小小 窥视   第一次接受这样的训练,虽然他给设定的强度并不大,但看白天那丫头吃力的样子,不知道现在身体怎么样?思来想去,苏力恒决定去看看苏小小   感觉有人进来,柳婉儿以为是张妈,今天的训练让她的手脚都好酸,正好让张妈帮她捏捏:“张妈,帮我按摩一下好吗?”   说罢柳婉儿便半坐了起来,将手伸出水面   虽然自己是苏小小名意上的叔叔,可更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的活色生香,他又怎能抵得住诱惑,鬼使神差地接过那支粉臂,轻轻地揉nie起来   “小小   “哎哟~”   一声惨叫从浴室传来,于少庭什么也没想,立即冲了进去   瞬间尴尬过后,于少庭立即跑到柳婉儿身旁,手不经意将她撩起的睡衣拉下   “小小,摔到没?”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白天看她学擒拿那么辛苦,让他忍不住过来看看她的状况,没想到却遇到这样一幕,看她痛苦趴在地上的样子,让他的心也跟着抽痛   紫鹃才到苏家,就被叫到了苏力恒的房间   没有任何的语言,苏力恒一把拉过紫鹃,一个用力将她甩到了床上,随即野兽般撕扯掉彼此的衣物,开始最原始的掠夺   此时的苏力恒,满脑都是苏小小娇羞的面容、如雪的肌肤,粉嫩的浑圆……失控的欲念让他无暇顾及身下人儿的感受,只剩下发泄的吼叫,痛苦的申吟,充满了整个空间……   于少庭离开后,柳婉儿发现他把外套落在她房间了,决定送去给他可事实并不能如她所愿,当她出现在客厅时,苏力恒早已带着一帮属下,正坐于堂上,而这里面就有昨晚那个陌生的女人”   随后又转向紫鹃:“婶婶早   而紫鹃的心却因为苏力恒绝然的否定而再次疼痛,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连被叫错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为什么,少庭今天起跟我处理公司的事,就这样,紫鹃,送小小上学”一声令下,铁板订钉”   “哦   原来少庭哥和自己一样都睡不觉,看着那张和父亲相似的脸,柳婉儿忽然想为他吹首笛子:“少庭哥,你等等   不知不觉间,父亲的脸已从于少庭身上渐渐淡去”   “不行!”再让你吹着它跟男人眉目传情啊,不可能!   “我保证以后晚上不再吹笛子还不行嘛?”   看着柳婉儿哀求的眼神,苏力恒有些心软了”   柳婉儿实在不能没有笛子,所以不管苏力恒提什么要求,一律点头应下这是不伦之恋,她必须制止他!   那晚后   当苏力恒要坐在柳婉儿旁边吃饭时,紫鹃便一个屁股插了进来;当苏力恒要对出门上学的柳婉儿关心几句话时,紫鹃便一把将柳婉儿塞进车,扬长而去;当苏力恒询问柳婉儿在学校如何时,紫鹃回了一句‘很好’,便立即带柳婉儿回房……   一连几天,苏力恒没和柳婉儿好好说过一句话   这天苏力恒在饭桌上宣布,他要开始教苏小小射击”   “不用了,我亲自教”阴沉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怒气,饭桌上一下鸦雀无声   居然想让于少庭来教苏小小,除非他死   紫鹃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拐弯抹角:“大哥,她是你侄女,你不可以对她有非分之想”见她游神,苏力恒不尽皱起了眉毛,笨就算了,还不专心学   被苏力恒变相抱在怀里的柳婉儿却不怎么舒服,高大的身躯半压在自己身上,让她有些站不住,还有那沉重的气息,吹过耳边好庠   是紫鹃,其实她早就想进来打断他们的独处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借口,而现在来到苏家的这个人正好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   “我是小小的男朋友   柳婉儿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有些害羞;紫鹃震惊过后则是有些心喜,苏小小已名有主,这下苏力恒得死心了吧;而苏力恒则快气炸了,男朋友?!她居然交男朋友了!   就在苏力恒欲发飙之即,只见一个兴奋的人影冲了出来,是张妈   “给我站住!”苏力恒欲追过去,却被张妈一把拉住,无耐地他只能就地生着闷气”李书腾见她不理睬自己,便找了个话题,“我知道你正为英语而烦,所以特地跑来看能否帮你   手,不自觉抚上她的秀发,指尖在青丝中滑过,带着淡淡的眷恋与感伤   踹开门的一刻,让他最担心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青筋暴露的他,一把提起李书腾:“你小子想吃豆腐啊!”   “给我滚!”将来不及反应的李书腾扔出房间,啪地将房门锁上 痴情的李书腾   周一   “小小,昨天你叔叔没对你怎么样吧?”苏力恒暴怒的眼神至今还让李书腾心有余悸”柳婉儿不想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对李书腾伤害只会更大,“对不起,我真的忘了过去的一切,忘了对你的感情,不要再坚持了,好吗?”   “不,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地让我忘记过去”   又是那样痛苦的眼神,柳婉儿移开视线,逼自己不能再心软:“我已经忘了过去,如果你还记只会让你痛苦”这是绝望中最后的坚持,李书腾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匆匆逃离开了   只见黑板上写着一行大大的字:苏小小,我爱你   这两天他故意让自己很忙,希望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的神经,让自己不去想她,想那个残忍的事实,可一回到苏家,她的一笑一颦就那样霸道的占具了他的全部思想   如果可以,她想为少庭哥分担忧愁”   高高提起的心脏又落回了原位,果真只是老天爷的一个玩笑,但于少庭没有马上答应,他很好奇柳婉儿为什么要自己假冒她的男朋友   “小小   微微靠向于少庭的胸堂,柔柔地唤了一声:“少庭哥   “不,你不能这么残忍!”仿佛有人在一刀一刀割着自己心上的肉,李书腾看着柳婉儿的眼睛渐渐变得空洞   “少庭哥,我们走吧   收起不忍,于少庭挥开李书腾的手   “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是我女朋友,你以后不要再骚扰她   “祝福你们   而那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他又何时能正视自己的存在”说罢便推开了车门”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的”老人很坚持,说罢便走向于少庭的黑色宝马,于少庭发现他略过车尾,直接走到了柳婉儿坐的车后排,心中顿感不妙,立即闪到老人跟前,阻止他接触车子   “只是车灯撞坏了,老先生不用太介意   “这小姑娘是你什么人?长得真漂亮   现在于少庭可以确定他们费尽心思撞车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接近车内的人儿,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听那激动的声音,于少庭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小小,你不要乱动   “是的   太像了,她太像她的母亲林家美了   “这是我份内的事”   于少庭和柳婉儿不明白为什么紫鹃要帮他们说谎,不过还是十分感激她帮他们骗过了苏力恒   来到苏力恒告诉她的1505房,紫鹃掏出一张万能卡,在电子锁上一晃,门被轻意地打开了”苏力恒对女人道,眼睛却看着紫鹃   女人有些不确定,她们干这行的虽然阅人无数,但自己还从未在一个女人面前做过他其实早就知道紫鹃对他的感情,虽然要了她的身体,但他并不想被任何女人禁锢自己的感情和自由   不,她要保护于少庭和苏小小的感情,她不能让苏力恒在这不伦的感情里继续沉沦”   闻言,苏力恒立即停下腰间的动作,一脚将身下的女人踹下床:“滚!”   陶醉在强大快感中无法自拨的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峻吓了一跳,而苏力恒脸上的阴狠让她不敢再有片刻的停留,抓起地上的衣物仓皇离去”   原来如此   “少庭哥最好了”   柳婉儿害羞地低下了头”声音很轻,难掩羞涩   在他炙热的目光下,少女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   这一刻,柳婉儿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是他让自己不再害怕这个陌生的世界   突然的铃声打断了一切美好,于少庭有些不情愿的放开柳婉儿,接起手机”   “嘻嘻   对了,今天是她考试的日子,会不会是考差了   一打开房门,只见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女孩正垂头丧气地站在他门口面门思过   于少庭打开试卷,上书着一个大大的‘33分’   “呵呵呵……”柳婉儿笑了”   于少庭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儿已经扑进自己怀里”既然小小不想让大哥知道她在这里,那就随她的意吧   揉了揉发酸的肌肉,柳婉儿有些痛苦地看着地上的排球,耳边是体育老师的喊声:“同学们,不要停,每人至少要发二十个球   “不好意思,刚从你们学校食堂拉了垃圾,没想到车子忽然抛锚,我修好马上走   “小小”柳婉儿恭敬地打招呼道,她记得他说过他姓林”林锦权因为她对自己的称呼而开心不已”但他怎么知道自己做过手术,“林先生,你之前认识我吗?为什么知道我做过手术?”   林锦权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并不想现在就告诉她自己是她的外公,片刻思索后道:“我认识你的父母我现在很好,爸爸妈妈虽然离开了我,但叔叔他们对我都很好   “老爷我们走吧   想起林锦权看到小小是时那激动的眼神,为什么他不直接到苏家看小小,而要这样偷偷摸摸,难道是因为苏力恒?于少庭决定先不告诉苏力恒这件事,自己先暗中调察   听了紫鹃的陈述,苏力恒心中不尽升起一把火,他还真小看林锦权了,没想到他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接近小小   门外的苏力恒,牙齿紧咬,双目喷火,气死他了,她居然偷偷跑去找于少庭,还在这么晚的时候,当他死了不成?!   但苏力恒也同时发现,在他的高压政策下,柳婉儿已学会了隐瞒与躲避,所以从今天起,他要开始怀柔”于少庭也很奇怪,最近尤如魔鬼上司的苏力恒今早忽然善心大发,宣布让他休息一天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于少庭若有所失   好一活儿,于少庭才放开柳婉儿”   “干什么?”柳婉儿追问   打吧,如果能打到失去知觉,也许就不会再感觉痛了   苏力恒脸上的阴沉让柳婉儿不寒而栗   苏力恒的耐心已尽耗光   “紫鹃姐,少庭哥是不是有危险?”   面对她的问题,紫鹃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真像,这是绝秘行动,除了他们几个直接参与的人,流川堂内没有其他人知道”柳婉儿说得很认真   此言一出,饭桌上的人都差点喷饭,苏力恒想起自己曾在医院撞见过她念经,那时并没多在意,现在看来,念经拜佛这种事并非她一时兴起   他的问题让柳婉儿手心冒汗,哪能告诉她她是跟乾晋朝的娘亲学的,情急下,胡乱编了个答案:“现在学校很流行”轻云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黑道生活,也想让佛祖给自己保佑保佑   “张妈!”苏力恒快被着一大一小气死了,筷子往桌上一拍,“你不可以这么纵容她   他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她总是那样瘦,原来玩吃素玩出来的,再看她现在这副苍白柔弱的样子,以后除了要让她多吃富含热量和蛋白质的食物外,还要让她加强煅练”一声怒吼让柳婉儿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手里的枪上   “小小,你忍着点,叔叔这就送你去医院”   而此时的柳婉儿已痛得说不出话了”大声叫着她的名字,让恍惚的柳婉儿终于有了反应   该死的,怎么一下多了这么多车子,看着渐渐拥挤的路况,苏力恒急地直拍方向盘   “医生!医生!”一进门,苏力恒便大喊”只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鸡腿,一边啃着,一边从里屋走了出来   “小姑娘,你是不是痛经啊?”   被人这么大声道出自己痛经的事,柳婉儿一下红了脸,也因此证实了护士的猜测   这下可急坏了张妈,一边追问,一边跟着进了柳婉儿的房间”苏力恒表情有些尴尬,他不知道如何向张妈吐出‘痛经’两个字   张妈皱起了眉头,都难受成这样了,医生怎么能说没事呢   “小小,你真的没事吗?”   面对张妈的追问,柳婉儿终于开了口,吞吞吐吐道:“张妈,我,我那个来了   “哎呀,不就痛经嘛,你们两个也真是的,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害我白担心一场   夜里,紫鹃和轻云办完事回到苏家,发现厨房灯还亮着,进去一看,原来是苏力恒在煮粥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打了一碗煮好的红枣粥,苏力恒端到柳婉儿房间里   体育老师赶紧拨开人群,将倒在地上的柳婉儿抱起   “她又没告诉我来月经了   “小小,你好一点了吗?”熟悉的声音吸引了她的目光”眼前的女孩还是那样清纯美丽,只是她已不再属于自己   “你也是   “叔叔,我没事   “她只是身体太虚弱了,一时承受不了大强度的运动量,您不用太担心了   这时苏力恒才注意到一旁的他,不尽皱起了眉头,他们两个不会还有交往吧?   “小子,我们小小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高考,你明白了吗?”警告的话脱口而出   算你小子识像!   “小小,我们回家休息,等一下我再跟老师请假   “叔叔,其实我休息一活儿就可以重新上课的 第41章 窗外有鬼   轻云消失了   “里面有人吗?!”是人的声音,两个保安长出了一口气,赶紧将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壮硕的红衣男人   “是,是我扔的”保安乙有些紧张的回答,这个男人好像不好惹   就这样,于少庭和轻云堂而皇之地进入电梯直上顶楼   于少庭和轻云带上特制眼镜,门上的防盗激光立即显现,不知道的人如果欲推门而入,手碰到上面的激光将立即皮开骨断   “少庭,看你的了   轻云立即推门而入,于少庭紧随其后   密室内仿若迷宫,七转八拐后,他们终于来到另一扇门前   解决了四名男子,于少庭和轻云立即冲入密室的核心地区,这是戚家的一座秘密军火库   男子笑看着被自己击中的于少庭,终于闭上了眼睛 第43章 神秘的轻云   “小小   书房里   “什么?!少庭受重伤”苏力恒的心一沉,立即吩咐紫鹃,“马上通知直升机将少庭接回,让刀仁随机前往,一定要救少庭”   “是   “在直升机上,我已经对他的伤口做了处理,如果能平安度过72小时危险期那命应该就能保住了,但飞镖已伤到大脑,即使性命保住了,能不能醒来也只能听天由命   “紫鹃姐,叔叔他们呢?”   “嗯~”紫鹃一下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不能告诉她苏力恒等人正在秘密房间里,那样她就会知道此刻于少庭正命悬一线,而她能承受的了这样的噩耗吗?   看紫鹃出神地看着自己,而且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柳婉儿不尽有些疑惑:“紫鹃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抱起晕过去的女孩,苏力恒瞪了一眼愣住的轻云:“等一下找你算账   “谁说少庭出事了,他只是手头的事还没有处理完,一时回不来   “叔叔,你别骗我了,我看见轻云哥回来了,而少庭哥没有一起回来,告诉我他到底出什么事了?”边问,眼泪已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做梦吧,要不我现在带你去轻云房间看看,看他是不是回来了   还有,他好担心少庭啊,希望回来时,还能见到他”   戚家在新加坡的秘密力量终于被清理了,可想起还躺在床上的于少庭,苏力恒的心还是提在手里,今天正好是第三天,不知他能否顺利脱离危险,他得去看一下   苏力恒立即找了个借口:“张妈,我从公司搬了一些重要的账本回来放在顶楼,所以把钥匙换了”   “哦,是吗?”要说苏力恒不怀疑那是假话,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对方是张妈,就算她真有什么特殊的背景,苏力恒相信她也不会伤害到苏家”找了个理由,张妈匆匆走了,离去时转身看了一眼那扇她已进不去的铁门,她可以确定那扇门内一定藏着秘密,因为不会有人用直升机运账本,第一次她对苏力恒产生了怀疑,也许他不是一个简单的海归   柳婉儿坐在庭院的木椅上,想着那天和轻云的对话,那样真识,它怎么就会是一场梦呢?   抬头望着月亮,少庭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忽然,柳婉儿看见顶楼的窗帘一晃,一道光一闪而逝,里面亮着灯,她可以确定!   难道里面有人?不会是进贼了吧?!柳婉儿立即跑到苏力恒的房间,想告诉他这件事,却发现他的房间是空的,人也不在书房,又跑去找紫鹃,发现她同样不在,最后,连张妈也不在房间,大家都去哪了?   不能等了,万一真进了小偷怎么办?她决定自己去一探究竟”紫鹃   该死的,这钥匙扣怎么那么难打开啊?!   又是拉又是拽,柳婉儿用了各种方法,就是取不下钥匙,着急的汗都冒出来了   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清凉的苏力恒,柳婉儿怯怯道:“我已经知道了这该死的丫头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一个男人来求自己”   “太好了,谢谢叔叔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娇柔的脸庞上,让人忍不住想为她抹去脸上那淡淡的忧伤   苏力恒紧紧盯着床边的柳婉儿,见她只是抬头看了看自己,并未有任何关心的举动,心里的火顿时噌噌地往上冒”   “我叫刀仁,你可称我的名字”拿了几个创可贴递给柳婉儿,苏力恒那点小伤,创可贴足以应付   其实在柳婉儿发现于少庭受伤后,苏力恒便不在隐瞒这件事,自然张妈也就知道了   “对了,这位是?”这时张妈终于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刀仁,这个年轻人她好像从未见过”   “大哥,可以吗?”听到张妈的话,刀仁的眼睛都亮了   其实刀仁平时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妞,唯一的喜好就是网络游戏,正是如此他拿到医学博士学位后,不是去什么大医院或科研机构工作,而是加入了流川堂,因为在流川堂,除了偶尔给火拼的兄弟救一下死,扶一下伤外,剩下大多数时间他都没事,可以尽情的玩网络游戏,而且在流川堂的收入也颇高,让他有足够的钱去买顶级的网游装备   想想也是,林锦权又道:“要不,我们去偷,到小小的学校把她偷偷偷走?”   “老爷,您不会偷,我不会偷,家里其他人也不具备这项技能,再说苏力恒发现我们上次的行动后,就通过关系让学校解除了和那家环卫公司的服务合同   “为什么不让服装店的人过来给小小量尺寸定做?”虽然已解决了戚家的威胁,但苏力恒还是不放心让张妈带柳婉儿出门   张妈一把拉住了他,瞪大眼睛道:“力恒,小小在里面换衣服,你怎么可以进去   “大哥,大哥   “好了,别叫了   “叔叔”紫鹃不明白,平时对她那么好,为什么会为这点小事生这么大的气   “你们给我闭嘴!”他们怎么了解那种被背叛的感觉,他这次就是要狠狠教训她一次,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去见林锦权!   将注意力重新调回床上的于少庭,苏力恒问刀仁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我在尽力了   一张盛怒的脸顷刻间压下,下一秒她的唇已被吞噬,无情撕咬带来的痛疼让她想要挣扎,无耐身体已被紧紧圈锢,动弹不得 第50章 躲避   柳婉儿坐在庭院的木椅上,望着顶楼的窗户   “谢谢   他的出现让柳婉儿连忙起身   “我不应该,于少庭就应该是吧?!”他想当然的认为,而这样的认为让他更加火大   柳婉儿想要推开他,她不能让这样的事继续发生,这是不可以的   很快唇间的品尝已不能满足他的渴求,大掌滑至裙下,欲退去她的小裤”   她的提醒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眼前的男人依然为所欲为   粉拳落到苏力恒的身上,柳婉儿大声喊着:“放开我!”   强烈的挣扎让苏力恒十分不满:“你可以再叫得大声点,我很欢迎外面的人进来参观   柳婉儿慌张地想挣脱他的手,却引来苏力恒更有力的钳制,她就这么讨厌自己的碰触?!   “让叔叔看看,脸怎么这么惨白,身体没有不舒服吧?”声音充满了关心,可只有面对着他的柳婉儿才看得见他脸上的不悦   “哦 第54章 威胁   晚饭时间   柳婉儿感觉苏力恒炽热的目光正时刻盯着自己,让她只能低头扒饭,不敢抬头,深怕对上他的眼睛”张妈心想,这孩子一定是午饭没吃饱,看都饿成这样了   看她和刀仁离去,又想起昨晚庭院内的一幕,苏力恒危险地咪起了眼睛,不会于少庭才受伤,她就又和刀仁搞上了吧?她可真是不清闲啊!   越想越不安,不行,于少庭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知道,她和刀仁等于独处一室,万一发做出越轨的事怎么办?!他得上去看看   想罢,便放下了碗筷:“张妈,我吃饱了,我上楼去看看少庭   刀仁一走,病房里就只剩苏力恒和柳婉儿,还有躺着一动也不动的于少庭   “小小,时间不早了,你该复习功课了,跟叔叔下楼”柳婉儿转而对紫鹃道,“紫鹃姐,这两天我老是做恶梦,半夜醒来好怕,晚上可以跟你睡吗?”   其实紫鹃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但意识到她是在躲苏力恒,便答应了   “紫鹃那你夜里要照顾好小小”   闻言,柳婉儿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可以这样威胁自己,看着他像无事人一样坐到于少庭床边,心里不尽骂到,卑鄙小人   一个强势的吻落下,瞬间吞掉了柳婉儿所有的惊呼   看着她笨拙的样子,苏力恒不尽皱起了眉:“该死的,吻你时不知道呼吸嘛   这个傻瓜,如果她是自己亲侄女,他怎么可能碰她,不过现在他还不想告诉她   “很好,都给我记住了”   正要扑上去,怀里的人儿忽然从chuang上跳起,欲逃离   苏力恒一把抓住了她   “看来你真的想留在我的chuang上   一滴泪滑落,这是他第一次打她,,心抽痛的利害,比昨晚发现他们的事时还要疼痛   感染了他的情绪,几天来柳婉儿第一次开心地笑了   “丫头,有没有想我啊?”状况外的轻云又伸手要去搂柳婉儿,却被她躲开了,这时他才发现了苏力恒的存在,以及他欲撕裂自己的眼神   “哦   “我没事”轻云   “尸体呢?”   “暴炸现场一片混乱,已分不清哪具尸体是戚永盛,但兄弟们清点过数量,和行动前查明的人数一致   苏力恒相信轻云他们的办事能力,但隐隐约约还是存在一丝不确定   这丫头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都坐到她身旁了还没有发现   这也太陌视他苏力恒的男性魅力了吧,好,那他就来点狠的!   对准她的耳坠一口咬了下去   “叔叔   “你在想什么呢?”苏力恒等得有些不耐了,大半天了还原地踏步,“算了,不写了”   说罢便一手抱起了她,直接走到床边   “不行的,快放我下来,功课没做好,明天会被老师批的”柳婉儿恨死了他的为所欲为   “我,我下楼喝水 第58章 离家出走   看着一拨又一拨的学生从校门口出来,就是不见柳婉儿的身影,紫鹃的心渐渐开始着急”   “什么?!”抛下正在向他汇报工作的公司高管,苏力恒匆匆走出办公室,“学校都找了吗?”   “都找过了,不见踪影   摇了摇头,柳婉儿打死也不会让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和苏力恒的‘奸情’   坚决地摇了摇头,她再也不回去了,她要开始新的生活,正常的生活!   见她坚持,李书腾有些无耐,但也总不能看着她离家出走不管啊,心想要不要通知她的家人   好像感觉到了他的心思,柳婉儿紧张道:“你千万不要告诉叔叔,否则再也不理你了”   “好吧,我不说”那该怎么办呢?忽然李书腾有了主意,“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不让父母知道,往家里藏个大活人,这好像不太好办吧?但见她一脸不同意就不跟他走的表情,李书腾点了点头,办法是人想,他试试看吧 第59章 寻找   “什么?!小小不见了   “林董事长,我们不想伤害你们,只是过来找人,找到了就走   “好,好,老爷我马上去找,你别急   “什么,林家都找过了,没有小小的影子”说罢挂掉了电话   丫头,你到底在哪里?看着月亮早已高挂的夜空,苏力恒的心紧紧地揉成了一团”   “不要,我不困,你先睡吧   “小小,如果你不睡我就陪着你不睡   “好吧”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便挤了进来:“你以为紫鹃一句去同学家过夜就能瞒过我吗?”   其实早在昨天傍晚紫鹃打电话回来问小小是否已经到家时,她就觉察到不对劲了,后来又看他们一伙人进进出出,火急火了的,她就猜到应该是小小出事了,只是不想打扰他们,所以一直没有开口问   “咦~紫鹃,你今天怎么没送小小去上学啊?”他从昨天一早就窝着做实验直到现在才下楼,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一个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   紧张的她立即冲进了一旁的衣柜内   轻云等人爬进窗户后,开始对每个房间进行仔细的搜查   忽然他发现了柳婉儿躲藏的衣柜,并向它靠近,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自己,柳婉儿心中一紧,完蛋了,如果这时衣柜的门打开,她就完全暴露了,看着身旁挂满的衣服,有了,她可以隐藏在最里层的衣服后面   给李书腾留了张字条,柳婉儿悄悄离开了   工作,这正是她需要的啊,柳婉儿立即走了过去:“你们这里有什么活啊?”   “我们店里正要招个洗头妹”中年妇女问道   “我要应征这个工作   “当然有啦   “不客气啦,”甜甜一笑,两个女孩的友谊就这样建立起来了   “小妹妹,要去哪里啊?”   柳婉儿害怕地躲到了小由身后”   原来他们是刚才美发店老板娘手下的打手,像柳婉儿这样送上门的好货,他们怎么会轻意放手   就在她们深陷绝望的时候,柳婉儿忽然看见不远处一辆车子里下来几个穿制服的男人,那不是现代捕快嘛,叫什么来的?对了,警察” 第62章 叔公还是表姐   “李书腾家也没有,她到底去哪里了?”苏力恒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   “先生,先进去再说吧   送走警察后,苏力恒对紫鹃道:“照顾好这位小由小姐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一声怒吼从头顶压下,震耳欲聋   缩着脖子,柳婉儿瑟瑟发抖,好害怕啊   “傻瓜,有我在,你怕什么   她这是什么反应?就这么讨厌给自己生孩子,死丫头,气死他了!   苏力恒甩门而去   “哎哟!好痛~”摸着发痛的额头,再看文丝未动的墙壁,还是暂时先不死了”   ……   饭桌上柳婉儿殷勤地为小由夹着菜   该死的丫头,跑出去都快一天了,回来后还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小由缠在一起,整整一个下午自己连亲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小由拼命点头,她才不客气呢”小由是她来到现代后结交的第一个好朋友,柳婉儿希望能跟她分享一切”柳婉儿知道现在只有张妈能帮自己了   “我看,要不就让小由先在这里住几天吧”应了一声,继续和小由的聊天   柳婉儿有些不情愿的向苏力恒走去,他自己不还经常三更半夜摸进她的房间   才离开小由的房间,许久的压抑让苏力恒一下擒住了柳婉儿的唇,一番厮磨后方才放开她”他才不管这是走廊还是哪里,被看见了才好,小由的出现让苏力恒有了危机感,如果不尽快让所有人知道她是自己的女人,他的权力就得不到保障   见她害怕的样子,苏力恒知道她又误会了,故意趴在她耳后吹着热气:“你说我是从头开始吞,还是从脚开始吞呢?”   “不,不要啊~”柳婉儿惊叫   苏力恒收紧圈住她的手臂,闭上眼睛,不理会她的问题   “有什么好急的”苏力恒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自从他决定公开他们的事后,他根本就不担心被人撞见   客厅里,张妈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看着柳婉儿和紫鹃离开后,她对一旁的苏力恒道:“力恒,到书房吧,我有话跟你说妈生大哥的时候都快四十岁了,而我小大哥十五岁,你觉得一个五十好几的女人再生一个小孩的概率大吗?”   见张妈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苏力恒无耐道:“难道真要我出示自己被苏家领养的证明你才相信吗?”   合起掉落的下巴,张妈的脸上瞬间绽放出解脱的笑容:“这样说,你和小小就不是乱伦了,真是太好了!”   苏力恒也跟着笑了,看来张妈是接受他们的关系了   “力恒,你……”他的沉思让张妈害怕,他到底对小小是什么想法?   片刻思索后,张妈直直地看进苏务恒的眼睛:“力恒,如果你对小小没有感情,就早点放手,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不用紧张,她不是我的亲侄女,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天啊,这家人的关系好乱,小由使劲摇着自己的脑袋”   柳婉儿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为什么监护人可以决定她的一切   见她终于不再出声,苏力恒十分满意,对张妈道:“张妈,我想今天开始让小小搬进我房里   “我不同意这种同居的行为,除非你们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张妈还是坚持一切前提必需是苏力恒愿意娶小小   “不行!”   “不行!”   没想到她居然也反对,苏力恒看向一旁的柳婉儿,眼里露出一丝危险的信号:“你很排斥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吗?”   他是不想被女人套牢,可一听她也不愿意和自己有任何婚姻约定,就莫名的十二分不爽!   “我,我才不嫁给你如果要选结婚对像,她还是比较喜欢于少庭那种温柔类型的男人,但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了,所以她早已决定孤独一身   “张妈,等等,我帮你洗碗去   “大哥,那我们也走了   ::::::::::::::::::::::::::::::::::::::::::::::::::::::::::::::::::::::::::::   PS:十尹决定明天让我们家少庭哥哥醒来了,哈   不,也许她只是不好意思说喜欢他,不都说,女人口中的讨厌其实代表喜欢嘛   就在这时,‘噔、噔、噔’一阵急促地下楼声,随即传来轻云兴奋的喊声:“少庭醒了!少庭醒了!”   眼睛迅速睁开,一阵狂喜涌上柳婉儿心头,想冲上楼去看他,奈何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   “叔叔,我想上楼看少庭哥”拉上柳婉儿的手,苏力恒面无表情地走在前头   “少庭,你醒了就好”瞥了一眼身旁蠢蠢欲动的女孩,又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说罢拉着柳婉儿便要离开   他故意的!柳婉儿紧张地瞄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生怕他觉察到什么 第67章 捉奸在窗   “轻云,你告诉我就在你醒来之前,大哥刚刚宣布小小是他的女人   “哎~他很快就会知道全部的,谁叫他的情敌是大哥   她的眼泪让他心颤:“小小,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两个月前我会义无反顾的留下   “给我分开?!”熟悉的怒吼吓得柳婉儿立即松开了手   大手一伸,重重钳住她纤细的手腕,前所未有的力道让她痛紧了眉头”刀仁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更是火上浇油”说罢便要拽她离开”   “少庭哥 第69章 苏力恒的谎言   “等一下   这是于少庭醒来后最幸福的一刻,他的女孩又要回来,不就是一小时嘛他可以等”   他的话让柳婉儿心惊,再看他盯着自己肚子的目光,柳婉儿忽然有些恍惚   “叔叔,我要把孩子留下”苏力恒柔声道”她必需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   更过份的是他居然派他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小由,他可是堂堂一个神医,什么时候成保镖了,而且还是保护这样一个举止粗鲁的丫头片子”轻云看着苦恼的两人,在一旁幸灾乐祸,他就说大哥不能惹吧,他们偏偏要去摸老虎屁股,不过想想还是紫鹃最可怜,硬生生被赶回了新加坡,现在由他每天保护小小,还是这差事轻松啊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只见苏力恒正在看公文   柳婉儿想了想道:“恒   “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态度   “嗯   “听话帮我脱掉衣服,否则我就把他们全赶走,到时家里就剩你和我”   一个催促,让她硬着头皮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说话间,衣物已被他退去,苏力恒将她搂在怀里,贪婪地吸着她的味道”一手将她抱上书桌,庞大的身躯顷刻间压下   “恒,这是书房   柳婉儿正疑惑,一进内室见小由正紧张地对着电脑,手疯狂地按动鼠标   “喂,小小来找你了   “你给我起来!”一手将她拽离电脑前,推得远远的   “给我,给我鼠标!”小由直接扑过去抢”现在自己已没有那个资格再帮她了   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柳婉儿的心阵阵抽痛,多想留住他啊,可自己已没有那个权力”小由立即让道   觉察到她的目光,小由立即低头扒饭,对不起啊,小小,虽然她投靠了大哥,但她是绝不会忘记她们间的友谊的,只是在利益前,友谊只能区居第二了不过一想到她接下来的美好生活,小由立即又变得兴奋   “那你明天起就跟着刀仁吧   “我骗你什么了?”苏力恒不解她话中的意思”苏力恒顾作镇定,继续手中的工作,但精神已无法集中”   “我不是苏小小,不是!”柳婉儿疯狂地摇着头,眼泪已淋湿了脸颊,“你能给我什么?!除了会欺骗我,威胁我,欺负我,占有我,你还能给我什么?!”   “不,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甚至比于少庭能给你的还要多!”她的眼泪让他心痛,这一刻他真的后悔对她不经意的伤害,但依然不后悔骗她离开于少庭   她的动作惊醒了苏力恒:“你醒了”   只要她不再生气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眼前,这一刻让苏力恒觉得颜面扫地   柳婉儿刚走下楼就听到一声巨大的关门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苏力恒把怒火撒在可怜的门上了   一旁的刀仁不自觉得咽了口口水,他是因为烦小由才躲到这里来的,结果却躲进了更大的风暴   “大哥,他们也只是犯了点小错误,你何必把气撒到他们身上   “你给我搞清楚,现在是我生她苏小小的气,不是她要不要原谅我!”居然敢拿他和于少庭比较,活得不耐烦了,苏力恒甩门而去,根本不理会蹲在地上哀号的男人   晚上,躺在床上的苏力恒心情烦躁,想着柳婉儿回家后居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就窝火,但不免又有一丝担心,难道她真不准备和自己合好了?   想去找她,却又拉不下这个脸,毕竟早上他已经把狠话撂下了   不会是那丫头来找他认错了吧,迅速下床,跑去开门,结果来人是小由”   小由的话让苏力恒的情绪一下抓狂,该死的,居然又给他偷男人,没做片刻停留便冲出了房间   “少庭哥,那我先走了   柳婉儿不语,她已经决定再也不理他了   “他受伤了   来到房前,发现门并未锁,轻轻推开,里面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坐着   顶楼   “刀医生,你怎么了?”看着一只眼睛乌青的刀仁,柳婉儿不禁关心道   “刀医生,你轻点吧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哎哟~”见她要走,苏力恒立即痛呼出声   看着眼前忙碌的身影,苏力恒忽然有种平实的幸福感,如果让她一辈给自己拿衣服,放洗澡水,冒似也不错哦   “林先生”   林锦权脚下一个踉跄,幸好刘青山及时扶住了他 第77章 帮你洗澡   “小小,我要吃牛肉”   苏力恒一个命令,柳婉儿立即往他碗里夹了块牛肉”   “小小,我要……”   “力恒,你自己没手啊?”张妈终于看不下去了”不就受了一点伤,干嘛老是使唤小小,张妈白了他一眼”他正享受被小小伺候的幸福时光呢,张妈干嘛老是跟他做对   看她拿着坠子出神的样子,应该是喜欢吧,苏力恒猜想着   “恒,我给你吹首曲子吧”   苏力恒的话立即给自己招来一记粉拳”如果可以不用天天对着英语和体育当然最好了,但柳婉儿还是担心这暂时不用面对会招来更加惨不忍睹的结果”忽然想到得跟她打声招呼”   “带上自己就可以了”轻瓜了一下她的鼻子,他已开始期待在兰卡威的椰林海滩上,她会如何爱上自己 第79章 女儿真漂亮   第一次坐飞机的柳婉儿相当紧张,飞机冲离地面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提到了噪子眼   “我觉得它们胖忽忽的,更像白馒头,呵呵”   此话一出,苏力恒的脸当场绿了   扭过头不看她,眼不见为净!   “哇,这个男的好帅~”   “是啊,好性感~”   这时,周围女人的轻声议论传入苏力恒的耳朵,他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向柳婉儿,看吧,还是有很多女人欣赏他的   “只可惜,女儿都这么大了   怒目扫过一干女人,苏力恒一把搂过柳婉儿,狠狠吻上她的唇   看着镜中的女孩,苏力恒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柳婉儿问道   “不”柳婉儿的否定让苏力恒心花怒放,谁知她话风一转道,“你是叔叔   丹绒鲁海滩一高级俱乐部里,杯觥交错,红男绿女相拥而舞   当苏力恒拥着柳婉儿出现时,男的英挺轩昂,女的娇柔婉约,立即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苏力恒推开四个女人,将柳婉儿拉至身旁,这是大家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你别乱打人,小心我被你毁容   那笑仿佛一朵盛开在月下的晚香玉,素净芬芳,看进英格眼里,久久无法淡去   该死的,他们在聊什么?干嘛笑得那样开心   苏力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赶紧松开手:“不好意思四英,我有些累,先跳到这吧”   说罢丢下四英,向柳婉儿和英格走去   “你小子可不要窥视,她是我的女人!”苏力恒立即将柳婉儿搂入怀,英格可是出了名的女性杀手,人长得妖孽不说,还深懂女人心,要是他对小小出手,这后果苏力恒决不愿意承受   苏力恒没想到原本只是想偷个香,却被她甜美的味道彻底激起了自己压抑许久的情欲   “力恒哥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苏力恒心中咯噔一下,糟了,被那四个烦人精给发现了   被四人前后左右开弓,硬拉着往室内走   没良心的丫头,就不知道捍卫自己的男人嘛?!   无耐四个女人太凶悍,苏力恒就这样被硬拉走了,现在他好后悔带柳婉儿来这里,干嘛要来炫自己的魅力嘛”说罢人已冲了出去   海风在耳旁狂啸,三四米高的巨浪仿佛恶魔张着血盆大口,向她扑来,柳婉儿吓得逃离海边,却被身后怪石如林的峭壁挡住了去路   昏暗的月光,依稀可见峭壁狰狞的面容,犹如怪兽蹲伏,伺机扑咬 第84章 握住眼前的匕首   当苏力恒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愤怒的火焰瞬间烧红了他的眼睛   “Beat it, I’ll kill you!”(滚,否则宰了你们 第85章 谁来收拾房间   “天啊~力恒,你怎么伤成这样?!”英格一声尖叫   “这,这是什么东西?”柳婉儿不放心地问道   “哼!你什么意思,我会害力恒哥哥不成?!”二英不满地瞥了柳婉儿一眼   他的解释让柳婉儿终于放心,再看二英认真为苏力恒涂药的表情,忽然发觉在她黑黑的外表下其实也有一颗细腻温婉的心   四个姐妹围在苏力恒身旁,关心着他的伤势,柳婉儿则被排挤在外,只能呆呆地站着,看着这一幕众星拱月的画面”声音有些哽咽,努力压抑欲夺眶而出的眼泪   见她渐渐恢复正常的表情,苏力恒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是好女孩   柳婉儿帮他退去上身的衣物和裤子,当面对仅剩的贴身小裤时,小手停滞了,红红的脸上,两只眼睛左躲右闪,天啊~还要继续吗?   “小小,你要等水凉了再让我去洗吗?”看着羞答答的女孩,苏力恒坏坏地笑着   柳婉儿闻言,整张脸瞬间胀红,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话,又不敢直视他的赤裸   “别动!”一声吼,惊得柳婉儿忘了反应   惊恐的眼睛犹如小鹿斑比,可爱怜人   “不要啊~”好羞人的   “活该!”   被好友窥视到自己的秘密,苏力恒也有些尴尬   待他再次醒来,窗外的太阳已渐渐西下   “小小,我想出去走走”他已在床上躲了一整天,都快憋死了,必需出去透透气”   苏力恒无奈道:“看来自然这门学科,你是学得相当差!那是因为退潮,所以小岛就和丹绒鲁连成一片了”   她根本就没学过自然,又怎么会知道,柳婉儿在心里为自己叫屈   于是两人手牵手,迎着海风,跨过退潮后露出海平面的岩石,步上迷人的小岛   “恒   “恒,你是不是要打击谁?”柳婉儿试探道”   他的话并无法消除柳婉儿心中的疑虑和担忧,隐隐的,她感觉到这场争斗和她有关,现在只能希望这场争斗的另一方不是苏小小的外公   “给,把泳衣穿上吧”   见苏力恒走入船舱,三英眼里露出一丝狡猾   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自责的五人只好先离开   “小小,别怕,我在这里   “小小,你感觉怎么样?”见她醒来,苏力恒揪着的心终于放下   “我怎么了?”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被三英推下水了”   原来如此,柳婉儿松了一口气,随即胡乱应道:“婉儿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她脸上的慌乱让苏力恒知道她在骗自己,不过既然她不想说就算了,他不想逼她   “恒,我们回家吧   “好,明天就回去   几年内她都不想再来了,但冒似不好如实说吧   “咦,你的手怎么了?”张妈这时才发现他手上的疤痕   “不小心伤到的   晚饭时间   当柳婉儿看到于少庭的出现,开心地上前询问:“少庭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十几天前就回来了   “咳!”苏力恒的咳嗽声让两人赶紧收回交融的眼神   “力恒啊,你也不要太小气了   看到苏力恒,小由立即开口求道:“大哥,我可不可以不去?我在家帮张妈做饭”   “你少来,想等我走后偷碰电脑,休想!”刀仁一下搓穿她的诺言   白了他一眼,小由哀求的眼神看向苏力恒:“大哥,求你了   车子开至一片林区,这里是去墓地的必经之地   当柳婉儿看到铁桶砸破车后窗,硬生生砸向苏力恒的身体时,脑袋嗡地一声巨响,感觉瞬间的晕眩   “恒!”   破碎的玻璃划过他的脸,瞬间滑出一道道血痕   双眼闭上的一刻,发现原来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他也会像大哥大嫂那样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   “小小,快出来   “小小,你先看着大哥   “小小,小心!”   没有任何停滞,于少庭立即冲向路边的两人   他们都会没事的!   这时轻云也觉察到了这起事件的诡异,回到现场仔细查找着任何蛛丝马迹   而于少庭则是受到了暴炸的冲击,五脏六腑受到震荡,需要调理一段时间   “没事”   看到如此强健的他在自己面前倒下,柳婉儿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傻瓜,我这么壮被砸一下没事的,要是你被砸到,那还不变肉饼啊”   一听到于少庭醒了,柳婉儿的脸上顿现光彩,第一想法就是去看他   但一看到苏力恒盯着自己的目光,兴奋的脚步顿时迟疑了   不想她去就命令她不准去,装什么大方嘛!   害得自己想抓狂!   回来啊,小小,不要去少庭那里,我也是病人,需要人安慰的   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扑到他身上   “我怎么会介意你们来往呢,他除了是你的少庭哥,也是我的好兄弟   真的有气度?那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刀仁的汗都快流出来了   “恒,你头很痛吗?”柳婉儿着急问道   “嗯”一声轻哼,没有回头看她”   柳婉儿正想离开,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抱上床,一下落入了苏力恒的怀里”   柳婉儿顺从的躺在他的怀里,只是有些不明白,他不是头痛吗?   静静地抱着她,苏力恒的心终于没那么酸了,做有气度的男人真得不太容易啊 第96章 真得该放下了   几天后   书房   “大哥,这次事故绝不是一次偶尔事件   他也注意到了,只是这几天在养伤,所以将此事暂时放了放   “大哥,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对这个人采取一些措施?”于少庭担心如果此人真是内奸,会再次危害到家里人的安全   “少庭,谢谢你救了我和小小   “这是我应该做的   片刻的沉默,苏力恒镇重地看进于少庭的眼睛:“虽然你救了我,但我是不会因此将小小让给你的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于少庭心中长叹一口气,也许自己就是少了这份强势才会输掉这场爱情的吧 第97章 滑过手掌的阳光   于少庭不知不觉走到了庭院,环顾四周,有太多太多他和小小的美好回忆,而这些回忆此时却让他有种要窒息的感觉,他逃离了   摸摸口袋,仅有几个硬币,他要如何回家呢?   这时前方驶来的一辆公共汽车给了他答案,看了看站牌,刚好有离苏家较近的站点,便毫不犹豫地走了上去   “先生,麻烦让一下,我要坐你里面的位置”她又说了一遍   于少庭终于反应过来,赶紧侧过身,让她坐进内侧靠窗的位子   刺眼的阳光让睡梦中的她皱起了眉头   再扭头看自己肩上的女孩,嘴角边的水渍已再次泛滥,天啊,他快疯了   “请你老公放心,我对一个流哈拉滋的小丫头没有兴趣”   “谅你也不敢!”女孩伸出拳头秀了秀   两人的战争终于平息   难道刚才那一扶……   那个女孩将自己的项链偷走了!   没有任何犹豫,于少庭穿过即将关上的车门飞身而下 第99章 缘起   等于少庭追下车,那个女孩早已消失无踪   “少庭哥,你怎么了?”这是柳婉儿发现了他的异样   一顿饭下来,于少庭吃得漫不经心   “恒,我去看一下少庭哥?”   “等……”苏力恒想说什么,但那个人儿已跑远   “你有心事?”   看着眼前女孩关心的眼神,于少庭忽然有些为难,母亲一直是他内心最最私密的一块记忆,他并不想对任何人提及   她眼中的真挚让于少庭感动,这就是她,美好的她,让他放不下的她   忽然柳婉儿眉头一皱:“少庭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酸臭臭的味道?”   柳婉儿寻着味道,慢慢向于少庭靠近”高管   “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说了”   他的绝断让于少庭忧心,只希望这场斗争不会伤害到那个夹在中间的女孩   “恒,学校要开家长会”   一手拍开那张让他讨厌的纸,这丫头有没有搞错,让他去参加她的什么鬼家长会,她还把他当成家长吗?!   柳婉儿有些不解,他干嘛无原无故生气?   捡起地上的纸,问道:“你要不要去啊?”   “有叫自己男朋友去参加家长会的吗?”白了她一眼   可他还是她名义上的叔叔啊,而且苏小小也只有他这样一个家长   “那你觉的谁是你亲的长辈?”   阴冷的声音让柳婉儿打了个冷颤,感觉头顶冷空气来袭,但一想起张妈的话,她还是决定顶风试一下   一记冷哼,苏力恒甩开她的手,气冲冲地打开电脑,不再看她   “那我先出去了,大哥”   “什么事?”苏力恒埋首于手上的工作,没有抬头   好一活儿,他幽幽开口道:“真的只是为了玩游戏?”   小由的身体一僵,怯怯地看向他,他是什么意思?   “而不是为了楼上的那个人?”   闻言小由瞬间红了脸,她的反应让苏力恒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小由逃命似地离开了书房   悄悄走过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苏力恒在椅子上坐下,将兴奋的女孩搂上膝,圈着她的腰”俊脸上带着笑意   轻云的闯入杀得苏力恒措手不及,第一反应便是捡起地上的衣服将柳婉儿包起   “进来吧   “哎~又忙   原来近段时间打压自己股票,购买风华地块的幕后操手就是苏力恒   不过不得不承认后生可畏,能以这么低的价格从他手中拿走风华这块地,这小子比他大哥有城府,手段更狠   林锦权的手忽然指向一旁的于少庭:“我们家小小的老公至少也得像少庭这样,斯文懂礼   “不行,换掉,难看死了   设计师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这也太污辱他的专业水准了,居然用‘难看死了’形容他设计的衣服   就这样,这套礼服还未穿到柳婉儿身上,就被苏力恒给pass掉了”   “那就试试吧   当柳婉儿穿着淡蓝色的礼服走出试衣间时,设计师并没有看她,而是紧张地盯着苏力恒,他算看清了,这位难缠的先生不点头,今天的试衣是不会有结果的   苏力恒从容应对着每个过来跟他打招呼的企业主,而一旁的柳婉儿虽十分讨厌这虚伪客套的场面,但从小母亲对她的教育让她依然端作出大家闺秀的架势,得体地配合在苏力恒身旁   林锦权冲到苏力恒面前,正要开口教训,话却被抢了去”   此言一出,全场立即安静   顿时全场人都瞪大了眼睛,林锦权的眼珠子更是要掉下来了,他这是在挑衅!是在向他示威!   放开惊呆的女孩,苏力恒冲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转而又对着话筒道:“苏某与未婚妻苏小小小姐的婚期将订于明年七月   是的,上次的车祸让他认清了自己对这个女孩的感情,她已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他要跟她同度此生,他不想再有任何人或因素将他们阻隔,所以他将他们的婚礼定在明年七月,那时她也高中毕业了,也已年满18岁,他会带她到国外去完成婚礼   “听说前阵子林家和苏家为了一个女孩的监护权打过一场官司,好像那个女孩是林锦权的外孙女,苏力恒的侄女   “恒,对不起   烦闷的柳婉儿独自来到庭院,发现小由正坐着发呆   她来苏家都这么长时间了,几乎天天缠着刀仁,和他形影不离,可他眼里却依然只有网络游戏,有时她真想离开算了,把那个讨厌的男人彻底忘掉   “我……”看着眼前的小由,柳婉儿忽然想对她一吐心事,“小由,你觉得我和恒合适吗?”   闻言小由立即瞪大了眼睛:“难道你不爱大哥?”   她不会还对于少庭有感情吧?   柳婉儿赶紧摇头:“不是的,只是~只是他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叔叔,你觉得我和他在一起会不会乱了伦理?”   小由不禁白了她一眼:“你想那么多干嘛,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真的可以这么简单吗?一想起洗手间里那两个女人的对话,她的心又是一紧,她真的无法承受别人用异样嘲讽的眼观看她和苏力恒的关系   林锦权忽然哑口,片刻才道:“他怎么能跟少庭比,少庭懂事有礼,沉稳内敛,和小小在一起后,可以脱离黑社会来帮我管理林氏集团,反正公司以后也是他们的”刘青山耐心分析,只希望他能放下架子放下偏见,接受苏力恒   刘青山的话让林锦权为难了,他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不就是苏力恒反击的开始嘛”   闻言刘青山露出一丝欣慰,但一想到那个更加头痛的苏力恒,他会轻意跟林锦权道歉,甚至脱离黑社会吗?好像很难   “小小”   果然如此,柳婉儿好伤心”   什么,恒是黑社会?!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告诉她?   想起几次的追杀,想起他教自己射击,想起轻云时常显露出的凶狠……忽然发觉,原来自己尽如此迟顿”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林锦权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外孙女太单纯了,哪天被人骗去卖了都不知道,“你知道他让手下去威胁要买风华那块地的企业主,不准他们参于那块地的竞标吗?你知道他恶意放风,说你外公我在海外洗黑钱,让警察过来调查我吗……”   “好了老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而柳婉儿已彻底愣住了,她本以为苏力恒只是和林锦权斗斗气,却没想到他在背后干了这么多在她看来十分过份的事,这样的他让她感觉陌生,有一点点害怕   苏力恒心中咯噔一下,以前教她射击是想让她加入流川堂以气林锦权,但自从发现自己爱上她后,他已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去过打打杀杀的生活”柳婉儿立即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嗯?”还敢跟他抵赖   “你有见过你我这么帅,这么温柔的黑社会吗?”眼里带着一丝调皮”   “好,都听未来老婆的   “保持冷静,我不希望我的手下对什么事都大惊小怪”   此话让紫鹃有些赧色,立即收起惊讶的表情”   看着他脸上平和的笑容,紫鹃忽然发现他变了,似乎已不再是那个张扬强横的流川堂当家堂主   到底他哪句话是真的,现在她连他对自己的感情都不敢确定了   轻云早就发现了她的异样,从早上起她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其实她是不想见到苏力恒   “那你别坐太久了,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过了好一活儿,小由跑出来叫她吃饭,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你怎么了?”推了推她   “你的确得换一种生活方式,完全围着一个男人转的女人会死的很惨的   “都买好票了,现在毁约不好吧   见状柳婉儿的同学已疯狂地冲到台前,声嘶力竭地喊着歌星的名字   “老大,怎么办?”瘦小的司机紧张地问道   他们抓走小小无非就是想用她来威胁大哥,所以绝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他的挣扎让瘦小男人举足无措”   中年男子一拳击向柳婉儿,娇小的身体一下昏倒在坐椅上   措手不及的中年男子,就这样被扑倒在地,手里的枪也应声飞了出去   这下惨了,他一定会被苏力恒狂扁   “佣人亲眼看到的,应该不会有错”刘青山”   看着林锦权的坚持,刘青山只好从命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柳婉儿依然处理昏迷状态   “大哥,是我失职了   这一刻他打定主意,等她醒来马上带她离开这一切,他已不想再理会与林锦权的恩怨,只希望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黑道恩怨的牵连”看到林锦权紧张的样子,苏力恒心里就十分爽,刺激他的话一说再说   大哥应该不会利用小小去报复林锦权的,他明显感觉到他对小小的爱,是那样的浓烈,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选择退出   好累,忽然不想再看到他,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因为她已分不清他的哪张表情哪句话才是真的   她的话让他吃惊,她的眼泪让他心痛,但还是不希望她如此轻意地放弃这段感情,因为他曾在他们眼中读到了让他绝望的真情   她眼中的绝然让于少庭沉默了,片刻后才道:“你考虑清楚了吗?真的要离开大哥?”   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坚定”   一声叮咛,于少庭抱紧怀里的女孩跃出窗台,两个身影就这样消失在月光下”   叫着她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心里安慰自己她不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的”   轻云的话由如一盆冷水,浇得苏力恒手脚冰凉   小小,快回来,不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离我而去,苏力恒的眼中是无尽的渴求”   之所以会停留在这里,是因为街对面就有一座药房,于少庭正准备去买药,忽见一群熟悉的身影进入药房”   等换完药就送她回去吧,于少庭淡淡地告诉自己   于少庭走没一活儿,柳婉儿发现不远处又一群黑衣男子冲她这边走过来   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男子们渐渐靠近   “大哥说在药店附近找,可我们都找了这么多家了,于少庭和苏小小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终于哭够了,伸手抹去眼泪:“他要手下用枪对付我们”   瘦小男子对中年男子的话并不以为然,嘀咕了两句又道:“二当家为什么要我们在找苏小小时装成流川堂的人?”   “别那么多废话!”中年男子给了他一记脑瓜   “老大,二当家到底长什么样啊?为什么大当家把帮里的事都交给二当家了?”等待实在太无聊,瘦小男子又忍不住问道   “大哥快看,他们走了”   点了点头,柳婉儿看着于少庭往电话亭去   “老大,于少庭离开了   忽然‘啪’的一声,支撑不住的她终于倒在了地上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这时路人发现倒地的柳婉儿,纷纷上前查看   刚打完电话的于少庭发现柳婉儿所站的地方聚集满了围观的路人,立即飞奔过来”   路人的话让于少庭的心揪紧,如果再不好好休息跟医治,她头上的伤口可能引起更大的病灶   但昨晚的事让现在的他不敢轻意回去找苏力恒,怎么办?   唯今之计只能去寻求那个人的帮助了   为什么她要离开自己?在他赤祼祼地爱上她,并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的时候”   当苏力恒一行人来到林家时,刘青山全身戒备地护在林锦权身前   “只要你交出小小,我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过了好一活儿,轻云带着手下回来了,在苏力恒眼边一阵耳语   林锦权松了口气,跌坐在沙发上   “没事,没事”女子微微含笑”   “听说您和盛亚集团董事长于少庭先生的婚期将订于下个月五号,请问此事是否真实?”   微微点头,女子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还有那两个男人,一个是带走自己女人的手下,一个是藏匿自己女人的亲家,他们的账他也会一并清算”   亲爱的丫头,我马上就来了”林锦权将目标转向桌上的另一人   “谢谢外公,我自己来”林锦权又开始了五年来老生常谈的一个话题   “只是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   脸在他肩上蹭了蹭:“五年前我的生活里不只有他   柳婉儿起身,微笑着看向台下,点头致意后坐向一旁已为她准备好的单人沙发   含笑点了点头:“是的,因为刚到奥地利时,我的外语非常差,而学院要求学生必需具备基本的沟通能力   “你这么忙干嘛还来接我,我可以让助理开车送我回去的   微笑着在她颊上落下一个轻吻,为她打开车门:“辛苦了吧   “都可以,只要不是东南亚菜”林锦权交代道   于少庭点了点头   “只是公司对食品安全向来非常重视,怎么会忽然发生这样棘手的事?”林锦权十分纳闷   这大概也就是最大的可能了,林锦权想着,明天他一定要严检问题批次的出厂检验工作   他隐隐感觉这事不简单,背后似乎有一只黑手在操作   他隐隐觉得这次饮料事件的幕后操手可能就是他,他回来复仇了,报复当年他们的背叛   “哦,谢谢   仔细端详着盘云造型的坠子,上面绣着一行字: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一花开知世界的芬芳,一叶落知秋的到来,转眼五年已经过去了”   女子并不知道她心情的变化,而她的回答让柳婉儿心中一惊,左右顾盼,并不见那抹记忆深处的身影,呵呵,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   “怎么了?”于少庭关心道   “没事   曾经共过生死的两个男人并肩而坐”他从未见过那么脆弱低迷的苏力恒,“他几乎派出了所有兄弟去寻找你们,自己则没日没夜的开车在大街小巷转着,谁劝也没用”   轻云的话让于少庭无法相信:“可他不是……”   “什么?”轻云不解他为何话到嘴边又不说了   这一刻于少庭忽然想放弃一切,带着那个女人离开   慢慢走向琴前那个专注的女子,搂上她的腰,闭上眼,她指尖的旋律总能抚去他内心的烦闷   他的吻不同以往,仿佛带着一丝挣扎与痛苦的绝然   如果她知道当初苏力恒并没有对他们无情的追杀,她会回头去找他吗?   “如果重新让你选择一次,我和大哥你会选谁?”还是忍不住试探”   她不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怕给他造成负担,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精神上支持他   搂紧她,为了她他可以放手一搏,为了她他可以一无所有,一切都只因为有她我这张老脸在商界上还能找到一些钱,林氏一时半活还垮不掉,你放心现在盛亚已四面楚歌,而林氏集团根基较深,还能和苏力恒抵抗一下   “可是……”林锦权依然犹豫   “少庭,让盛亚和林氏合并吧,一来可以激励士气,两家企业的员工们现在都需要信心的支持,二来更可以整合两家的资源   听到这,门外的身影默默转身离去   几日来的不安终于变成了现实,原来他早已出现,而且带着强烈的恨,来势汹汹   看着曾经给自己带来无数快乐和心伤,陪伴她认识现代世界的苏家别墅,心中感慨万千   “请你等一下”说罢佣人关上门   “你请进吧,先生在书房等你,他说你知道路的   其实在柳婉儿出现在大门口时,苏力恒便已透过窗户看见了她,激动的心情无法抑制,只想第一时间冲下去抱住她,不让她再离开   但仅一下子,他便猜到了她此行的目的,怒气又随之而来,他宁愿不要她来找自己,那样他还可以告诉自己,那两个男人在她心目中没有想像的那么重要   怒气在她的敲门声响起的一刻便消失了   调整了一下心情,开口轻轻唤了声:“叔叔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苏力恒沉着脸,明知故问   一把抬起她的下颚,咬上她的唇,吻狂风暴雨般彻底袭击了柳婉儿   她想挣脱却奈不过他的力气,只能全盘承受”   吼完后斜着眼看着她,该死的丫头,你要是真敢用一辈子的人生来换那两个男人的平安,我就拧下你的头!   柳婉儿看着眼前暴烈的男人,心在颤抖,他也太狠了~ 第132章 叫我如何忍心离开你   离开苏家,苏力恒的吼叫还在耳边萦绕,她要怎么办?   为了保住林氏和盛亚去做他的情妇?这完全背离了她的道德准则”柳婉儿的眼神有些闪躲   于少庭的心在下沉,她在说谎,什么牙齿能咬破外嘴唇?   一个让他揪心的可能冲入脑中,莫非他们见面了?   再看她唇上的伤口,他们就那么激情难奈?   醋意瞬间翻腾,于少庭口不择言道:“好利的牙齿,咬得很深嘛   将她的手足无措看在眼里,果然如他所想,心好冷   “不用了,我没事的   “我要去乐器行看一下   “请帮我拿一下那个毛毡   这时于少庭的电话响了,给她一个眼神,便推开店门出去接电话了   随意听着他的电话内容,全是公司合并的事   想了一下:“小小,你陪我去公司好不好?”   “可我手上有很多东西哦   “东西放车上好了,我今天特别希望你能陪着我”于少庭左手一拨她的下巴,右手接过她手上的袋子,笑着道,“走吧”   不回答他就全当她同意了   就这样柳婉儿跟着于少庭坐进了车里,准备去往公司   就在于少庭的手距离项链仅0   闭上双眼,牙根紧咬,拳头紧握   深吸一口气,于少庭再次睁开眼睛时,女孩早已无了踪影   就这样和母亲的遗物擦肩而过,于少庭的心中有着浓浓的失落和遗憾   而此时女孩正在距离于少庭不足五十米的一家便利店内 第135章 婚前恐惧症   看着于少庭失魂落魄地回到车里,柳婉儿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看到五年前偷我母亲项链的那个人   等到于少庭从工作中抬起头时,赫然发现那个小女人不见了,立即拨打她的手机,无法接通   于少庭立即冲出去寻找,刚要迈出公司大楼,脚步又收了回来   “给我看着监控,如果我未婚妻出现立即通知我”年纪稍大的分析,“我老公在结婚前也是这样,患得患失,神经特别紧张   一把抱住了她:“你怎么电话都打不通的?”   “我手机掉马桶里了”公办室里,柳婉儿对于少庭道”柳婉儿劝道   “我没事的,公司合并的事已操作的差不多了,再过两天新公司就要正式挂牌,那时我的压力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大   一场庆祝酒会在一家五星级饭店里热闹举行   这时,助理忽然跑了过来,附在于少庭耳边,轻言了一句   柳婉儿发现于少庭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心跟着咚了一下,有什么不好事发生了   这时,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到她的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苏总什么时候回国的?”   ……   发现身边的人群都向门口涌去,耳边全是一些热络的马屁   一时间酒会异了主,完全成了苏力恒的个人秀   是于少庭,他回来了,此时的他正站在话筒前,向全场介绍新公司的基本情况   原本他还在揣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对方执意取消合作,而苏力恒的出现已说明了一切   现在的他已明白五年前的一切都因奸人使诈,不过他要感谢那个神秘人物,如果不是他,也许小小如今已是苏力恒的妻子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因缘际会吧   当于少庭介绍完新公司的情况后,便有记者忽然问道:“请总于总,为何不见雅成集团的代表,听说你们今晚有一项重要合作协议要签署不是吗?”   本以为这项合作是铁板订钉的事,所以事前并没有向公众保密,现在忽然发现这样的突变,如果一但让媒体知道合作流产,势必会影响市场对新公司的信心   “各位,本人就是雅成集团的代表,今晚将有我代表公司与傲通集团签暑合作协议   直到签完协议,于少庭才从梦里清醒   轻声问一旁的紫鹃:“为什么?”   “大哥说五年前的车祸你救过他一命,今天还你一个人情,虽然雅成已被苏氏并购,但以后你们和雅成的合作不会受任何影响”   于少庭很明白,还完这个人情,就是总攻的开始,他该感谢他让自己多喘几口气吗?   抬起头寻找那个男人的身影,却发现他不见了   而随之不见的还有他的未婚妻   “请各位畅饮,于某先失陪一下   看着天上明亮亮的月亮,柳婉儿长出一口气,终于避开那可怕的目光了   “我马上就要和少庭哥结婚了,不能背叛他的   忽然一声怒吼:“你们在干嘛?!”   时间瞬间凝固   你一定要这样吗?!柳婉儿在心里吼着   于少庭正要下车   终于喝够了,也喝饱了,扔下几张百元大钞,尽自离开   不错,有两下子,于少庭在心里赞道   寡不抵众的她抵抗的越来越乏力,一个不慎,手臂被刀子划破,立即渗出血来   看着抱头鼠窜的男子们,朱壮壮不瞒的嘟起了嘴:“你自己可以摆平,干嘛还让我帮你!”   “小姐,是你自己呈英雄的,至始至终,我都没有喊过一句救命”   “你……”他的确没有要自己救他,“哼!”   可自己还是帮了他呀,居然连一句感谢都没有,真是讨厌的男人!   看着她还在流血的手臂,虽然不喜欢这个邋遢粗鲁又呈能的女人,但毕竟她的伤是因为自己受的,还是不能这样看着她流血   这点小伤就搞成这样,以后她还怎么出来混啊”   白了她一眼:“你这种干巴巴的女人我没兴趣”他真的受够了这个女人的粗俗   “那你吃得下吗?”   看了她一眼,依然点了点头”这男人还真婆妈 第142章 猪瘦瘦   见她也吃得差不多了,于少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于少庭担心还会有意外发生,所以还是先了解一下她的情况以防万一   “你想干嘛?”朱壮壮防备地看着他,他不会真得窥视自己的美貌吧?   于少庭觉得一阵无力感袭身   “朱壮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开始进入主题了”于少庭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五年前的公交车上,你故意摔倒偷走我的项链,几天前在街上……”   听完于少庭的叙述,朱壮壮脑中的记忆终于越来越清晰”于少庭说的很坚决,今天晚上他一定要拿回项链   苦苦追寻了五年的项链再次回到自己的手上,于少庭难掩心中激动   打开项坠,一张意想不到的脸跃入眼帘,那是一张瘦瘦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贼贼地看着他,仿佛在对他说,没想到吧?   该死的猪壮壮,居然把他母亲的照片换成了她自己的,再让他遇到她,一定要把她扁成猪瘦瘦! 第143章 不经意的伤害   于少庭一早起床,拿出手机才发现昨晚柳婉儿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看了一下时间,那时自己正在酒吧里,难怪没有发觉   心情烦闷的于少庭没有吃早餐就离开了   只见柳婉儿虚弱地靠在车座上,双目紧闭   “你不会一个晚上都呆在车里吧?”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件,于少庭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回房间”   她的虚弱让于少庭的心纠成了团   当尖硬的针头刺入柳婉儿的皮肤,她深深纠紧了眉头,看得于少庭一阵心痛与自责   于少庭打电话给助理交代了公司的一些事   “小小,你怎么了?”   于少庭赶紧来到的床头,握住她的手   “小小,你快醒醒”   在他的呼唤下,床上的人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小小?”于少庭看着她的慌张,越发奇怪   柳婉儿讲完了,看着面无表情的于少庭,怯怯地问道:“你会怕这样的我吗?”   不是怕,而是根本不信!   “小小,我看你是太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少庭哥,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相信我”   他的敷衍让柳婉儿有些抓狂,她要如何证明自己的话”   他的话立即驱散了柳婉儿心中的灰暗,他相信自己了,这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因为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人接受真正的自己,是柳婉儿,而不是苏小小   没说两句电话便挂断了,对柳婉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婉儿,公司有点事,我必须马上回去   这时,忽然感觉有道目光正抓着自己,柳婉儿扭头寻去,离自己不到五米处,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生正歪着脑袋看着她,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话音一落,只见小男生嗖地钻进了柳婉儿的裙摆内,抓着她的大腿转圈圈   将他放到地上:“找你妈妈去,不准再调皮了   苏力恒闻言双眼冒火,这个色小鬼,为什么他是叔叔,而她却是姐姐,找打!   小男生一接触到他满是怒火的眼神,不敢再做停留,一溜烟跑没影了   可柳婉儿发现大恶魔还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呢   但苏力恒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鄙视的话脱口而出   悔婚是极其严重的错误行为,所以就算会被他捏死,她也必须坚持态度:“不……”   唇立即被吐住   该死的,她还真敢说!   正当苏力恒准备好好惩罚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时,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笑声   “羞羞脸,玩亲亲   “天啊~”柳婉儿瞬间胀红了脸,一双手不知道该捂脸还是捂身体 第148章 偷偷结婚   回到林家,苏力恒的威胁还在耳旁萦绕,你要是敢嫁给他,我就将傲通毁灭,让他和林锦权流落街头”少庭哥总是如此善良,再不好也不会出口批评,但她真的不想做蚊帐里的白条肉   “不是的”   于少庭的心安下了   于少庭当然不知道她的用意,立即反对:“怎么可以,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不可以随便,而且请帖都发出去了,如果取消婚礼让外公的面子怎么收啊   见小男生跑远,柳婉儿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你给我戴上那个戒子试试!   一个颤抖,纸条立即掉在了地上,他怎么无处不在的?   柳婉儿四处张望,确定不见苏力恒方才安心   从洗手间出来,于少庭见柳婉儿神色有些慌张,关心道:“你怎么了?”   “没事”   挂了电话立即又拨出一个号码:“给我全面断了傲通的货源,通知和他们有合作的商超,所有傲通的商品全部下架,所有损失我加倍偿付给他们”   他要让傲通在地球上消失,这就是背叛他的代价   “外公,少庭哥,他这样做的目的是想阻止这场婚礼”柳婉儿努力劝他   四号,婚礼的前一天晚上   好,很好,她越来越有个性了,苏力恒在心里咬着牙   “你觉得我会让你嫁给他吗?”   “你~你想干嘛?”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今晚来不会是想带走自己吧?   柳婉儿防备地往后移动身体   “哦~”柳婉儿忍不住呤哦出声   疼痛和委屈让柳婉儿忍不住掉了眼泪   他昨晚怎么没走的!   “干什么啊   柳婉儿急的汗都快下来了:“你快醒来”   她的紧张让苏力恒不满,一把拉下她的手:“听到就听到啰 第155章 步入礼堂   苏力恒一回到家立即叫来了轻云和紫鹃   在婚礼进行曲中,她挎上林锦权的手,在花童和伴娘的配伴下缓缓走向教堂的另一端,而在那里她的新郎,也是将陪她共度后半生的男人——于少庭正用殷切的目光看着她   这就是她的婚礼,忽然感觉有些恍惚,紧接着一阵强烈的不安袭来   柳婉儿赶快把魔鬼从你心中赶走,你必须马上恢复正常,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心里呐喊着,努力集中精神”神父清了清喉咙,也让面前的新人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千古不变的职业话术正要出口,忽然一群黑衣人从门口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枪   “大家不用害怕,我们也是来观礼来的   他的身后跟着轻云和紫鹃”林锦权立即大叫   “少庭哥”   柳婉儿不敢动了,她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他本来就是黑社会,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目光投向教堂外,他的外孙女啊,不知道苏力恒那小子会怎么对待她”   他的举动也太玩命了,她会放心才怪   柳婉儿的大脑一团乱麻,努力思索着找出一个说词让苏力恒停止疯狂的举动,却没发现直升飞机已慢慢降落,并平稳地停在苏家的楼顶上   还是先离开这里,去问问那个男人下一步想将她怎么样吧?   柳婉儿爬下飞机,钻进楼梯,在二楼的书房找到了苏力恒   而此时他的身边站着紫鹃,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紫鹃带我前妻回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离开半步   “苏先生,那我就去为您办理相关的离婚手续了   律师一下僵住了,好一活儿才回过神来   “那我先走了”   有钱人的想法还真变态,什么不好玩,玩离婚,拿他开涮啊”言下之意她也是遵命办事   当苏力恒走进房间,看见那个依然身着婚纱的女孩,正侧卧在床上酣睡   她的前夫! 第160章   所有的柔情在那声‘少庭哥’后消失殆尽”声音有些激动,他可知在她如此孤独心伤的时刻,那声婉儿对她是多大的安慰   此时苏力恒的内心是撕裂般的疼痛,她又要背叛自己了,和五年前一样跟另一个男人逃走   苏力恒的拳头握的死紧:“你们走不掉了   “小小,你过来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柳婉儿的眼神渐渐游离   “吻我”   于少庭忽然忆起五年前的那个误会,如果不是那个误会今天她还愿意跟自己走吗?   现在想想到底是苏力恒抢走了自己的新娘,还是他要回了本来就属于他的女人?   而在那个女孩的心里到底谁才是她的真爱?   她依赖他,信任他,可在她的眼里他从未见过火一般的激情   轻抚着她的额眉,心中叹了一口气,就算你心里没有我,我也要将你留在自己身边,谁叫我的生命已经不能没有你”苏力恒唤了一声这个让他头痛的长辈,眼神狠狠瞪向她身后的刀仁和小由,叫他们看牢张妈的,却还是被她发现了”话说着眼泪已掉了下来   “张妈   苏力恒也给她夹了一块鱼,期待中的感谢未没有听到,有些失落”张妈此言一出,柳婉儿的握筷子的手僵了一下,本想告诉张妈她和苏力恒已经离婚了,但想想还是算了,不要解释了,她老人家一定不能接受他们离婚的事实,省得到时连她一起数落”   没皮没脸的,都离婚了谁还是他老婆!柳婉儿在心里骂道,表面上则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管苏力恒怎么叫她,柳婉儿都不理他   被迫坐起的柳婉儿终于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苏力恒心里颇为得意,其他东西不要算了,明天开始让张妈每天给她做药膳,让张妈哄她吃   将手里的‘避孕药’放到床头,柳婉儿背对着苏力恒躺下,虽然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但心还是忍不住隐隐做痛,既然那样厌恶她干嘛不放她离开?   不要掉眼泪,不要让他知道你很在意,默默告诉自己,努力隐忍着   如此这般一番解释说明后,苏力恒才发现原来怀孕生小孩是那样的不容易,想想柳婉儿那纤瘦的身材,不禁有些担心她是否承受得了艰辛的生产过程   看来她和自己的冷战已明显到众人皆知了”一开始便是她背叛了他,而他不记前嫌的原谅了她,而且婚后他还放过了傲通,其实是不想她再天天为林锦权和于少庭担心,不希望她的心里在意别的男人比他多,要不他才不会那么仁慈”张妈会意一笑,“知道我的作用就不要老是把我撇在事外,否则以后有事就再也不要来求我了”一见到苏力恒,二英和四英立即冲了过来   “我们是来度假的,顺便来看看你”苏力恒一边交代女佣,一边请英格他们坐下   “看来你有神偷的潜质”苏力恒笑道,她这顺手牵羊可帮了自己大忙,“你们这次在中国度假的费用我全包了   “那你可不可陪我们玩,陪我们吃饭,陪我们血拼   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随即一个温婉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是柳婉儿”苏力恒故作洒脱”   闻言苏力恒胃里直冒酸气,暗暗咬紧了牙根,这个死丫头,当众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当他这个老公死了是吗?!   等英格他们走了,他一定要教训她,以正夫纲!   “力恒,那我们就先出去了,两个妹妹麻烦你帮着照顾一下   冲到柳婉儿面前,一把拉过她:“你还知道回来!”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责难柳婉儿有些无措,不是他同意自己出去的吗?   “给我回房去!”他要把她藏起来,省得到处招蜂引蝶   一想到这,不禁对英格脱口而出:“你离我老婆远一点”张妈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入客厅,瞥了一眼那个斗牛般的男人,他也太小心眼了   “管不着!”苏力恒吼道,凭什么把老婆留给他们   “你,你小心开车   “我的技术你放心   “你开慢点”   她越说苏力恒的车速越快,心里那个舒畅,老婆的声音比天籁还好听”前台小姐赶紧解释,她只是觉得他身边的女人有些眼熟,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了   感觉他不安份的大手已伸入衣内,柳婉儿紧张地喊道:“今天我还没有吃避孕药呢   “你们要干嘛?”柳婉儿紧张道   “这是大哥的命令”话音落便见苏力恒走了进来,将外套往床上一扔,一把抱住了站在窗前的柳婉儿,半天不见还真想她   柳婉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他,对,是讨厌,不是怨恨”   苏力恒不方便说的是其实带她来酒店就是为了将她与危险隔开,在没有处理掉那人之前,她是暂时不方便回家住了   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了,无赖加鸭霸   见她生气,苏力恒刚想讨好,电话便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立即躲到洗手间   立即打电话到前台让服务生过来开门   下到大堂发现派来保护柳婉儿的手下都不见了,果真是出去了”   淡淡瞥了他一眼,柳婉儿不言不语,心里则十分爽见他吃憋的样子   不过这是秘密,亲们千万不要告诉她哦~   以下属个人**,谢绝参观,over   而柳婉儿也不想过问他在做什么,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他只是自己的前夫,而前妻是无权干涉前夫的生活的   告别友人,离开咖啡馆,看了一眼身后紧紧跟随自己的四个壮汉,心中有些无奈   自从那天苏力恒带走柳婉儿后他们就一直住在苏家,张妈几次打电话给苏力恒要他回家,都被拒绝了,原本以为他是在闹别扭,后来他打电话过去劝说,才发现其实好友的举动别有用意,于是帮着安抚张妈,让她同意他们夫妻在外面先住一段时间   英格无奈地看了看自己这第二个妹妹,其实四个妹妹里就她个性最执着,对苏力恒的感情也最深,可毕竟对方已经结婚,而且看得出来对老婆非常痛爱,这时再深的感情也该放下了   柳婉儿犹豫再三点头答应了于少庭,其实她也很惦念林锦权   瞥了一眼一旁的四个保镖,柳婉儿轻声道:“我不方便回去,明天我们一起吃午餐吧”   于少庭明白柳婉儿的为难,既然这样也只能偷偷见面了”   确定下午餐的时间和地点于少庭便离开了   急死她了,干嘛老是绕来绕去,如果听到了就直接发飙好了,她已经习惯了,可万一没有听到,她如果招供那不是自找罪受嘛,又不甘心先开口”说罢苏力恒也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刚才小小和少庭都说了什么?”   “这……”四人犹豫了,要告诉大哥大嫂和于少庭约了明天一起吃饭的事吗?   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想想还是保密吧,何况他们答应过大嫂的   可随着时针一点点靠近12点刻度,柳婉儿越来越着急,如果他不离开自己要如何脱身?   这时看了一个多小时报纸杂志的男人终于起身了   “老婆中午我们吃什么?”   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被瞬间浇灭   终于见到了柳婉儿,一声外公让林锦权眼中难掩激动的泪水”   “嗯”柳婉儿感激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在她的心里他们永远是自己最亲的亲人   三人又聊了好一活儿,在林锦权的坚持下,柳婉儿坐林家的车回酒店,而有于少庭在四个保镖也放心地搭乘租出车   那这么晚了会是谁?柳婉儿下床向大门走去   门铃声依旧,一声一声刺激着柳婉儿脆弱的神经,倦缩着身体蹲在地上,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用力隔绝那可怕的声音   她不敢再一人待在房间里,但她更不敢离开这个房间,害怕外面有更可怕的人或事等着自己   慌乱跑到床头拿起手机,拨出苏力恒的号码   立即跑到大堂找四个保镖   “你们知道恒去哪里了吗?”柳婉儿急切的询问   四人摇了摇头,他们是真不知道,苏力恒的行踪向来比较神密,而流川堂帮规明确规定,任何人不可以过问帮中他人的行踪,何况是堂主大哥   正聊着,便见小由下楼   “呵呵   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柳婉儿在心里笑道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是苏力恒   “小小,你怎么了?”立即打开房间的灯,苏力恒看到自己三日不见的妻子正抱着头坐在床上瑟瑟发抖   “不要过来!”此时的柳婉儿完全沉浸在恐惧中,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就是苏力恒   “你怎么了?”才三天她怎么变成这样   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柳婉儿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苏力恒又问了一声,依然没有反应,心中即着急又担心,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刀仁的电话让他马上下楼   等待的几分钟里,苏力恒观察了一下房间,首先看到了床边的白色信封,打开一看,黑色的信纸上写着五个大字:离开苏力恒!   恐吓信居然送到他家了,苏力恒气愤地将信揉入手心,目光继续巡视房内,看到了床正对面的墙角处有玻璃碎了一地,玻璃中间还有类似血迹的东西”苏力恒喃喃道,此时他已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显然有人乘他不在家吓唬威胁他的妻子,而从对方做的手脚来看,此人就藏在家中!   这时敲门声响起,苏力恒喊了声请进,是刀仁和小由   一番检查注射之后,柳婉儿的情绪终于有些好转,苏力恒扶她躺下   小由发现了苏力恒和刀仁间的异样,离去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柳婉儿,这些年来她也学会了三缄其口”苏力恒嬉笑,见她恢复正常他真的很开心”淡淡丢下一句话,柳婉儿禁自下床了,是啊,她有什么权力提要求,对于他来说自己只不过是个宠物”   熟悉的声音从黑暗里走出,二英慌张地看着本该离家的男人,神情无措   “小由看到我为感情伤心便说要帮我,扮鬼吓人的事就是她想出来的,钥匙也是她拿给我的 第182章   苏力恒猜到了是二英装神弄鬼吓自己的妻子,却没有猜到她也是被人利用,空气里淡淡刺鼻的味道告诉他对方用了迷药,所以他们在门外才没有听到房内一丝的异动,该死的,他应该早点动手将这些余孽清除的!   拿出手机拨出了轻云的号码:“立即查找小小的方位,随时向我报告”   紧接着整个苏家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不一活儿好几辆车子从车库里驶出驶入夜幕中   “二当家船来了   本来迷药的余力就还在,加上这一巴掌柳婉儿的头顿时有些昏眩,略微清醒时发现一脚已上了快船不待她将气喘顺中年男子又拖着她上船,眼看就要被拉上船,柳婉儿一急一口咬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苏力恒小心意意地伸出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已经感觉不到了,人顿时跌坐在地上,失去魂魄般没了生气   “大哥,我来了”轻云道   “怎么可能?!”小由不相信,难道她早已经暴露了?   快艇很快停靠在江畔的小码头,紫鹃押着三个年轻男人上岸,经过小由身旁时停下了脚步:“小由,不,或许应该称你理由子小姐,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小小!小小!”苏力恒暗淡的神情顿现光彩,兴奋地喊着她的名字”   惨淡一笑,原来她自以为高明的谎言早已被人看穿,而她就是一只活在池子里的等宰之鱼,还以为自己统治着一番水域   “你现在想怎么样吧?”胜为王败为寇,她认了,只是……小由的目光暗暗移向刀仁,他是否也早已知道自己的真识身份?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是否也把她当成敌人一样仇视?心隐隐地痛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开枪的中年男人,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枪打重的会是他一直尊崇的二当家   画面是片刻的停滞,随即中年男人便被扑上来的流川堂手下制服,枪也被夺了去”   “我……”刀仁脸上闪过一丝仓惶   刀仁立即给她做全面的检查,苏力恒和张妈等人焦急地等待着,好一活儿刀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每到夜深她总会冲过来和自己抢键盘鼠标,然后又不小心将东西摔坏,其实是想他早点休息吧,而傻乎乎的自己从没发现她的用心,还夜夜做梦期待那个‘烦人’的身影永远不要再出现,如今梦想成真了,却发现心中不是开心,而是淡淡的失落与不舍 第187章 痛苦的决择   阴云笼罩着苏家,恍过神后的苏力恒立即和刀仁商量医治柳婉儿的对策,细谈过后决定联系全球各知名医院,将柳婉儿的病例发给他们,看能否找到更好的医治手段   “哥,我想回一躺老家”这时二英悄悄将英格拉出了房间,对他说”刀仁停顿了一下   一见他的出现林锦权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他:“小小怎么样了?”   “不关你的事,请回吧林先生   “只要你放下执念我就没事   长叹一口气,对一旁的佣人道:“带林先生去夫人的房间”   “我知道”   愣愣地看着苏力恒,好一活儿张妈才恍神,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锦权怎么会知道小小的课程安排,准备地出现在她的体育上?刘青山又怎么知道小小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哪家服装店,早早地在试衣间里等她?还有为什么只要小小一出事他们总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一切都告诉我你和他们关系非一般   “其实我早就不恨林锦权了,只是……”苏力恒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赧色,“只是气不过他将小小嫁给少庭”   “嗯   “我们本来想回来的,但是后来遭遇到了追杀”   苏力恒的心脏漏了半拍,立即道:“是小由派去的人?!”   于少庭点了点头:“他们冒充流川堂的手下追杀我们,当时正好我不在所以没有识穿他们的假面具,小小躲过一劫后深信那是你派去,而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只能信其真带着小小离开,最后因为小小的伤情加重,我们只好求助了外公”   这句感谢发自肺腑,这句感谢迟了五年,现在苏力恒才知道如果不是于少庭,也许自己再也无法和小小重逢   先检查了一下柳婉儿的身体状况,然后对苏力恒道:“大哥,如果你真的决定将孩子拿掉,那我们就尽快吧”   “我知道”   刀仁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离开了,他知道这个时候苏力恒需要和柳婉儿单独相处   天还是黑了,大伙一起吃过晚饭后张妈和佣人一起收拾着碗筷,轻云和紫鹃各回各的房间,刀仁也回自己的顶楼,而至于他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再看她一眼,苏力恒对刀仁道:“小小就交给你了   时间在所有人的诚惶诚恐中一晃过去了三个月,在刀仁的细心的治疗护理下,柳婉儿度过了孕期最危险的时间段,肚子也渐渐突了起来   “请进”说起这刀仁着实有些为难   他的话让于少庭心中一惊,一个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头,这件事他一直藏在心里,除了当事人就只有他一人知道,现在他该将此事说出来吗?目光投向苏力恒又收回来   苏力恒看出他的犹豫,于是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又沉默了好一活儿,于少庭终于开口:“我讲之前先要跟你们申明,接下来不论听到什么都请先别讲话听我把它说完   “少庭,要不要我给你检查一下?”刀仁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病!”于少庭不自觉冲天花板白了一眼,接着对苏力恒道,“大哥你想想小小醒来后的怪异举动,为什么不会吹笛子的她忽然笛子吹的那么好?为什么一个高中生连最基本的ABC,乘除法都不会?还有许多的生活常识,你觉得这是简单的失忆症吗?”   被于少庭这样一提醒苏力恒也觉察到了事情的蹊跷,只是这故事也太玄乎了,不禁转问一旁的刀仁:“你觉得呢?”   “我已经被这种神话故事给弄晕了”刀仁打断两人的交流,“你们接下来不会是要搞什么招魂术吧?”   苏力恒和于少庭都愣了一下,接着异口同声道:“好注意!”   “你们走火入魔了!”他只是随口说说,而他们居然要采纳,“你们可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居然要搞这种迷信活动,别病急乱投医,也许再过几天小小就醒了他们这一去是否会寻得幸福?这千年的痛苦是否有回报?一切都是未知数”柳婉儿保证道,当年自己的逃跑差点害他失去在奈何桥管理办公室的工作,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过五关斩六将考取的公职,她不会再做危害别人事业的事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地府,等人间的柳婉儿或苏小小不论哪个,只要其中有一人断气她就可以再抬胎转世了”   连刀仁都宣告无能为力,那他又要怎么办?前所未有的无助一下侵袭苏力恒,难道她真要这样躺一辈子?她真得舍得下他和孩子?   茫然地走回房间,在柳婉儿的床边坐下   “力恒你怎么了?”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张妈有些担心”张妈拍了拍苏力恒的肩离开了房间   这时苏力恒忽然发现床shang人儿的手指动了一下,心中一喜,看来巫术起作用了,他屏息以待自己妻子醒来的一刻”   “不用了”   这一刻他的内心其实是松了口气的,因为他真的很怕这种仪式会把苏小小的灵魂招回来,那他将永远失去自己的妻子,就算她永远不醒来,至少自己还有个盼头”   话落贾鬼差立即冲到办公桌旁,打开抽屉一能乱找,然后摸了一张黄黄的符冲回柳婉儿身边,往她额头一拍,柳婉儿看见自己糊模的手又渐渐清晰了   这时众鬼差才松了口气”柳婉儿低声喃呢”   “我可做了一年的你”   “什么?你回到乾晋朝了,快告诉我我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喂,你们先别聊了”这时贾鬼差打断了她们两人的谈话,拉过苏小小,“你先跟我去办手续   “我先和他去办一下手续,等活儿再找你聊 第196章 可以抬胎了   没一活儿苏小小又重新回来了,并命令贾鬼差给她弄些茶水点心,她要和柳婉儿聊天”   “嗯   “这也不奇怪啦,地府里的鬼魂本就来自各个时空,时间差在这里是肯定存在的,也许下一次再见面,你我的年龄差距还会拉大”   苏小小的出现让柳婉儿意识到也许她们抬胎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贾鬼差有跟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投胎吗?现在我们的肉身应该都死了吧?”   “好像都还有一口气,怎么,你想投胎吗?”   柳婉儿点了点头,寂寥地低下了头”   贾鬼差看着两个女孩,终于要和这两个麻烦鬼说拜拜了,耶!他的苦难到头啰   这么快!柳婉儿内心不自觉一声惜叹,难道自己还不舍得此生?不,在经历了那些纠葛与痛苦后她还有什么可不舍得的,就这样走吧   未等柳婉儿恍过神,男人已一把抓住了她,急切道:“你不能喝孟婆汤,跟我回去”   “你,你是谁?”他的眼神好可怕,好像要把她吃了,柳婉儿吓得缩了脖子   那胆怯的眼神让男人一愣,随即眼中流露一丝疑惑:“你是婉儿吗?”   柳婉儿怯怯地点了点头   这时余光中他忽然看见一旁一个一直被他忽视的身影正慢慢将孟婆汤送至嘴边,下意识地他用力拍掉她手里的碗,随即汤洒了一地,碗也彻底碎了,男人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男人拉扯着苏小小的衣袖,那个生着闷气的女孩忽然一拳迎上他的胸堂,然后一阵狂捶   苏小小别扭地点了点头,骂也骂过了,打也打过了,她的气也消了,回家吧   什么叫不怒而威贾鬼差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原来这男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苏小小道   “你先等等”   柳婉儿还是有些担心,想再说些什么,但看苏小小一脸坚持只好做罢   “就是你这小鬼闹着不抬胎啊?”主任高傲的眼神瞧着苏小小   见对方鬼多势众,典型恶人没胆的苏小小立即躲到白衣男人身后,戳了戳他的腰,轻声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加油”男人凌厉的目光扫过众鬼   “信不信我把你们都扔河里?”   他信!他们都信!   “有话好好说”叫形势往他们这边倒苏小小又冒出来叫嚣   “柳婉儿你快来看”贾鬼差赶紧喊来柳婉儿,指着三石道,“上面写苏小小将于**年*月*日诞下一子,就在三个月后哦,真正的苏小小在古代,那生孩子的那个就是你啰   “不会的,不会的   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苏力恒还是一个劲地踱步,嘴里喃喃自语:“怎么还没有生出来,小小不会有危险吧?”   “是啊,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不会真出现危险了吧   “外公,您放心,这次请来的都是全市最有名的产科医生,何况还有刀仁在,不会有事的   “小小怎么样?”苏力恒急问   “放心大哥,母子平安”苏力恒皱起了眉头,如果是在医院生的,他一定会怀疑抱错了孩子   自从苏小小和白衣男子闹过地府后奈何桥管理中心的主任就同意了柳婉儿回人间,而三生石上的记录也改变了,但柳婉儿却不肯走,死活赖在地府   “我们都在生死门了,不能再往前走了”贾鬼差一声令下,两个鬼夫妻同时发力,硬生生将柳婉儿推出了生死门   “别走”   原来是这样,得到答案后柳婉儿的目光投向那个被扔在椅子上的孩子”   “老婆,儿子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如果没有我,你一个人怎么把他生出来啊”   柳婉儿的表情立即黯淡了下来:“你连这个都骗我“我不是你老婆,我们已经离婚了!”   “谁说的,我们的结婚证书可都明摆着,你是我合法合理合情的妻子”   此言一出苏力恒立即惊慌失措   “随便你同不意,我心意已决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柳婉儿进了他苏家的门就休想再跑出去! 第202章 大结局(二)   “既然你要离婚那就离吧   柳婉儿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这不是她要的吗,为什么会有引起失落,迅速甩去心中异样的感觉,强作冷漠道:“那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吧”   看着沉睡中的儿子,苏力恒暗暗道,乖儿子,你快哭啊,配合你老爸的台词,哭得你妈妈心软,哭得你妈妈放弃离婚”   手下又加了把力,孩子的哭声继续着   “出生时从你肚子里带出来的,医生说过段时间就会消失”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乌青,吓一跳   林锦权和于少庭第一时间赶来看望,看站激动的两人柳婉儿忽然有惭愧,自己为了和苏力恒怄气在地府待了近一年,不过幸好还是回来了,要不然如何对得起关心她的家人   也许他的爱不完美,却浓烈而执着,这样的他,又叫她如何能与他分开   卷二:   大学二年级”毛毛雨道,而她的这个要求差点让夏泽臣喷鼻血,不过既然小羊主动送上门了,哪有不吃的道理,于是他们突破了那层防线 大约过了五分钟,尽头出现与天地颜色融为一起,看起来丝毫不显突兀的士褐色高墙,车子沿着围墙往前行驶,来到巧妙用坚固扑实的巨石砌成的大门前」不意外守卫过度惊讶的反应,邵鲁行拍拍自小看他长大,尚处在震惊中回不了魂的守卫,打过招呼后,邵鲁行走入开启的侧门,径自往里面走,留下守卫呆愣的站在原地眼眶微微湿润,李叔抬头对着满天星斗,发自内心笑了起来   看着摆设不曾改变的客厅,不难猜出奶奶怕他回来陌生,特意维持原状,等他回来衔接五年前的时光,老人家的一片苦心,让浪迹天涯的他,有着回家的踏实感   环顾以中式传统风格为主的客厅一圈,他沿着往常走惯的路线上楼,左边是奶奶的空间,右转是他的私人天地,他步履轻快走向自己的房间,想必那里一样正迫切等待主人归来……   不对劲!   推开房门的剎那,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曾经是跟他最亲密的空间,反而让他有种不再厉于自己一人的陌生感他甩了下头,拋开荒谬想法,连他五年前随意丢在沙发上的领带,至今还孤零零躺在那里当弃妇,不可能有人会使用他的房间……空气中飘散的淡淡清香,吸引他的注意力眼底心里,他关心的是这副引起他欲望勃发,迫不及待冲锋陷阵的性感娇躯欺近她私密处的长指,刷过茂密丛林,轻轻刺入男人的天堂小径,少了润滑的私液,过于紧室的甬道让他进入的动作受阻,他抽出,再一点一点慢慢进入,脑海因幻想她那里吞噬他硬挺男根的画面而亢奋不已,睡美人从里到外,无一不是上帝的精心杰作   他陷入欲望挣扎中,要与不要让他难以抉择   邵鲁行怜香惜玉地将她轻轻放在质地细柔的床铺上,美人依旧睡得香甜,他发现她不受外界干扰的睡功,令人叹为观止,就像被催眠般,任由他搬动也毫无所觉   她是谁再度不成为重点,她不经心的娇吟声里柔柔媚媚带有酥麻人心的快感,他心颤了下,不能自控的生理需要,再度席卷而来   「怎么办?睡美人的清白就将不保了」如蝶翼般轻柔的碎吻沿着颈项往下,随着女孩凹凸有致曲线,最后停留在饱满胸脯上的最高点,他张口含住,以舌勾转粉红峰顶,一手捻住揉搓受冷落的另一边,给予相同的待遇   「嗯……」浑然不知被男人盯上的女子,诚实反应生理变化,发出慑人心魂的娇柔呻吟声   才将肿硬无比,正欲发泄的长矛刺入紧窒的蜜道深处,就在他尝到人间极致的同时,被迫中断好事的他一脸恼怒对上奶奶嘴张大大的吃惊表情,欲火瞬间消失无踪   「五年不见,你气死人的本性依然没变」邵奶奶颤抖着老迈身子直指着闯祸的孙子,气得不知如何是好没有人知道新郎的落跑让她松了口气,她甚至是感谢丈夫再一次的不告而别,让她有时间慢慢沉淀释怀他们之间不甚愉快的回忆   该来的,终究逃不掉,不管她愿不愿意,一场婚礼,她与邵氏大少的牵扯将是一辈子的漫长   五年前,他是她的白马王子,她心灵最美丽的梦想,但是他也亲手破灭了她对婚姻的憧憬,要不是有婚约束缚,她早已逃之夭夭,再也不要看到让她彻底失望的男人   因缘际会下,才二十五岁,她就己圆了小时候立志当女强人的梦想   传言他是个吃喝玩乐样样精的风流贵公子,天生是个主子命,工作能力却平平,对女人的兴趣远大于工作,这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公子哥个性,从他一回来就送给她的大惊吓可以看得出来   她不奢求能拥有父母亲志趣相投、鹣鲽情探的夫妻生活,但至少能相敬如宾,能尊敬她是个独立个体而不是仅供他发泄精力的女人经过那场童话般梦幻虚伪的婚礼,朱千盼已经有心理准备,她的丈夫将不定时出现在她面前的事实   个性一向积极不浪费时间的她,无法忍受他整天四处间晃糟蹋生命的生活方式,以前可以眼不见为净,现在想漠视也难陈嫂,麻烦再多添一副碗筷当时她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孙子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至少她的孙媳妇可以扛起重责大任」邵鲁行嘴甜奉上一句唯一苦恼的是,五年前他伤了她的心,五年后,他吓坏了她,要不是逼不得已,恐怕她早己逃得远远的了要等他们培养出感情再来生小孩,恐怕她已经躺在棺材里   「少爷刚回来,尢让他熟悉公司经营状况才是目前当务之急」带有笑意的探眸兴味的看着她不慌不张,冷静处理事情的态度」被逼得没办法,朱千盼只好虚与委蛇,表面给个答复」想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这两个小娃儿火候还浅得很」邵鲁行苦笑当初要不是太过猴急,吓坏他纯洁的处女老婆,他也不会落得为了让她做足心理准备,刻意选择在洞房花烛夜处理老大的婚事   他赌,拿邵氏集团当赌注,一赌就是五年   「少爷如果把这份自信放在公司上,那是邵氏员工的福祉   「有我英明能干的老婆领军坐镇,那些员工已经够幸福了   「我亲亲老婆将公司打理得很好,我怎么好意思坐亨其成」他说得振振有辞,不认为管理家族企业一定要血统纯正的继承人才行」他含笑回话,不认为他的思想过于前卫,只要有能力,谁都可以居高位,为更多的人谋最大的福利   「这有什么关系?」邵奶奶一头雾水」一听攸关未来曾孙,邵奶奶拒绝的态度马上软化下来」一向不浪费精力在琐碎小事上,她当机立断转移话题,叫什么对她而言都一样,能顺利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背负数万员工生计的公司交给这种举止轻浮、行事过于情绪化的人管理,她怎么放得下心?但不放手,又怕大股东以为她恋栈权位   自小在奶奶刻意栽培下,他接触过的人几乎都是各个领域最顶尖的人才,因而造就他精准的识人能力」他嘴角微勾过于灿烂的好看笑容,分外刺眼,她恼怒他明知自己肩负的责任,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   「为夫的怎舍得让亲爱的老婆为难?我一向很好说话的」他将她抱满怀的结实身体有着男人才有的坚硬触感,环绕鼻息间的阳刚气息,让她不禁联想到那天发生的事   「那天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哪敢   她羞红地回避他过于侵略的深眸   「妳不是要我回公司?」他拿起桌上全家福相框瞧着,口气漫不经心」扫过相片中幸福的一家三口,他掀起眼帘,温和无害的表情看不到一丝歉意   「奶奶已经老了,什么时候会离开我们,谁也不知道,妳舍得让她希望落空吗?」他亲情喊话,提醒她为人孙媳应尽的责任   「别逼我   「放心,绝不会再有霸王硬上弓的事发生,没有老婆大人的允许,我发誓绝不会做出会让妳怀孕的事」他一脸正经严肃,郑重举起右手,给予君子承诺」他表现出的态度再诚恳不过,彷佛此时此刻起,他将会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当个循规蹈矩的好男人   「万一你背信,我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心思细腻想好后路,免得到时被占了便宜,求救无门   「任凭妳处置   「不得有异议?」他好说话的态度让她起疑   「亲爱的老婆大人,别想歪了,都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我们是不是该上床养精蓄锐,明天才有好体力为公司员工卖命?」他双手高举以示诚信」他将她推入她的房间里,「记得把这件碍眼的衣服脱掉,要是能一丝不挂等我,我会更开心她可以平心静气从容面对商场的诡谲变化,却无法让此刻的自己不紧张害怕   她从没想过他会对她的身体产生兴趣,毕竟五年前是他主动选择放弃」以指背轻刮她细致脸颊,他放柔声调,低沉沙哑诱惑床上女人芳心   努力装睡的朱千盼因他过于情色挑逗的言语而起鸡皮疙瘩,这男人果真是标准色胚,只要有机会偷香,绝不会错失机会   调戏完小耳垂,他将目标转移到紧抿的红嫩唇上,脑海自动浮现的色情幻想让他咽了下口水,拇指轻轻滑过细嫩唇片,过于煽情的画面,让他不可自抑地起了男性反应   「我的老婆全身上下无一不是上帝精心创造出的完美杰作,古人喜欢樱桃小嘴,我偏喜欢可以将男人一口塞入的性感嘴巴,光看老婆大人的唇,我就想入非非,想到我的性福在妳嘴里,老婆,我的禁足令要到何时才能解除?」   欲求不满的语调,让人听了好气又好笑他上辈子一定是只饿死狗,这辈子才会狗性不改,喜欢四处乱舔   「谁教妳可口得让人想咬上一口」学不来他无赖的行径,她干脆挑明讲,手脚并用将他踢到床铺另一边,翻身背向他,让他无机可乘   「放心,亲亲这种小事不会让妳怀孕」他狡猾地抓住语病,光明正大将栖息在她饱满胸脯上的手搓揉了下,不得满足的手指透过睡衣,捏住凸起的乳头勾转,惹来她呼吸差点乱了调   「听说男人的手可以帮助女人罩杯升级,我只是想确定妳需不需要帮忙」他话转得振振有辞   「够了」八爪章鱼似的手紧紧栓住她全身,连粗壮的大腿也派上用场,将她压得死死的,她气恼捏了下他的手背   「谁跟你打情骂俏,我累了,别吵我睡觉」她舒服地将侧睡的身子趴在床上,不理会他一听就知卖啥儿药膏的内容」他嘟囔她的不识相,这么好用耐操的身体,她竟然不识货,还不懂得把握机会试用,害他只能亲亲小嘴、摸摸小手」她捂住耳朵,不让他得寸进尺」能屈能伸的邵鲁行,像个要糖的小孩,撒娇地推着她的手臂哀求」他以肘撑住身体,不死心改以唇替代手指,舌尖先勾绘唇形,再缓缓衔住她略微冰凉的小口,动作轻柔,不复以往好色本性   「都是妳的不对,我才会克制不住」被朱千盼的尖叫声唤醒,大清早看到向来理性多于感性的老婆大人一脸惊惶无措,他露出犹带睡意的性感笑容,要是让她知道昨夜他在她身上做爱做的事,她肯定会把屋顶给掀了她记得昨晚他明明有穿睡衣,怎么一觉醒来,却脱个精光?该不会……她低头看自己一路扣到颈于的睡衣,松了口气   「邵鲁行,限你五秒内马上起床!」双手捂着似乎黏着一层东西的睑,她没时间疑惑,管不了他是少爷的尊贵身分,连名带姓朝他大喊后,赶紧逃到盥洗室,没脸见人   「这个时候就不是邵少了」他赖皮,得寸进尺要求」她将替身残兔丢到他使里   「不行,我没有精神上班,我要请假」得逞的邵鲁行咧开嘴得意笑开,少了往日调戏爱人的虚情假意,面对他认同的妻子,未来的人生伴侣,心境上多了份意外的温柔   「不可以乘机毛手毛脚   「放心,只有嘴对嘴,其余地方绝不会有肌肤之亲在他怀中,她早已忘记他曾经带给她的伤害   「对,我的天……」他气息不稳地承接她主动释出的热情,顾不得上班会不会迟到,顾不得她是否已准备好接纳他,他迫不及待想完成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让她彻彻底底属于他一人」朱千盼闭上眼,捂住发热脸颊不敢面对现实,她没有勇气踏出房门一步   「便宜都让你占了,还不快去盥洗!」她狠狠瞪他一眼,发誓不再让他逮到任何靠近她的借口」唯恐天下不乱,邵鲁行主动补上八卦消息,以满足各路人马散播实时新闻」无视她的瞪白眼,他搬出她先前说过的话」再跟他鸡同鸭讲下去,她会先疯掉」她已经懒得驳斥他得寸进尺的越雷行为   「我不偷不抢不拐不骗,体贴疼爱老婆,这不就是新好男人最好的示范   「不说妳怎么知道我对妳有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的关心」发现她脸色拉下来,他适时收敛逗她玩的心情她怎么会嫁给外表人模人样,底子里却坏到令人抓狂的男人?   「我发誓从没叫过外面的莺莺燕燕小乖乖」就是不看他一眼   「老婆……我的肚子……痛……」哀号一声,他突然将手撑在她肩上,   一手压着肚子,身体无力慢慢往她身上倒   对男女情事毫无经验的朱千盼反手抱住他结实的健腰,降服地倒在他怀里,早己忘了身在何处,任他予取予求幸好有她把关,总经理的清白不致春光外泄,让人当成免费的限制级看   「多做几次?我是公司执行长,不是坊间八卦女主角   每个人对事情的容忍度不一样,极注重隐私的她不能接受私事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这是最笨的方法」他们想知道的是当下的新闻,一旦内容变八股,谁还有兴趣老调重弹   对感情小心的人,最怕受到伤害,要改变她的观念并不容易,为了让她活得更自在,以适应他摊在阳光下的生活,他只好滴水凿石用时间慢慢改变她的想法」她郑重对天发誓不再让他碰她一根寒毛,以绝后患能够吸引他又要兼具女强人的能力,这种女人不多,他花了五年培养出一位能让他一辈子悠哉过日子的贵人,他不巴着她一辈子才是对不起自己这辈子替邵家做牛做马还不够吗?连他也要她烦心?   「没错,妳是我老婆,对妳负责是我的责任   「可怜的老婆大人   「老婆老婆老婆」早已准备好资料的方秘书,上道地敲着门,正准备默念十秒后才开门,里头却传来──   「不准开门」她支支吾吾以对   「亲爱的老婆大人,妳有没有去过海洋公园?」天外飞来一等」一语双关,指背暧昧地在她颈动脉轻轻刷过,指下滑嫩的触感让他兴奋不己」像只得逞的大野狼,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兽欲   「亲爱的老婆大人,天黑了,该下班了只要面对她热中的工作,她水远不嫌累   「亲爱的老婆大人,妳连这一点点独处的时间也不愿意施舍给被冷漠一下午的丈夫?」依着她倏地停住步伐的阻力,他转身顺势倒入她怀中,头靠在她肩上,亲昵在她耳朵轻咬了下」他恶质昭告世人,谁也不准跟他抢人   「不行,今天晚上还有事……」朱千盼不依,转身欲往回走国事家事天下事,只有他的事最大   「不放,死也不放!」吵吵闹闹的声音,消音在电梯里,留下众人目瞪口呆、羡慕不己的表情   「你是说亢奋不已,血液循环加速?」她点头,当然有过这种美妙的滋味」邵鲁行气馁地双手捧住她瓜子小脸,横看竖看,左瞧右瞧,一脸疑惑他吃遍五大洲,所向无敌的杀手魅力怎地在她面前不管用?   「不,你是我唯一签过的赔钱合约」他暗示自己富可敌国的家当,她要一辈子败家挥霍绝对没问题   「我的功劳不小」从他成天在公司打电动的情况来看,原本就对他没信心的朱千盼,也不指望他能为公司做出贡献,只要他能名义上顶着董事长头衔,好方便她做事,她就感恩不已了   「我的妻子是不是能干的小女人,跟这顿饭没有关系,亲爱的老婆,为夫的只是单纯想跟你谈心」她对工作的狂热,让原本欣赏的邵鲁行渐渐不能平衡她不公平待遇,他改变主意要跟她的最爱一争长短,立志取代工作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成为她这辈子唯一的最爱当初的伤害随着他执意勾动一湖情潮下,她已慢慢淡忘,她的身体不再排斥他的接近,甚至是对他有着很不一样的感觉,她说不出跟那一次不一样之处,她只知道身体是欢喜的   「既然做不来名副其实的夫妻,当个交心的朋友总可以吧?」他委曲求全,不让彼此找不到交集点   「不行」   「这容易解决,只要你想找我谈心,我会随时抽出时间陪你」为了不让自己痛苦,她决定离他远远的,直到心没感觉   「好吧!」家里四处都是奶奶的眼线,难保不被发现,在邵大少爷还没找到亲密爱人之前,暂时只能这样了   「听说你结婚了?」莎曼珊一副心碎埋怨的表情」呼!好累,莎曼珊一口气讲完最新版本的剧情大概」看她一脸不苟同,他笑了开来,「每个人出生的背景不一样,对待生命的方式也就有所不同,不能要求别人跟你一样积极看待生命   「这个问题只有当事人才能告诉你」除了事业她勇于往前冲外,因为怕跌倒,感情事上她向来很小心,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的感情路,一路坎坷   「不行,我酒量浅,怕醉」五年前醉过一次后,她没再喝过酒,酒属伤心人,只有伤心人才能借酒浇愁」他不容她推诿」她藉此欢迎他归队   「我不奢求,橡皮图章   「恭喜你的自由   「谢谢你的乐趣   「干杯」   霸徒囚爱 3   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牵肠挂肚   在每个见不到爱人的时刻会发作   失了魂、乱了心   再也回不到最初云淡风清的日子……   第七章   「亲爱的老婆,你还好吧?」一杯醉倒的朱千盼眼神涣散,身体因酒精作祟不自主晃动,邵鲁行轻轻拍着艳若桃李的脸颊,她的酒量,超乎意料的浅,光是一杯红酒下肚就可以将她摆平   一杯即醉,是否代表她的心情很糟?他知道她的不快乐都是他造成的   「我、我……没、没有醉……」她大声嚷嚷不承认自己醉了从现在起,她跟邵少是朋友,他再也不会让自己受伤,一切都已如她所愿了,她心情很好,不可能醉的   「不要……乱动……我会头……晕   他是帅到不行、没良心的大坏蛋?在她心里,他不受欢迎,她打从心底排斥他,他可以体会得到她的心情   「他当然比我帅、比我有钱、比我有女人缘   「那个人……除了……长得帅外……其他……都不好……不好」她摇头否定他的话   「傻瓜,他如果想尽办法要你离开,就不会娶你了   「我可以保证他是喜欢你,才会心甘情愿娶你」只要他不要老是缠黏着她,勾动她平静无波的感情世界,她发誓她可以视他为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过各的生活,不再有情绪波动」她不该把他偶像化,让自己的满怀期待化成空,不得不接受从云端跌到地狱的残酷事实   「我、我……讨厌……对他……一见钟情   「他……花心……没责任心……我郑重……发誓……再也不要他了   「不不不,你可以揍他踹他扁他欺负他,但请不要不理他」她受委屈地将身子依偎在他臂膀上,身体受伤可以痊愈,心流血却是无药可治   「放心,他再也不会落跑,他已经爱上你了她糟糕的心情容不下幸福的一字一句」她的悲伤滴入他眼中,他眼眶微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它已经走了   「只要你肯,一切还来得及   「我唱不出来   「你可以的   「我假装没看见」他以指接住滚烫他心的泪水,这辈子再也没有其他女人能像她这样让他牵肠挂肚   因为无意所以遗憾,无意间造成的伤害最让人遗憾   「既然是你的身体让我恋上你的味道,那么就由此开始展开属于我们的爱情故事   「拉近彼此的距离,最快的办法就是将你完完全全变成我的人   「你、你做什么?」醉意瞬间蒸发,她泌出一身汗,该不会是恶梦又再度重演?   「还会渴吗?」他指着嘴巴,下流地舔舐下唇沾染的味道,满意两人的气息开始层层相叠   「恶心,都是你的口水   「谁要你的稀罕,闭嘴,满嘴酒味,臭死了   「又哭又闹,还说了一大堆不为人知的心酸   「你看找笑话她该不会像个傻子将内心深处的秘密全盘供出了?   「被你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累死了,什么也想不起来,明天我再想想看」他关掉灯,一脚跨上床,不理会她的抗议,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放开我,你承诺要当朋友的   「我的老天……嗯……」他将已有反应的部位紧紧抵住她的臀沟,受不了诱惑的呻吟出声」受不了她无心撩起体内燃烧已久的欲火,他频频抽气   平常吵归吵,呕气归呕气,至少他还健康活着,现在听到他的身体不似表面硬朗,她才知道自己对他的在意与关心,已远远超过她自以为可以云淡风清的心」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不忘夸张的补上几句呻吟声   「别紧张,我的病是旧疾,只要照我的指示做就行了   「一年前,我发生过车祸,现在大腿上方常会不自觉凸起,你愿意帮我按摩吗?」他脸不红气不喘,瞎掰的言之有理   「再往上些」   她照着他的指示往上摸,像是毛发的东西里有根长长硬硬不住晃动的棍子」他压住欲望,正经地教她取悦自己   「嗯……就是这样」激烈喘息声撞击她的耳膜,她脸红心跳,全身燥热,她该不会也生病了?   「继续,你做得很好   「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它快点好起来?」她已经尽力了,他肿胀的部位却不见好转,她担心病情是不是已经恶化到连按摩也没效?   「是有,不过有些困难,我怕你做不来   「不用担心,我会尽力帮忙」他受诱惑不得纡解的身体,保证可以让她High上好几回   将长发拨到另一边,朱千盼照着他说的方法,一手握住活泼乱跳的巨物,俯下身子,将顶端含在嘴里吸吮,再用舌尖舔它」邵鲁行抽张面纸,体贴的帮她拭掉脸上精液   第九章   「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燥热,心跳不由自主加快,血流莫名其妙加速,裤底湿湿的?」邵鲁行佯装正经,老练精准地将朱千盼身体发情的症状一一道出直到胸肺中的气息悉数转到她身上,逮到机会的舌,灵活滑入她口里,勾住她毫无防备的小舌,疯狂挑弄、吸吮,直到两具交缠的身体开始呼吸不稳,他才由激情转为温柔缠绵   「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体很空虚,尤其是两腿间更严重?」不理会她毫无说服力的抗议,他精准道出她的身体状况   「对……」被他吻得茫酥酥,她早已忘了先前的揣测,整个人虚脱躺在床上   「这里」他抬起身子,将手指插入层层花瓣里,不顾她过于紧窒的排挤,直没到底」邵鲁行抓住她的手覆住他的稍受刺激就有反应的大男根」他俯下身将她的唇衔住,舌尖撬阔贝齿,带着她沉沦在男女欲望之下   「那这样呢?」他将受刺激而高高扬起的粗大巨物放在她布满湿意的小花穴上轻轻拍打绕圈,拇指抵在敏感的花核上来回刺激,让她涌出更多的动情春液   「乖乖,一会儿就不痛了   「嗯……啊……嗯啊……」在他双重袭击下,被迫撑开的痛苦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得满足的滋味,渴望被填满的身子往上顶,随着他在她体内进出的频率,规律摆动   「老婆亲亲,我想进去,可以吗?」由她下意识配合的动作,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接纳他,他迫不及待移到她上方,叫嚣的男根顶着回家的路口,不住晃动   「就那个啦!」她意有所指用力拍了下他精实有弹性的瘦臀,以报方才啃指之仇   「我不仅『那个』是什么?」他摇头   「刚刚是它吗?」她记得又粗又红,大得吓人,怎么变得像驼背的小老头儿?   「想不想看它如何长大?」他点了下她的小鼻头,难得好心解开她的疑惑」他坐直身子,再将她拉坐在大腿上,握住她的小手覆在正在养精蓄锐的男性特征上」趁着她分心之际,大掌抚上她大腿内侧细滑肌肤直达双腿尽处,越过女性茂密丛林,抵住她敏感小花核,大掌整个覆住她盛开的玫瑰花瓣」他将中指插入小花穴里,惹来她呼吸乱了序,套住他男性巨物的用力一握——   「轻一点,你会把它折断   「然后呢?」   「这样可以了吧,」她半跪在床上,怕伤害它,她以口轻含了下炙红的顶端,但见它迅速肿胀变粗,受不了刺激似的微微摆动   「天,不行,我快爆了」她不得不抱怨,她累成这样,他却精力充沛,看不出做了一夜苦力   「我牵着亲爱老婆的手上班,别人羡慕都来不及了,怎么会难看呢!」他好笑看着浑身不自在的老婆大人,玩性大发,将两人交握的手指举高,成对的钻石婚戒在阳光下显得特别耀眼」他就是要让她适应他无所不在的爱意   「习惯个头啦!昨夜还没闹够啊?」一想到昨夜发生的事,她忍不住脸红耳赤,她竟然被他唬得以为他真的生病了,结果却是……   「当然不够,你体力那么差,才几回合就阵亡了,根本不能满足我的需求他胃口可刁得很,不是上等货色,他连看一眼都嫌烦」斗不过他满脑子邪恶思想,她转移限制级话题,不再跟他抬杠」他小心眼的抗议   「都是你啦!害我差点跌倒   「你不要老是害我分心,我就不会受伤了」她嘟着嘴抱怨,浑然不察自己在他面前已越来越有小女人的撒娇举动」脸不红,气不喘,哄女人,他最拿手了   「还说——」   「董事长、总经理早,今天感情很幸福喔!」方秘书高昂有精神的声音插入两人永远吵不完的话题中」她随口打发,不管注目众人眼光,拉着邵鲁行往前走有了前车之鉴,她要杜绝他们两人说话,不让自己再度成为八卦新闻对象自从董事长将总经理迷得团团转后,赌性坚强的邵氏员工,开始下赌他们何时会生小娃儿?依他们干柴烈火加上董事长哄女人的能力,她赌未来邵氏继承人将在这个月来到总经理肚里   「董事长,你一定要用力加油,我下注总经理这个月会怀孕,我日渐虚弱的荷包就靠你养肥了」邵鲁行笑得开怀」别人是越吵感情越薄,他们却相反,一天不斗嘴,一天没看到她气鼓鼓的表情,仿佛少了什么似的,会让他浑身不自在」她斩钉截铁的说,不信才一夜就会中奖」她将他推开,不让他碰自己,以免定力不够的她,一个不小心又做了不该做的事   「不是这个问题」她欲言又止」得逞的他以唇截断她的话   「昨夜闹得还不够啊!」她薄弱地抗拒,想到昨夜的激情,她的身体早已沉沦   「不可以在办公室   「这次你在上面,保证让人看不出嘿咻过的蛛丝马迹」他改坐在沙发上,掀高她的窄裙,褪下内裤丝袜,让她跨坐在他大腿上   「工作不做,老是想这种事」她娇瞪他一眼,以手遮掩重要部位,为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害羞不已   自从态度温和风趣的邵主子碰上正经严肃的总经理后,他们沸沸腾腾的绯闻占据八卦榜首,成了公司今年度最佳下注标的物,就在众人一致看好公主王子的新恋情时,意外出现叫董事长「死鬼」的程咬金,教人不想歪也难   「我们感情很好」他相信他的老婆有这份容量   「我不是叫你来——」   「我知道你不准人家来,可我想你嘛!」她堵住他的话,拖着他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她扮鬼脸好不容易让他的老婆大人重新接纳他,他可不想功亏一篑   「报告总经理,张秘书来电,她说董事长办公室来了位火辣辣的大美女,情况有点失常,我们是不是该提早结束行程?」趁着会议空档,方秘书递上总公司最新新闻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跟大美女出去吃午餐」一小时后,方秘书再度传话」方秘书迅即送上情报   「继续做你的事她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他对她的感情,不经言语她也可以感受得到他的真心,他不会再次背叛她的……   然,被他这么一搅,她乱了心,思绪净绕着他打转,满脑子都是他在做什么早就该打来报备了完了,他们一吵,别说小孩生不出来,连她可能也要遭殃,要不是她多嘴,总经理怎会知道,她后悔了   「相信我他知道她的心里还有阴影存在,为了让她相信他对婚姻的忠诚,他不得不要胁莎曼珊陪他走一趟」是他造成她的不信任,他才是该道歉的人她随口的一句评语,他放心上,化为行动,让她惊喜」他亲了下她的鼻头,满意两人的思绪找到交集点」她好骄傲地说   后记               米 可   妳做子宫抹片检查了吗?结了婚的妇女朋友,请务必每年记得替自己的健康把关” 他对麻雀牌的玩法一窍不通,也没有什么兴趣,什么一条龙、对对胡、清一色、凑一色,把他头都搅昏了 他想不通为何包括齐冰儿、秋诗凤、服部玉子、曹雨珊、井凝碧在内,都对那一张张的象牙竹牌如此热衷? 甚至连唐凤、唐凰、井胭脂,还有诗音、琴韵两个丫环在内,都喜欢看人玩牌,围在牌桌边,舍不得离去” 厢房里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几个女孩子笑成一团,引得风漫云、风漫雪和道号流云的祈氏也笑个不停,不知高兴些什么! 金玄白几乎傻眼,想不到何玉馥没有上桌,反而是把母亲推上了桌,心想:做了道姑,还可以玩麻雀牌吗? 想到了流云道姑一生的坎坷,金玄白便有万分的感慨,因为她是屈服于命运和礼教之下的牺牲品,一辈子都没有快乐过 然而母亲的教诲,让这位很可能成为一位杰出侠女的姑娘,守着闺房,谨遵三从四德的古训,从未行走过江湖一天 为了避免爱女将来会因憎恨父亲,而施出报复手段,她没有把太清门的心法传给女儿,只希望她能做个平凡人,快快乐乐的终此一生 金玄白想到这里,耳边又听到流云道姑沙哑的声音,禁不住暗暗的打了个寒噤 金玄白从江凤凤想到了薛婷婷,又从薛婷婷,想到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 如果武当、少林等七大门派,联合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一齐向他出手,准备就此除去他这个“魔头”,那么他也不会束手待毙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道:“武当黄叶掌门,发出了掌门金令,准备集合七大门派之力,全力对付我……” 他吸了口气,道:“邵道长,你认为我该怎么办?是该退缩还是反击呢?” 邵元节一笑,道:“黄叶是昏了头,他哪敢把武当上百年的基业作此赌注?” 金玄白道:“事实上,他准备这么做!” 邵元节冷冷一笑,道:“侯爷,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武林人物了,如果七大门派敢蔑视国法,与你为敌,便是和整个朝廷为敌”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他颇为欣慰仇钺着自己所传授的枪法,在洪锺的麾下,如今已经升为千户,这样也可对李强有个交待 其实这些消息都是从驿站里,留守的东厂番子传递给诸葛明的 故此这桩消息及后继的发展,诸葛明了若指掌,在禀报朱天寿之际,邵元节当然也清楚其中的变化 他本来不该把这种事说出来,只是看到成洛君提起遇到洪锺和仇钺之事,忍不住泄漏了“军机” 金玄白反正也不是六部九卿,对于朝廷的事情也一知半解,故此也不清楚泄漏军机算是一桩大罪 邵元节笑嘻嘻的道:“两位姑娘,这里不比苏州,乔帮主临时包下了两座酒楼,事先没有通知店家,以致他们措手不及,赶着要准备近百桌的酒宴,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够准备好的,祢们就忍耐一下,先吃点点心吧!” 唐凤和唐凰听他这么解释,也觉得颇有道理 楼八丈开设两间武馆,广收弟子,作为发展他事业的基础,明里是仁义大爷,有栈房、客栈、酒楼、油坊等事业,暗地里却也经营一些赌场、青楼、贩卖私盐等见不得光的行业 故此,比较起来,楼八丈算是地方上的土豪,不能称之为江湖大豪杰,不过,纵然如此,他也很满足了 这回,他听到打理武馆的弟子们告知,有北方大豪行经此地,经过打听之后,才知是来自七龙山庄的无敌神枪楚天云,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还有巨斧山庄庄主神力斧王欧阳悟明领着庄中子弟行经此地 是以一行人边行边谈,极为愉快” 何康白惊诧道:“楼兄,你别叫我留字,在下可是毫无文才,这笔字也见不得人……” 说着,看了看身边的楚天云,道:“倒是楚庄主写得一手好瘦金体,放眼武林,无人能及,可以留下一幅墨宝 楼八丈脚下稍顿,便听到了陈浩的喊叫声,抬头一望,已看见陈浩昏倒于地 黄彪忖道:“莫非真的有人要来这里抢地盘?不然半个漕帮都出动了,来到淮安,不和师父打个招呼,也不请他老人家赴宴……” 他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转首望去,只见楼八丈一行人已快走到了太白居大酒楼门口” 那个年轻弟子应了一声,抱起昏迷不醒的陈浩,对李衍道:“李大人,我们走吧!” 李衍把手里比较大块的银子,塞在一个差人手里,道:“胡老六,你快带着这几位兄弟回衙门去,把当班的弟兄们多召集一些,到这里来听候黄馆主的吩咐,我陪着头儿去治伤了” 黄彪知道李衍的意思,点头道:“小李兄说的对,这是江湖上的事,不会涉及官家,找你们来,也只是壮个胆,压个阵而已 她们的衣裳一红一绿,披着件锦缎披风,腰上佩着短剑,虽然看不出面貌,可是头梳双鬟,跟李衍在怀信楼二楼所见的劲装美女一模一样 可是邵元节知道金玄白眼力超人,并且还可以神识外放,远达数十里之外 他既知金玄白有此神通,自然相信这位侯爷不会骗两个小女孩,于是笑着和金银凤凰打赌 她们两人一个心思,喜滋滋的下了悦宾楼,快步便朝街尾奔去 她们脚下一顿,目光一闪,已看到八九个身穿皂服的衙门差人就站在不远处,全都望向这里 她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连表情神韵都极相似,这一下同时沉下脸来,不仅没让人害怕,反而觉得有趣” 刘锦标拔腿飞奔而去 他们分从两路离开之后,黄彪捂着脸,走到树荫底下藏着,不时看了看悦宾楼和怀信楼前的漕帮帮众,然后又把视线转往街尾的太白居酒楼 而江湖上的所谓白道人士或各大门派,也并非每一个人都讲道义,利之所趋,常常是翻脸无情,兵刃相向,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黄彪看到他远去,这才走过两家店铺,找到自己熟识的一家绸缎行,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表示要到二楼去观望一下对街悦宾楼和怀信楼到底请了哪些客人 那家绸缎行的东家,有个儿子在武馆跟随教头学武,掌柜的也认识黄彪是武馆馆主,虽然觉得他的要求有些奇怪,却没敢多问 他找了个伙计,点上油灯,领着黄彪上了二楼 黄彪躲在窗边望了望,只见怀信楼里面,坐满了一群黑衣壮汉,也不知有多少桌,就看到店伙计川流不息的上菜搬酒坛 岂知风漫天霍然色变,望着成洛君,道:“成二哥,小弟没听错吧?他们竟是欧阳珏那个老匹夫的子孙,难怪会长得这么一副熊样!” 成洛君如今知道当年围攻沈玉璞的四大高手里,包括鬼斧在内,突然发现欧阳兄弟在此,立刻脸色大变,厉声道:“你们怎么混进来的?” 欧阳朝日根本没听过风漫天的名号,更不知眼前这个锦衣老者是谁,一听成洛君呵叱,也在一怒之下,站了起来 风漫天距离欧阳朝日仅五尺之远,听到他出言不逊,一个小擒拿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肘,扭转过来,另一手搭上他的头部大椎部位” 这时,楼上的几桌客人,全都放下了酒杯,望着金玄白,看他要如何处置欧阳兄弟 看来,成洛君和风漫天就是当年鬼斧得罪过的两个人,不然他们不会对小辈如此严峻! 金玄白心里有数,希望能凭着自己的面子,让成洛君和风漫天放过欧阳兄弟” 朱天寿得意的又亮了亮令牌,这才放进怀里”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就等着他们来!”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心里挂念着欧阳兄弟,不知他们回到了欧阳悟明的身边,会不会搬弄是非? 他暗忖道:“若是两位庄主赶来兴师问罪,我该如何应付?” 且说欧阳兄弟飞身跃下了悦宾楼,差点没把站在街上的两名漕帮徒众压死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嚷道:“姓余的,老子干了三十杯,你怎么可以少喝两杯?”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异口同声的道:“井三叔!” 他们转身要进怀信楼,却被站在门口的忍者拦住,不让他们进入 张永认为,只要除了聂人远,匿身在刘瑾府中的剑神高天行便会心疼徒儿之死,而挺身向金玄白复仇 只要高天行没在刘瑾府中坐镇,到时候,无论使出何种手段,都可轻易的除去刘瑾”便已把场面震住 “锵!” 聂人远拔剑斜飞,挡住了井六月急刺而至的一剑,脚下稍稍一沉,已把对方震得倒飞而出 那些忍者听到吩咐,全都坐了回去,欧阳兄弟也在惊惶中回到屋里,找了张板凳坐下 剑气嘶嘶的响,光圈渐大,一时之间,两人各出绝招,战得难分难舍 这时,那些锦衣卫冲了过来,余断情拔出雁翎刀,守住了大门 可是没等他出手,娇叱连连,包括苍龙七女在内的五十多位魔门女子,已持着兵器,跃下楼来,挡住了那些锦衣卫 余断情冷冷的看了下,发现随同风漫云前来的十二名玄阴门女弟子,个个武功不凡,竟然不在苍龙七女之下 井六月被逼退数步,气得哇哇怪叫,一振手腕,使出了太清门的惊天十二神剑,全力向聂人远攻去 余断情看得心痒难熬,翘首望去,只见七八丈外,漕帮的灰衣弟子,被一群大汉围住,死伤惨重 而在更远的大街上,三十多名身穿皂服的衙门差人拿着单刀、铁尺、铁链,等着捡便宜 可是他一被余断情的刀意锁住,便感到全身起了阵鸡皮疙瘩,未等对方走近一丈,他大喝一声,连环三拳已经攻出 余断情冷哼一声,刀刃由横转直,就那么斜斜劈了出去,立刻把对方发出的三股拳劲劈散” 朱天寿皱了下眉,道:“这小子怎么这样恰好,竟然赶到淮安,还带着锦衣卫……” 蒋弘武走出悦宾楼,正好听到这一句,忙道:“禀告侯爷,这些家伙不能算是锦衣卫,应该是刘……府里的侍卫人员” 朱天寿脸色怪异的看了金玄白一下,邵元节唯恐金玄白听出蹊跷,忙道:“金侯爷,请问你用御剑之术,几招可以杀得了聂人远?”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他还不配我用御剑术” 金玄白接过雁翎刀,向着朱天寿笑了下,道:“大哥,你也看好了,九刀!不多也不少 金玄白大步跨出,倒拎着雁翎刀,走出三步之后,停了下来,道:“井六月,退下” 金玄白斜举雁翎刀,向右跨出一步,目光落在聂人远的身上 至于随同风漫云姐妹从山东而来的玄阴教十二女弟子,则按照剑阵的排列,挡住了街口 那些挤进内圈的人们,每一个都感到惊心动魄,刺激无比,由于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让他们都睁大着眼睛,死盯着场中,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画面 夜风拂过,衣带飘飞,更让那靠着栏杆的几位美女,像是将要乘风而去的仙女,让人看了疑似不在人间 怀信楼前,沿着墙边而去,那一百名忍者排列成弧形,将半边街都堵住 就在那些散落的刀械前不远,有十几具仍在流着血、死不瞑目的尸体,静静的躺着 他畏若蛇蝎的往后挪动了一下膝盖,正好跪到了一块尖石子,顿时痛彻心扉,忍不住龇了一下牙,却不敢叫出声来 他那几乎麻痹的脑袋,无意义的晃了晃,空洞的目光对了个方向,望出去的却是一张狰狞的脸孔 巡捕小李打了个寒颤,似乎从利胜光圆睁的大眼里看到了他的不甘和痛苦,于是赶紧闭上了眼睛 他回忆起来,思绪仍是一片紊乱,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而他和同僚们又全都在利大爷所带来的大群弟子们身后 至于走在利大爷之前的那群锦衣大汉,则是个个趾高气扬,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脑海之中泛起了无数的疑惑,忖道:“头儿说这些人都是被漕帮的张分舵主请来对付楼老太爷的黑道人物,可是,为何他们连来自北京的锦衣卫大人都敢杀? ” 身为衙门差人,巡捕小李从来都认为黑道怕白道,白道怕官差,而官差见到了厂卫人员,更是像老鼠见到了猫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巡捕小李抬起头来,循着他们的目光望去,果真见到十几丈外,一个头戴英雄巾,身穿一袭深蓝劲装的大汉,手里拎着柄雁翎刀,就那么不丁不八的站着 围观的群众开始起了一阵骚动,言论纷纷,嘈杂的声音也越来越是响亮” 那些跪倒一地的衙门差人,看到了李承泰手里的那块腰牌,个个魂飞魄散,吓得拼命的磕头 巡捕小李这才知道为何锦衣卫碰到了这些人,个个都遭到诛杀,一个人都没能活下来,敢情是碰到了东厂的人员 ” 李承中冷哼一声,把巡捕小李往地上一掷,道:“快走!” 那些巡捕和差人眼看这些东厂的人员,个个有似凶神恶煞,没有一个敢再赖在地上,纷纷爬了起来,捡起各自带来的铁尺、单刀、锁链等器械 巡捕小李领着三十多名差人,畏缩的走了过去,眼看站在外围的旁观百姓仍然万头攒动的向里面瞧,忍不住挥了下手中单刀,摆了摆官威,扬声喝道:“东厂大人们在此办案,各位乡亲们让让!”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话一出口,引来一阵极大的骚动,顿时像是倒翻了一锅热粥样,围观的群众开始四下奔逃,呼老唤幼、争先恐后的离开现场 甚至还有人上起了门板,熄了灯,躲在楼上或门缝后窥视,提心吊胆的继续看热闹 然而,随着他举刀劈出,刀身熠熠发光,刀尖迸射出一条长约一尺的刀芒,刀啸之声由低而高,有似涌潮不断的扩散开去 那些靠墙而立的魔门女弟子全都花容失色,满脸惊愕,望着那宛如从虚空里突然出现的一柄魔刀,个个热血沸腾,心跳加速 剑豪聂人远距离他虽有丈许之遥,仍可感受到那股倾天覆地而来的无匹刀势 一招天罗地网使出,聂人远立起了十四层重重剑网,随着他脚下快速的移动,看似剑网扩大,实则凝缩内聚 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之下,弧形的刀罡层层叠叠的凝合起来,闪现出璀璨亮丽的光芒,就那么结结实实的落在矗立的剑山之上 大街之上突然闪现起一道道灿眼的光芒,在飞沙走石里,更显瑰丽而又诡异 忍者们的呼声未落,他已到了聂人远身前九尺之处,沉声喝道:“第七招,破岳一刀斩!” 刀光闪烁,光弧如虹,斜劈而去 他那种狼狈的样子,任谁见了,也知道在这一招的拼搏下,完全落入下风 他始料不及,聂人远竟然是明教日宗的掌令使,在这个紧要关头,拿出一块令牌来,以致让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全都受到迷惑 聂人远一阵错愕,只见金玄白拿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缓缓走了过来,道:“聂人远,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聂人远一见到金玄白手上的令牌,全身一震,简直不敢置信,因为那块令牌正是他见过的日宗宗主之令 他们发现聂人远七招落败之后,拿出了令牌,自认是明教日宗掌令令使,而金玄白竟也拿出一块令牌,听聂人远的口气,这块令牌竟是日宗宗主之令 原先,按照他的盘算,只要亮出了锦衣卫的招牌,任何江湖豪客都会望风披靡,逃之夭夭,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漕帮? 岂知顺利的慑服了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一群好汉之后,竟会在攻进悦宾楼时,遭到如此强烈的反抗,不仅利胜光的手下武馆弟子全都被杀,连自己带来的四十余名徒众都无一幸免,悉数罹难 他怒目瞪着金玄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伪造圣教令牌,冒充是日宗宗主?” 他这句话几乎代表了大部份人的心声,东海四大龙使更是渴求答案,因为他们和蓬莱一地的圣门有千丝万缕的牵连 这种奇诡莫测的变化,是这些来自东海的海盗们,从来都未遇见过的,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这三口鲜血一吐出来,他的四肢关节发出一阵轻响,体形似乎拉高了数寸 聂人远一脸狰狞的看了金玄白一眼,又看了看天刀和剑魔两人,突然长啸一声 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胸中热血沸腾,不由自主的飞身而起,向着那条大矫如龙,亮如电的追日剑跃去,想要看一看聂人远如何应付这御剑飞空之术 朱天寿心中焦急,大叫道:“快!快点带我去看看金贤弟的御剑之术 风漫云和风漫雪对望一眼,骇然道:“冰儿的轻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她们仅说了一句话,便见到曹雨珊、秋诗凤、井凝碧三人也飞身从三楼跃下,于是不再犹豫,立刻一起跃下 何玉馥不再犹豫,道:“胭脂妹妹,我们一起走吧!” 井胭脂应了一声,拉着何玉馥的手,两人相偕跃出了悦宾楼,向着街尾奔去 此时楼中仅剩下松岛丽子、田中春子以及诗音、琴韵等人” 琴韵也开口道:“诗音姐,田姐姐说得对,我们赶去,也看不到什么,反正再是高手,也挡不住我们姑爷的飞剑!” 诗音心动,道:“好吧!我们就玩一会牌,等小姐她们回来吧!” 她跃下了栏杆,却是脸色一变,道:“糟糕,我身上只有几两碎银,恐怕输了不够钱付帐” 琴韵拍手道:“宋姐姐真好,这不是明着要给我们赏钱吗?诗音姐姐,快!我们快上桌” 松岛丽子见到诗音和琴韵兴冲冲的向厢房行去,相视一笑,也赶忙上桌,玩起麻雀牌 那些待在楼中侍候诸位老爷小姐们用膳的店中伙计,一听到麻雀牌的声响,纷纷聚拢过来,围在桌边四周,观看这种新奇的牌戏 在一连串洗牌、砌牌、打骰子、拿牌、理牌的过程中,屋里的人都对街上的阵阵嘈杂的鼎沸人声听若未闻,全神贯注在一张张的牌上 她站在一株树梢,回头望了望,只见何玉馥和井胭脂携手踏着树丛,飞身奔掠而至,距离自己仅有三丈多远,心中不禁颇觉安慰 想起自己坎坷的一生,几乎没有一天快乐过,守着三从四德的古训,辛苦的做一个乖巧的女儿,顺从的妻子,贤淑的媳妇,面对这个唯一的爱女,显然自己是一个失职的母亲 此时,她只要内劲一发,服部玉子轻则终身残废,重则永远神智丧失,成为一个毫无知觉的废人 可是她一生从未害过一个人,这种邪恶的意念刚一涌现,立刻便又被压制下来,手掌蓄势,却无法发出内力 她轻叹了口气,忖道:“枉我修行多年,还比不上这两个玄阴教的妖女,真是惭愧!” 一时之间,她不敢面对服部玉子,悄然移步,往前掠去” 井六月吐了口痰,骂道:“呸,老子会怕你这狗娘养的?有种的话,你把挟持的人质放了,老子就跟你打个三五十招!” 聂人远看了金玄白一眼,突然狂笑道:“这三个人质算得了什么?你大爷手里还有几十个人质呢!” 井六月骂道:“放狗屁!” 聂人远冷冷的道:“神枪霸王金大侠,在下就等你一句话,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不但放了这三个小辈,并且还把所擒下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一起毫发无伤的还给你!” 金玄白右手倒拎雁翎刀,左手托着追日剑,两眼看天,默然无语,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聂人远没有听到他说话,冷哼一声,又道:“金大侠,你可别说七龙山庄的楚庄主和你没有关系!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枪神之徒,也就是楚庄主的师弟,如今他全家有难,你岂能不理?” 金玄白就像是一尊雕刻的石像,默然伫立,没有任何动作 如今看到他挟人质自重,不敢接招,堂堂正正的和神枪霸王对敌,全都大失所望 若非是四周一片鸦雀无声,没人敢插嘴,只怕他们早已破口大骂了! 来自蓬莱一地,定居于苏州的魔门弟子,多年以来,在那海岛上,经历过蓝、青两派的斗争,看了许多光怪陆离,荒谬至极的情形 当下,金玄白飞掠而至,追日剑破空急啸,聂人远一脚踹开唐凤,顺手一把抓住唐凰的脖子,用她抵挡急射而至的追日剑 她赶忙道:“玉馥姐,祢来告诉伯母,念珏姐和花铃姐到底是谁?” 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一看到这群美丽女子赶来,两人互望一眼,不禁向前奔去,钻进高举风灯的忍者堆里 聂人远扬目望向远处,只见夜色茫茫,根本看不清来者是何人 他咬牙道:“我非得想法子除去这家伙不可,否则将来武林中就没有我的地位了 他怒吼一声,以剑柄撞向左臂,封了几处穴道,随着脚下移动,飞出三腿,踢向倒翻而去的唐凰 这三腿就算只有一腿踢实,唐凰便会立刻肚破肠流,死于非命 她惊讶的问道:“他怎么啦?” 天刀余断情淡淡一笑道:“他已被师父的刀气锁住,无法分神” 唐凰哦了一声,正想开口求余断情出去把欧阳兄弟救回来,已见到唐凤一马当先,领着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一大群人奔了过来 站在街中间的魔门众女,全都是一片茫然,看看相距丈许,仍在对峙中的金玄白和聂人远,有些束手无策 金玄白连走六步,那股强大的刀势,逼得聂人远只得连退六步,双方保持等距,才能消灭那份压力” 井六月和余断情站在服部玉子、秋诗凤、曹雨珊等人的身边,已感到全身不自在,却又得听她们商谈要如何到太白楼去救人的事,更觉不舒服 本来,依照井六月的想法,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全都是他的朋友,只要他和余断情赶去,很快便可把人救出 再加上唐凤和唐凰两人搅和在里面,主张要先救下欧阳兄弟,才可以继续下面的行动 但是,就在这片刻,他们突然找到了一个共同点,形成一种惺惺相惜的特殊感觉,相互谅解起来 余断情皱了下眉,道:“喂!我应该算是你的师兄才对!” 看见井六月迅如电掣般的把欧阳兄弟抱了回来,唐凤和唐凰已迫不及待的赶到,把他们抱好80期六盒彩现场开奖网战,201880期曾道人生肖输尽光, 何玉馥拉着流云的手,道:“娘,我们也走吧!别让爹被那两个武痴救走了 她们根本看不清楚聂人远有什么动作,竟似一个呆子,伸长了脖子,任由他宰割,刀光一过,便已剑毁人亡 成洛君发现风漫天也是满脸惊骇,忍不住道:“金贤侄已经达到了人刀合一之境,并且还练成了御剑之术,比起沈大哥当年,超出甚多,看来放眼天下,罕能找到几个对手了!” 风漫天缩了下脖子,道:“好在他是沈大哥的徒弟,跟我们是友非敌,否则……” 他看到金玄白伫立如山,左剑右刀,面对那越来越近的铁骑,想到即将看到的悲惨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也说不出话 成洛君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陪着沈玉璞闯入甲贺流忍者聚集的城砦里,代表服部半藏去谈判,结果双方一言不合,甲贺流忍者发动攻击 比起当年的九阳神君沈玉璞来,现在的金玄白,无论是功力、武技都要更胜数筹 金玄白没有回答这些忍者的要求,仅是冷冷的注视着那奔驰而来的数百名骑士 金玄白大步向前,长刀一举,高声喝道:“你们全都给我下马,不然一刀一个,斩杀无赦!” 那分列两旁的一百名伊贺流忍者,眼看少主这种威势,将之视为神人,个个精神抖擞,手持着雁翎刀,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一步一趋的往前行去” 他们才说了几句话,陡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大喝,道:“老夫东海边巨豪,来此拜访碎碑手楼老爷子,因有急事在身,一时疏忽,纵骑大街,如有得罪,尚请尊驾原谅!” 诸葛明啊了一声,道:“原来是七海龙王边巨豪来了,难怪摆出这种阵势!” 朱天寿不知七海龙王到底在江湖上是个什么人物,一听到此人名头如此响亮,兴奋的向前走去,道:“邵道长,你快跟我讲讲,这七海龙王是个什么高手?能不能敌得过我金贤弟?” 邵元节见他完全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想去看热闹,本想拦阻,可是一想到东海的四大龙使已在成洛君的约束下,带着那些海盗们老老实实的听从金玄白的指令行事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方阵之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来自东海的海盗们和魔门女弟子眼看这种情形,立刻停住了脚步,错愕的望着金玄白 当金玄白发出命令,那些海盗们便退回原处,更让七海龙王边巨豪惊凛至极” 七海龙王边巨豪瞠目结舌,脸上神色怪异,也不知是惊是喜 成洛君低声道:“他便是最近崛起武林的神枪霸王,姓金名玄白,不仅一身神功传自大哥,并且还是枪神、鬼斧、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的传人 成洛君看他神色不对,讶道:“老三,你怎么啦?面色如此难看!” 七海龙王边巨豪定了定神,道:“二哥,不瞒你说,我们在徐州城外,和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碰面,不知为何,消息外泄,以致引来东厂的大小档头,带着三百多名番子追杀,另外还调来了徐州卫所的军士围住……” 他喘了口大气,又道:“我们本来要和剑豪聂大侠见面,结果没看到他,反而惹来这种麻烦,于是冲出重围,赶来淮安,要找聂大使摆平此事,却不料……” 成洛君拍了拍边巨豪的肩膀,道:“老三,镇定一点,别让金贤侄看了笑话!” 边巨豪看到金玄白拎着雁翎刀走了过来,定了定神,打量着眼前不远的这个年轻人,却发现他除了身躯魁伟,几乎和自己差不多高之外,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想起苍龙七女之言,心知蓬莱魔门和边巨豪有纠缠不清的关系,而这批逃到中原,定居苏州的星宗女弟子们,似乎还受到了七海龙王的节制,否则不可能这么听话” 金玄白还了一礼,道:“不敢!” 他抬起头来,看到边巨豪和谢凯目光望向自己身后,侧目一顾,只见朱天寿在邵元节、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金玄白将七海龙王边巨豪和谢凯介绍给朱天寿等人认识,当他们得知朱天寿是朝廷敕封的逍遥侯、内行厂的左指挥使,脸色全都一变 朱天寿鼓掌道:“谢老弟,说得好!愚兄该为你这番话干一大杯” 他瞄了一下那些劲装女子,道:“你们远道而来,想必还未用过晚膳吧?不如我们坐下来喝几杯酒,吃顿饭再慢慢的详谈如何?” 谢凯躬身道:“谢谢朱侯爷,不过东厂的大小档头有数百人在后追缉,恐怕不到一个时辰就会赶到,尚请侯爷和金大哥替我们解此危难 金玄白等他笑完,低声道:“大哥,把七十桌酒席摆在路中间,有些不妥吧?” 朱天寿笑道:“有何不妥?如今清风徐来,夜色正美,经过一场杀戮之后,正该狂欢一番 ” 金玄白见到自己无法劝阻朱天寿,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能否请你劝一下朱大哥?” 邵元节明白朱天寿的个性,也了解他这么做的动机,知道此刻除非刮风下雨,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改变他要摆酒席在大街上的主意 长白双鹤一起抱拳朝他们行了一礼,领着身后的番子,越过通道,走了过来 那些魔门女弟子和东海海盗们远远望着店伙计忙着搭起梯子,把一盏盏灯笼挂在树上,又有大批漕帮帮众当街架设桌椅,全都感到不解,好奇的四下观望 小林犬太郎刚转身走开,朱天寿已陪着谢凯走了过来,他笑着道:“金贤弟,谢小弟说,要谢谢你没有杀了苍龙七女,还收留她们” 金玄白听他还是口称“谢小弟”,也不知他有什么用意,笑了笑,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他拍了下金玄白的肩膀,道:“贤弟,本来我们这趟到徐州是办这桩事,既然聂人远已经死了,你看该到北京去,还是往武当山走一趟?”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大哥,那是我的私事,该由我自己去处理,我看你还是回苏州等着,等我从武当回来之后,再陪你回北京如何?” 朱天寿摇头道:“贤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武当等各大门派不安于份,想要找你的麻烦,就等于找朝廷的麻烦,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是不行的 可是他刚上街,便看到府衙里的七八名大小官员,身穿官服,领着三百多名衙门差人,气急败坏的从街尾的府衙走了过来 刘掌柜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些官差是来找麻烦的,谁知这些人老远的就跪了下来 刘掌柜犹豫了一下,看到大街上酒香四溢,宾客如云,杯觥交错之际,竟无人理会那些跪倒一地的官差 刘掌柜骇然的望着这个白衣文士,觉得他口气太大,竟然把东厂的番子都不放在眼里,叱为混帐东西 仔细的端详一下,刘掌柜依然没有看出这个年轻文士的尊贵之处,依他多年做掌柜的经验,那些像花朵似的年轻美女,个个身穿劲装,佩带兵器,显然都是行走江湖的侠女之流” 李承泰冷哼一声,道:“这么说来,你们都有大功劳罗?” 胡定德听出李承泰语气不对,谨慎的道:“不敢,属下只是尽职而已,并无任何功劳! ” 李承泰虽然知道胡定德所查出的情报略有不实,并非什么湖匪要出卖造船图纸给东海海盗,而是边巨豪要和魔门的星宗弟子会合,约了剑豪聂人远见面 诸葛明先仔细的看了看铜管接合处的蜡封,见到蜡上印痕秘记仍然完整,未被破坏,这才剥去蜡封,打开了铜管,从里面取出一卷纸柬 东厂采用这种纸笺,一来防伪,二来则是确定其重要性,有别于其他单位所用之云纸和罗纹纸” 邵元节展开纸笺一看,只见上面写了几个字:“宁夏安化王即将举兵谋反,速速定策 ” 他卷起了纸笺,低声问道:“是不是上回金侯爷交出来的那些信函传到了马公公手里,引出来的效应?” 蒋弘武道:“那些信函是由诸葛大人以专人送回京师,大概马公公看了之后,派出大批人马赶往宁夏监视,以致引起安化王爷不满吧!” 邵元节道:“我们别扰了朱侯爷的酒兴,等到喝完酒再和他商量一下” 蒋弘武点点头,邵元节不动声色的把纸笺揣回怀里 诸葛明把铜管放进囊中,低声问道:“蒋兄,道长怎么说?” 蒋弘武答道:“酒后再谈 井六月边走边嚷嚷道:“我跟边老三十多年前就认识了,我们是打出来的交情,敬他两杯酒有什么关系?” 余断情冷冷的道:“你在船上宰了他的干儿子,人家心里恨你都恨死了,你还争着跟他喝什么酒?” 井六月道:“他敢不跟我喝酒,我就再找他大战五十回合,看看他这些年来,有没有长进 他定了定神,道:“是!小的这就去” 刘掌柜手里紧紧的握着那锭银子,不住的点头,一等诸葛明说完话,立刻便跌跌撞撞的奔回悦宾楼去,心里一直想着,今后可有事情向亲朋好友炫耀了 诸葛明站了起来,见到长白双鹤正好走回来,赶忙叫过他们,随自己往衙门走一趟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视一笑 诸葛明交待下去,两位侯爷可能夜宿淮安,连同所率手下,一共约五百人,要八位官员一起设法准备宿处,绝不可怠慢了侯爷和夫人,至少要准备幽雅清净的庄院,才不会惹恼两位侯爷 再加上在苏州城里,曹大成允诺他的宅院和小妾,这一趟南下,最少也赚了二万两银子以上,可说是不虚此行! 他愉快的向前行去,刚走到怀信楼之前,只见一大堆人从悦宾楼里走了出来,领先的一个紫衣大汉,手持一杆长枪,满脸怒容 而成洛君和边巨豪为了追查沈玉璞的消息,也几乎花费了二十年的工夫,还是在见到金玄白之后,才稍稍获得端倪,了解少许的情况,于是聚精会神的听他叙述……至于那些魔门女子则因井六月一句“明教烈火旗主”,便把全部的精神都放在里面,聆听着井六月的叙述,反倒无人望向金玄白等人” 风漫天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道:“井大侠,怎么那四大高手尽心授艺会不安好心呢? 这我可想不通了” 成洛君和边巨豪、风漫天全都一震 邵元节唯恐谢恺儿脸皮薄,嗔怒之下,引出什么意外,难以收拾,赶忙道:“井施主,你的故事才说到一半,何不继续再说下去,我们大家都急着要听 岂知他们才进入河北境内,便遇到了两个传递掌门金令的武当道人,呈上了黄叶道长的亲笔手书 以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来说,目前已非武当一门一派能够对付,必须要联合各门派的力量,才能除去此人 楚天云情面难却,于是留在淮安接受楼八丈的款待,不料才住了一夜,次日便遇到漕帮大批人马赶到淮安,在悦宾楼宴客 楼八丈受到弟子黄彪的误导,误以为漕帮带人要抢自己的地盘,更怀疑何康白等人来得凑巧,恐有阴谋,于是准备在太白楼中,使用二弟子黄彪之计,在酒菜中放置迷药,将众人拿下,作为可能谈判的人质 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冲进太白楼之际,正是楼八丈施出分筋错骨手逼供之时” 他稍稍一顿,道:“虽然楚庄主在井施主口中是个笨蛋,其实他并不笨,知道以金侯爷的一身武功,就算他十个楚天云来此,也无法力敌,所以他找个台阶就下去了,还能干什么?” 朱天寿摇头道:“道长说得固然不错,可是他是死脑筋,恐怕会设法借助武当、少林之力,对付金贤弟!” 邵元节笑道:“侯爷,诚如你方才之言,有你在此,岂能让少林和武当勾结一起来对付金侯爷?” 朱天寿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主意,决定要让谢恺儿对自己刮目相看,笑道:“道长说得不错,我们就带着这些人,陪金贤弟走一趟武当,顺便也把他的婚事办了,事情就可告一段落” 谢恺儿望了望边巨豪,见他点头,这才微笑道:“宗主大人,请问什么是麻雀牌?” 朱天寿道:“那是天下最好玩的一种……赌具,祢看了就会,很快就能上手” 他站了起来,得意的四下顾盼,这才发现那三百名东厂番子仍旧跪着,于是吩咐蒋弘武去把那些人叫起来,准备入席用晚饭 JZ※※※朱天寿陪着谢恺儿往悦宾楼而去,邵元节和蒋弘武二人紧随在后 这些魔门女子,个个婀娜多姿,相貌都在水准以上,朱天寿挑了几个特优的美女,忖思道:“我把这些人带往湖北,最少也得走上二三个月,到时候夜夜春宵,岂不比我在青楼嫖妓要来得强?” 在花丛里挑选名花,眼睛越挑越花,朱天寿一路看过八九十名魔门女子,突然觉得眼睛有些疲惫 他们三人登阶而上,到了二楼,只见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帮主林荣祖等人,带着手下的两位分舵主,陪着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庄主和门人子弟们一起喝酒,席开四桌” 朱天寿笑嘻嘻的道:“弟妹,祢把谢姑娘带进去,介绍给其他的弟妹们认识一下,并且也教她玩玩麻雀牌,如此一来,我们往武当之行,也不至于太寂寞了,是不是?” 服部玉子抿嘴一笑,拉着谢恺儿的手,道:“恺儿妹妹,我们走吧!姐姐替祢介绍几位姐妹……” 朱天寿忙道:“且慢!” 他回过头去,对蒋弘武道:“蒋大人,你拿张千两银票出来,我要给谢姑娘作学费,学习如何玩麻雀牌!” 蒋弘武知道朱天寿身上从来都不带钱,以前是由随身的张永支付,如今张永还留在苏州,陪着臧贤一起,演另一出戏,这付帐的人,只有自己了 他沉着脸问道:“马永成可有附带什么口信?”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种秘函由专人送出,也不知发了多少封,目的可能是催你回京” 朱天寿道:“贤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武当、少林等派,合计着要对付你,我岂能不管?” 金玄白也摸不清楚秘笺上写些什么,事情到底有什么重要性,听到朱天寿这么说,只有默然不语 朱天寿一想,这么一大群人,如果把边巨豪带来的属下一起计算在内,恐怕就算把淮安城里所有的客栈包下来,都不够住” 邵元节笑道:“若是让她知道这件事,岂不是把事情闹大了?” 朱天寿道:“没关系,有她在内,恐怕事情更容易解决” 朱天寿拍了拍掌,道:“好了!这件事也解决了,贤弟,你要陪我下去喝酒,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我现在心里发愁,若是再喝酒,恐怕今天大醉,唉!” 朱天寿笑道:“贤弟,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你岳父和岳母之间的事,自有他们自己解决,你掺和进去,反而不妥,到时候难做人!” 金玄白默然忖思一下,点头道:“大哥说的有理,刚才我不知好歹,被玉馥拉着去劝架,真的有种两边不是人的感觉” 他站了起来,道:“走!我陪大哥去喝酒,管他什么上一代的纠纷,一概不干我的事 这些士兵一身戎装,一看就知是卫所来的军人,每一批人就是一个小旗,有士兵十名 因为任何一个城里,都有更夫执行他的职责,负起每天打更的任务,绝不会由于衙门官员的更迭而改变 更夫大惊,知道碰到了高手,失声道:“你们是来自东厂的大档头?” 金玄白觉得这件事太有趣了,没想到住进万柳园才三个多时辰,楚花铃因为烦恼两位庄主争论不休,再加上楚氏兄弟意见不一,七嘴八舌的,让她不知如何是好,这才约了他出来倾诉衷情 可是却万万料想不到,来至这柳林深处,竟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更夫,坐在石桩上吸着旱烟 他们原先不想让人打扰了这个幽会,破坏了两人之间环绕的那种特殊的感觉,正准备转身,却被这更夫几句话给改变了主意” 等他再一走近,听到更夫之言,立刻便发现自己的想法没错,这个更夫本来的身份绝非是更夫,而是藉此掩饰他的出身来历 他这两招不发还好,才一攻出,那无形的气劲一紧,反弹的劲道更大,震得他左臂臂骨断为三截,一根烟杆也从中折断,内腑受到冲击,立刻便吐出两口鲜血 金玄白见他似在思考之中,道:“听你的话,好像对东厂的人极为了解,看来你在西厂也不是个平常的番子,我得把你交给诸葛大人去处置” 他收敛起外放的气劲,向着更夫行去 那个更夫双脚一软,跌倒于地,却趁势在地上一滚,掷去了手中的半截烟杆,探手入囊,取出两枚扁圆形的暗器,鼓起剩下的气力,向着金玄白掷去 不过由于那更夫受了内伤,发出暗器的劲道不大,是以那两枚莲花形的暗器转动的速度不很快,以致金玄白根本不以为意 这种事情是铁莲花问世以来,从未发生过的,根本让人无法想像,尤其像他这种来自霹雳堂的嫡传弟子,更是难以置信 金玄白刚把更夫的穴道封住,已看到楚花铃跃了过来,她关心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没事!” 他张开大手,道:“这是天下排名第二的暗器铁莲花,威力比起唐门的龙须针更大,若非是我,换了任何一个人来此,恐怕就会栽在此地” 他稍稍一顿,道:“花铃,祢有带手帕吧?快拿出来把这些花瓣和蕊针包起来” 楚花铃心里一寒,道:“可是我爹和欧阳叔叔他们……”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这两个老古板,脑袋里面也不知装了些什么,就是劝不听,讲不通……” 楚花铃跺了下脚,嗔道:“大哥,不许你这么说我爹!” 金玄白痴痴的看了下她脸上的神情,只觉另有一番动人的美感,忍不住道:“花铃,祢放心好了,不论我使出什么手段,我都不会伤害祢和祢的家人 ”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他真是打的好主意,明知不敌,还把慎之、仙壮、仙勇一起拖下来,要跟我比枪法,真是老奸巨猾 温香暖玉一入怀中,金玄白只觉心里一阵迷糊,扬手一掷,那盏灯笼已飞出丈外,落在河里,在河面上载浮载沉而去,很快的烛火熄灭下来 楼八丈改名之后,在园里深处,筑下了一座雕梁画栋的八丈高楼,里面有大小房间,共达二百多间,若是和天香楼相比,不仅毫不逊色,反而更胜一筹 当诸葛明坐在大堂,长白双鹤分立两旁,衙门的官吏和差人全都跪在堂下时,楼八丈终于觉悟了 假使把玄阴教圣女风漫云带来的手下教徒和七龙山庄、巨斧山庄两位庄主带来的门人子弟计算在内,这种组合就更复杂了 对于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的安排,他觉得万分的满意,尤其住进这种遍地植满柳树的园林,更让他有种亲切感,因为久住多年的故居,也是遍植柳树 固然故居仅是茅屋三间,菜园数畦,和万柳园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可是柳影婆娑,柳涛阵阵,却有相同的感受 金玄白心想,欧阳念珏心里有结,可能被楚花铃一语解开,这才有那种情形出现,只可惜自己无法听到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的神识相随,望着两个窈窕淑女袅袅而行,突发奇想,就那么从她们身边绕过,并且还伸出手去轻抚着她们的面颊 忖思之际,见到一队东厂番子巡行而来,于是立定了脚步,不再继续前行” 罗标吃了一惊,赶紧叫过两名属下,抓住了昏迷不醒的更夫,速速押回去 胡定德快步奔出,到达队伍之前,高声喝道:“大家跪下,叩见武威侯爷” 这种场面金玄白已见过不少,没料到在万柳园里,又碰上了一回,身前六七十人一起大喊“叩见武威侯爷”,反倒让他有些不自在起来” 长白双鹤脸色凝重的互望一眼 诸葛明点头道:“既然侯爷交待过,你们立刻分批去办案,还有,巡逻网要扩大,包含整个园子的内外 而李承中则由红黑双煞陪同,领着四十名番子,到衙门去搜查有关于更夫的所有线索 至于李承泰就奉命坐镇园里,侦讯那名更夫的出身来历” 他顿了一下,道:“请问侯爷,令师当年培训的这批人,究竟有多少?能不能全都放到内行厂里来?” 金玄白略一犹豫,道:“详细的数目,我也不清楚,大概有八九百人吧!” 诸葛明兴奋的道:“如果八九百人都有这种素质和功夫,一定可以作为内行厂的中坚份子”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半信半疑,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如此单纯,可能诸葛明用东厂的势力压着楼八丈,才会逼他如此让步 由于当时楚花铃扮成一介书生,混在楚氏兄弟之中,并未引起聂人远的注意,而欧阳念珏则没有易容,以致被聂人远口头轻落了几句 那些番子听到何康白之言,回过头来,看到金玄白有如幽灵般出现在身后,全都吓了一跳,纷纷下跪行礼 何康白幽幽的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这辈子做错了许多事,错过了许多拥有的幸福,所以这二十多年来,始终都不快乐……” 他摇了摇头,望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继续道:“直到再度看见云儿出现,看到她满头白发,才知道我一直活在过去的一个梦里,空自蹉跎了许多岁月,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的凄楚和心酸,忍不住问道:“何大叔,流……婶婶还不谅解你? 还在跟你生气啊?” 何康白道:“我伤她太深,这十多年来,她以死来避我,岂会如此轻易的原谅我?唉! 没那么容易哦!” 金玄白想要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想到了师父沈玉璞和柳月娘的那段情缘,更觉得人生的际遇,难以掌控,随着心境的变化,又有种种不同的变幻,无法揣测 ” 金玄白默默的随着他走向小池,两人各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相距不足五尺” 他深吸口气,又道:“不过,在我动身之前,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以明教日宗宗主自居?并且统率着那批魔门女弟子行走江湖,你的打算又是什么?”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道:“依朱大哥的意思,与其把明教的这一批人赶尽杀绝,不如留为己用,正是所谓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她们来对付守护在刘阉身边的那批魔门弟子” 他想起诸葛明适才交待之事,于是从怀里掏出那叠银票,点出了一万两,交给何康白,道:“这里是一万两银票,麻烦大叔你转交给两位庄主,各五千两,请他们别介入武当和我之间的争端,免得我到时候为难” 何康白愣愣的接过了银票,道:“你上回给我的钱,我一直没机会交给他们,这回你又……” 金玄白道:“上回那些钱,你就留着自己用好了,此去华山,路途遥远,也得身上多带些钱才行” 金玄白道:“假使他们到时候还一再相逼,就别怪我狠心了!因为井六月早就看不惯这桩事,认为他们太过于矫情,想要跟两位庄主翻脸,只是被我压着 然而比起剑魔和天刀那一身杂驳而又精纯的修为,他自知还差了一大段距离,若是交起手来,大概顶多能挡住五十招” 何康白含笑点头,坐回大石,顾目四盼,只觉星辰大地、柳树池塘全收入眼,连隐藏在草丛石后的忍者们的形踪以及园林中爬行的虫蚁,也都未能逃脱自己的神识触及,一一了若指掌 至此,他发现自己的武学修为,果真向前大大的迈行了一步,神智显得特别的清明,略一思忖,华山寒梅剑法,连同金玄白拿来的补余数招,都鲜活的出现在眼前,其中的优劣分析得清清楚楚 何康白明白,自己的境界纵然提升,这两人也同样的提升到了另一个更高的境界,他们眼中神光尽敛,身上毫无锋锐,果真如藏锋之刀剑,高深莫测” 欧阳兄弟大喜,拉着唐凤和唐凰一起向何康白致谢,然后站了起来” 何康白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望着金玄白道:“贤婿,你这两位徒弟,武功实在太高了,不然我真的想跟他打一架,打掉这家伙的一身蠢气!”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何大叔,你若想要打赢井六月,恐怕还得苦修三年才行,何况你就算能赢他,伤了太清门的颜面,婶婶会跟你善罢甘休吗?” 何康白缩了缩脖子,笑道:“贤婿,你说得极是,我还是别跟他们动手的好!” 金玄白从囊中取出用罗帕包好的铁莲花暗器,交给了何康白,道:“何大叔,这里面包的是岭南霹雳堂的暗器铁莲花,你可用来给旭日和朝日二人下聘,想必唐三爷会格外欢喜 唐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问道:“金大哥,是真的吗?这里面真是霹雳堂的铁莲子?” 唐凤接着道:“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看?” 金玄白看着这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生姐妹,也分不清谁是唐凤,谁是唐凰 他再看了看傻傻站在她们身后不远的欧阳兄弟,想起这段姻缘从头到尾都是由自己促成,眼看四人如此要好,竟然准备私奔,不觉有种特殊的感受,更有一种成就感涌上心头 唐凰道:“金大哥,你的眼力这么好,怎么到现在都还分不清我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有些尴尬的对天刀和剑魔道:“你们两个呢?能不能分辨出来,谁是姐姐,谁是妹妹?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天刀和剑魔面面相觑一下,然后一起摇头 金玄白倒也佩服何康白,记起了服部玉子的话,对天刀和剑魔道:“这两对双胞胎也真好玩,哥哥爱上了唐家妹妹,欧阳弟弟却喜欢上姐姐,以后成了亲,也不知他们要如何称呼,生下的子女又该如何称呼才好?” 何康白哈哈大笑,把手中罗帕包着的暗器铁莲花放进囊中,道:“他们要找这种麻烦,你能管着吗?” 天刀和剑魔仔细的思量了一下,仍然弄不清以后这四人要如何称呼?将来生下的子女又是如何互称,不禁觉得趣味无穷” 何康白被井六月拉着,半推半就的向前行去 至于七龙庄主楚天云则是带着楚慎之、楚仙勇和楚仙壮及庄丁随井六月到虎丘去,拜见井氏兄弟 金玄白一怔,侧首问道:“玉子,那是何婶吗?” 服部玉子笑脸盈盈,点头道:“昨夜我和玉馥妹妹帮她染了发,然后换上了丽子带来的新衣裳,装扮起来,显得年轻了十岁,就像玉馥妹的姐姐一样,她好高兴 金玄白听她提起这些头饰和耳环都是在苏州由宋知府所送,每位姑娘仅是拿出一件,便装缀得流云有似贵妇,不禁对宋登高有些怀念起来” 她眼前这副样子,哪里像个身怀绝学的武林高手,倒像是久处深院的少妇,罕得见到外人,这才面现羞色,有些不安 他暗忖道:“难道盛旬年轻时比流云还要美吗?或者是何叔情有独钟,无法忘情所致? 唉!真不明白何大叔是怎么想的?” 意念从他脑海一闪而过,随即含笑问道:“何婶,听说祢昨夜也上了桌,不知胜负如何?” 流云轻笑道:“都是馥儿拖着我上桌,说是玩个四圈,害我输了一百多两银子……” 站在她身后的诗音接着道:“老夫人输了钱,也不知道有多心疼,姑爷,依奴婢之见,你应该作老夫人的后盾才对,让她可以开心的多玩玩麻雀牌!” 金玄白听她说话时,挤了挤眼睛,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正想表示一下,已见到白影一闪,秋诗凤拎着秋水剑从天井跃了过来” 他从怀里掏出昨夜诸葛明交给他的那叠银票,数也没数的抽出七八张,躬身奉上,道: “何婶,小侄作祢的后盾,祢放心的玩,好好的杀她们个片甲不留,教训一下这些晚辈!” 流云还待推辞,何玉馥已跃上走廊,一把接过那些银票放到母亲的手里,道:“娘!这是祢女婿孝敬祢的,祢有什么好推辞的?” 流云笑叱道:“不害臊的丫头,还没嫁过去呢!怎么可以……”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发现每张面额都是五百两,不禁吓了一跳,颤声道:“贤……婿,玩个小牌,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吧?” 何玉馥看到流云一脸惊容,接过银票一点查,发现足足有四千两之多,也不由吸了口凉气,道:“大哥,你……你真的发财了?” 金玄白笑道:“官是当了,财可没发,我还有一大笔的保镖费没拿到呢!到时候才算发了财!” 这时,齐冰儿也停止了和风漫云、风漫雪的切磋,飞身从天井跃了过来 以她目前的武功修为来说,已经超过了何玉馥和秋诗凤,足可和楚花铃相提并论 所以齐冰儿心中的那种兴奋,简直莫可言喻,直觉得这都是金玄白的功劳 秋诗凤翘了翘嘴,道:“冰儿姐姐,祢这下可得意了,早知道,我就把我娘也带来……” 齐冰儿感受到她话里那股酸溜溜的味道,笑得更大声了,气得秋诗凤把回鞘的秋水剑又拔了出来,道:“冰儿姐,我们来比划几招如何?” 金玄白也不知她是真的生气,还是吃醋,连忙拉住秋诗凤,道:“诗凤,祢跟冰儿比什么?来!我教祢几招剑法,练好之后,再跟她比 服部玉子拍了拍手,高声道:“各位妹妹,别抢着说话,一个一个来,不然相公就不教了 田中春子见她伸出玉手,作势要打人,赶紧躲在服部玉子身后” 齐冰儿搂住服部玉子的手臂,果真放过了田中春子,不再动手 金玄白轻咳一声,道:“各位夫人小姐,我昨天发了一笔小财,为了犒赏祢们,我决定每人发给一千两,然后依祢们的愿望,每人传授一门武功” 井胭脂首先跳了起来,伸出小手,甜甜的笑道:“谢谢金大哥!真是太好了,我也有钱可以上桌玩牌了” 金玄白每人发了两张银票,她们高兴地扬着手中的银票,眼中闪出异彩,因为她们有生以来,从未看过这么大额的宝泉局银票,更别说拥有了” 曹雨珊、井胭脂和井凝碧好奇的围了过来,全都望着服部玉子,想要听她说话 服部玉子眼珠一转,道:“祢们这几个不懂事的丫头,全都随大姐过来,我们到屋里去,让姐姐我教祢们一些功夫!” 她搂着欧阳念珏,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止住了她的哭声,然后转身往屋里而去 流云痴痴的望着金玄白和楚花铃,感怀身世,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全身微微颤抖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所统率的一百名忍者,负责东园的警戒守卫任务之外,每个人开始苦练金玄白传授的第四招刀法——破天一刀斩 很明显的,他从出世又转为入世,把忍者和星宗弟子们,都当成了自己提升武学的道场 以前,他到处找人比武,现在听到了喊杀声,都懒得动一下,尽管太阳再烈,晒得他脸孔通红,他依然盘坐如钟,毫无反应 腰牌分为四等,材质分金、银、铜、铁四种,金牌仅有两枚,一枚朱天寿带着,另一枚则在金玄白手里 银牌则给了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五人,红黑双煞只能和胡定德一样,带上铜牌 齐冰儿见到金玄白还有剩下的银牌,于是又替风漫云和风漫雪各要了一块,方便她们以后穿州过府,行走天下 内行厂的组织渐渐成形,各地赶来的东厂忠贞人员,经过筛选之后,陆续抵达淮安,然后住进诸葛明掌控的三间客栈里,再分批报到,进入武馆接受必杀三刀的训练 蒋弘武这一辈子嫖过的妓院青楼,最少也有一百多家,可是他从没经营过青楼,把万花楼占到手后,也不知要如何处理,反倒不如诸葛明分到的几间店铺和货栈、客栈管用 他在万花楼里,领着红黑双煞和三十多名番子停顿了一夜,翻了下老鸨和总管呈上来的十几本帐薄和名册,便觉得头大如斗 由于无法处理,加上他顾及官箴,于是就把留在身边的于八郎派到苏州去,要他找天香楼的东家,洽谈转让万花楼之事 金玄白偶尔问起柳月娘之事,消息都是由服部玉子提供,才知道集贤堡被烧了之后,程堡主不知去向,她又找来工匠,重建集贤堡 至于齐北岳则继续做他的太湖王,水寨里极为平静,投效他的那些人,如关东四豪等已定居下来,全都成为分舵主,他们的手下,一半在水寨,一半在采石场,负责养太湖石,以及开采石材的事务 金玄白得知这件事后,感到十分欣慰,觉得自己总算报了当年鬼斧欧阳珏授艺之恩 他相信欧阳兄弟用岭南霹雳堂的铁莲花暗器作为聘礼,这件婚事准成,也不由颇为得意自己的灵敏和机智,有些沾沾自喜 可是井六月这人,根本不管这些俗礼,看到蒋弘武领人捧着十坛美酒,要送给金玄白,早就眼睛都直了,径自带着这些人穿堂走室,到了大天井里故此,看到她们飞高掠低,操枪抡斧,舞刀弄剑,杀得不可开交,倒也不觉意外 反倒是于八郎和那十位捧酒的内行厂番子,乍见天井里如此多的美女,个个身手矫健,武功高强,刹那间全都看呆了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跟他点了下头,然后扬声道:“各位小姐,今天练到这里为止,请各位擦把脸,准备用餐了” 井六月一听,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咽了口唾沫,道:“师父,我先把四坛酒带回房里去放着,你们有话慢慢谈” 他笑了笑,又道:“不过他曾说,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你送他四坛美酒,或许能让他突破这一线之距也不一定” 蒋弘武一怔,道:“哦!有这种事?” 他思索了一下,实在想不出为何能从酒中悟道,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难以令人置信 金玄白见他默然不语,问道:“蒋大人,你亲自带着人送十坛美酒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在下效力?” 蒋弘武连忙摇手道:“没事,没事,只不过三天没过来和侯爷请安,这才过来看看侯爷” “天香楼?是哪一个天香楼?” 金玄白愣了一下,问道:“不是苏州那座天香楼吧?” 蒋弘武点头道:“正是苏州天香楼的尹老板,足足卖了两万八千两纹银” 他顿了下,又道:“这个价钱是卖低了些,不过放在我手里,既没空,也没这本事经营,还不如卖了比较好!” 金玄白看到他有些舍不得,想起他以前说起江南青楼养瘦马的经过,说得头头是道,不禁揶揄道:“蒋大人不是曾经走马章台,多达数百处,怎会不懂得如何经营青楼?”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嫖妓女是一回事,开妓院又是另一回事,就像在下出身全真,偏重清静无为,养气修身,可是让我做道士,那是万万不能,嘿嘿!这都是同样一个道理” 服部玉子道:“哦!原来有公事要谈,既是如此,妾身告退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好吧!我们这就动身 成洛君等人欣然同意,于是一行十多人边说边行,缓缓而去 但是金玄白的目光锐利,略一浏览便看清楚那些人的长相,发现前面几匹马上的骑士胖瘦不一,全都已过壮年,只有后面的十几个骑士都是年轻人 他讶道:“仇钺?” 仔细一看,那个骑士英姿勃发,皮肤黝黑,果真便是相别两个多月的仇钺 他难以置信的扬声道:“仇钺,是你吗?” 仇钺全身一震,高兴的大叫道:“师父!” 他这一喊出来,在他前面的几位中年士绅全都一惊,一人回头问道:“仇将军,你说前面的那人是神枪武威侯金侯爷?” 仇钺兴奋的道:“禀报洪大人,那位正是下官的师父,天下闻名的武威侯爷” 那个杨大人慌忙勒马,跳了下来,接着二十多人全都纷纷下马,束手站在旁边,等候金玄白等人 两个多月以前,他送周瑛华回家,在鹭飞桥边碰到了蒋弘武率人押着周大富找寻金玄白的下落 他吸了口凉气,当场双膝一软,跪倒于地,恭声道:“下官仇钺,叩见神枪武威侯爷,拜见蒋同知大人” 在他身后的那些年轻骑士,也纷纷跪倒,叩首行大礼,而在前面的七八人,则拱手为礼 尤其他的年纪如此之轻,更让那些千户和护卫都浮现一种“见面不如闻名”之慨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泾阳伯,十数日前,剑豪聂人远在金侯爷刀下,仅撑过九招,便命丧黄泉,你觉得比起剑豪来,武功有何超出之处?” 泾阳伯神英全身一震,可是仍然不予置认,一双大手紧握住金玄白的双手,力道缓缓逼出,运出全身七成功力,握了下去” 井六月突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道:“好一个蝼蚁撼树,果然有自知之明 这飞马腾空而起的情况一发生,在场的人,除了杨一清之外,其他稍涉武学的人,全都面现惊骇之色 这时,杨一清很明显的感受到那股围绕在身外的无形气劲,完全让自己无法长揖下去,不由深感佩服 蒋弘武赶紧接下去道:“这位黄兄就在你身边,另一位黄兄还没来,倒是邵国师和诸葛大人都在酒楼里相候!” 他回头道:“于千户,你带人把诸位大人的坐骑牵进园里拴好,随后再来吧!” 于八郎躬身应了一声,带着十名番子,走过去牵马” 余断情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道:“师父,他毫无内功基础,除了必杀九刀适合他之外,其他的刀法对他没什么用 这十多天来,金玄白是第一次上街,眼看街上行人如织,个个都脸上带着笑容,不明其中之理,却也没有深究下去 蒋弘武点了点头,道:“四川巡抚林俊也到了,可见事情迫在眉睫,用不了三个月,就会发生了” 他不再多言,随着众人前行,走到太白楼前,只见胡定德领着四十多名番子,守护着太白楼,那几座官轿也被抬走,只留下这些番子三五成群的像是聚在门口闲聊,却把整座酒楼前后四周都围住了 蒋弘武领着一干官员们到了楼前,胡定德带着四名番子上前行礼,就在门口检查那些官员,搜索他们全身上下,看看有没有携带兵器 快轮到成洛君等一行人时,蒋弘武挥了挥手,道:“胡档头,这几位都是侯爷的尊长,不需解械”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正想问一下,太白楼里到底来了什么重要的人物,怎么用得着如此慎重其事 井六月问道:“师父,怎么啦?” 金玄白道:“蒋兄,请你带他们先进去,我立刻就回来!” 他没等蒋弘武答应,庞大的身躯已斜飞而起,迅若电掣般向着远处急奔而来的五骑快马跃去 余断情大袖一拂,脚下有如行云流水,也不见如何作势,便到了三丈开外才奔出数丈,便已见到那五骑快马被拦了下来,全都靠在路边”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彭兄,蒋大人说得极是,有话到酒楼去慢慢谈吧!” 蒋弘武这一走近,才认出和那个镖师有一面之缘,讶道:“原来是彭浩彭镖头,镖局里发生了什么事?” 彭浩认清楚蒋弘武,躬身单拳行了个礼,道:“前天,镖局的镖车被劫,家父和二位师弟被杀……” 他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劫镖的人是冲着副总镖头而来,扬言要烧了镖局,除去神枪霸王……” 蒋弘武冷笑道:“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挑战神枪霸王?” 彭浩道:“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手下所为,他们说是执行盟约,要除掉金大侠 井六月和余断情各自退了一步,只见金玄白凝目注视着他们,沉声道:“凡是北六省绿林盟的瓢把子,杀无赦!我相信自此江湖上会变得更加干净!” 第二八七章整肃行动 仇钺在淮安仅仅停留了半天一夜,可是这段时光却是他人生中所经历过的最快乐和最痛苦的一段日子 另一桩快乐的事,则是金玄白明明吩咐天刀余断情传授他内功心法,结果宴后回到了万柳园,金玄白却单独把他留在静室,传授他九阳门的内功心法,并且容许他列入门墙,成为正式的弟子 到了二更时分,仇钺全身酸痛,连一把绣春刀都拿不起来,这才被小林犬太郎带往武馆,交给大桥平八郎,让他派人替仇钺按摩推拿,并且全身涂上药油,再泡进木桶里洗浴 大桥平八郎不敢相瞒,表示原先是金玄白的家中护卫,如今全都成为内行厂的档头 洗浴之后,他稍感疲惫,于是鼓起勇气和大桥平八郎及高桥五十四二人又练了两个时辰的刀法,直到天色破晓才停了下来 吃完早饭不久,小林犬太郎便赶了过来,通知他们往万柳园去集合,这时,胡定德所率领的二百名番子也到齐,于是一行六百余人,浩浩荡荡的往万柳园而去” 蒋弘武冷笑一声,道:“我们计划了这么久,就是等他采取行动,他若不离开北京,我们真还拿他没法子!嘿嘿!这下可好了,无论他是半路拦截,还是直接赶到武当,要当着各大门派掌门面前对付金侯爷,我们都能逮住他!” 诸葛明点头道:“蒋兄说得不错,我们这么做,就是等这一天 假使当时自己不能和周瑛华私奔,那么也有不同的后果,一是和她相偕殉情,留下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仇钺望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似乎陷入深思之中,面色却有着一丝凄楚和萧索” 诸葛明点头道:“你查到结果之后,可捎信托人送往任何一个驿站,只要在信封上写着我的姓名,就一定可以传到我的手里 金玄白笑了笑,道:“你如今衣锦还乡,周大富应该对你刮目相看,不过若是提一下我,他会更把你捧上天,周瑛华也就更受宠爱,这个道理你懂吧?” 仇钺又是一阵拼命点头,反倒让金玄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自己也颇为吃惊,为何会说出这番话? 显然这些日子和这些官员们相处,让自己变得圆滑而世故,也更通晓人性的变化 服部玉子道:“少主,诸位妹妹听说仇钺返家省亲,所以凑了份礼物,要我送来,请你交给他的未婚妻子周姑娘 金玄白接了过来,发现那个铜匣颇为沉重,也不知里面装些什么,唤过仇钺,道:“这是你的师娘们送给周姑娘的礼物,你收下吧!” 田中春子道:“仇公子,你把盒盖打开来看看,包准周姑娘喜欢” 服部玉子瞄了仇钺一眼,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斜视,手里捧着铜匣,紧紧抱在胸口,神情紧张无比,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忖道:“这真是个朴实的乡下人,庄稼汉,纵然做了官,也改不了那种拘谨习气 顿时,有那好奇的士子探首仰望,想要看清旗帜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却是看过之后,都觉得莫名其妙,立刻便纷纷议论起来 身穿绿色衣裳的大队过后,便是一批穿着红色劲装的壮汉,也是大约百人一队,之后是身穿白色衣服的大队,再来则是蓝衣大队,最后则是褐衣壮汉压后 这些人衣着颜色分明,五种不同颜色,组成五组队形,领队之人也都手持大旗,只不过这些大旗都是三角形的,三边都滚着银色的花纹,中间有火焰五朵 朱天寿接过湿手巾,擦了把脸,笑着对坐在对面的邵元节道:“邵道长,你该出去看看,这个阵仗真是壮观,让人一看之下,便会产生震慑作用,保证永生难忘 当然,除了一百多名东厂番子和星宗弟子之外,朱天寿最大的一张王牌还是随在这拨队伍之后而来的金玄白一行人,认为有着神枪霸王的保护,就算各大门派会聚一起,也无法撼动这支大军” 邵元节道:“想不到这楼八丈仅是地方的豪强,便如此奢华,酒窖中的藏酒多达万坛之数,种类几乎包括各省的名酒在内,真是该死!” 朱天寿抖了抖绸衫,张雄赶紧拿起搁在身边的羽扇,用力的扇风,唯恐他会因为太热而生起气来,因为在记忆中,朱天寿曾经为了天气太热,出了一身的汗,而在豹房里,一天之内处死了三个侍候不周的小太监,故此张雄不得不谨慎,小心翼翼的侍候起这位皇帝老子” 他浅啜一口美酒,又道:“说起来也奇怪,我当时人在万花楼里,心却还留在凯儿身边,总觉得那些莺莺燕燕远不如凯儿,甚至连她手下的什么苍龙七女都不如,这是什么道理? ” 邵元节笑道:“侯爷,青楼的女子,怎么能和练过武功的女侠相较?别的不说,单讲她们那两条结实有劲的长腿,就远非青楼红妓能望其项背,更遑论其他了!” 朱天寿大笑道:“道长说的极为有理,这也是我为何对恺儿念念不忘的理由之一……” 他一拍大腿,道:“真可恨这个小妮子,尽管让我手脚温存,却一直不肯让我畅所欲为,还说什么一定要洞房花烛之后,才可以越雷池一步,真他娘的让人心痒难熬”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这个主意甚好,等到金侯爷成婚,做了兴王爷的俯宾之后,再也无法脱身了!” 朱天寿啜了口酒,道:“邵道长,你找个机会去问问金贤弟,看他几位未婚妻子的姓氏如何称呼,到时候颁下圣旨,每一个人都给封个一品夫人的头衔,各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要她们都心向着朝廷,就不怕金贤弟再有贰心了 由于官道上的行旅客商早就被先行的人员赶离,是以此刻宽敞的官道上,除了明教的队伍之外,再无一个外人,故而邵元节一人独站道旁,反而成为行进中队伍的注目对象 这些人以前都凭藉着各种不同的身份,隐藏在苏州城里,不敢见到天日,如今却公然的持着明教的大旗,昂然阔步的行走在官道之上,是以每一个人都兴奋无比,脸上的神采都有些不同了 邵元节也摸不清楚他们的企图,曾和金玄白、诸葛明、蒋弘武商量了好久,终于无法赶他们离去,只得任由他们留了下来 临出发前,金玄白还跟邵元节谈起,留下风漫天等人,实是受到了齐冰儿的要求,因为她和二位师长多年不见,思念得紧,如今好不容易会面,想要多聚一些时日,多说一些话 金玄白怜惜齐冰儿坎坷的身世,始终怀疑她并非柳月娘亲生之女,只是被利用为向齐北岳报复的工具,是以不愿违逆她的要求,这才把风氏兄妹也一并留下 不过,邵元节带着劳公秉等一干锦衣卫人员,前往陕西兴平县,破坏刘瑾的祖坟时,曾花费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清查此事,一直查到刘瑾前五代,都无法得到结论 是以刘瑾的先人,是否就是昔年明教弟子,而他之所以被选入宫中作为太监,到底是不是一桩原先就计划好的阴谋,也是存疑” 邵元节尴尬的道:“说老实话,贫道至今都没摸清楚他到底有几位正妻,几位小妾” 成洛君接着道:“风老弟,这点老哥哥我就比你强了,我还记得另一位美若天仙的楚姑娘,她就是楚天云那个固执的家伙唯一的独生女儿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记起今日凌晨,朱天寿在蒋弘武等人陪同下,返回万柳园时,自己曾埋怨蒋弘武带着皇上出去嫖妓之事 犹记当时蒋弘武被斥,满脸通红,而朱天寿在张忠和张雄两位太监扶入房中休息时,曾屏退左右,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此时回忆起来,其中颇有几分玄机 他怔怔的忖道:“莫非皇上的意思是,他在五年多前,当太子的时候,便已和兴王王妃蒋氏有过一段情?而那五岁的朱厚聪便是他的血脉?” 想到这里,他不禁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太过于胡思乱想了,这种事涉及皇家隐私,绝对不可以说出来,甚至再多想一下,也犯了忌讳 而前后护车的镖师,多达数十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比起北方最负盛名的中州镖局走镖时,阵容还要盛大壮观 他们这种情形,若是落在绿林好汉或江湖豪强的眼里,只怕会当成一个笑话来说 因为这件事太荒谬了! 邵元节笑了笑,忖道:“或许金侯爷这么做,就是要让人看不透,否则他又怎会把神枪霸王的旗号打出来?” 其实金玄白自从被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安了个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头衔之后,连一趟镖都没走过,更没有支领过五湖镖局的一分银子酬劳 按照计划,七八百名忍者,分为两组,交由蒋弘武、诸葛明带队,一路北上,进行着清理东、西二厂败类以及消灭北六省绿林盟的行动 是以金玄白的身边仅仅留下不足百人,全是原先留在南京血影盟里的风、林二组人员 因此,金玄白下令以镖局的名义前往湖北时,没有一人敢反对,也无人能提出意见,于是就以这种杂牌军的方式,高擎着镖局的大旗和神枪霸王的三角形镖旗,浩浩荡荡的走在官道上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是风、林二组的组长,原先的实力远在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之上,是伊贺流里的中忍” 邵元节笑道:“上车倒不必,贫道就坐在车辕上请教傅姑娘吧!” 他跨步上了车辕,侧坐在驾车的车夫身边,田中春子立刻掀起了车帘,让服部玉子可以近距离和邵元节交谈 邵元节一眼望去,只见宽大华丽的车厢里,除了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之外,还有曹雨珊、井凝碧和松岛丽子三人,她们全都注视着邵元节,乌黑的眼眸里,充满着好奇的眼神 服部玉子就坐在车门边,凑首向前,低声问道:“邵道长,有什么话要交待,请说吧! ” 邵元节的鼻端飘过缕缕幽香,令他精神一振,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道:“贫道刚才听朱侯爷说起,皇上准备颁下圣旨,让安陆兴王爷替金侯爷和诸位夫人完婚……” 服部玉子没等他说完话,已惊讶的叫出声来,车厢中的其他四女也都发出惊愕之声 这时,金玄白已纵马驰到了大车之旁,听到车里的惊叫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勒住缰绳,探身查看 金玄白似乎也沉浸在她们的兴奋里,脸上泛起笑容,低声问道:“冰儿,什么叫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齐冰儿一愣,回头问道:“师父,什么叫黄金百镒、凤冠霞帔,祢知道吗?” 风漫云答道:“一镒是二十四两,黄金百镒就是二百四十两铸好的金锭,这个祢怎么都不知道?” 齐冰儿眨了眨眼睛,道:“那么,凤冠霞帔又是什么?” 风漫云支吾了一下,道:“嗯,这个师父我就不知道了,顾名思义,凤冠就是镶着凤凰珠饰的金冠,霞帔嘛,就不知道了 从出动衙役进行宵禁巡夜,到包下旅店客栈,打理明教教众和五湖镖局镖师们的住店、饮食等等,都是由胡定德和赶来支援的徐州卫千户江彬处理一切琐事 这一回,钱宁虽然随着张永等人,陪着臧能假扮的武宗皇帝返回北京,可是临行之际,却拜托蒋弘武加以照应 江彬虽然长相粗野,脸上又有伤疤,却是心眼玲珑,发现被征调来保护的人是位侯爷,纵是不知朱天寿等人为何要高举明教的大旗,张扬而行,仍然尽心尽力,领着两名任职百户的拜弟李泰和李琮,忙里忙外的张罗一切,在东厂档头胡定德的协助下,把一切住宿饮食等琐事,都料理得十分妥当 尤其江彬脸上留下的伤痕,让朱天寿留下极深的印象,特别加以垂询,江彬加油添醋的述说一番,让朱天寿更觉此人为国犯难,是不可多得的一名勇士,并且当场叫他到群英客栈去晋见金玄白,要求金副总镖头传他几招刀法,供他以后在沙场上能英勇杀敌 直到他在群英客栈碰了个大钉子,遭到金玄白当面拒绝之后,见到胡定德,发了顿牢骚,才被告知这位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便是新近成立的内行厂指挥使,当今皇上敕封的武威侯爷,这才把他和两位拜弟吓出一身冷汗 江彬等三人直到那个时候,才发现他们冒了极大的险,所幸没有在金侯爷面前露出不满之态 而在离去之前,见到了多位国色天香的美女,也没有露出丑态,出现任何失礼或变态的言行,否则他们很可能当场便被那些剽悍的镖师们,斩杀于客栈之中 然而心眼灵活的他,却知道这种事绝非自己能闻问的,至于内行厂是个什么机构,他也不了解,可是看到胡定德以东厂档头之尊,仍要低声下气的领着属下,供人差遣,便明白二位侯爷这回的行动,必是有极深的用意 至于井凝碧之所以能被列入名单中,完全是服部玉子的一番话,才说服了其他人 那番话便是金玄白常跟服部玉子提起,出师时沈玉璞所说的一句戏言,便是要金玄白挑战漱石子,将他击败之后,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 其实服部玉子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一番私心,她之所以笼络曹雨珊、井凝碧,是为了树立她大姐姐的威望,增加她在金玄白心中的份量 就因为她是异国女子,再加上年龄比金玄白要大了几岁,成为她心底的阴影,她才要拉拢曹雨珊进入这个家庭,甚至把井凝碧也给扯了进来 不过那些银票在桌上转来转去,远远不如真金实银来得过瘾,牌局到了一半,金锭、元宝全部上桌,让在牌桌边端茶奉果的诗音和琴韵两位丫环都领了不少吃红的赏银,足足有二百两之多 群英客栈里热闹非凡,而朱天寿所住的聚德客栈更是几乎闹翻天了,因为住在这间客栈里的人,全都是谢恺儿属下的明教女弟子 朱天寿酒后,兴致极高,命令张忠和张雄二位太监,取来大金匣,在场的每一位女弟子,都给三百两银子的银票作为本钱,然后展开一场十桌麻雀牌大赌 第四天的早上,五湖镖局的车队,终于离开了徐州,沿着官道,一路往西而去 依照诸葛明的计划,由朱天寿率领的明教队伍,隔了半个时辰才动身,务必和金玄白的行列保持十里的距离,可以相互呼应 就因为这样,各州各府的官员更加谨慎小心,不仅派出大批衙门的差役布建站岗,保护侯爷入驻时的安全,并且送出大批的贿赂和赠礼 这个命令让这些旗坛帮派叫苦连天,可是随着消息传来,北六省的绿林帮派,在连续十天之内,已被挑了五十多座跺子窑和山寨,死伤人员多达千人,所有的首领人物无一幸免,全都一刀割喉 至于搓麻雀牌的事,他始终没学会,也懒得把脑筋花在这上面,认为这只是消遣之物,不必为此浪费生命 不过他并不反对齐冰儿等人以此消遣,因为她们每个人轮番上阵,坐上牌桌之后,全都特别快乐,而他就喜欢她们那种愉悦欢乐的神情” 他真诚的道:“我以前只是个乡下孩子,可以说是井底之蛙,没有见过世面,就因为碰到了朱大哥,才让我可以过这种悠闲快乐的日子” 他从怀中取出三封书柬,放在金玄白面前的桌上,道:“这是驿站刚刚传来的密件,其中一封是刘贼府里传出,另外两封则是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传来的 金玄白摺起了信,抬头道:“道长请放心,井六月看起来卤莽,其实心思也很缜密,有林泰山那些人在他身边,就算绿林总寨有三千人在里面,也挡不住他必杀九刀”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井六月有漱石子作靠山少林派无奈他何,道长请放心 他正想找个人问问,今夜所歇之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已见到一列队伍走了过来,那领头之人,距离他尚有一丈多远,便加快速度奔了数步,然后跪了下来,恭声道:“属下江彬拜见金副总镖头 不过江彬心里明白金玄白的来历,眼看武威侯爷竟然单身从云聚客栈赶来探视朱侯爷,机会难得,立刻恭敬的跪下,叩首行了个大礼,道:“敬禀副总镖头,属下正是徐州卫千户江彬” 第二九一章河边激斗 徐州卫千户江彬报出了自己的职衔,也觉得有些荒谬,不过他自称“属下”,没称“下官”,显然是和金玄白套近乎,也表示他是内行厂人员 金玄白的确也不知道江彬的来历,见他态度恭谨,挥了下手,道:“江千户,起来吧! ” 江彬恭敬的又磕了个头,道:“谢副总镖头 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军士,跟着站了起来,却每人都错愕的望着金玄白,不知这个高大魁伟的年轻镖头,为何会受到江千户如此尊崇? 金玄白看到他们的神态,微微一笑,道:“江千户,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江彬心中暗喜,表面上却更加的恭敬,道:“谢谢副总镖头的嘉奖,属下一向忠心为国,诚心做人,口才也是极为拙钝,所说之言,全是由衷而发 眼前一浮现船户花三的模样,他顿时记起那位黑妞花牡丹,笑了笑道:“如此说来,花牡丹便是你的表妹罗?” 江彬吃了一惊,讶道:“副总镖头也见过属下的表妹啊?” 金玄白点头道:“她煮的粥和河鲜极是美味,不过……” 他稍稍一顿,恍然道:“这么说,钱宁就是你的表妹夫罗?” 江彬见到金侯爷认识钱宁,只觉双方的关系又拉近了一层,兴奋的道:“不瞒副总镖头,承蒙钱大人和蒋大人的照顾,属下不久之前才从大同卫调来徐州,这才有荣幸,能够亲领副总镖头的教诲……” 他说到这里,听到远处传来呼叫之声:“千户大人,有三名奸细闯进警戒区,已被我们拿下,可是他们却说是五湖镖局金副总镖头的朋友……” 江彬抬头望去,只见三丈开外,一队巡逻的人员,押着三名壮汉,一路急行而来 金玄白看到李亮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抱拳道:“李盟主,实在对不起,让你们受到委屈了 江彬见到他们的确是熟识,唯恐得罪了金玄白,满脸惶恐的站立一旁,拼命的搓着手,不知要如何是好 金玄白笑了笑道:“江千户,你去忙你的,这里有我照顾 李亮三看着江彬的身影,讶道:“金大侠,那位是卫所的军士,为何会随行护送?” 金玄白一时也无法解释,含糊其辞道:“他们是被派来保护朝中官员,大家只是顺路而已” 李亮三道:“如此打扰金大侠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扬了扬道:“金大侠,这是前天晚上我们收到的讯息,说是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领着局里的镖师八十余人,挑了卧虎岗、毒龙领、连云十六寨等跺子窑,不但取回了所失的镖银,并且还杀了三百余名绿林好汉……” 他顿了下,又道:“隔了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又收到了飞鸽传书,说是神枪霸王金大侠带领二百余名镖师,经过八天七夜的追杀,已破了三十三处绿林山寨,并且毁了十二座堂口,死于刀下的北方绿林好汉、黑道群雄,多达千人之众,造成江湖的混乱” 李亮三道:“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我只是怕……”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话声一顿,道:“金大侠,你这趟果真是要去武当?” 金玄白颔首道:“武当掌门既然传金令,要联合各大掌门会商如何对付我,我岂能置之不理,当然要面对他们,把整件事说清楚” 他冷哼一声,道:“万一他们还是一意孤行,认为我是什么魔教弟子,那么真正的明教徒众也不会置身度外,一定会做我的后盾” 话一出口,整个人已如脱弦之箭,跃到了街边的大树之上,然后换了口气,飞身越过三丈之遥,沿着屋脊,追了过去 而围攻此人的两个高手,一人手持一支松纹长剑,穿着一身灰衣,另一个则是身形高大的中年和尚,手中挥舞着一支七尺长的禅杖,恍如一条青龙,上下飞旋,灵活无比 那个和尚迅中电掣的退了八尺,手中禅杖立起幢幢青光,竟然发出嗡嗡的声响” 金玄白见到他们根本没有理会自己,不禁有些怒意,冷哼一声,道:“依照你们的修为来说,必然是武当、少林两派中的翘楚,为何藏头露尾,不敢报出名号?” 他横剑于胸,运起了九阳神功,顿时气波泛起一片红光,如同有形的光圈,快速的往外扩散 然而李亮三昔日身为武当的传人,曾经面对青木道长的教诲,达数年之久,如今眼看二位掌门人联手攻击金玄白,都是一个败局,心里更不是滋味 青木道长脸上蒙着布巾,看不出表情,可是空性大师已变得一脸凝肃,有些灰白的浓眉皱了起来 陡然之间,金玄白心头一震,觉得此人的面貌极为熟悉,自己好像曾经见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是以,他的态度和缓了许多,不然若是盛琦指他是杀神,恐怕会惹起他更多的不快” 空性大师脸色大变,浮起羞赧之色,而青木道长的眼中凶芒连闪,显然已被他这句话所激怒 金玄白见他使出了寒梅剑法,每一剑都能发出十朵剑花,纵横的剑气有如梅枝,封住了所有的空间,功力之深,远胜青木道长,不禁暗暗喝了个彩 比起盛琦来,他的功力超出甚多,一剑出手,便是十四朵剑花,两招攻出,共有二十四朵红梅飞起,然后一闪即灭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深刻的体认,金玄白不但剑法熟练,内力之深尤在自己之上 尤其是盛琦心中的激动,更是非话语所能言喻,想起已经逝世的铁冠道长盛瑜,更加悲伤 他心里感念的是二弟,其实不知这三招剑法实是金玄白所创,当年曾得到铁冠道长的激赏,视之为不世出的武学奇才” 此时,他对于二位先师,已无一丝恨意,所记得的仅是他们的关爱和仁慈,不愿意计较他们的权谋和计算” 青木道长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惊道:“你一边学少林武功,还要学本门功夫,此外还得练枪神的枪法,怎么抽出时间的?”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还是没理他 其中主要的原因在于昔年参与泰山武林大会,评定天下十大高手,排名第二的是剑神高天行,排名第八的是无名氏 这些武功如罗天剑法、大罗神剑、追日剑法等,莫不是明教的宗主嫡传之剑法 华山大侠、青木道长、空性大师三人都是前代三大门派的掌门人,眼看金玄白护身气圈广达四尺,剑芒闪烁,耀眼生辉,全都为之惊心动魄” 金玄白见他突然称自己为“大侠”,知道自己露了那一手,果真震住了这个狂妄自大的武当高手 金玄白没有觉察出他的异态,双眼望着遥远的苍茫,继续道:“唐解元放下画笔时,曾对在下深深一揖,表示他能以寒梅剑法的剑理和剑意,融入画中,是因我启发他的灵思,使他突破限制,到达无碍无滞的境界” 他深深吸了口气,身外护身的气壁一阵波动,继续道:“由此可见,剑法的真义在于神髓而非形式,剑意可通画意,画意亦可通剑意……” 青木道长浑身一震,喃喃的道:“剑意可通画意,画意亦可通剑意……” 金玄白转过头来,喝道:“武当道士,你练剑多年,仍然拘于形式,何时可达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之境?” 青木道长全身颤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松纹古剑,长剑掉落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立刻斜斜的插进土中 金玄白默然的凝视着青木道长的眼睛,道:“太极阴阳之理,只要练过几天武功的人都知道,孤阳不生,独阴不长,必须阴阳调和,也是浅显之理,什么太极心法融入九阳神功,全是狗屁,你知道吗?” 青木道长觉得自己仿佛是初入师门的小道士,正听着本门师长训话,不禁点了点头” 接着便听到青木道长说道:“盛老施主,此子一身修为已至天人之境,纵然我们三人联手,恐怕也拦不住他,不如今日就此收手,等大哥来后,再作打算” 他们三人正以传音入密的功法商议之际,金玄白已扶摇直上,连续跨出了三十八步 此刻他身处三十多丈的高空之上,似乎伸手可以触及浮在空中的朵朵残云,俯望下去,大河蜿蜒而流,河面银光闪烁,有如一条巨大的蛟龙,翻滚向东而去 李亮三等三人,刚一警觉露了形迹,立刻便发现三位老掌门人飞身扑了过来 他看到那层宛如有形的气壁,完全和金玄白刚才所使的不同,于是运功一指点出,正是少林菩提指法中的一招“直指灵山” 青木道长气得浑身发抖,用手中的断剑指着他,颤声道:“你……你身受盛师叔的多年教诲,得传本门绝艺应该也算是武当弟子,可是你不思报答武当,反而出言恐吓贫道,你……你这是欺师灭祖,应受千刀万剐之刑!” 金玄白舌绽春雷,斥道:“放屁!” 他意念一动,追日剑铮的一声,已脱鞘而出,虚空悬在他的面前,剑尖颤动,遥指青木道长,吓得这个老道退了一步,挥动断剑,立起一座剑山护住身前 空性大师道:“依老衲之意,通知他是一定要的,因为他误判形势,认为金……施主领着五湖镖局的镖师往北方去找巩大成的麻烦,却不料金施主反而到了江西,要往武当而去……” 青木道长啊了一声,道:“这个杀神绝对不能让他赶到武当山,不然我门中弟子恐怕会有大劫,我们必须阻止才行” 青木道长两眼一瞪,道:“谈什么条件?井老大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肯和神枪霸王谈条件?他一定会尽全力把这小子毁了,不然未来的武林,还有我们武当、少林、华山的立足之地吗?” 盛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无论怎样,都该由井老大决定,他到衡山去找袁长老,托我们到江西来找百草生带上十二味药草去衡山炼丹,替九千岁祛病延寿,我看不如这样吧……” 他稍稍一顿,道:“我们就此分道扬镳,青木你先回武当,大和尚赶往衡山,老夫我则继续留在此地找落英谷垂杨村,务必找到百草生,然后一个月内在武当会合,你们说,这样妥当吗?” 青木道长望着空性大师,问道:“大和尚,你说,盛道兄这样安排,可不可以?” 空性大师沉吟一下,道:“这应该是上策,我们就这么办吧!等到碰见了井老大之后,看他怎么决定,我们再作打算”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说道:“镇上打着明教旗号的那批人,不知目标是针对谁,你们看,要不要去探个底,摸清楚状况?” 青木道长犹豫了一下,道:“就怕碰到神枪霸王那小子,他若是误会我们,恐怕反而不妥” 金玄白点头道:“我知道,其他二人,一位是少林的前任掌门空性大师,另一位则是华山派昔日的老掌门人” 李亮三心悦诚服的道:“如此一来,在下就放心了!不然师门遭劫,武林大乱,也非在下所愿” 李亮三双手接过令牌,颤声道:“谢谢大侠!” 金玄白道:“内行厂的职权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你切勿随便亮出此一腰牌,做出逾越之事,否则遭到大档头追捕,就别怪我了!” 李亮三躬身道:“是!在下敬领大侠教诲 可是却莫名其妙的成了南七省绿林盟的盟主,整日里和那些黑道、绿林人物来往,尽管切实遵行着“盗亦有道”的江湖古训,却总难免做些见不得光的昧心事 如今再度和神枪霸王相逢,被他如此看重,竟然把代表内行厂番子身份的腰牌赐给了自己,用来保身 如此一来,整件事变得更加荒谬,自己从一个绿林魁首,竟然变成了朝廷爪牙,这种身份的转换,几乎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明白他话中之意,全都以饮佩的眼光望着他” 扑天雕道:“盟主,你得尽快拿定了主意才行,你没看到那一伙人,打着明教的大旗,公然穿州过府,分明是朝廷设下的陷阱,我看大概不是什么真的明教教众” 李亮三听他说得有理,不由打了个寒噤,道:“走!我们快去和插翅虎他们会合,大家商议一下,看看该怎么做 许多镇民衣冠不整的从火区逃了出来,几乎全都是只穿着中衣,光着双脚,他们携老扶幼的逃向镇外的空地,每一个人都是面孔乌黑,衣衫凌乱 他跃下了地,略一查看,发现那些死者上身完好,七成以上都是割喉一刀致命,其他的三成则是四肢中了暗器,流血而死 他放下暗器,撕开了一具尸体的染血外衣,发现里面果真穿着银鳞软甲,不禁凛然忖道:“从这些人的穿着和他们丢下的鬼头刀看来,显然这批人便是高天行训练的五行军营中的卫龙神甲兵,可是他在半个月前还在河南,怎么这么快就带人赶到了江西?” 大略的一看,整条街上横七竖八的倒了最少有一百七八十具尸体,盛琦不能一一检视,自然不知这些死者是不是都来自为了卫护刘瑾所设的五行军营里的卫龙神甲兵,或是还有镖局里的镖师 他飞身跃上了屋顶,沿着屋脊向前掠去,一直奔出七八丈远,便看见对街一连数间二层高楼,楼前悬着一块大匾,写着“云聚客栈”四个大字 盛琦伏于屋脊往下望去,只见一百多个手持鬼头刀,身穿蓝色劲装的大汉,正结成九个刀阵,围住了九个女子,正在激烈的交手 随着梅影乍起乍没,又有两名蓝衣神甲兵丧命在她剑下,尸身跌落出去,顿时刀阵出现破绽 由此可见,高天行这回派出的人,除了他本人自领一营之外,另一营可能由五行尊者其中的一人所统率,甚至可能还有一营卫龙神甲兵赶往其他地方,目的便是要堵住金玄白 盛琦又搜索了一下,依然不见金玄白的踪影,也没发现自己认识的五行尊者中的任何一人 也就是因为这种情形,使得盛琦更加肯定自己认错人了,因为他的印象中,徒儿的妻子只是一个可怜的弱女子,嫁进夫家之后,饱受凌虐,从来都是逆来顺受,把一切委屈都往肚里吞 而眼前这个白发红颜,眼中冷芒毕露,如同两道利刃,武功高强之极,绝对不是印象中的那个女子 瞬间,一阵密雷似的声响,从她的掌风里传出,接着便看到废屋的半堵残壁化为灰粉,飞散开去 雄浑的掌劲透屋而过,卷起漫天黑灰,接着便将另半堵废垣击破,声势极为惊人 他不敢留下问个端详,提起了一身功力,使出华山派轻功身法,两个起落,便已到了十丈开外,投入桑林之中,消失不见 昨夜的一场大火,烧掉了镇上一百多间民房,空气里仍然弥漫着焦臭的气味 江彬等到全部的尸体都被掩埋好时,望着地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银鳞软甲,吩咐军士们到水井里去挑来十几桶井水,清洗干净 邵元节顾到了朱天寿的安全,还把金玄白调拨过来的给他充当明教教众的五十名忍者,全部派在军帐四周警戒 经过一场激战,忍者先是一轮暗器,再来又是狠辣的一轮急攻,在必杀九刀的强大威力之下,纵然那些身穿软甲的所谓神甲兵,武功都在水平之上,却挡不住三刀,一百多人全都死在一条短街上 金玄白眼看镇中失火,交代这些忍者辟出防火墙,然后找水救火,自己则赶往前街探视朱天寿 金玄白发现所擒之人,俨然是这些蓝衣大汉的首领,于是为了得到口供,这才留下他一条性命 江彬带着卫所军士分散在四处,一见金玄白赶来,也加速抢去叩拜这位侯爷 江彬原先还极不乐意,只是上命难违,只得唯唯诺诺的答应了,并且还命伙夫就地生火,替侯爷们炒菜温酒,亲自端着食物进入帐中,伺候二位侯爷和国师 江彬高兴得一夜未能安眠,次日一大早便叫了二百名军士,亲自领军去抬尸体,洗大街 江彬恭敬的禀报,从敌人身上取得软甲四百三十七具,外带白银一万六千二百两,敬请两位侯爷裁示,该如何处理 这桩事处理完毕之后,等到金玄白回到楼中,又听到了哗啦啦的阵阵洗牌声,上楼一看,总共摆了四桌,女将们分坐四方,忙着在桌上厮杀 她们不仅双手忙个不停,口中还忙着述说昨夜的一场激战,其中何夫人作为评审,当下评说众女的武技优劣,不过总是褒多于贬 至于出现在镇上的这一批人,很可能便是用来对付明教大军,只不过那领头之人,没料到镇上还有五湖镖局的庞大队伍在后接应,这才导致全军覆灭……他本想把盛琦的行踪告诉何氏母女,也免得她们疑神疑鬼,但是想到了和盛琦之约,于是又把话吞进腹去,继续吃他的糕饼 自从服部玉子把写好的名单交给邵元节之后,她和欧阳念珏二人,确定了自己的终身,却反而跟金玄白显得更疏远了,看到了未婚夫婿,竟是不如以前那样自然,反倒更是羞赧 只可惜如今一室之内,摆了四桌的麻雀牌,打牌的女子,有大半都是他的未婚妻子,使他不敢任意而为,只得尴尬的放开了她的手 一听到秋诗凤的叱责,吓得她们二人慌忙跳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着头,裣衽深深一福,诗音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对不起,姑爷,是婢子错了,请你责罚” 齐冰儿白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道:“秋妹妹,祢好威风啊,早知道,我就把留在太湖里的四个丫环全都带出来了!” 秋诗凤知道她是在示威,笑了笑,道:“齐姐姐,祢别糗小妹了,好不好?我从小到大,身边就这两个丫环,怎么能跟姐姐祢相比?” 坐在隔壁桌打牌的服部玉子,见到她要和齐冰儿抬杠,赶忙道:“诗凤,祢胆子好大,坐在冰儿妹妹的下手,还敢跟她顶撞,莫非不想吃牌了吗?小心她顶死祢,让祢输得再也不敢上桌了!” 秋诗凤听到服部玉子都开了口,吐了吐舌头,笑道:“冰儿姐姐,对不起,是小妹失言,祢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喂我吃几张牌,可以吧?” 齐冰儿得意的昂了下头,伸手打了张三筒,道:“请祢吃三颗铁莲子!” 秋诗凤眉开眼笑,把那张三筒从海里捡了起来,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把牌推倒,笑道: “冰儿姐姐,谢谢祢,一条龙,清一色,一路发财,大满贯” 想到以前每月赚不到二两银子的日子,不禁暗暗打了个寒噤 此刻,纵然他曾经巫山,陷身在十女销魂大阵里,当着一屋的人,也有吃不消的感觉,红着脸推开了井胭脂,低声道:“小丫头,别乱来!” 井胭脂嘟着嘴,挺起了酥胸,道:“谁小了?凝碧姐只不过比我大半个多月而已” 服部玉子瞄了手足无措的金玄白一眼,低声道:“胭脂,祢不来了,干脆跟祢姐夫一起去吧!以后也把祢收了房,好不好?” 齐冰儿看到井胭脂双颊晕红,低垂着头,双眉一挑,嚷道:“傅姐姐,祢别再出馊主意了!大哥如今已有八九位夫人了,祢还要给他纳妾啊?” 服部玉子扭过螓首,睨了齐冰儿一眼,笑道:“哟!冰儿妹妹又吃醋了?看看祢这样子,真是逗人喜欢” 齐冰儿轻啐一声,道:“呸!谁吃醋了?我是怕大哥的身体吃不消!” 此言一出,轰堂大笑” 他虽是这样想,其实心里倒也颇感甜蜜,因为楼上这些美丽的女子,除了几个丫环之外,以后都是他的妻子,这些花容月貌的美女,相处如此融洽,没有给他增添任何烦恼,真是让他高兴 他仿佛有些失魂落魄的一路想着心事,大步往镇前行去,对于客栈前守卫的忍者们,以及在街上见到他,纷纷下跪行礼的内行厂番子,全都视如不见,仅是点了下头,便当作回礼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朱侯爷在帐里吗?” 那个领头的军士,躬身道:“敬禀侯爷,朱侯爷在帐里正和邵道长谈论机密要事,请容小的进去禀报” 他顿了下,又道:“这批人统称卫龙神甲兵,每人身上都穿有银鳞软甲,刀枪难入,而且他们的武功驳杂,据那乱首金尊者所供,除了高天行之外,尚有四位护法长老传授各种武功” 他笑了笑,继续道:“朝廷所设之锦衣卫,从太祖皇帝开始,便只有一位指挥使,这个职位,如今是由张永张大人执掌,除了指挥使之外,另有同知二人,佥事二人,镇抚二人……” 金玄白听他说着说着,又提到了锦衣卫的编制,记起了蒋弘武,道:“蒋大人不就是锦衣卫的同知吗?” 邵元节颔首道:“不错,除他之外,此次随贫道去断刘贼龙脉的劳公秉便是昔日南镇抚司的镇抚”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只听邵元节道:“侯爷,你不用生气,皇上英明,此事早有定见,你也不用多担心了,有金侯爷在此,别说是只有二千多人的神甲兵,就算来二万,又能如何?” 朱天寿听出邵元节的弦外之音,是劝自己节制一下,别在一时盛怒之下,泄漏了身份,反倒不妙 他点了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有金贤弟在此,还怕什么卫龙神甲兵?”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大哥,据我所知,高天行所秘密训练的这批人,可能并不是单纯的为刘贼所用,而是他用来复兴明教的基础” 邵元节点头道:“金侯爷,半个时辰之前,从驿站传来两封密报,一封是由诸葛明大人所发,信中说,他已从东厂的秘站得到消息,大批西厂密谍出了北京,好像是针对他们而来,所以要请示侯爷,该战还是该退 他在思忖之际,邵元节道:“如今我们既然知道他们的底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在江湖上把这批人逐一歼灭,就等于斩断了刘贼的一条臂膀 这些声音比起云聚客栈里嘈杂的人声、牌声,美妙多了,忽然之间,让金玄白想起在太湖之滨,听到何玉馥和秋诗凤合奏的那段乐曲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忖道:“怎么她们二人自从跟着我之后,从未弹琴吹箫,为我演奏一曲?难道她们以为我是一个粗鄙的武夫,丝毫不懂音律乐器?” 思忖之际,他顺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际,吹了一下,却赫然发现,自己小时候可以用一片树叶吹出几首小调歌曲,如今已经完全吹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吹奏技巧,似乎完全从记忆中被抹掉了,这使得他有几分惆怅,觉得好似丧失了什么 果真在这广大的范围里,除了盛琦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并非像邵元节所说,很可能这是一个圈套,会遭到三大门派的前任掌门人合击 回顾前尘往事,使人感慨万千,心里更是郁闷之极,长叹一声,连喝三杯,这才稍稍平复 金玄白喝了杯酒,默然望了他一下,道:“铁冠道长跟我相聚的那段日子,除了传我武功之外,最常提到的便是他的幼妹,希望有朝一日能出得深谷,再见她一眼,可是到他临终之前,这个愿望始终没有实现” 他举了举杯,又跟金玄白喝尽杯中美酒,这才继续道:“目前,最大的问题,可能便是井老大了,只要你能阻止他,就算高天行那厮……”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杀了聂人远,目的便是要出力对付高天行,他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就不能让他活在世间,继续为害下去 这时,金玄白问了一句话:“老丈,依你之见,我和漱石子交手,谁的胜算居多?” 盛琦毫不考虑的道:“你们交手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不过,你还是占有优势 当时,两派掌门经过密商,本来决定要全数烧毁,让魔教武功自此永远消失于江湖,从此不再出现魔教这个组织 可是,到了最后,不知为何,当时的少林掌门慧圆大师改变了主意,认为这些魔教历代留下来的典籍秘笈,毕竟是历史的一部份,不应该全数予以销毁” 他挥了下手中的银箸,道:“当年,那慧圆大师完全抱的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心态,才把所有的秘笈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明教当时虽已衰败,但不可能就此灭亡,很可能有不少的漏网之鱼,未来一定要面对这些人,所以……” 说到这里,他喝干了杯中酒,道:“所以他才把那些典籍秘笈留下来,供作研究参考之用,老丈你说我这个推测对不对?” 盛琦喝了口酒,点头道:“贤侄,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个推测对极了,只是当时武当掌门没你这么聪明,不然最少有一半的秘笈留在真武大殿了!” 一阵晚风吹来,他竟然觉得有些凉意,想一想,似是由心底寒起来,摇摇头,道:“不过,若非是慧圆那个老秃驴多事,这些魔教秘笈又怎会落入井老大手里?老夫又怎会成了被害人?” 金玄白见他皱着眉头,道:“老丈,你怎么会是被害人呢?” 盛琦道:“我被井老大暗算,此刻体内仍留有五根天魔刺,每隔三个月,就必须经由他运功一次,才能压制刺上的巨毒 他心中一阵凛然,暗忖道:“难道风水之学,真的那么灵验吗?否则为何刘瑾会突然得病?并且还是什么疑难杂症?” 盛琦不解的望着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高手,根本没有到过北京,又怎会得到皇帝的青睐,敕封为武威侯爷?这件事未免太奇怪了! 再一想到金玄白所说的那个“内行厂右指挥使”这个头衔,更加迷惑了,忖道:“只听说朝廷有个东厂和西厂,何时又成立了一个内行厂?这桩事得要问问井老大才知道” 思索之际,听到金玄白又问道:“老丈,刘瑾得病,难道没有请医生诊治吗?” 盛琦道:“九千岁乃国之干臣,是何等重要的人物!他有恙在身,自然惊动朝廷,不过一连三个月,经过十二位太医会诊,依然无法治愈,故此,井老大才会请来衡山老长老,亲自替他诊治,这才促成了我们的长白找寻野参之行” 金玄白见他一脸颓然,仿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老了好几岁,笑了笑,道:“老丈,你想喝温酒,也是件简单的事” 他捧起了酒坛,运功把真火之力透入坛中,仅是瞬息光景,坛口热气腾升,酒已煮沸,然后把两只空杯全都斟满 他有些错愕道:“老丈,这种天魔刺既是一种毒功,在下手边没有解药,光凭着九阳神功,又如何能解此巨毒?” 盛琦道:“你自己也说过,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可以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天魔刺只是一种至寒之气压住巨毒,凝结成刺状……”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又道:“你既能以气御剑,自然可以以气摄物,只要你施出九阳神功透入老夫下刺之处,慢慢将热力透入,包住那股已凝成刺状之毒,然后发寒气,再将神功转阳为阴,裹住毒物抽出体外,便大功告成了 随着神识的运行,盛琦整条背脊骨霍然清楚的出现在眼前,仿佛他的肌肤血肉都已瞬间消失 他运起了九阳神功,缓缓的加高温度,往那点异物攻去,随着热度渐渐提升,那附着在脊骨间的钉状物也逐渐气化,露出里面一根鱼刺似的东西 金玄白按照盛琦方才所说的方法,以炽热的真气包住整团灰蒙蒙的毒气,随之缓缓吸了出来 那根毒刺被拔出骨节间缝,也跟着溶化,眼看就要扩散开去,九阳神功已在刹那间转化为极阴,压缩之际,终把那点液化的巨毒凝成一根比最小的绣花针还细的小针 他快步走了过去,扶住赵定基的肩膀,道:“赵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真是过意不去” 赵定基受宠若惊,颤声道:“下官蒙侯爷看重,就算肝脑涂地也是应该,哪有什么辛苦可言?” 他瞄了朱天寿一眼,又道:“下官职位低下,不敢当得侯爷如此称呼,请侯爷你直呼贱名就行了” 赵定基垂首道:“能为侯爷效劳,是下官的荣幸和福气,怎敢当得一个谢字” 这时,小太监张忠拎着两壶酒走进帐中,身后随着四名年轻女子,各提一只食盒,依序而入” JZ※※※就是金玄白一句口头话,让朱天寿始终怀念军帐中的逍遥自在,于是多年之后,他经常不在宫中,领着亲信的官兵,由当时已升职为威武副将军的江彬带着,出居庸关,巡视宣化、蓟州一带 她们薄施脂粉,秀靥含春,映着烛光,娇艳欲滴,五色彩衣,更衬得她们出尘脱俗,比起在苏州初见时,更是增添了几分美色 薛士杰哪里肯把白虹剑留下,扬言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谁若要留下宝剑,就和谁拼命 为了要让差人们辨认出薛士杰的面貌,推官还找来画匠,按照赵定基的描述,绘出薛士杰的画像,让每一位差人谨记在心 当赵定基由知县和推官,在姜大捕头、陈二捕头陪同下,走进了四季红酒楼时,吓得掌柜、伙计以及用餐的客人,全都乱成一团 而薛士杰则是把锦衣卫的高官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连蒋弘武都被他骂了句“马面客”,当然更不把这些衙门的捕头当一回事 铁臂神拳洪五一把拉住薛士杰,哀求道:“我的小爷,上楼来的这二位差官,是本城的二位大捕头,还有知县大人和推官大人,求求你别给我再惹祸了,好不好?” 薛士杰把洪五的手甩开,道:“知县和推官算得了什么玩意?小爷我还和锦衣卫千户推过牌九,跟马脸同知大人一起吃饭喝酒呢!” 朱天寿听到这里,又是一阵狂笑,差点没把眼泪笑出来,邵元节难得见他如此高兴,也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小子的口气真大,吹牛简直吹过了头,大概不会有人相信吧?” 赵定基望了金玄白一眼,道:“邵道长,薛少侠可没吹牛,他的确和钱宁钱千户他们推过牌九,就用五六两银子作本钱,赢了钱大人和范铜他们七百多两,后来钱大人银子输光了,拿出银票来,要跟他换白银,他因为从没见过银票,所以不肯,于是双方争吵起来 邵元节不断的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极了!” 他看到金玄白一脸似笑非笑的,问道:“金侯爷,贫道极为喜欢这位小顽童,你看,可不可以收他为徒?” 金玄白一愣,苦笑道:“道长,只怕这个主意行不通,因为这小子一心想要拜我为师,谁都不放在他的眼里,恐怕正一派都不能让他信服” 邵元节哦了一声,一脸失望之色 卢知府眼看赵定基为难,只得出面打个圆场,间接的向洪五证明了他的身份,并且表明来意 赵定基鉴于薛士杰一定要吃完饭再回去,不得已只好留了下来,而陈二捕头则下楼去遣散围在街上的一百多名差役,欢欢喜喜的随在姜大捕头身边,陪着知县和推官大人,和众位锦衣卫大人们接受洪五的招待 酒过三巡,谈起薛士杰为何会接受洪五招待之事,他当场再度向赵定基和薛士杰赔罪 当他提到薛士杰报出名号,自称是神枪霸王之徒时,还加以揶揄,表示在江湖上从未听过这人绰号,想必一定是吃白食的小毛孩胡扯一通 别说像神枪霸王这种震动天下的超级高手了,单单是一个华山派,他都招惹不起,还想巧取豪夺的从薛士杰身上,得到一支华山派的镇派之剑? 铁臂神拳在惊骇之下,不敢再生歹念,在和二位视为好友的当地帮派把子商议之下,决定委曲求全,务必让此事圆满解决 他立刻派人到囚禁薛士杰的厨房暗室,把这个小煞星放了出来,请到了客厅,表示双方只是误会一场,不仅奉还白虹剑,还赠送千两白银作为致歉赔罪之礼,只求薛士杰能冰释前嫌,不再计较洪五的过错” 朱天寿大笑,道:“得而复失,只怕这小子更会不安份,恐怕还会再一次逃走吧?” 赵定基道:“这倒没有,因为薛女侠唯恐他会再犯,一路上都封住了他的穴道,逼得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留在身边 赵定基就自己所知,详细的禀告,特别推崇他为武林中年轻一辈中的明星,武功造诣直追天下十大高手,他日成就未可限量” 此言一出,邵道长和赵定基脸色大变,连小太监张忠都呆住了,他们望着金玄白,不知他有没有听出朱天寿的语病” 金玄白笑道:“道长是太操心了,想那薛士杰人在青城,怎会遭外敌入侵,而所有的大人都毫无所觉,他一身鲜血,大概是和婷婷生气,所以胡乱杀了一条狗或一只猴子,用来泄愤罢了!” 赵定基也松了口气,笑道:“金侯爷判断得不错,可是只对了一半而已!” 朱天寿此时也警觉自己失言,把好久没说的“朕”又挂上了嘴边,见到金玄白毫无所觉,忙道:“定基,你卖什么关子?怎么不痛快的说出来?” 金玄白突然想起了他刚刚说的那句话,问道:“大哥,你刚刚说衣正的看法,这衣正又是谁?” 朱天寿略一沉吟,笑道:“衣正嘛!是张永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他和张忠、张雄极为要好,这家伙看事情,都是看反方面,说话也是从另一面思考” 朱天寿见他又被自己蒙过去了,忖道:“我老是用这招欺瞒金贤弟,哪一天真相大白,他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看了看金玄白,暗想此人个性执著而淳厚朴实,如今受到敕封,许以爵位,赐以厚禄,加上他有那么多的妻室羁绊,一定无法放下名利,就算以后他知道自己是皇帝,如此礼贤下士的和他结交,恐怕也不会生气,反而对自己更加亲近也不一定 他们双方仅是见了几次面,欧定邦便以薛婷婷的未婚夫婿自居,若非他的武功尚未臻大成之境,而薛逢春也认为女儿才十七岁,成亲太早,已替他们完婚了 故此,为了维持这个规矩,薛婷婷就和表妹江凤凤一起下山历练,而薛士杰则是死缠活缠的闹了近半个月,盛旬才不得已,放他随姐姐和表姐下山 按照薛逢春的原意,等到薛婷婷在江湖上历练过了之后,再回山和欧定邦成亲,而这件事也得到了峨嵋派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同意,只要欧定邦返家请示其父,就可以在未来的一二年内迎娶 薛婷婷看过铁冠道长所留下的遗书,知道二舅不会把自己许配给两个夫婿,其中必有一人说谎,于是和欧定邦起了争执,要拉他到薛逢春面前说清楚 赵定基说到这里,云云等苍龙四女全都发出惊叫,小太监张忠则伸了伸舌头,缩起脖子不敢吭声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这小子有种,我很喜欢!” 邵元节皱起了眉头,道:“有种是有种,未免太狠了一些 原来,当薛士杰一身是血的冲进饭厅里,也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不过,他并不害怕,坦诚要阻止欧定邦带薛婷婷私奔,才痛下杀手,请父亲将他缚住,押往峨嵋向掌门人赔罪 一时之间,偌大的饭厅里,青城派的人,除了薛士杰之外,走得一干二净,赵定基和十名锦衣卫校尉们,坐在厅中,就像看一场闹剧,而他们刚仿佛成了隐形人,完全被人忽视 薛士杰这时才知道自己惹出了大祸,否则父亲和师叔们不会如此慌乱,他茫然四顾,看到厅中只剩赵定基等人在场,顿时像抓到了救命的东西,赶紧向赵定基求救 所幸欧定邦在常道观观主精湛的医术抢救下,捡回了一条性命,而薛婷婷也仅是受到惊吓,镇定下来之后,只为欧定邦的伤势,感到深深的歉意 经过连夜的商议,薛逢春体认出青城派势力单薄,无法对抗峨嵋,于是只得听从赵定基的安排 赵定基把来意说明之后,成彪鉴于薛逢春是武威侯的未来泰山,尊敬无比,热情万分的把他们三人安顿在府城最大的客栈里,每日设宴款待 成彪恭请薛逢春坐在大殿首席,然后把欧定邦放在殿中,当着峨嵋派上下数十名高僧尼众之面,数落他的罪行,最严重的一条是,他要诱拐当朝武威侯爷未婚妻,加以逼奸 薛逢春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场面,怔忡之下,仅表示此来仅是求个公道,不愿未出嫁的女儿受到污名所染,未来无法向女婿神枪霸王交代 刹那之间,大殿之中一阵哗然,面对着新仇旧恨,峨嵋弟子群情激愤,都被掌门压了下来 基于这两个理由,纵然薛士杰太过狠毒,断了欧定邦的宗祠,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薛士杰护姐心切” 他顿了一下,望向邵元节道:“道长,别忘了,明天发给定基三百两银子奖赏,跟随他的十名校尉,每人发给一百两银子,全都官升一级”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宣宣自有打算,你替她急什么?” 他隐约可以猜得出朱宣宣的打算,暗想等到成亲之际,金玄白发现多了两位新娘,只怕更会大吃一惊 路上的商旅一看便知,那几面旗子是属于五湖镖局的镖旗,因为上面绣的一杆金光闪闪的长枪,正是五湖镖局的代表人物,目前江湖上最负盛名的神枪霸王 而这桩震动整个江湖的大事,发生的原因在于五湖镖局失了次镖,所以才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报复手段 第四桩是峨嵋派封山一年,所有门下弟子都不许下山,已经下山的则必须在一个月内回山 结果无因大师落败,连三位师弟也同时身受重伤,这才逼得订了城下之盟,处死那名惹祸的弟子,封山一年,忏悔罪行 镖局声望的急剧膨胀,导致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在江湖上的名望也水涨船高,已经超越天刀之上 谁都没有指出江湖上发生的这些事,其实非常荒谬,因为这些事情几乎都在两个月内发生的,所涵盖的范围,达到八个省之多 他那清瘦的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别的不谈,就拿漱石子井淼来说,他出身江南富豪之家,祖上留下的财产,足可让他快快乐乐的过一世,但他却因根骨太好,而被武林高人收为徒弟,练成了绝世武功 盛琦表示,漱石子成为天下第一高手之后,志得意满,在前十年里,着实替各大正派做了不少事,不仅行侠各处,锄强扶弱,彰显武林公义 正好那时枪神楚风神赶到泰山之巅,于是漱石子在分析九阳神君的武功时,暗指出他可能是昔年魔教的传人,以后功成,可能为害武林 岂知十年修练下来,仙业没有修成,反而连同长白掌门冯通也被牵连进去,成为漱石子后来所控制的对象” 朱天寿发出一阵怪笑,道:“贤弟,你可知道,锦衣卫的大汉将军,名额有一千八百人,官品由四品至六品,漱石子被封为五品的大汉将军,分明是受到刘贼的愚弄,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官位,替刘瑾卖命,天下哪里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 金玄白也有些唏嘘,感慨的道:“这也怪不得他,一来他不知道朝廷官位的高低,才会受骗,二来他出身富豪之家,世代为商,又是武林人物,可能极为羡慕官威,想要尝尝这个滋味,才会莫名其妙的上了当 就算买不到真正的千年野参,以张太后对他的信任,也会命令御医在宫中库藏的参药中,捡出所需药材,何需外求? 金玄白说,关于这个问题,盛琦当时已经讲明,因为根据袁长老的诊断,刘瑾难以安眠,时被噩梦惊醒,必须陆续服下安魂定魄的丹药,并且还得服用半年以上,才能奏效 漱石子无奈之下,只能听命办事,火速南下,不过在临行之前,还询问高天行的行踪,以作他日联络之用,好控制行程”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你转告邵道长,行程由他决定,嗯!前面找个空地停下,金侯爷等一下就要带人动身先行北上” 江彬应声而去,朱天寿放下窗帘道:“贤弟,你上回搜到的信件,证明安化王真有谋反之意,不过目前未见他采取行动,所以朝廷未发大军,只能把仇钺调往四川,预作绸缪之计” 那个小行商羡慕的望着金玄白,道:“五湖镖局最近真是不得了,业务兴盛,据说不到五千两银子的大生意都不接,是不是啊?”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没有这种事啦,都是以讹传讹”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服部玉子一马当先,领着松岛丽子、田中春子、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等人,从长长的车队后面,奔了过来” 那些小行商才感觉被一阵微风拂过,便已莫名其妙的站了起来,齐都愣愣的望着金玄白” 他背着箩筐,转身往后追去,其他的人也随在了身后,快步奔行而去” 服部玉子挥了下手,田中春子已手牵一匹栗红色的骏马,驾马自后奔来,道:“少主,请上马!” 金玄白接过缰绳,飞身上马,道:“走吧!” 他和服部玉子并骑而去,随在他们身后的是整整一百名的忍者,铁蹄扬处,灰尘飞散 随着微风吹过,树叶萧萧而落,让人感受到这也是肃杀的秋天 他们奔到了白杨树林边时,放缓了去势,拔出背上长剑,竟然纵马入林而去” 他说完这句话,巧妙的控着缰绳,让坐骑踩着碎步,转了个圈,转身过来,道:“刘勋,你小心带队,我到后面陪长上去了!” 那个叫刘勋的大汉挺起了胸膛,道:“尊者放心,小的会带好队伍” 木尊者恭声道:“请长上放心” 高天行放下窗帘道:“你去吧,到了渡口再叫我 木尊者拔出长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角已瞥见路旁不远的田埂像是波浪似的连续凸起,一个个满身黄土的怪人,手里拿着一根长约尺许的竹管放在嘴边 他记得自己刚才驰马而过时,也曾把神识外放,仔细的搜查过稻田,怎会没能发现这些敌人? 他骇然忖道:“什么时候五湖镖局的镖师也学会了土遁之术?” 心念电转,他振声高呼道:“快!控马下田,踩死他们!” 他的声音传出很远,有些没受到暗算的骑士,立刻控马分别下田,果真往那些伪装为田埂的敌人踩去 木尊者身上穿着软甲,不怕暗器,可是头、手、四肢还是要防暗器,只得舞起一道道剑壁,挡住蜂拥而至的各种暗器 一阵叮叮当当的急响,暗器全被击飞,木尊者身形刚落入田中,接着又是一轮暗器射了过来 而高天行一掠数丈,藉着留在路上的马匹换气,在眨眼之间,已掠了四十多丈,到达白杨树林之前 他落在地上,深吸口气,只见卫龙神甲兵已抽出长剑,下马追杀那些满身污泥的忍者” 高天行一怔,道:“什么?你们不是五湖镖局的镖师?” 他深吸口气,道:“原来你们是故意施放烟幕,引我进入陷阱!” 蒋弘武道:“不错!” 他本来还想揶揄高天行一番,突然发现一股强大的剑气激荡而至,全身一阵寒凛,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被灿烂翻腾的剑芒刀光耀花了眼,根本看不到稻田里厮杀的情况,心中一急,忙道: “大伙都给我下马,从两边树林里,往稻田那边挺进!” 他知道,包括自己在内,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插手高天行和余断情之间的激战,只得赶去救援那些在稻田中交手的内行厂番子们 不过余断情运用五种刀法,夹杂在必杀九刀的四招刀法中,撑开一片刀网,也堪堪抵住了高天行的攻势,一时难分胜负” 诸葛明长啸一声,从马上跃起,拔出两支判官笔,便往木尊者攻去,免除了蒋弘武一剑之危 他认出了井六月剑法的来历,问道:“你是井淼的什么人?” 井六月骂道:“井淼是你爷爷,他妈的,你是什么东西?” 高天行怒道:“无知小子,老夫高天行 这时,他犹有余暇可以分神观看稻田里的情形,发现原先跃入稻田的三百余名卫龙神甲兵,此刻在多达八九百名敌人的攻击下,只剩下了二百人左右,伤亡极为惨重 “噗!噗!噗!” 连续三声闷响,剑芒稍挫,却绕了个大弧,往高天行身后游去 高天行长啸一声,也跃起四丈,挥出一蓬流星似的剑芒,攻向金玄白的下半身 高天行硬接一刀,被压得长剑一弯,整个人像是铁锤样的掉落地上WMtxtcOM 他心中明白,今天这一劫难以逃避,想起前尘往事,不禁暗叹道:“真是天亡我也!” 既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必须奋力一战,于是心念一转,立刻急攻而去” 刹那之间,只见他胸前冒出大量的血水,很快的染红了一身白衣 湖北安陆兴王府 一个多月之前,安陆兴王府,派出了两卫亲卫军,以及二百名护卫,由玉扇神剑朱少侠率领,封了整个武当山 玉扇神剑朱少侠大摇大摆的在二百名护卫人员簇拥之下,进了大殿,召来武当派重要的道长近百人之多,痛骂黄叶道长并扬言武当若敢再挑衅神枪霸王,则自即日起封山两年,吓得武当上下只得听命,并且具结保证 当然,刘瑾的失眠之病,已经和他无关了,他现在是皇上封的官员,还在乎九千岁吗? 除此之外,他最渴望能见到孙女婿金玄白,向他讨教修仙之法,因为国师邵元节在信函中写得很清楚,金玄白已练成金丹大道,元婴可以出窍,若求仙术,应请金玄白传授” 漱石子讶道:“你何时又找到了师父?胡说八道” 井六月笑道:“老头,你不知道,我师父可厉害呢!他最近把剑神高天行给宰了!”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仅漱石子大惊,其他的各位掌门都当场吓了一跳 他伸了伸舌头,只见朱天寿也是一身新郎红袍,手里拿着红丝绢带,后面牵着长串的新娘,竟有二十人之多,每人捧着绣球,低垂着头,覆着红头巾,根本不知谁是谁 里面有人喊着:“稳婆,稳婆呢?快请稳婆来!” 一阵鸡飞狗跳,新娘全都不见了,只留下两位新郎呆立在大殿中轻盈、流畅而无声,一身深蓝的布衣加重他身上冷凝的暮色,高大颀长的轮廓中,映出无比肃穆清冷的气息   扑簌簌两声,竹林深处突然惊飞两只倦鸟   “呲”地一声,八道寒芒疾如闪电,自密林中射出,直刺向他周身要穴,他依旧冷然不动,只是衣袖猛地一扬,一道劲风,形成破空之势,将所有暗器悉数收回,手腕一振,朝来处反击而去!   只听数声惨叫,两道黑影自竹林上方跌落,胸口各中一枚银镖   “谁派你来的?”不紧不慢、不疾不徐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却又充满压倒一切的威严   七杀堂?那男子冷冷松手,一个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的暗杀门派,就只培养出了这些窝囊废?   看也不看那人一眼,他缓缓跨过倒在地下的另外三具尸体,朝林中的小屋走去“就凭七杀堂,也想对付你,只怕还不行吧!”   “所以你就一直在此冷眼旁观?”那男子冷冷道   那男子点点头”沉静冷厉的声音刺破暮色的凝重,令整个木屋的温度瞬间降到零度以下   转头望向窗外,暮色中的夕阳,摇摇欲坠   “敢情是洛阳府尹不成?”另一人附和道”一位头发灰白的儒者道:“且看那几位随从,不像官府中人,倒像江湖人士”   “原来如此”众人纷纷点头道   “小兄弟,莫大小姐可是盟主的掌上明珠,小心这话传到盟主耳里,你小命顿时不保!”那壮年男子开玩笑道,令那年轻男子脸上不禁一红”   “原来还有那么一段故事   众人议论纷纷,而大殿内的人儿对此却一无所知,只是凝神专心祈告   她就是武林盟主莫展雄惟一的掌上明珠,人称莫大小姐的莫馨言!   “小姐,你刚才向佛祖许了什么愿?”见她结束完祈福,身边一位眉清目秀的贴身婢女——小兰接过她手中的香火,插在炉台上”莫馨言淡淡一笑,站起身来,身形纤美,风姿楚楚   “还有呢?”小兰凑到她面前,笑道:“小姐就没想求佛祖赐你一个如意郎君?”她自幼便服侍莫馨言,两人感情十分要好,倒更像姐妹一样”莫馨言微微瞪她一眼,道:“爹爹从未提及此事   一个女子的命运不过如此,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到了适婚年龄,便由父母做主,嫁给一个也许根本就没见过面的陌生人   但是就算会了绝世武功又能如何?她能挣开俗尘羁绊,真正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照着自己的意志去生活吗?   “小姐,你发什么呆,难道你不喜欢东方公子吗?”小兰看着她突显忧郁的神情,好奇地问道凭心而论,毕竟他们是江湖儿女,没有诸多避忌,逍遥山庄与铁箭山庄因同处洛阳,往来频繁,而且东方逍的妹妹——东方遥跟她又是好友,时常来庄内散心,因此她对东方逍颇为了解   那是一个相当不凡的男子,举手投足,气势不凡,却又不骄不躁,长得又是英俊挺拔,玉树临风   突然,走在前面的护卫将手一摆,停下轿子”   “你要走也可以,留下轿中人!”黑衣人一声呼啸,右手一挥,四人一起攻上   四名护卫各对付一蒙面人,剩下两人便守在莫馨言的轿子前   再看形势,已是大大不妙,仅剩的两人应付四名蒙面人,已是捉襟见肘,险象环生   莫馨言猛地睁开眼睛,四周风声飒飒,已在半空,很显然,自己是被人救了   她仰起头,乌黑亮丽的发丝随风飞舞,几番缠绕,拂过眼前那人的脸颊   穿透树荫的细碎阳光,照出了那人的脸那是一双比黑夜还要深沉千倍的眼眸,在那双眼眸中,黑色被诠释成为异样的冷凝与平静,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虽然是如此近距离的对视,但他看着她,就仿佛她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莫馨言冷不防打了个寒颤仍是平静无波的神情,但她却仿佛能从他那塑像般的脸上看到一抹不屑的嘲讽”说罢便径自朝前走去谁能想到,在那毫不起眼的外表下,竟隐藏着一柄如此所向披靡的利器   在小兰指引下,穿过热闹非凡的洛阳街市,拐人右首弄堂,眼前豁然开朗   那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男子仍是文风不动,深沉如夜的黑眸中蓦地闪过一丝寒光,稍纵即逝   “说得好!”宏亮浑厚的声音传来,莫馨言朝后一看,只见一名身材魁伟的男子站在门口,年约四十左右,宽额浓眉,面容威仪,身着深色锦服,气势不凡,正是当今中原武林盟主,也是铁箭山庄的庄主——莫展雄   乍见亲人,莫馨言心头一酸,朝那人奔去“爹爹!女儿还以为再也见不着您老人家了呢”   莫馨言屏息看着那男子,只见那人好不容易总算答应了,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突然泛起阵无端的喜悦莫展雄的独院就在中院内西院便是家眷的住所,莫馨言、莫炫及他的妻妾都居住于此”   凌江缓缓从佣人手上接过盘子,他眼中的笑意更深,微微一冷笑,手一滑,托盘猛地摔落在地,白银珠宝顿时撒落一地   一直在莫展雄身边肃手垂立的一名中年男子脸色大变,此人是莫展雄最得力的助手庄青峰,刚刚从外面返回,正是他带领人马前去救援,却扑了个空流香湖畔的印心亭内,坐着两位娉娉婷婷的女子,亭内石桌上,一壶清茶犹冒热气,茶香四溢,两位眉清目秀的丫环各自环伺左右”   “真恼人!”东方遥摇头叹道:“别人看我们四大山庄都觉风光无限,可谁又知道这其中的苦楚   “听说救你的人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东方遥问道   莫馨言心中一跳,那张面无表情的英俊脸庞顿时浮现在眼前,她定定神,笑道:“是啊   “我看还是让我哥哥早点把你娶过门,这样他和伯父就都不用这么担心了!”东方遥突地搂住她肩膀,娇笑道”莫馨言笑道   “东方大哥”   “哼!”东方遥佯装生气地叫道:“还没娶过门,你就这么袒护她,若真的娶过门,那还得了?!”   东方逍摇摇头,向莫馨言道:“别理她,小孩子脾气   谁都没有发觉,一直肃立一旁、比影子还沉默的陆惟,俊美的脸颊已是微微变色,眉宇间萦绕不去的忧郁,更深了几分   莫展雄含笑,眼光却不曾离开场中激战正酣的两人   东方逍凝神注视那高大英挺的身影,平静无波中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势,一板一眼的剑势中没有任何波动,他几乎不是在比武,倒像是个人在表演剑招”毫无疑问,再打下去,输的人肯定不是他”   “是,少庄主   凌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剑尖垂地,冷然不动   两人默然站立,良久良久,微风不停地在他们之间打转,刮过陆惟忧郁的眉眼,亦刮过他冷冽肃穆的脸颊   “他们在干什么?”等着几乎不耐烦的东方遥皱眉道   突然,一片叶子缓缓自空中打旋,刮过凌江的眼前,他的视线,因这片叶子的阻挡而微微眯了一下   机会来了!抓住那一丝仅有高手才能感受到的破绽,右腕一振,陆惟手中的淡青剑芒顿时如蛇般直朝凌江刺去   三尺青锋骤然一转,幻出数道剑花,分刺凌江的全身大穴,密不透风的剑气中,只见凌江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着剑风的转向而飘忽不定,左右轻旋,绕着剑芒所幻成的光圈不停打转   莫展雄抑天大笑,朝东方逍道:“厉害,看来铁箭山庄虽护卫济济,却一个也比不上你的贴身护卫   “多谢伯父夸奖   看着东方遥对自己又是挤眉又是弄眼,莫馨言不禁无言苦笑   告别莫展雄及莫馨言后,东方逍兄妹走出铁箭山庄,分别跨上骏马   “喂!你们两个,可恶……等等我!”只听东方遥清脆的声音,自尘雾中远远传来她的生日就在后天吧,自己还是哀求了爹爹好半天,他才勉强答应自己出来一个时辰,不过有他陪在身边,应该不会有任伺危险吧   想到此处,她眼角余光偷偷瞥着斜后方那名面无表情的高大男子,不知为什么,就是感觉无比安心   就为了这点钱,他们下手这么狠?莫馨言柳眉轻皱,取出一锭银子,扔给他们   “小子,算你走运   “你没事吧?”看到他嘴角流出的一丝血痕,她心有不忍地扶他起来,全没在意他眼中一丝狡黠阴毒的光芒   “叮”地一声,刀子被一把剑柄挡住   凌江冷哼一声,左手一伸,搂住已摇摇欲坠的莫馨言,看到她肩部的伤口正流出汨汨的黑血,而人也显见陷入轻微的昏迷那不是普通人,必经过精心的易容   “易容王”凌江冷笑道:“你们还有多少人?一起上!省得我碍事一个一个解决   毒蜘蛛心中一颤,只见那男子眼中,蓦地掠过一道寒光然后他看到易容王的喉口,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一剑封喉!毒蜘蛛睁大眼睛,惊恐地朝后退一步,撒出一把“断肠粉”   “解药   “白色两颗,吞服即可,同时需吸尽毒血   原来他是在替她吸毒!莫馨言顿时停止了挣扎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她更看清了他的脸庞   “娘亲,不关那个护卫的事,是我不好”莫馨言挣扎着坐起来   “可是……女儿的命,毕竟是他救的!”莫馨言哀求道   “言儿,爹爹虽然赏识他,但铁箭山庄毕竟有铁箭山庄的规矩!”莫展雄道但是今后他会怎么想她的呢?一个任性娇纵的千金小姐,想必定是如此吧!她只觉肩上的伤口,更加疼痛了”小兰道:“我看凌护卫的确要好好思过才行!”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莫馨言不解道   “小姐,你连这都不知道?那是洛阳最著名的妓院!”   她心中一颤,一针扎入自己的手指   “嗯?”小兰不解地歪头看她   “天下只有专情的女子,却没有专情的男子   亭中有琴,琴声悠扬,如泣似诉,只见琴上纤指飞扬,素手冷弦相互应和,高山流水般的音律,正如湖面的流光般汨汨流动她轻叹一声,缓缓转过身来   “呃……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没有当面对你说谢谢   “嗯?”她不解地眨眼   “知道了吗?”看着她那因窒息而涨红的脸庞,他面无表情地问道   清冷月光下,只见亭中两具互相交缠、急剧起伏的躯体”   “既然怕被人发现,你居然还对我做出这种事,如果让我爹爹知道了,一定把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毕竟是武林盟主的女儿,虽然外表柔弱,但是骨子里,仍透着一股勇敢与倔强”   说罢,他猛地吻上她的唇,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吻”平静无波的声调,不轻不重   “什么?”莫馨言震惊地睁大眼睛”   “你真卑鄙!”莫馨言脸色发白地看着他”   “我不是你的什么东西……”她断然否决,虽然身子已被他所夺,但这绝不意味着她就此甘心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话音才一落,他便如猛豹般直扑过来,将她压倒在榻上,同时,他的手指毫无预兆地突然伸入她的幽谷中,强硬地搅动起来   “你肯定有什么目的,才会来到铁箭山庄!”她咬牙道,双手揪紧被单,被动地承受他的戏弄“我的居心就是你,我的大小姐,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的美貌,已经令我神魂颠倒”他的脸离她仅有三尺之距,魅惑的话,自他那绯薄优美的嘴唇传出,她脸上一热,私处一阵抽搐,将他的手指不断往里吸,随后,猛地涌出湿润温暖的液体   这具美妙的胴体,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凌江冷冷一笑,撤出手指“从今以后,只要你乖乖听我的就行”不疾不徐地,抛下最后一句话,他的背影便如黑空中的大鸟般从窗口飞掠而去”   什么?莫馨言浑身一震,不顾病弱的身体,连忙起身道:“爹爹,莲阁向来安全,根本不需要派什么护卫”   “话虽如此,我还是不放心你,万一贼人潜入庄内,你又不会武功,那该如何是好?虽然我已在院内外加强戒备,但莲阁一定要派驻护卫我才放心   “可是爹爹……”莫馨言大惊,怎知父亲口中可以信赖的人,竟是最不值得信赖的人!可是他远远投射过来的冷冽目光,却令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真相   “好了”小兰道“凌护卫……”   “凌护卫,他好像去巡院了   “当然喽,凌护卫不是拼死救了小姐你两次吗?”小兰道:“本来我还觉得他这个人大狂妄高傲,看来是我误会了”她轻声道,似是嗟叹   突然,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她一惊,浑身寒毛直竖   那抹高大冷峻的身影,一步步向他逼近料想到自己即将变成的丑态,她就羞愤欲死”   庄青峰脸色一沉,道:“你说得倒容易,严刑拷打,针刺火烙,什么方法都试过,他就是不开口,你有什么办法?”   他随即接触到他的视线,一种惯常的毫无情绪的视线,如刀锋一样割过他全身,心里不禁一凛,不过是一个初出江湖的傲慢小子,他不明白心中那种恐惧感是从何而来”凌江一字一字道”莫展雄道她脸上不禁又是一红”   东方逍?他有什么事?莫馨言一怔,道:“请东方大哥在厅内稍坐片刻,我马上就来”小兰笑道:“自从上次听见小姐病了后,他还特地差仆人亲自过来问侯小姐,这会儿,又亲自上门来探望了   “是啊   他似乎不同于平常,有了很大改变   东方逍苦涩地一笑,眼光转向院外缤纷的牡丹,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我是喜欢上一个人,只可惜……根本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徒增烦恼罢了!”   “她是谁?”莫馨言看着他道,无法想象,几乎令洛阳城一半女子都私心倾慕的东方逍,意中人会是怎样地天姿国色连向来无往不利的东方逍,也为无法相守的感情黯然神伤,更不用提其他普通人了”凌江冷笑道,缓缓朝她走近   “我不需要,你根本是执意想要伤害我我发誓……”   漆黑的眼眸放射着凛冽的光芒   “这个问题……”他面无表情地一字一字道:“恐怕得去问你那令人尊敬的盟主父亲地牢尽头,壁上点着一盏残灯,光线黯淡,照得四周景物异常诡异”凌江道,脸上有一丝嘲讽的冷笑   “想杀我?你自问有这个本事吗?”莫展雄狂笑起来,不屑地看着庄青峰,道:“你的武功全都是我教的,一个徒弟,再强也不可能超越师父!”   “是吗?那你试着运气于小腹右三寸处云门穴试试看   莫展雄半信半疑地一运内力,丹田之气途经任督两脉,缓缓凝聚于小腹右下的云门穴,突然气息一窒,传来针扎般的针痛   “怎么了?是不是像针刺一样痛?”看着莫展雄剧变的脸色,庄青峰纵声笑道:“我告诉你,不仅仅如此,还会一天比一天更痛,此毒将会经由云门穴上侵至太阴、太阳、尺泽、天府,并传入心肺,届时就算大罗神仙,也难救你的命”凌江道,缓缓走到庄青峰面前,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半晌不语,嘴角浮现一层诡异的冷笑   “你到底是谁?”这绝不是他平时所认识的凌江!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满腔仇恨的年轻人!   凌江面无表情地缓缓摊开手掌,手掌中央,有一颗红豆般娇艳欲滴的药丸”   “原来如此”早知今日,他就应该江震天的尸体火化,一了百了!“你犯的第二个致命错误,就是不该留下西域药王的命,让我找到他,人赃俱获!”   西域药王,是莫展雄在关外结识的好友,亦是伤情丸的研制者!江凌手中的铁证,便是从西域药王处取得   莫展雄不禁握紧了拳头,道:“我还犯了什么致命错误吗?”   “第三个致命错误,不该相信我“只是你没想到吧,你的掌上明珠,宝贝女儿,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淫妇荡娃果然不愧为武林第一美人!”江凌冷冷道,身形倏地一转,避开掌风   乍现利箭呼啸之声,宝剑运插在莫展雄胸口,收剑不及,一提丹田之气,江陵身形倏地拨高,饶是如此,仍是慢了一步,躲开了其中三支,躲不开最后一支   一切,都结束了   他再笑,不同于往常的冷笑,轻轻的,笃定的,成竹在胸的,又带一丝浓浓戏谵的笑   “我才没有呢!”莫馨言连忙大声否认道,全不知道那不同寻常的音量早已暴露了她最真实的情愫   她猛地抬头看他,血液逆流,因这个残忍的回答而浑身冰凉   “什么?”她喘息着,胸口的剧痛几乎令呼吸都格外困难   心脏处传来怦怦剧跳的抽痛,一声一声,撞击着那颗本来就无比柔软的心,她的心,几乎已到了不堪一击的地步   初次相识,她便被他的眼睛夺去了魂魄,二次相救,他替她吸毒,身上温暖安全的气息已令她心醉,还有印心亭中的初夜……   她爱他吗?爱吗?   心中一阵剧痛,又是喷出上口鲜血,杜鹃啼血,柔肠寸断!   不必等到毒发身亡,她便已经尝到了五脏六腑尽碎的滋味!   铁箭山庄风云突变,庄主、副庄主同时暴毙,十年前的旧帐重新被翻出来,真相大白之际,本就已在庄内建立了绝对权威的江凌,重以江震天之子,铁箭山庄原主人的身份,改铁箭山庄为寒碧山庄,将莫展雄的亲信余党全部关押,驱逐莫展雄的所有妻妾,却独留下莫馨言与莫炫,只是他们的身份,再也不是什么大小姐与少爷,而是沦为——奴仆下人,她被派往厨房做帮手,而莫炫,则被指往马圈当小厮”   “小姐……”小兰不忍哽咽道,不忍地看着身穿丫环衣衫的莫馨言   “奴婢这就去   “庄主,您要的糕点   那是……她的心中突然一阵无法抑止的轻颤   “杀了你?”他冷笑“不,我要慢慢折磨你,好好享用你   “好个死小子,竟敢跑到庄主房里撒野!”此时庄内总管才匆匆跑来,一见仍然赤裸上身的江凌、莫馨言和另一名女子,还有房内的一片凌乱,顿时心虚地低下头“我说过的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缓缓起身,走到莫馨言面前”江凌淡淡道   “有意思”江凌居然很满意地点点头你会睡不好觉,因为每夜被噩梦惊醒,走在街上永远是神经紧张,因为害怕你的仇家追杀;吃不好饭,因为担心有人下毒,不能有任何朋友,因为最好的朋友,往往是最大的敌人见鬼了,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折磨我,是不是令你觉得这世上还有那么一丝趣味?”她再次幽幽问道”他可有可无地说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莫馨言叹道:“你放开我吧,我保证,带着小炫离开洛阳,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再也不进入江湖的是是非非,我也不会再让他习武”来人走近,月光笼罩下浮现一张羞花闭月的脸庞”莫馨言道,一颗心紧张得怦怦直跳   正是仓皇逃出的莫馨言与莫炫!顺利地自地牢中救出莫炫后,一刻也不敢停留,直奔鲜有人行走的庄后山道逃去”   莫炫含泪看着莫馨言,道:“姐姐,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莫馨言苦笑着摇摇头   “姐姐……”莫炫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衣袖   “快走,走吧!”莫馨言狠狠地拼命推着莫炫往前走   苍白的脸颊因火花的映射而泛起一层红光,火把随风乍明又暗,发丝在黑暗中散开,不断在眼前舞动”   看着那如夜一般的双眸中闪现的残忍无情的光芒,她知道,又一场折磨,马上就要来临   “说是不说?”那护卫手持长鞭,大声道   回应的是一双沉默的眼睛,却有着沉默的无畏但最终却因那眼中倔强的不屈服而突然怒气大盛为什么事到如今,她还是露出那样的眼神,就像一朵怎么也不肯随风飘荡的残菊,明明已是凋零的生命,却仍固执地在枝头留有余香   “呃……”剧烈的痛楚已经抽去了她的意志,浑身都痉挛着直冒冷汗,又一道血痕浮现在身上眼前的人物已因痛楚而迸出的泪水一片模糊,一阵天旋地转……   她已经到了极限,江凌一挥手让护卫退下,仅有两人的地牢瞬间变得诡异幽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似乎都能听见   “开口求我”江凌缓缓向她走近   良久良久,没有料想的疼痛   “想死?没那么容易!”他冷冷道,一把揪住她身上的衣衫“嘶”地一声,化为片片碎叶   “你真是学不乖   “不要再试着激怒我   原来她怕冷,看着那张苍白绝美的脸庞,浓密的睫毛白脸颊投射一道半扇形的阴影,几乎轻不可闻的气息在他的胸膛微微拂动,视线,第一次无法自她脸上转移开来   “告诉那个人,我会准时去   已经第三天了,孱弱的身子承受不了那天地牢的折磨,高烧一直发到现在才略有起色,但仍是无法下床   她摇摇头”莫馨言苦笑道   “怎么了,没听到我的话吗?”江凌微一皱眉   “小兰!”莫馨言叫道,以为她会领受江凌一顿斥责   莫馨言吃了一惊,挣扎欲逃,却被他搂住了身子,她浑身一僵,任由薄粥缓缓自喉间流入腹中,而那恶心欲吐的感觉,却一点也没有出现   呵,原来他笑的样子,是这么迷人   看到她唇边留有一粒饭粒,他伸手将饭粒拭去,然后放在自己口中微微吮吸了一下,虽不是亲吻,却流露出比亲吻更亲密猥秽的气息   她不禁羞红了脸,胸口顿时传来一阵剧痛,不禁痛得低吟一声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径自说道:“三天之内必回,如果我没有回来,那便是永远也不回来了”他深深看着她,缓缓道:“我突然很有兴趣知道,我死的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为我流泪?”   莫馨言怔怔看着他,不可能的,他那眼中的一抹神色,不可能是伤痛   他再次朝她俯下身子,轻轻呵气道:“就把今晚,当成你我的最后一晚吧!我要让你永远都忘不了我!”   他的脸庞突然掠过一抹黯然之色,英挺的双眉微微纠结,莫馨言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应该是毒已深入五脏六腑,碎尽裂绝,所以才不会再有痛感”   “果然是刑总管,做事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开个玩笑罢了   “那小子一个人单挑三大山庄,居然未死,不过我想他功力必然大损,我就不相信李老大对付不了他!更何况一直听我安插在庄内的丫环报告,那小子对这个贱人似乎颇为在意,一听到她的坏消息,势必心中大乱,到时……”传来刑总管沙哑的声音一得知江凌出庄挑战三大山庄,便知时机来了,于是设下毒计   可恶!江凌稳稳落在地上,深沉的眼中锐光乍现”江凌冷冷道,他见过此人,负责铁箭山庄驻荆阳总务的堂主李丛义,经常在洛阳与荆阳两地之间奔走   “黑白双雄!”他突然对高空大声喊道:“大家并肩上啊   江凌在三人形成的密集掌风、剑风中不断游走,看来自己还是太过大意,如果是平时,纵然再多十个黑白双雄,他也不放在眼里,但跟风扬鹏一战虽然取胜,武力却消耗十之六、七,再加未能好好调息,现在的他,连平时的”半功力都不到   “应该打中了中了他的独门透骨针剧毒,必死无疑,剩下要做的便只需割下他的头,等着向李丛山收应得的钱   你一定要等我!你的命,是我的   他紧紧咬牙,丝毫不顾从后背处传来的中了毒针后的麻痹感,一提真气,跃过层层围在寒碧山庄外观看的人墙,飞速朝那一片火海扑进去,丝毫没有犹豫   整个“凌云居”已是浓烟冲天,火星在前面四处爆溅,江凌拼命睁大眼睛,一掌以强劲掌风扫开烈焰,大声喊道:“馨言!馨言,你在哪里?”   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万万没想到竟是在这种情形下   一根巨大梁柱迎面砸来,他闪身避开,以宽大的衣袖蒙住口鼻,继续朝裹奔去   “江凌!”莫馨言失声惊呼,瞬间血色全无,止不住全身发颤   江凌那一掌拍得恰到好处,莫馨言飞出火圈,一个轻旋,飘飘然就势跌落在地上,衣衫上角有两三处火花,也随即被压熄   “看样子,你是真的很在乎他,一醒来就叫他的名字”那女子冷漠的声音中似乎有一丝戏谑之意“姑娘,可是你救了我?那么江凌呢?”顾不得脚步犹自虚软,她踉跄着移步向她“我也不想活了如果就此相伴而去,黄泉路上,他想必也在等着她吧   一个无比凄美而又欣慰的笑容,顿时浮现在她嘴角   江凌点点头无影盟中,温千雪排位第三,在他之下,虽然平时各杀手之间并不通任何讯息,但一到危险关头,却是生死相助   “我就会”江凌冷冷道忍心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我走了   江凌倚在窗前,窗外松涛阵阵,耳边听到她轻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逐渐远去,终于……走了!还是留不住她吗?但是他又怎能这么自私,将她羁绊在自己身边?她该有更好的生活,更完美的人生,而这些,都是现在的他,所无法给予的”冷若冰霜的声音传来,温千雪走入室内   “别说了!”他猛然回头朝她大声喝道,双眸伤痛欲狂“你们好好聊聊   迟疑半晌,轻抚她的秀发,缓缓道:“现在我已经武功尽废”她的脸庞被他突然抬起,他脸上的表情,比岩石还要僵硬,肃穆之极,简直到了可怕的地步“还不至于那么槽”   “你不愿意?”他的心揪紧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生一大堆孩子可好?”   “……”   半晌没听见他回答,她抬起头来,却见他酷酷的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潮,天哪!这个曾经对她为所欲为的狂徒,听到这句话居然会脸红一阵风起,残叶飘舞,抄过一片叶子,已微微枯黄,看来已是秋尽冬至时分,千山暮雪的季节,即将到来 【书名】白昼的星光   【作者】木梵   【正文】   第一章   离婚?!虽然知道自己婚姻的状况一定存在问题,却真的烦恼无数次,也没有想过离婚她不想看赵苇杭开出的条件,也不想给他任何回应,如果他要离婚,就应该给她起码的尊重,当面来谈且喜也气过,有意见提啊,可止夙却说:“哪里拦得住你这么死心眼的,我的毒舌,就是给你提醒下罢了,你却很给面子的逼我言中   下课了,许多教授端着杯子进来,照例要打个招呼,也有学生来查个成绩,学分什么的,一点点忙碌,对于她来说,也是件好事   当初,且喜是不肯的虽说如此,在心里,且喜把赵苇杭定位为熟悉的陌生人,她把他当亲人一样,但若说了解,估计她都没有他的秘书了解他这也并不妨碍她觉得他离得最近,每当觉得累了,辛苦了,不安了,听着他在身旁沉稳的呼吸,真的就能无梦无魇,一夜安睡顾且喜是多少有点狗腿性格的,她会下意识的服从指令,很明确的东西会让她自在   第二章   赵苇杭回家,见到的就是躺在沙发上的且喜他果断的把电视关掉,回到家,他只需要安静对着冰箱静默了一秒,赵苇杭果断的转身,进房间,洗澡换衣服,然后出来,把且喜抱进去,放在床上,自己躺在旁边大哥和且喜都在家人的分组里面,或者是点击的时候点错了,最麻烦的是,发的还是离婚协议赵苇杭本来觉得不算什么事情,大哥要离婚,协议是已经拟好的,只是让他找律师看看这个妻子也不错,凡事配合度高,要求少,彼此都不用费心神以他的性格,很少会搞这种小动作,但连他一板一眼的都觉得他们的生活简直太沉闷了,出点状况,不知道怎么忽然有了逗弄她的兴致她怕他醒过来,毕竟还没准备好在床上谈离婚的事情,所以,等了一等,才琢磨要怎么抽身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说着:“你……”话音却因为赵苇杭突然把手翻过来,擒住她的丰柔而破碎了,片段的啊呀,和轻轻重重的喘息似乎都像是发出邀请,好像刚刚觉得的不对劲,觉得的难耐,都在他有力的动作中被抚平了”语气里面都是浓重的色彩既然时间还早,她又这么热情,错失这样的美食美景岂不可惜   当且喜终于能够把酸软的腿,颤颤巍巍的放平,瘫倒在赵苇杭的怀里,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你不累么?”看赵苇杭的手还在自己身上逡巡,且喜有些有感而发在这样的工作环境,家庭是很重要的因素,男人么,总是成家后的才被视为稳重踏实可靠   “赵苇杭,你起来,我有事和你谈!”且喜走到衣柜前,想换好衣服再谈,毕竟两个人都衣衫不整,谈那么严肃的话题总觉得不够正式他把她拉到怀里,“你可真敏感   第三章   “什么!离婚!”且喜告诉最好的朋友丁止夙这件事,已经是几周之后了”   “他们家人感情倒是好,什么破事都彼此相帮但大哥她是知道的,怎么说呢,他算是他们半个介绍人吧,因为他只是介绍了他们认识,之后的闪电结婚也不在他料想之内,所以只能算是半个且喜的爸爸妈妈,一个做生物研究,一个搞医学,他们联合搞的一个课题需要国外实验室的支持当然,他们也只是想创造个机会,并没想到且喜那么突然就结婚了,没同任何人商量   “貌合神离?你急需结婚?”且喜多少有点不解   且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孩子呢?要么?”   赵苇杭的眼神凉凉的甩过来,上下扫了且喜一圈如果这个女人再符合自己的性趣,就更好一些”算是表示知道了,就再没有开口的意思”丁止夙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说:“上次我看刊物上面赵苇杞的报道,说得他们俩是天作之合一样,让人艳羡啊!咋突然就要散了?”“咋”这个字是丁止夙较喜欢用的一个字,觉得会恰如其分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要不是他发错邮件,也不会和我提起”他们夫妻相敬如宾的状况,顾且喜唯独不会对丁止夙隐瞒,心烦的时候,总是要有个出口   “不知道才清净呢,理人家那么多事干嘛!”止夙递过来她的心爱美食,示意且喜同她一起看电视渐渐的,也在压力下磨炼出来了,她解压的最好方式就是坐在电视机前面看各路帅哥和不知所云的电视剧,当然,嘴不能闲着   “这次能和我混多久?”   “不知道,少则十天,多则半月?”且喜多少有点喜滋滋的,在这里就不需要当家庭主妇了,基本上,止夙会什么都做好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现在有各自的家庭,谁也无心再关心这个孩子,但这并不妨碍止夙聪明健康的成长老人病重,却不肯去医院,她把止夙读书的钱都准备好了,一一的交代清楚,却任谁说也不肯配合治疗以至最后,也说不清老人的病因究竟是什么,就故去了   “在我这里偷懒就那么高兴?”看到且喜笑得意得志满的,丁止夙忍不住逗她是啊,这个人不会使得自己那么盲目、冲动、急切,好是不好?   第四章   在止夙家里蜷缩的日子,有时安逸得让她觉得时间都静止,也会无病呻吟的说:“我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老去,活得毫无价值,会不会招人鄙视?”   此时止夙正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下夜班,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下午却还有台手术必须参加,而今天是星期日,顾大小姐正翘着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当时,都是陌生人,反而是赵苇杭,见过几次自己家至多算是严谨,父母多少也会顾及来访者,没话题也要找一些聊两句,断不会让人真的下不来台   赵苇杭从桌上拿起体检卡,举到她眼前,挑挑眉毛,问:“为这?”然后忽然把卡和结婚证书像且喜刚才砸向他一样,砸到且喜脸上“记得昨天,你怎么和我说的么?”   “记得   现在,当务之急,是该来的迟迟不来且喜记得,当时止夙无心的说了句:“溜得这么快,杀人越货了?”真是尖锐而独到且喜受到过最深刻的关于自爱的教育,就是初中的时候,曾经有个女同学因为私自吃药堕胎,在课堂上突然大出血晕倒过去,虽然抢救及时,保住性命,却听说以后再不能够有自己的孩子当时,地上的那一片血迹,最近经常出现在她的噩梦中,却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   “在家?”赵苇杭走了进来”且喜觉得心虚的时候,态度就特别卑微唉,分身乏术的时候,就恨自己为什么不敢开车,搞一些小动作的时候,总是束手束脚”她其实真想说,不如出去吃,但看看主上的脸色,还是没敢明早还有会烧水,泡木耳不知道炒在一起是什么味道,所幸颜色搭配不错再把其他原料在一起三两下炒完,端出来可他低头喝汤,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婆婆也奇怪,要么是往家里打电话,要么是打她的手机,从来不单独找赵苇杭聊聊   赵苇杭这边已经吃完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赵苇杭已经不在身边,上班去了这两年下来,婆婆见体检卡都被搁置了,就采用了这个紧迫盯人的招数,知道他们受的教育怎么也不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其他人为难奇怪,昨天还没说要自己也去检查呢,她应承下来,一会让赵苇杭自己去好了,反正婆婆的原话里面没有自己   且喜的确是没告诉同事自己结婚了本来婚礼的时候,也就是宴请了亲朋好友学校这边,父母的意思也是要低调他哼了一声,随便吧,多了不起的身份似的且喜觉得自己像是由修道院搬进了尼姑庵,到哪里都是修行,脱不了寡清的氛围   “进来吧”婆婆姓曲,在妇联工作,一看就是那种特别干练的人”   他们的声音都不大,连表情都控制得很好,就像是在随便聊天一样但且喜分明感到气氛剑拔弩张,她迅速的判断了下形势,决定还是屈从于大魔头结果,还是吃了闭门羹他们在床上的时候,真的就是很单纯的分享性的美好,彼此毫无保留,酣畅淋漓   应该说,且喜对于自己的了解和她所有的性体验都来自赵苇杭”   “被你吵醒了   “那怎么办?”赵苇杭笑了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如我们一起培养一下睡意”   “哎!”   “怎么了?”   “你压到我头发了   ……   “哑巴了?”   且喜摇头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最重要的,是不能为了一时欢愉,耽误了正常作息,忙乱加上挨饿,就是代价为什么就是有些女生那么聪明,聪明也就罢了,还那么漂亮,这个就是聪明漂亮的离谱的那种吧,且喜赞叹“好,我们走吧银行里面多是排队缴费的人,所以排了很久以往,和秦闵予在一起的时候,出去吃饭往往是很多人,没来过这样的小吃店且喜其实不大在意这些,她并不觉得父母有多重要,奶奶很慈祥,会做很多好吃的东西,很多小点心,且喜有的至今都叫不出名字奶奶也会给她做娃娃和很多小玩意,在孩子心里,有什么比好吃好玩的更重要呢?所以,且喜觉得,她很富有   秦闵予的家,就住在奶奶家隔壁,他比且喜大两岁,在且喜还蹒跚学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孩子头了   秦闵予从小就显现出他的与众不同,他不追着别的大孩子跑,他自己琢磨玩点什么”她只要出去一会,回家就有很多好吃好玩的等着她所以,在不去幼儿园的日子,她就习惯了白天跟着秦闵予,甚至午觉也睡在他们家里,晚上才回家和奶奶在一起   大一点之后,秦闵予的锋芒尽露,参加各种比赛,省市三好学生,全国十佳少先队员,且喜凡是听到过的荣誉,他几乎都得到过也有女孩子更大胆一点的,会往他家里给他打电话,问作业或者邀请他出去玩之类的如果是她在家里写的作业,第二天早上他都要检查的,如果他认为不合格,到了晚上也要重做且喜虽然不愿意,但大人们的决定岂是她能改变的,她哭着被爸妈带走了   且喜忘记了,她搬走的时候见到秦闵予没有六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放学,秦闵予突然走到且喜身边,拿起她的书包就走这一年,既没有转弯抹角的打探秦闵予的人,也没有成群的围住她的情况发生,她都快忘记这种众目睽睽的感觉了   多少年过去,且喜还是很感激,在那个失去世上最亲近的人的夜晚,秦闵予能陪在自己身边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代替了奶奶,成为她心里最重要的一个人   屋子里面电话铃声响了”   且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今天,赵苇杭甚至都没等她回身客气的再见一下,就一脚油门,窜得不见踪影”   “怎么见?”   且喜看看时间,“桂林路站桩见吧,不见不散!”虽然只是一站地,且喜决定坐车去   “你看,我就来过一次,这里的胡同都那么相似”且喜解释着,不见成效,又改变策略,“我保证一定好吃,而且卫生我昨天吃过,都没闹肚子”   “顾且喜,你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两个人都四处张望着寻找座位,且喜更是着急,天知道止夙多不喜欢这样的小店”止夙只站了一会就放弃,自己先向外走去   “咦?止夙,他对面就是昨天带我来的吴老师呢!”且喜说到这里,自己也犹疑的停了口   丁止夙点头,伸手招来出租车,“也好赵苇杭,本是和她的生活不相干的人,难道,终会和她不相干么?   第九章   如果说,当初的婚姻只是权宜之计,赵苇杭本人却是个诱因   “我需要有一个稳定的家庭,你明白么?”赵苇杭又说   且喜却像是受到鼓励,“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都行!”   “不无理取闹,不争吵,不影响我的工作但他只是坐在那里,打开一个抽屉,翻了一下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找到,颓然的关上   新婚的夜晚,且喜挣扎了很久,要不要在此刻把所有和盘托出你要想的,是怎么抓住   “你在磨蹭什么,顾且喜?”   “放我下来啊!”两个人都水水滑滑的,就这么贴在一起,实在是超出且喜的想象   就当且喜以为,新婚之夜就要在这种平静温和的气氛下平安度过,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赵苇杭忽然在床上跪坐起来,握住且喜的手腕,让她手臂伸直,置于头上其他的,可以是诱惑,接吻,是需要感情的且喜的反应越激烈,赵苇杭的动作越大,且喜越是疼得死命的要翻腾,就好像两个人在比拼一样不遗余力的较着劲   “顾老师!”一个招呼,就把且喜钉在那里   “吴老师,您还没走啊!”且喜再不情愿,也得听令挪动自己的脚步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个人都客气得很的寒暄着   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不论是谁,金蝉脱壳,且喜心里念叨着,接通电话等到身子不方便的时候,就干脆每天过来可是,现下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还不算是最高峰,那时都这么稀里糊涂的过来了,又何况现在他走了,正好给了且喜喘息的时间,也给了她身体修整的时间,她觉得,自己都要痛毙了   再之后,且喜在一个清晨,忽然就发现内裤上的血迹,再笨的她,也知道,自己用虚惊一场交付了自己的婚姻和自己的将来很奇怪,且喜手里攥着换下来的内衣,虽然流着泪,但却一次也没有想到秦闵予   且喜病倒了,她觉得自己就是在房间里面苟延残喘的活着,靠着床头的水吊着命赵苇杭得更加靠过来,才可能解放他的手且喜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整个人都马上向座位里面挤回去,手臂环在胸前   哼着“我拿什么拯救,当你扑倒街头”,且喜步出楼门   没有赵苇杭的回应,且喜只觉得,烟雾更浓重了小区中间现在开来特别可笑的一座小假山,是小时候这里小朋友的乐园   跌跌撞撞,到了自家门前秦闵予!他不是还应该在美国么?!   一个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是他!他的头发理得很短,很碎,人好像瘦了一点他的样子并没有变化太大,可是眉宇间的神色却能看出,还是不一样了”且喜点点头   且喜看着他整理得差不多了,马上说:“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杨姨,我先回去了,改天我再过来啊!”   且喜又一次在门前摸索着开门时,才慢半拍的浮现出一点点的喜悦,能再见面,能在一起说说话,能知道他很好,这一切,都像梦境一样窗子都大敞开,盖着被,且喜躺在那里静静的想着心事,好像这样,奶奶也会听到,不论她是还在屋子里面,或是在天上不知道这么晚,且喜会跑到哪里去他也猜到,且喜或者是看到吴荻坐在自己车里,也或者是听到他们的谈话两年的相处,以他对于顾且喜的了解,她应该是那种遇到非常情况,看到也会当没看到,先猫起来的人再者,他没觉得自己在且喜心里,重要如斯里面很乱,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赵苇杭捡起来,打开,手机,钥匙,钱包,都在里面这下,他更挠头了,这个顾且喜,身无长物的去哪里了!   拿出她的手机,找到丁止夙的号码,拨过去她常去哪些地方?”   “你是她丈夫,不知道她喜欢去什么地方,倒来问我!还有,出什么事情了么,你们吵架了么?且喜怎么会这么晚出去,还什么都不带!”丁止夙也急了最近,吴荻已经让他很累,这个顾且喜也不让人省心   打电话找熟人查了下交通意外的名单,没有顾且喜,他也算多少有点放心   且喜想先拿了衣服去洗澡,马上收拾,上班正好”   “奶奶?”   “嗯,过世很久了,但房子空着,钥匙我一直随身带着   赵苇杭忽然觉得且喜的淡然十分无情,他想解释几句的心情完全被打散,既然她都无所谓,那么自己就别做无谓的事情   赵苇杭这样表现,且喜倒觉得不安如果是因为别的,只要我能帮忙的,只要你说,都可以,真的什么都可以”这里和奶奶家不一样,房子很大很空,且喜一个人在家里住的时候,总觉得其他房间或者有人即使把所有房门都敞开,灯都打开,她还是会怕   第十三章   顾且喜觉得自己要疯了,赵苇杭真的说到做到,竟然在之后的一个月都回家住,即便是开车后半夜才能赶回来,他也是回来休息当初,那样的离别,总是让且喜心有戚戚焉前几天,他们一起宴请她,美其名曰是赵苇杭同志要结识一下且喜的好友嗯,就像是自己被拴在了赵苇杭同志的船尾,他若是沉了,她也必死无疑   且喜恨恨的挂断电话,连止夙都被烦的不管她了,不知道赵苇杭同志的抽风时间还会持续多久可惜啊,事后诸葛亮是救不了她的,唯今之计,只有自救了”   且喜还在这边张望呢,突然赵苇杭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顾且喜的糊涂和大意,真是有够一说她现在已经基本理解赵大人的幽默了   且喜又哭了一阵,没人劝,没人理,似乎也就继续不下去,但哭过之后,实在是痛快极了”   “你是外星人啊,等一会儿就可以吃到现成的美食,我觉得很好啊”   “随便你吧   那天一早,她刚到系里,就被院长叫去了   “院长,您找我?”   “吴老师的课,你重新安排一下吧,她刚刚参加了一个联合国的项目,需要去北京一段时间,这学期的课基本上都不能上了没走的话,留个作业,学生拿个成绩,得个学分,就结了她能理解她的伤心和绝望,赵苇杭这样的人,不论是不是他的错,他都不会回头,他就是这么狠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敲门,门打开了,里面的人,真是让且喜想也想不到,秦闵予   “稍等啊!”   这边,秦闵予已经坐在沙发里,翻着茶几上的杂志,根本没有理且喜的意思   且喜眼睁睁的看着秦闵予过去帮她晾床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怎么给成绩呢,你们把作业邮给我批么?”   “哦,这个我回去再问一下教务处吧您哪天走?”   “后天”   “哦,那慢慢收拾吧,我不打扰了”且喜把东西收好,想马上撤退以他的资历,和手上几个新的程序,找工作或者创业,他还没有决定好”   “真好哪天找同学们聚聚吧,你走之后,我同他们也断了联系“车真不错!”她坐在座位上还颠了颠,真舒适正因为她每次也都考上了,秦闵予才断定她不是笨,只是不够努力罢了,所以对于她的功课,要求得更严一些”   “我没看出来他对人好   “秦闵予和他兄弟相称校门口很热闹,有卖各种小玩意的,有卖盒饭的,很多学生也三五成群的逛摊”止夙不再解释,拉着且喜就往回走今天,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是必然,毕竟止夙长得比最近选出来那个校花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她发育的也早,身形已经看出窈窕,怎么看都是美人胚子她站起来,脑子里全是浆糊,她不知道是该报告老师还是该报警   她跌跌撞撞的终于跑到教室,才知道秦闵予可能去厕所了那个大郑,犹豫了一下,也跟过来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靠丁止夙转述,且喜才清楚   事后,丁止夙才告诉且喜,她收到那个所谓老大刘七的信有一段时间了,她当时以为不理会,就没有问题,没想到,还是惹出了大祸”丁止夙也愁,但这又不是她能解决得了的再过了一段时间,也就都慢慢淡忘了当时,他们一起看电影,是古惑仔,当时秦闵予好像有感而发,“且喜,我不是出去混,我只是想到那个灰色地带上看看,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中午的时候,会有别的班的男生过来找自己班的女生一起吃饭,在路上也经常可以见到男女生手拉手的一起走,态度亲密而且自然,似乎这样正常得不得了高中的男孩子,正是发育的高峰期,看起来也比原来比较成熟的女孩子高大些了,一起走着,青春的样子,且喜觉得真是好看   丁止夙上高中以后,出落得更加出众,但她还是保持一贯的低调,只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有一天,她和秦闵予在一起吃午饭,因为秦妈妈给她带了她最喜欢的伽利果,她打算午饭之后就吃“就是你不给人追?!”   秦闵予捏了她的脸一下,“没用的事情你转的倒是快但是一有比较大的考试,秦闵予就会要求看且喜的卷子,毕竟不在一个班,他不能很清楚的知道且喜的程度秦闵予没觉得和谁在一起会高兴,这个谁,是不是也包括自己啊!止夙说得对啊,自己是天天追着他跑,身边屁大点小事,都要下课去找他说一下以前,十分偶尔的他还主动来找她的情况,也完全消失了止夙在且喜和他们不大来往之后,还是和郑有庆走的很近,他甚至教了止夙一些近身格斗的防身术,当然这些得益于他年少时的实战经验郑有庆现在的成绩,足以让人刮目相看,虽然比不上止夙和秦闵予,但也能上第一榜,而且喜,能在第三榜上找到就不容易了那是高三下学期了,高考备战进入白热化阶段,但班对,校对却在这种高压力下,应运而生   远远的就看到他们班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她勉强挤进去,竟然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捧着蛋糕在给面前的秦闵予唱生日歌   且喜还在那里感叹呢,突然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下,她向前倒去,正倒在那个女生身上她的成绩,只比C大最低录取分数少两分,这对于她,绝对是历史最好成绩所以,学校照顾下,父母交点钱,她也就成了大一新鲜人   比较意外的是秦闵予,他竟然落到了C大他高考之前本来已经被保送Z大,但是以他的成绩和一贯的稳定,所有的老师都认为,他考Q大没有问题他极其意外的以几分之差失利了   “秦闵予!”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且喜开口喊住了他”秦闵予转身就要走你不用理会我的感受,我的喜欢,你只要允许,我能靠近你就好了   且喜脸上的泪水已经被风干了,现在脸上干干涩涩的,想做什么表情都有些牵强真的,喜欢你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得寸进尺的,我保证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自习,偶尔,且喜还会到他的实验室陪他做实验他们的关系亲密却不算亲近,秦闵予很少和且喜说他的事情或者心情,且喜自顾自的找话题的时候,他也只是听着,心思却不知道在哪   且喜自己心甘情愿,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理解丁止夙是比较激烈的一个,她就曾私底下和且喜郑重的谈过一次,很直接,“顾且喜,你这么没出息的惯着他,他也不会念你的好”且喜当时,只是忍着眼泪,她觉得要是哭了,就是委屈,可这是自己选择的,实在是没有委屈的理由现在,你回来了,真好,真的,我都没想过,你出去了,还会再回来   “谁?”   “顾且喜,别装傻!”   秦闵予忽然转身盯住且喜,没有任何表情,屏住呼吸似的等她的回答这并不是她太过天真,而是在她心里,不论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论秦闵予在哪里,他们的关系都是一样牵连不断的长久,因为她内心的惦念你这两年怎么样?在哈佛好么?对了,怎么认识吴老师的呢?”   秦闵予转过身去,目视前方,慢慢把车子开走,尽量简短的回答了且喜,因为这段路本就不长她用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要伸向他嘴角的自己的手   且喜闷闷的摆桌子,端菜,她一直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吴荻要走的事情女人就是这样,对于有过同样经历的人,难免有点惺惺相惜或许,正是赵苇杭的拒绝,她才要离开吧为了什么?吴荻的事情已经过去,即使正发生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对他们之间造成多大的影响   赵苇杭也从书房出来了,他看着她,挑挑眉毛,“一起睡?”   且喜当然明白他的另含深意,心里掠过一丝不情愿,却还是点点头   赵苇杭用唇轻轻的摩挲着且喜的耳侧,“你今天忙什么了,就累了”这是顾且喜耍赖的标志态度可是,且喜不知死活的非要撩拨他,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累了还能摆出这么高难的姿势睡觉?”赵苇杭不紧不慢的逗弄且喜   “你别烦我!”当赵苇杭的手再一次拨弄且喜的头发时,她终于忍不住冒出来一句对于顾且喜,他谈不到伤心,但的确十分失望熟睡的他,看起来不那么老成,刚刚冒出来的胡茬衬得他特别沧桑和疲惫昨晚,他又在书房看了很久的图纸和文件,觉得累极了才回来躺下,也一夜无梦到天明,未尝不是好事你烦,不想让我烦着你,我保持静默,怎么,不满意?还有,”他指了指地上的东西,“我今天东西多,想先送到车里,一会,出门的时候,才能拎垃圾下去她摆摆手,表示再见,却打在赵苇杭身上原本,她的心思还多少游离在有关秦闵予的记忆里   且喜放下手中的筷子,实在没有什么胃口,赵苇杭似乎这两个月都没回来吃晚饭   可即使是且喜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在夜晚,忐忑的假装不经意的翻身压到赵苇杭,把自己送到他怀里,他还是会轻轻把她推开,然后背对她入睡如此几次,且喜也发狠了,就算是自己有错在先,可谁没个闹情绪的时候啊,你赵苇杭也欺人太甚了,投怀送抱都不消气!   所以,他们的婚姻,在此刻,进入了冰河期,两个人入睡的时候,离得很远,就好像彼此之间,有一道看不出的鸿沟她总是担心翻身会吵到赵苇杭,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没睡着,尽量试图在他翻身之后,自己才翻身可如今,且喜,已婚的身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对你始终没有过明朗的态度,你再把自己扔进去,就只能是终身误了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叫冷战,他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我们之间没有交流,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   “开始时或者是的“那个时候,觉得爱着,就是幸福你要我主动关心,我只怕画虎不成反类犬,倒招人讨厌”难得他今天下班早,换了衣服,他叫在厨房忙活的且喜进来说话   “我知道你或者有事,心烦,已经尽量给你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调整你自己可是,烦恼到需要吃药才入睡,我觉得已经很严重了,你应该告诉我当时的调侃放在这里有点不伦不类,所以他也就想一句带过不过,她刷牙的时候,回想刚刚赵苇杭也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感觉特别好笑,兀自在那里傻笑了半天而她,顾且喜,显然不是他要征服的对象”   “让秦闵予接下电话,”且喜也没了主意”且喜不停的说,似乎只要不停的说话,就不会那么恐惧   这时,秦闵予跟着一个护士走过来没事的,这样的手术一天十台八台的,现在乡卫生院都能做”   且喜也觉得自己丢人,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他现在烧得厉害,也一定很疼,拖不了   第二十一章   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时间,秦闵予就被推出来了等下手术了,我再过去看你们   “来,我告诉你一下护理的注意事项且喜把东西轻轻放在一边,就过来把点滴的速度调慢些,又用手握住那个管子   “那需要我干什么?”   秦闵予想摇头,说什么也不需要,却怕这样,她会真的听话,就这么走了”   秦闵予想说,自己并不困,可不知道是药物的缘故,还是自己太累了,他只略微挣扎了一下,就睡着了”   “好像是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可他忘记了他的刀口,突然用力之下,他都疼得没能忍住,“啊!”的一声,又恢复平躺的状态那现在给你穿衣服么?”   “不用了,晚点你回家给我拿两套睡衣,我不想穿医院的衣服香皂之类的你在这里买就行,我用哪种你都知道还是我回家里那边找找小天他们?”   “算了,请人吧,都有工作”且喜也不再讲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药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流入他的体内”这时,车停了,司机等着且喜付钱,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匆匆挂断电话”赵苇杭开始盛饭”   赵苇杭笑了笑,“顾且喜,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还有这样的关系呢?”   且喜低头喝汤,一点一点的,“是啊,那时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有什么了不起的,怪傻的吧今天又是怎么回事?”穷根究底也不是赵苇杭的风格,但话说到这里,不问一下,也说不过去   “他阑尾炎手术,家人都去外地了,这两天我或者还得经常过去”   “嗯,快吃饭吧,早点休息”   赵苇杭正待发动车子,听且喜这么说,忽然转身过来,对着且喜,两只手握着两侧衣襟,突然张开,又很严肃的掩上,径自把车驶离医院可她,至今,还没把自己推销出去,已经是奔三的年纪,说不心焦,那是扯“这是任务,限你这周完成”黄老师威逼利诱着说:“呵呵,事成之后,我给你包个大红包,连你结婚的那份也包在里面,等我结婚也不用你还,划算吧!”然后她就洋洋得意的走了,好像乘龙快婿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可是,你非不让我去,我倒惦记,倒是特别想去了且喜是一天拖一天,她虽然知道成人之美是好事一桩,可是,现在她实在是没这个心思   且喜被烦不过,只好表态,“我打个电话,不一定有合适的,他单位的同事年龄都偏大今天下班早,一起回家她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若只是看表面,也或者可以称作楷模   这个时间是高峰,秦闵予的车从C大侧门出来,又绕到正门,进入主路经过正门的时候,且喜忽然看到特别熟悉的自家的宝来正停在校门前,事实上还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拥堵还猜测她是不是又忘记什么在单位,所以,虽然知道自己的车停在这里碍事,也没怎么着急   他们的方向是对的,所以很快就到了饭店门口”   这时,且喜看到秦闵予的车开过来,停进不远处的一个车位   秦闵予果真走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   他们点菜的工夫,且喜和丁止夙两个人迅速的交换了几句   车开到且喜家楼下,且喜表示了一下感谢在这个夜晚,浓重的挫败感,毫无征兆的突然造访了顾且喜,让她措手不及的被打倒了,沉沉睡去   第二十四章   最近的且喜,不知道为什么,不论是看到,听到或者想到爱情这个字眼,那么咀嚼着,就会觉得眼湿湿的,很伤感或者是冬天的萧索吧,让她觉得自己空空的,她的心,空旷着   赵苇杭对于且喜拜托的事情,还是很尽心的帮忙了他介绍了一位相熟的朋友给黄老师认识,当然,见面那天,且喜陪着黄老师去的”   “可是,黄艾黎很单纯的,这个乔维岳对她来说,太危险了啊!”   “谁不危险,我看你们那个黄老师要把维岳生吞活剥了一样黄艾黎本来就是活泼主动的个性,遇到这个看似被动的,怕是会更积极的要拿下了   “你不问问他对黄老师印象如何?”   “别土了,成或者不成,能不能做朋友,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果真,第二天,黄艾黎并没有追问且喜,乔维岳那边的回应,反而,很郑重其事的感谢了下且喜乔维岳要是回了一条,她能乐几天有几次,且喜就在旁边,看着黄艾黎打电话时候,火玫瑰变成含羞草,还真是不大适应当初,自己似乎也执着过,但就是因为缺少了这份坚定,缺少这份势在必得的决心,才让自己的感情,偏了方向那种发自内心的那么炙热的情感,怎么会一点一滴的凝聚起来呢即使现在给她机会,让她真的重拾对秦闵予的那份爱恋的感觉,也是万万不能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且喜知道自己对于秦闵予的感情,实实在在是发生了变化的   这样失落的情绪,很难不在生活中流露出来,暂时关闭的没人理会的空空的心,也要求一个人待着,来配合这种顾影自怜她伏在他身上,贴得不见一丝缝隙,腿微曲,放在他两侧   “你倒是真热情,继续   赵苇杭也是一愣,也就乐得享受她难得的主动似乎是待宰的人,看着刽子手在磨刀,恨不得来个痛快她听着赵苇杭不断加重的喘息,心里有种取得了控制权的成就感”他看着且喜不上不下的样子,忽然狠狠的一咬,然后松开,以手指代替,搓捏揉动   突然的满足,让且喜舒服的叹气,赵苇杭这样的弄法,很少让她真的有满足的时候,不都说,过犹不及么也许也是这个原因,开始的时候,她未必情愿,真的发生了,她也不抱怨,尽量乐在其中   早上,赵苇杭送她上班,她下车的时候,他突然说了句,“顾且喜,你其实是多功能的,呵呵   到了办公室,且喜发现同屋的都围在主任那里,“怎么了?”   “市里明年的规划出台了,有些住宅区因为被纳入交通规划,可能要拆迁”身边的人,若说有拆迁可能的,也就是止夙的房子,“我看看”且喜考虑了一下,开口回答   中午见到秦闵予一家人,秦爸爸几年不见有点发福了,但还是笑眯眯的很可亲的样子,杨姨也很亲切,真不知道秦闵予是随了谁了,一点也不平易近人毕竟学校的考试周马上就到,虽说自己的工作,并不那么重要,可是这个时候请假,无疑是给同事添麻烦,而赵苇杭也未必有时间   “赵苇杭,圣诞前后你有时间么?”   “怎么?”   “我爸爸妈妈会去香港大学做客座教授一段时间,他们邀请咱们去玩几天”   “工作交接?”   “嗯,明年会去党校进修三个月虽然进修就意味着提升,但很可能是外派到中小县市锻炼,想留在这里,是基本没有可能的现在,也是到了一个关键的时期,父亲那边也是,对于自己也是   “既然还有些时间,我们两手准备吧先报个团,办理港澳通行证可自己,就是和他们很生分,所以总觉得带着赵苇杭的话,大家都能好受些,爸爸妈妈似乎也很喜欢他一向要强的妈妈,说这样的话,多少也是有点伤心了吧从刚刚给妈妈打电话,告知她给她邮了礼物的反应来看,谁都是喜欢礼物,喜欢那份心意的   “赵苇杭,你要不要总是这样!”   “怎么?”   “我不知道你和父母关系如此疏远的原因,但是有一点,你得给他们起码的照顾和尊重吧!”   赵苇杭终于把手上的书放下,“有何指教?”   且喜有些语塞,其实自己同父母的关系还不是一团糟,今天只是刚刚进步了一点,就教训别人,除了得意忘形,恐怕没有更贴切的解释了   当然,他们的香港之行,最终也是没能成行赵苇杭在交接工作结束后,被派到外地开会,直到元旦前夕才回来毕竟是分开三个月,如果比照他们以往在一起的频率,要赵苇杭守身如玉,似乎是不可能的,尤其还对着一个那么漂亮的吴荻且喜轻轻靠过去,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样的一点点源源不断的温度这么好,要是之前就觉得,会不会早就觉得有点幸福   飞机起飞的时候,且喜已经坐在机场大巴里面往回返了每天都要签到,作息规律的像是高中生经过几个月的筹备,他的予天科技,在年初成立了”这句,且喜只是低低的说   “顾且喜!你怎么在这里?”   赵苇杭的声音终于传来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已经冻得硬硬的自己的耳朵   “你去哪!”赵苇杭拉住她,把她的箱子夺下来   “谁闹了?还不是你先责备我”   出来的时候,同住的那位湖北的大哥还打趣他,“毕竟是年轻人啊,才几天没见就追来了!”   昨天,接到且喜的电话,他真是挂断电话之后,才慢慢相信,刚刚且喜说的,是真的,她要来北京看他估计赵苇杭也是看在自己千里寻夫的份上,一忍再忍,估计这会儿都内伤了所以,顾且喜躺在宾馆的床上,偷笑着,直到中午赵苇杭过来,还没过去这个兴奋劲儿   赵苇杭一进来,就把且喜抱在怀里   且喜不是不想推开他,实在是没有力气”   且喜闭着眼睛,不想说话被赵苇杭这么强烈的需要,什么虚弱啊,饥饿啊,都可以暂且不顾,只要填饱他就好   此时,并不是旅游旺季,票价也便宜,人又不多她其实是没什么宗教信仰的,但到了雍和宫,还是虔诚的拜拜,只是拜拜,没许下任何愿望而且,她一个人逛,总觉得差点什么记录文明片段和成就的这些建筑,不仅仅属于过去,用于过去,更重要的是那是很多人心血的结晶,是古代、近代中国的建筑艺术的巅峰展示,是国家民族的象征,是我们从何处来的标志这两天看了太多年代久远的东西,总觉得有点伤感”   “你看到的只是北京的一面,它是个很多元的城市,都了解了,就未必会喜欢”   “我曾经也计划出国的其实,在北京最后都这样收场,对于他回家,她也没有什么可期盼的   “赵苇杭?”他刚走,且喜在自己的铺位坐下来,就听到一个声音传过来   因为快到春运高峰,所以且喜只买到软席的车票,她并没让赵苇杭帮她买票,也没在宾馆订票,是在路边的一个预售处买的票”   且喜没回答,因为吴荻根本不需要她回答什么,她似乎等这个和且喜说点什么的机会,已经很久了吴荻坐在且喜的对面,真是不打算放过她,好像就等着且喜开口问呢所以,她就是忍住,死活不开口   “后来,男生把我围在中间,但都是不住的道歉,谁也不敢把我怎样”   “我很喜欢你的名字,也很喜欢你,这是之前没想到的,赵苇杭很有眼光因为我一直要找你谈,就是因为我放不下赵苇杭,虽然过了这么久,我回来得有些迟了,但我还是放不下他,除非你能给他幸福,否则,我要夺回他”   “所以,我又一次逃跑了至于,幸福,是啊,幸福,”且喜忽然说不下去了,“我的感觉不能替代他的她开车带且喜出去,把附近的一些地方玩了个遍她给且喜展示了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种生活,且喜觉得,吴荻是个能够主宰她自己生活的女王,她活得快乐而恣意,高调的很有品位   吴荻还很喜欢找一帮人搞个小聚会,且喜在这样的聚会中,遇到了秦闵予数次,甚至还有那个乔维岳,估计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认为她们疯了吧”乔维岳笑呵呵的说着叫谁小朋友啊,从赵苇杭那边论的话,他怎么也得叫她一声嫂子吧!   “谢谢了,小朋友没空陪你玩,”且喜把杯子放到乔维岳手上,“小乔,你还是去找周瑜玩吧!”她在周围的爆笑声中,迎着佩服却又有些同情的目光中,优雅退场   “顾且喜,你有麻烦了   乔维岳走过来,脸上还是那种腼腆的,很不好意思的表情,“别人我不清楚,好像你还挺满意的”且喜把他手上的杯子硬夺下来,借着这个机会,迅速逃离何况,她们目前的交往,根本触及不到任何赵苇杭的事情,虽然有点掩耳盗铃的故意,但是,起码表现了彼此的诚意   “顾且喜?”是赵苇杭的声音”   且喜过去把箱子接过来,“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吃饭了么?”   “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不饿”   “噢?”赵苇杭笑出声了,低沉而悦耳只是,偶尔中午的时候,遇到了会一起吃个午饭,吴荻总会带她去很有特色的小饭馆,味道绝好   且喜有时看着她,就会难过,这么会生活的漂亮女人,却没能得到自己渴望的爱人,没能同他在生活中分享这些点滴所以,她也难免恍惚,不确定自己的立场,还是在这个婚姻中,完全不需要她的立场?想到这一点,又更是心烦她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办,这样的事情,似乎还得同父母商量一下妈妈的意思是让她拿现金就好,房子多了,也不去住,照看起来也费神   “赵苇杭,记得我提过,奶奶的房子么?”   “嗯,你的狡兔三窟”   “那里最近要拆迁了,你说我是再买个房子还是要钱就算了吴荻的新家,让且喜知道,什么样的房子是完全属于一个人的   且喜和秦叔叔在杨姨的指挥下,把一个小壁橱搬到了他们早就占好的一个位置,这里是出入小区的必经之路,很显眼   “好卖么?”且喜也不着急上去,站在路边和杨姨聊天”   且喜知道那个书桌和书架,它们是摆放在一起的   饭菜如记忆中一样的好吃,且喜吃了一碗,还是意犹未尽秦闵予拿走她的碗,又添了一碗给她今天怎么了,这么伤感   秦闵予放下筷子,且喜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今天不是对着他的好日子,不要一时冲动,再做傻事”秦闵予指了下他的床,他自己坐在墙角的一摞书上面   “有事你就说吧,我还得过去把东西搬搬呢吴荻这个人不简单,她做的事情如果没有王牌在手,没有必胜的把握,她是不会做的而她的交往,是两个极端,要么就是知交,来往密切,要么就是相当的疏远或者敌对,在她那里,是没有泛泛之交的”   第三十二章   且喜真想反问他,“你也是为了我好?”但是,她没敢所以,她只是很认真的表示以后一定会注意不论再怎么欣赏她,也不值得拿自己的生活冒险,引火上身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可是,回来这里,会顺带着扰乱心底的那池水,翻腾反复也是要靠自己平息那种感觉,远不是此刻想想这般简单轻易她总觉得,有些话,说得太白,不仅仅是收不回去,还要毁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不管在秦闵予那里重要与否,在她这里,她是要维护的”他知道且喜英文一般,所以还说了下汉译的品牌名称   “兰博,不就是007那个?”且喜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马上展开联想,007系列的全高科技装备估计是给她留下太深的印象了迎面遇到黄艾黎,“007谁演的?”   且喜忙抓住她求知,黄艾黎没少出去看电影,一定知道”   “你是问历任主演啊,那我可背不出来   “那兰博呢?是史泰龙演的?”   “好像是,那种都是肌肉男的电影,我都不看的你受刺激了啊,怎么问这些殊不知,往往就是这点念想,引逗的人一步一步陷进去,而不自知且喜更觉得这是场鸿门宴了,乔维岳同吴荻的关系密切,现在摆明了是要来场大联欢了,各色人等都到场,不知道是何等盛况这也是赵苇杭第一次带且喜一起出席这种朋友聚会的场合,或者许多同吴荻熟识的人,且喜已经认识,但意义毕竟不同所以,且喜几乎是没有考虑,就让赵苇杭下班后回家接她,不只黄艾黎需要打扮,看来,她也很需要而自己穿惯了的衣服,还真是难登大雅之堂   “乔维岳生日,紧张什么?”赵苇杭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可能刚才试衣服,没注意到他回来了”他一提醒,且喜忽然想起,得记得把结婚戒指也戴上,夫妻,就得有夫妻的样子   穿戴完毕,真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得不说,真是很适合自己且喜的腿很长,穿长裤能凸显她的优点   停在且喜身后,看着镜子里面的她,“很好,很适合你”赵苇杭轻吻了下她的鬓角,“很迷人”   “别乱说,这里是他们家的产业,他在国内的话,每年都是这里”   且喜在心里叹息,还有点同情乔维岳了,家世好又能怎么样,在感情上,不一样是不顺遂我爱的人不爱我,看来是个普遍的烦恼,一视同仁,谁也不放过   且喜后知后觉的转过来,从乔维岳的脸上倒看不出什么,他还是很含蓄的笑着,可他身后的人都睁大眼睛瞪着她看呢!   且喜狠狠的掐了一下赵苇杭,这都怪他,让她话赶话的又触人家霉头这次,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毕竟人家生日啊,这个场面可怎么收场是好”且喜无奈,只好四两拨千斤可真的这么下判断了,她有觉得自己简直自以为是的可以了,很是自嘲的笑了笑”言外之意,恐怕就是希望她在这里另觅良伴吧   人都陆续到齐了,大家的寒暄也告一段落所以,我的愿望就是寻找梦想顾且喜这个只能听出来好听或者不好听的绝对外行,都听得心潮澎湃“难度很高,他弹的虽然不够华丽,但很有激情,已是相当难得”   “嗯现在,她愿意承认,乔维岳在某些方面,的确是高人只要他自己承认,别人也不会有二话”   一旁的秦闵予忽然开口,“且喜”   “嗯   “很失望?”赵苇杭俯身过来,在她耳边问可现在,明明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勉强维持的只是表面的平静,期待下一个巨浪打过来的渴望,似乎特别迫切,宁愿它把一切都打碎,也要比等它拍过来,心总是悬在那里要好受黄艾黎身边也是有人相伴,看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且喜知道,不过去,绝对是最最明智的选择   “味道怎么样?”   且喜刚刚咬了口蛋糕,嘴鼓鼓的,细嚼慢咽之后,才施施然的回答:“非常好,承蒙招待且喜笑笑,知道他也猜出,那个人,或者就是秦闵予,今天同他真是交浅言深了”此刻的音乐,正是友谊地久天长   “乔维岳,友谊也不是地久天长的顾且喜,你也是个妙人两个人端了几杯酒,寻了处隐蔽的地方,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敬着,喝自己的酒,想自己的事情不过,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乔维岳就是乔维岳么同她描述的时候,黄艾黎的语气是多少有点吃味的,毕竟,乔维岳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同且喜把酒言欢喝了点之后,又再喝了多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且喜赶走来找她吃午饭的黄艾黎,她现在,哪里有心情吃饭啊   拿出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所以,还是要勇于承认错误   “我有事”赵苇杭并没有不耐烦,但他的回答过于干脆尽管讨厌办公室充斥盒饭的味道,可目前的状况,也只能对付了”竟然是乔维岳的声音”难兄难弟般的关系,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且喜好像昨晚就不觉得他讨厌了   “你酒醒了没,要不我们打车去吧可是,对于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且喜真是没有底喝完汤,把碗放定,且喜开大火,炒菜   他们这些高人,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玩玄的么,动不动的就把人撂在一旁,让你自生自灭,还当是给人多大的恩赐了,看,不同你一般见识她真想把他摇醒,问他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到底介意什么,不阴不阳,不死不活的生活,真是把人都拖得疲倦得要晕倒且喜也不是没努力过,摸爬滚打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就是不想他闷着   “我是谁?”   “啊?”   “我是谁?”他的手伸过来,压着她的脸,十分用力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已经泛黄,里面的文章,对于现在的且喜来说,已经没有教育的作用,但她还是用了一天的时间细细读完上次杂七杂八的扔了一些东西,被杨姨看到了,数落了她半天,说她不会过日子所以,她就只好抱着,但也不是特别顺手他看了眼且喜,就把纸拎过去,自己率先下楼了新安圆那里不错,很适合居住那个小区,既有高层,又有小洋房,依山傍水,环境很好,电视啊,路边啊,天天在打广告“你的阁楼呢,买了没?”   “没钱买,也不知道买来做什么,单单为了自己一时喜欢,花那么多钱的话,我就很没底,没见过世面吧   “不是就行了你只要等着签字,拿钥匙就行了   秦闵予很有效率,不过两周之后,秦闵予就接且喜去看房,然后让她签了合同,办了手续,她真的拥有了一套阁楼有三角玻璃的房子嗯,客房要淡淡的绿色”且喜马上表明自己的胸无大志可砖不贴完,很多后续的工作也同样要耽搁下来,尤其是老房子马上要拆了,这里不弄个大概,东西也搬不进来啊   且喜早想把房子的事情告诉赵苇杭,但一直没有机会可赵苇杭却坚持每周才回来一次,平时都住在那边的招待所里”说起房子,就像妈妈提到自己的孩子一样,且喜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开始的时候,只知道是喜欢虽然一起装修的这些住户们也会偶尔打趣她,她也都很认真的说明,秦闵予,只是朋友”虽然也知道这样说,在赵苇杭听起来多少有些牵强,他未必能理解她同秦闵予之间总是存在的那种联系,未必会变浓,但也不会淡到消失的那种联系”且喜下意识的抓过靠垫,想攥在手里,可被赵苇杭劈手夺过去,摔在一边   “我,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好不容易抓住个贴边儿的,且喜马上回答“所以,我开始的时候装鸵鸟,告诉自己不在意,顺其自然   首先,新房子是不能去了,这个不光是地雷,应该说是炸弹   再次,用具体行动表现出对这个家的无限忠诚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得让赵苇杭尽量回家来住,任由他住在外面,那她打算的再好也是空谈,做得再多也是枉费她是真的不想放他走,他当时的脸色比他发火之前还要差可是,赵苇杭没理她,推开她就走了   “快点啊,有没有啊,我现在急于病倒”注意,且喜没说赵苇杭是被她气跑的,她不是逃避责任,只是担心止夙真的细问下来,扯到秦闵予,估计又得气倒一个“你就说发烧了,觉得特别冷,家里有药么?”   “不知道,我很久没生病了”   “他要是不回来呢?”   “不回来再说不回来的,你先打吧   “多少度?”   “呃?”   “问你现在体温多高?”赵苇杭很着急,偏偏且喜还吞吞吐吐,“算了,我让妈先过去,你就听她的吧   “妈,那个,其实我没生病”看婆婆将信将疑,她忙又强调了一下赵苇杭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明显的很不冷静,流露出儿时闯祸之后,少有的依赖”且喜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婆婆又说:“考虑过孩子的问题没?”   现在两个大人都掐架,哪里打算过要孩子”   “这个不用担心,刚刚苇杭说他开完会就赶回来,他很紧张你他的忙,也是很有条不紊的,驾轻就熟的感觉,这幅画面,看起来很有美感   “赵苇杭,”她出声吸引他的注意,等他看过来,马上摆出很捧场的样子,“看着好有食欲啊,什么时候可以开饭?”现在给她什么她都能当是山珍海味的一扫光,何况,赵苇杭不知道炖了什么,特别香   晚饭,赵苇杭炖了锅菌汤,里面放的菌类,都是他从J市买的当地人在山上采的,味道真是很鲜美我回来的时候,去医院给你开了些药”   “哦但请来的专家,内部意见却不统一,都是德高望重,他也不能轻易下决断   “顾且喜,我现在的位置,很敏感慢慢的,可能会有来自各种地方,形形色色的人的很多花样的请托,你不要答应”   “那我怎么办,不开门么?”   “你就记住,谁也别理,什么东西也别收,就行了   压着心里的情绪,他还是给且喜倒了水,按服药量拿了几粒药,“给,吃了就去睡吧   “不是青霉素的,是红霉素”   第三十九章   且喜看着赵苇杭进了厨房,就放下杯子,进屋了可是他最后只是把水倒掉,把杯子放下,转身出去了,脸上的表情,那么的冷寂对,就是这样,才会在知道她生病的时候,忘记掩饰自己的关心,轻手轻脚的抱着她,翻出最厚的被子给她盖上,看到她不老实的总伸出手脚,只好又找出一床被子压上”   “谁要惩戒你”赵苇杭真是没这个心情,他也知道,走不是好办法,可是,他总得搞清楚自己,搞清楚自己要怎样,再来面对顾且喜同志”且喜噼里啪啦的,倒真把赵苇杭弄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现在的状况,也由不得她矜持,她推着赵苇杭,让他坐在床上   “赵苇杭,你以后尽量回家住吧,别留我一个人他们很快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节奏,赵苇杭忙工作,顾且喜忙着钻研美食,配合他的时间团团转   “赵苇杭,我觉得我现在人生的主题就是吃”丁止夙马上毕业了,还忙的什么似的,赵苇杭的工作也很有意义曾经,秦闵予就是她的理想,现在,赵苇杭是她的信仰   “是想再读书么?”赵苇杭替她分析如今,真的扬帆掌舵,跟在赵苇杭的后面,只看到他,只能看到他,总觉得有点缺失因为且喜负责的是本科生教学的部分,所以同她没打过什么交道   这样的活动,都是一个副院长带着几个老师去,一般是带个新人,美其名曰,认识一下这些学术界的老先生,更好的领会和继承但是,通知下来,竟然还是她,吴荻也在其中   赵苇杭倒是很支持她出去玩玩,给她准备了应急的药,还有他在那边朋友的电话,以备不时之需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电话吴荻没站起来,也没说话等到且喜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只听到她说:“幸福了么?还是幸福给我看?”   且喜只当是没听到,两个人沉默着等到人到齐,开始了这段不情愿外加不寻常的旅程   齐先生的爱人,退休前是医生,她仔细的看了看,“乳腺癌手术吧,虽然保乳,但左右还是有些微差别   再怎么样,且喜觉得自己也不能保持沉默了,吴荻的伤疤,在她甚至散发出珍珠般光泽的身体上,实在是太触目惊心”   “手术后的状况,你不是知道了,怎么不去找他?他就没找过你?”   “他以为我去了德国”吴荻围上浴巾,“顾且喜,你看,我就是这么懦弱刚结婚的时候,她曾经在丁止夙那里看过一本小说,毕淑敏的《拯救乳房》看的时候,恐惧流泪自是不必说了,她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得病了,会经常对着镜子看,或者自己按压,查看有没有什么异样这种恐慌直到学校体检,被医生告知她十分健康,才终告结束但那种感觉,却留了下来但,会从此拒绝照镜子,拒绝赤身出现在任何场合,拒绝别人的碰触,心理上,终归是引以为憾的吧赵苇杭看她不舒服,反倒愈加体贴,每天早上,给她做完早饭,才自己先去上班,晚上回来早的话,总是买些小吃带回来,哄着她多少吃一点   “怎么了?”秦闵予的声音,是少有的关切上次,去吴荻家接她参加乔维岳的生日聚会,他才偶然得知,她的病本来,掉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想走下去,尽管战战兢兢,可是她想走下去,即使掉下去,她也想抓住那根竿子不放手”   “那么巧就让你看到了?”不是秦闵予多疑,实在是太巧了点吧,又不是平时可以看到的位置”且喜用手在地板上来来回回的,轻轻的擦着上面的浮尘它能够提供的,远远比她曾经以为的要少   “我不知道“它是你的一部分,如果失去,我当然会觉得不适应但如果失去一个它,能换回你,还有什么好可惜的她的心情,且喜觉得或者理解,但这样去爱着,她就不敢说自己明白了   “我不是会讲故事的人,也没有好故事黄艾黎丢下一句,“真伤自尊他们竟然聊着赵苇杭的近况,不知道两个人都是什么心理   吴荻出去接电话,乔维岳给且喜挟菜,“你怎么了,头都不抬   “哦维岳,你送且喜回去吧”   “不是我说,我感觉你根本没认真的追求她,总是给人吊儿郎当的感觉她的口语那时并不算标准,但是她是最敢说的一个,每次发言前,眼睛都那么亮,特别漂亮”   “那么小的女孩儿,你也敢惦记   且喜惊讶得张大嘴,“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就是自己在想而已”   乔维岳点点头,“你也知道了   “他们是怕我难堪,朋友都作不成她在心里反复掂量,到底这层窗户纸,是否该由她去捅破赵苇杭很少回家,一般这种情况,且喜会在婆婆家里吃完晚饭再回家,他回来早的话,会过来接她他们也就是想赵苇杭了,才会叫她过去可是,我和老赵很早就商量过,不干涉苇杭的选择,所以,我也当时没表示什么但是翻人家的旧帐的,也是自己,实在也说不出什么   “哦,忘记了”且喜坐正,“赵苇杭,我有话要说”赵苇杭放下包,坐在她旁边   且喜决定平铺直叙,“吴荻当初和你分手,是因为她得了乳腺癌现在,她基本痊愈了,回来找你“赵苇杭,你不用顾忌我但他其实更想狂笑,自己身边的这些女人,都用她们的标准在为他做决定,用她们的判断为他下判断   以往的事情,同且喜有什么关系,可是,赵苇杭觉得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需要对着她宣泄,似乎才会平复开车兜了两圈,仍是觉得气闷,他就决定,还是回家吧爱他们,却未必能照顾他们了,电话还在响,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按下接听键,就陷入昏迷他也是好意,明天上午有个会在这里开,他是想提醒赵苇杭,不要赶回J市了,在家里好好休息电话接通,那边却没人应答,接着有个外地口音的人接听电话,两个人说了几句,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赵苇杭的秘书,也是他从这里带过去的,幸好这边地头熟她条件反射般的捡起来,揣在兜里,这个时候,她什么都想不出来,脑子里面只有简单的下一个行动的指令罢了   且喜赶到省医院,刚一下车,就被婆婆的秘书接进里面手术室外面,围了很多人,且喜在王秘书的带领下,才找到公公婆婆   婆婆一把拉过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担心,虽然还在抢救,但医生已经出来说明,没有多大危险,应该一会就出来了   “胡闹!”一向待她十分客气的公公显然生气了,转身就向医院外面走去且喜终于知道,赵苇杭转身时候的决绝是遗传自谁了   “吴荻的事情,你和苇杭说了么?”婆婆的脸色也不好”且喜觉得自己的确有错,所以也没什么可辩解的,现在重要的是赵苇杭的安危   医生很有把握的说:“看时间的话,应该马上会醒过来,因为头部缝合,我们没有给他打麻药”   回到病房,安顿下来,医生又交代了几句,就走了,赵苇杭还是没有醒过来只要能让他尽快好起来,让她拿什么来换,都可以且喜和婆婆互相看着彼此熬得都是血丝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赵苇杭醒过来,第一时间声明,自己当时也是有过错,那个司机对自己的救助也很及时,要她们不要过度追究责任   医生说他的状况很好,但是需要住院观察三天才能出院   且喜走出来,迎面遇到一个年轻人“赵市长是住在这个病房吧?”   “对且喜推托不了,只好让他送到楼下,拎着那个花篮上楼了   “最近的一次检查结果很好,一切都很正常   “他现在不能喝咖啡,他也不喜欢咖啡啊!”   “所以说,我们来喝,所以说,这是借口“就当吴荻身后的卫士,为她保驾护航,关键时刻冲到前面,清除障碍?”   “成人之美,就那么伟大?你伟大,并不等于我也想伟大!”且喜站起来,可乔维岳还是伸手,把她推坐在座位里   最后的审判,不会这就到来吧!这两天的赵苇杭,明明让且喜觉出他的在意和依赖,她真的偷偷的想过,或者他也是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可他们对他的态度并无二致,他们越是这么对他,密切而并不防备,他越是觉得自己根本没可能   赵苇杭现在的态度,就很让乔维岳费思量了,这不是和顾且喜统一阵线么”   乔维岳当真端起来喝了一口,“什么味道,怪怪的”   “黑豆乌鸡汤,养血的   “乔维岳,你不说我还真不觉得,我也发觉你女性特征越来越明显了且喜也料到,婆婆是应酬别人去了”曲玟芳当乔维岳是自己孩子一样,他又比赵苇杭会讨长辈喜欢,所以,自然念叨他就会多点这次的事情,实在是把她吓到了“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情了,等他出院,我再来接他”且喜现在对他的这个动作特别敏感,可以说,他完全可以凭这一个招式一招制敌”他容不得别人有任何差池,甚至对感情,也要求毫无瑕疵,这点让且喜都觉得寒心”赵苇杭靠在她的肩膀上,哄她似的说她应该获得幸福的,她那么好我只要求我身边的你,是真实的   第二天,曲玟芳把且喜他们送回家,嘱咐赵苇杭休息到周一再上班,就走了   “这个又是什么?”   “花泥,给花换的”   花枝的保鲜期能有多久,还需要换花泥?掂量了一下重量,赵苇杭直觉着不对劲,打开那个方正的包装,竟然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钱   “你收的花泥”且喜知道自己疏忽了,也闯大祸了   “怎么办?”   赵苇杭叹气,“能怎么办,交公,明天交上去”   “我需要去说明一下么?会不会有事?”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中午”   “时间上看,还来得及别担心,我明天一早就交上去他知道她是无心的,何况,这些事,还不是自己、自己家招来的,她至多是防范意识不强,实在不能怪她爸,我这里有点事情她跟过去,听他和公公说什么   “现在,有人告到纪检委,说爸爸趁我生病之机大肆敛财但他的刚正不阿,也早得罪了很多人,此时,就看是墙倒众人是推是扶   “不完全是,这只是个导线罢了”   赵苇杭说完,就匆匆出门了,毕竟现在时间就等同于时机,他们如果被动还失了先机,就一点胜算也没有了   她翻着自己的通讯录,终于锁定一个人——乔维岳   果然,电话通了赵苇杭被隔离审查开始,他就已经在四处找关系,但目前看,凭他的能力,恐怕只能是打探出事情进展,左右不了局势他不可能眼看着赵家遇难,别说是被人陷害,单是冲着赵苇杭曾经在河里救过他,冲着这过命的交情,他就不能不殚精竭虑的想办法让他们脱困   乔维岳知道父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赵家就这么扛着,并不是办法不过,赵苇杭说,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乔维岳感觉,且喜或者就是化解的切入口”   “我去说吧,这件事情本来就和赵苇杭,和公公婆婆没有关系”且喜表态   “你现在出面的话,已经有点迟了”乔维岳到现在都不确定,自己出的是不是馊主意,反正赵苇杭是不感激,之前见面,连话都不肯和他多讲只要她一天同赵家有联系,他们就要防着后面的冷箭她决定承担这一切的时候,甚至都做好了坐牢的准备,自己的过错,要自己担下来”   “这样的结果,不是正合你意,吴荻有机会成为名正言顺的你的朋友妻了”   “你安慰我谢谢你为我们家做的这些事,如果以后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你尽量使唤我,别和我客气!”且喜下车,站在路边,真有天上只一日,人间已千年,恍若隔世之感   “爸,妈,苇杭,我回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走?别再拿什么理想啊,事业啊当借口,那是你的理想,那是你的抱负,你的事业,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没出息的小子!”赵克阳站起来大喝,又忽然按住胸口坐了下去   第五十二章   曲玟芳像是陷入了沉思,“你爸爸的确有些固执,很多想法,做法,都和别人相左,听不进不同的声音,已经有点专断的倾向所以,我也希望他就此退下来,我们两个颐养天年,但前提是这个人还在,一切要以他的身体为重”   “妈,我会和赵苇杭离婚”且喜轻声但是坚定的说   她不是不知道,公公婆婆的苦心,她可以到父母那里待一阵,甚至读个学位   如今,家里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公公无事便罢,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再有决心,只怕也是悔之晚矣曲玟芳在医院开了一个病房,打算住在这里,根本不理会赵苇杭他们两个   他们沉默的到家,又沉默的吃饭,洗澡,睡觉,因为这些,都太必需了,他们需要积攒精神,需要储备力量,之后的每天,都可能只会更辛苦一些他的问题,是太过顾忌,越是在意,越是投鼠忌器刚刚的小睡,虽然有点狼狈的哭着醒来,但却已经很好的补充了他的体力,让他能够思考可是,君问归期未有期,与其缥缈的希望着,还不如权当没这个念想   赵苇杭想说,我们再等等吧,可是,这么软弱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赵苇杭,明天我们去办手续吧没有人愿意再说什么,对比结婚,单看这个氛围,似乎更庄重一些她每天都在挂历上涂黑终于过去的一天,可还是觉得剩下的时间充裕得让人无聊地想就此长眠不醒”粥里面加了面碱,所以没用上多长时间,粥就熬好了   且喜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还止不住地有点干呕她是来得太晚了点儿,不是她不关心,她是想让且喜能一个人静静,毕竟,她需要时间,去愈合伤口她把责任推诿给且喜,且喜也是有苦说不出打开其他盘,也完全如此   “这个恐怕得找专业公司   且喜把自己发件箱里面的附件全部下到电脑里面大概分类整理了一下,主要部分应该是都在这里,即使电脑不能够修复,问题也该不会很大那些成绩单,毕竟都是有底可查,虽然会费事一些,但也不是无法补救   活动从颈部扩展到腰背部,她站起来,选定了一个看起来特别专业的,打算打一个先咨询一下进了店里,闻着那个味道,且喜就觉得胃都揪起来了,连叫的空间都没有,饿得都缩成了一团   秦闵予把筷子递给她,“这么饿?”   “恩   “点个小菜先吃吧她有时候表现的小小的贪婪,特别的小女人   终于,两碗面条端上来,且喜先喝了口汤,然后才一口接一口的开始吃面她的头发总是不听话的掉下来,害得她只好一手拦着发丝,一手顾着吃”   “我知道,不是有图案么?”且喜轻轻摸索着,凉凉的触感,估计是镶着水钻的那种   “银莲   第55章   “怎么说?”秦闵予问”   “你的错!”秦闵予突然把车内后视镜转向且喜,“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你想分开,还会是现在的样子么!”   且喜看看镜子里面的自己,多久没好好照过镜子了   “不去学校了?”虽然知道,还是不开口为妙,可是且喜就是管不住自己   她犹犹豫豫的打开车门,想下去问他到底还走不走,车门就从外面被大力拉开事出突然,她还没来得及松手,自己也被带了下去,直直的向外跌去   “那你是想上去还是想下来呢?”秦闵予问她明明还是那个总是显得有点笨拙,但并不气馁的顾且喜,明明还是那个样子,并不出奇,课为什么他的心,见到她,就会高高的悬起,飘荡在半空,吊在那里   “且喜……”   “唔”   秦闵予轻叹了一下,“我在叫魂   第56章   秦闵予扶着且喜真的站到那辆车前面,才发觉,不对劲,车里面坐着的,赫然是赵苇杭离婚到现在,有将近两个月了吧,虽然知道,赵苇杭并不知道自己新家的地址,课就是偶尔会站在窗口向下望,回家的时候,也是四处看看,既想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又怕真的看到   她也是因此,认识了苏佥机”   “每次都认错?他欠你钱,你总惦记着?”那个女子把墨镜卡在头发上,露出特有风情的那双眼睛“这次记好了,这是我的车,我是苏佥机尽管,她知道自己对这段婚姻,对公公婆婆,也做的并不足够,但是她依然每日关注着新闻,关注着一切小道消息,她还当他们是家人,还惦记他们,而他们,或者已经把她这个外人遗忘,再无往来,再无音讯   “且喜,上车”秦闵予推着呆立在那里的且喜,再不走,热心群众真可能帮他们联络警察况且,自己并不是最适合回答的人,即使猜到,也不愿意回答”   这么有冲击力的消息,在秦闵予那里,确实波澜不兴似的,他一直没有出声,只是专心开车”现在回想,才觉得这种决心的可笑,不能真的保证什么,也控制不了就那么的爱上她待人有的时候,是一汪水,凉凉柔柔,课决断以后,就变成坚冰,尖锐锋利,斩断过往,毫不留恋现在的场景,同三年请的那个清晨,有相同,又有不同   小时候,妈妈对他说过爸爸的事情奶奶那是已经有了爸爸,家里的老人相继过世,她只能指望着他能早点回来   那个干爷爷,秦闵予还有点印象,从他有记忆开始,年节的时候,都要去他家里看他可是,干爷爷没能等到那一天,就去世了   上初中没多久,他的爷爷竟然出现了秦闵予当时就想,这么容易就能找到,早干什么去了!全家人似乎都没有为这个消息感到什么欣喜,反而觉得特别负担,对于由谁去趟北京的问题,争论了很久秦闵予也坚决不去,也反对爸爸去,他那时,在家里就已经有发言权,父母也都很尊重他的意思最后,还是爸爸一个人去了,回来后,对那边的情况只字未提,秦闵予也没兴趣打听后来,看看这个孙子好像没什么大出息,他就放弃了不久前的一天,他无意间在郑有庆的宿舍门口,听到丁止夙和郑有庆的对话   “是什么,你说我是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他?”郑有庆别了半天,才说出这句   “开玩笑!我喜欢他,喜欢秦闵予?!”丁止夙冷哼一声,“秦闵予就那么好?谁就都该得喜欢他?我没兴趣他对且喜又不好,这会儿,更是要溜之大吉,弄得他什么似的,我的左右,就是不能让他得逞   因此,那短短几日积累下来的猜疑,在那个清晨,在触目可及,触手可及的顾且喜面前,终于落实了他是过高估计了自己可是,说到底,还是不够爱吧   且喜顺应民意的开口,“早这是?”   她的意思是问下他们要做什么就好了”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哦,那快去吧,我还等着那份成绩单呢”早上,对着夏末明亮的朝阳,且喜已经决心,要一个人好好生活   “啊?”饶是吴荻的修为再够,此刻也惊诧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不知道啊”说这话,两个人就往你面走”   “找我?”且喜打开分团委的门,这么早,她这里一般都没有什么事情我没想到,这么草率,你也离开他”这真是,我本将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赵苇杭和顾且喜,都是她曾托付的明月”且喜摇摇头,“或许这就是儿戏的代价,我并不适合他”吴荻看似平静地说,可是心里却也有什么在不断翻滚,涌上来,又生生地要压下去”   “但是,我已经不能回头,其实我多想,也回不去了赵苇杭住院那次,我才知道原因,知道当年在德国,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晚的气氛很好,就像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乔维岳说的?”   “恩”   “那天,我去医院看他,他告诉我,当年看到我和我导师早上一起出门”   “不算是误会,我在德国时借住在教授家里很长时间,回国之前,他已经向我求婚真相的披露,也就是彻底割断彼此最后那点儿有关爱情的情谊你留下来,我们作伴,好好生活但在且喜的坚持下,吴荻还是答应考虑一下,暂时没开始办手续可我们的定义就是安稳的过一生,无愧于人,也无咎于己,我一点也没有为着什么而献身的理想,为了自己在意的,奉献一些,付出一些,已经足够丁止夙毕竟是旁观者,她的意见还比较公允,“赵苇杭万里迢迢的赶去德国,会那么失望,也是情理之中谁都不是圣人,我认为他的据定情有可原,你不要他苛求他你是真小人,不是伪君子”   “接了婚再离,麻烦死了恋爱啊,结婚啊,我想都没想过   “目标是由,达成目标还需要努力”   “顾且喜,注意你的言辞,和苏佥机不要什么都学”丁止夙和苏佥机也要好,但她总是不赞同她身上的那点并不自然的江湖气,她管苏佥机叫别扭的太妹你们毕业那年,我说我不结婚,他就消失了,知道秦闵予回来前后,才又有联络这张沙发是她这个月的全部工资,平时还舍不得这么对它,可这会儿,她的大脑需要供氧,只好委屈它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难解决的”   “才明白?”   且喜这才知道,止夙哪里是说自己的事情,还是绕回来在开解她”   “有什么不一样?”   且喜不语黄艾黎的婚礼,和她一直期望的那样,盛大,却不铺张”   且喜忙吃了两口,“黄艾黎连你也请了?”   “恩,她给我打电话,说是当初为了约我,电话费没少花,让我封个大红包给她依我看老头子把你们搅散了,心里悔得不行,就是嘴硬不说”   “病了一场,我看他也放开很多事,不再坚持只有决策才能为人民提供最好的服务了”   乔维岳正说着,一对新人已经到席间答谢,黄艾黎见他们站在一起,猛冲且喜眨眼睛且喜转过去,当没看到但总觉得别人的大戏更精彩,要是能抢个男主角当当,多过瘾   她也开始上网看关于西藏的各种介绍,网上的消息多是提供给旅行者的,虽然和她想了解的还有一些偏差,但也聊胜于无这次的事情过后,他再留在这里,很难”她是局外人,考虑问题的角度自然不一样”丁止夙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止夙,为什么我们总是前行,却步,再前行,总是方向不定”   “恩,四处乱撞吧,能刚好撞到出口,就出去了”   “那更喜欢谁一些?”丁止夙尽管知道这个问题有些白痴,但还是呆呆得问出来,她在感情方面,只有郑有庆,是有不大明白且喜的有些感受”且喜看了眼丁止夙,“你不是也知道,我当初表白得多轰轰烈烈”   “没那种感觉还不好?你以为每天提着自己的心,揣测人家的一举一动,从眼神里分析他对你的好恶,那是多好受的事情啊!你看我,过去没有人对我死心塌地,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了吧”   且喜的声音低低的,丁止夙贴着她坐,都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震动,似乎,这些话,真的就那么沉,需要很大力气,才能够从心底托起来”   “哪里有什么计划,疯魔了一阵,和你说出来,就消停了”   且喜不情愿地被丁止夙拉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你当我不知道啊,一定是郑有庆要回来了,这么草草的打发我,见色忘友你就是典型”   且喜还在说,“小恩小惠的就把我扫地出门,这年月,果然朋友并最不可靠,一点儿利益就能收买人心今天是周末,下午又正是苏佥机活跃的时间,估计是来找她出去玩的吧,前两天还说发现了个小饭馆,有那种自酿的甜酒,要带且喜去试试呢”苏佥机转身绕到另一边,上车   乔维岳站在车边,头一直不曾抬起来   且喜轻声说:“停在边上吧   “他的车和我的是一起买的,你说我认不认识他似乎苏佥机就是该那种愤世嫉俗加上惊世骇俗的样子,软弱,和她的形象实在不符”苏佥机忽然打开副驾驶座的抽屉,翻了半天,翻出一盒烟,捏住烟盒,倒出来一根点上,动作熟练而且带着一点儿粗鲁的味道”   “当然,他们也一样没多高尚就是了现在,连我自己都相信,那的确是桩买卖,而且,还是我大赚了一笔的买卖“别随便贬低自己,你就值一套房子、一辆车啊!要真是如此,乔维岳也是有点儿小家子气啊,瞧不起他我跟乔维岳,就是为了钱所以,很快她就有了她的名号,很响亮——无敌,这个称号在那一带都小有名气,不过也的确所向披靡可是,她的父母却不那么谅解,他们不理解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他们甚至在假期强行把她送去那种类似训练营的学校,要纠正他的行为偏差她并不是像有的孩子,对父母不理解,甚至有恨意他很想陪赵苇杭买醉,喝多了,就可以把那些挡在面具下,埋在心里的那点儿心思吐出去,吐出去也就痛快了所幸,这帮人也不想和他多纠缠,见他倒地不起,似乎也有点儿慌了,“快走吧,追无敌要紧乔维岳顺着那只很骨感,但十分沉稳有力的手看上去,是一个打扮得很时尚的漂亮女孩,看身影,应该是刚刚被追的那个   苏佥机有点儿疑惑,他认识她?点点头,算是回答说到底,她是恣意了一把青春,只不过区别在于别的女孩比如早恋那类比较常规的出格,苏佥机的青春,和她的人一样,只有特立独行的标志”   “送我去医院他很想认识一下,这个完全不一样的“吴荻”,面对那么多人的棍棒,不报警,不慌乱,竟然还敢折返回来的“吴荻”,倒底是什么样子乔维岳无意间看到了她的志愿表,这才搞清楚,“无敌”的所为何来考上B大,就拥有了一切豁免权,形象完全正面而高大她骨子里自视甚高,甚至都奇怪,自己这么出位的个性,也会被人拉去当替身!两人人都有意疏远,自然这段友情就不了了之了   第67章   “且喜,”苏佥机拿着手中的空瓶子,对着外面的艳阳,“这是什么?”   “空瓶子?”且喜没有底气的回答   苏佥机把瓶子放下来,“是太阳,中间隔着什么,你就只会看到什么了”   且喜拿着瓶子,坐在那里,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却说不出来”感情的事情,只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唯一的目标失去了,怎么讨生活有什么关系指着我鼻子骂我下贱,说我就贪图享乐”   且喜这才明白,嫌车脏那句话的由来,可见,苏佥机的心底还是在意的”   苏佥机没说话,只是发动车子但是从高中开始,她就越来越不相信这一点”   且喜跑过来,“别那么凄凉,根本不应现在豪迈的景致嘛!”   “哪有什么豪迈的景致?”苏佥机茫然四顾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小区门口,停着的那辆车,车上的两个人什么事业啊,抱负啊,都渐渐的淡了   “爸,”且喜咬了下嘴唇,“你们这两天先休息,调一下时差   “爸,你不用问他,结婚、离婚,问题都在我身上可他们越是偏袒她,越让她认识到自己为人子女做得太不够了,让父母这么操心,这么伤心,就没有什么让他们值得骄傲的地方现在非要回想这些细节,且喜也是越说越痛,越痛越乱,说粗口的,都是省略了细节的叙述罢了妈妈已经冷静下来了,现在考虑的都是她的事情了   “奶奶的房子拆迁,我在岭东路买了套小房子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们说,别自己挺着”   “你离婚的事情,你爸爸愁的几天都睡不着,但慢慢也会好的,你不用担心   “我来之前,”妈妈忽然吞吐了起来,然后又好像吓了很大决心死的,重又开口:“我已经见了赵苇杭”   “妈!你找他干嘛啊,我们离婚后,都已经不来往了,你怎么突然找过去了!”且喜又急又气,语气未免拿捏不好,失了轻重可是,见了赵苇杭,见了他们家人,又能如何?”   “不如何,他见到我,不还是要规规矩矩的叫声妈   “且喜,你过来坐好”妈妈又严肃起来   “我买的都是夏天的裙子,你怎么过两天穿?”妈妈有点无奈的说   “在国外,想吃中餐,也就学了”妈妈有点感慨的解释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不能功亏一篑啊握着拳头,心里默念,救命之恩,救命之恩   赵苇杭自从那晚回去后,就搬回他和且喜的家他越是不说,越是让人担心女人就是这么狠心,一旦下了决心,就真的能把人撇在一边,潇洒的活”   “随便你说多少句,我就是看你就想到假惺惺三个字,有点看不惯罢了以前真的被他的专一感动过,但结果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让且喜多少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且喜在心里叹息,懒得搭话   “走吧,我开车送你过去”乔维岳拦在且喜身前,似乎她不同意去,他就不肯让开”乔维岳很坚持,“我保证我是最后一次找你,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再多事了什么时候坍塌下来,不还是要一个人奔过去只是在且喜下车的时候问她:“你现在和苏苏很好?”   且喜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苏苏”是指苏佥机   “嗯,我们住得近,常一起开伙   且喜看着乔维岳有点落寞无辜的样子,他只是这样问了一句,就让她都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隐情,最后会离开   乔维岳推了她一把,“快上去吧”看着且喜打开楼门,他才发动车子离开只记得大吵一架之后,他赶她出去,她就真的拎着行李就走掉了,再没回来   开始的时候,总以为她会自己回来,爱的少的那个,总是比较有信心了解这么少,关心这么少的关系,对她实在不公平,继续下去,可能还是更多的争执,更甚的伤心   乔维岳打开音响,王菲的歌声流淌出来车上只听她的歌,为了什么,天知道   赵苇杭站在里面,“你那钥匙串当摇铃?”他突然说”妈妈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和乔维岳又聊了一会,现在,外面最后一点暮色也已经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明月,满天繁星且喜坐定了,对着墙上的时钟,才发觉这个时间突然造访,实在是不大合适   赵苇杭坐在对面,静静的喝水,始终不出声,并不询问她的来意   “我妈妈今天来过,我又再来,你很意外吧   且喜也不肯再开口,她抬头看着赵苇杭,却被眼前的他吓了一跳“吃的什么?”且喜一边问着,一边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一看就是空置了很久“在外面吃的?”   “嗯”他不是不明白她语带双关,他又何尝不是他原本报名是要去新疆,小时候,就看过很多对于新疆声场建设兵团的报道,农垦戍边、保家为国这些口号,使得他印象中的新疆是一片广袤的土地,是个可以大展拳脚、大有作为的地方   “那你是让我走?”赵苇杭很坚决遭遇点什么,不能很快的复原振作,不能马上想到积极应对的办法,不能充满乐观的面对问题,这或者就是心态衰老的表现,在这方面,很容易就能看护他们两个的差距   赵苇杭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你跟我去干嘛,以什么身份去?你以为西藏就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可以任你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再说回来,你怎么去,工作不要了,家不要了,父母不管了?”看着且喜有点迷茫的样子,就知道,她什么实际的问题都没考虑过,完全就是冲动的脱口而出罢了,典型的顾且喜式临时起意因此,对于离婚后他的不闻不问,她才会那么的伤心,那么的心生怨意”   赵苇杭在后面试图拉住她,“你说清楚,又关小乔什么事!”   且喜猛地甩开赵苇杭的手,“是他非要把我拉上车送过来的,”或许是因为需要弯腰提好鞋,蹲得太低的缘故,泪水又满满的漾了出来,却依然背对着他嘴硬的说:“我,我反正是来过了,也算有个交待,你自己保重说到底,两个人的关系,没有牢固的基础,都谈不上相爱,此刻有什么立场去责问,去要求呢? 第72章   且喜推开门,就向外走,可是赵苇杭还握着他的手腕不放手“你放开!”   “你先进来,进屋再说   赵苇杭此时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跃下来,把刚刚摔倒在地的且喜抱了起来一进屋,他就从他身上跳下来,课脚一沾到地,她马上栽向一旁”   混乱了半天,且喜的脚已经渐渐肿了起来”可她现在脚使不上力气,就连手上的力道也打了折扣,所以,实际已经是竭尽全力的抵抗,看起来就像是象征性的抵挡了两下,就被赵苇杭连根拔起   刚要走出去,手机响了,是丁止夙   “你把电话给且喜”   “我在原来的家冷毛巾也只能让血管收缩凝血,对于损伤的软组织,是没有什么治疗效果的”说着,又按压且喜的脚,这次下手轻了很多”说着,回头对赵苇杭说:“你处理的很好,谢谢赵苇杭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没傻傻的拿她说的话当真,还是该为她的摇摆补丁的善变而伤心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想她,明明希望能和她能再一起生活,可偏偏介意很多事情,介意她不够爱,介意她不够想念等我真的残废了,你们再来献爱心也不迟不如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还更实际一点”   “那你不是要两头跑?”   “目前是这样,等都上了轨道,我就会撤回来,那边留人管理就行,技术这边还是主导“恭喜你!”这句虽然看似轻描淡写,但的确是且喜发自肺腑的祝愿   “你这也算是小有成就吧,以后会不会上财富榜什么的,让我们也跟着神气神气!”   这可是今天,不,算是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心里有,才会为所动,这点,他怎么会   不明白   倒是秦闵予被她逗得轻笑起来”   “你这不是先定罪,再找证据润色一下,弄得像模似样的,不注意,真要被你混过去呢”   “论证了男人心胸狭小,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就不平衡了,认为自己是因为我们心里上的原因才遭受迫害了   但能抓到滴水不漏的秦闵予的话柄,也是某个神仙显灵了吧   “还是疼的不够,不足够影响你的判断和决定,不足够让它躲到我这里来既不暴露给对方你任何作战 意图,也不标明你长期抗战的雄心   且喜不是感受不到他们的关心,那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她只是在原本就休息不够,精神不济的情况下,还要给这二位断官司,真是力有不逮也是美事一桩在那之前,就决心要奋力一搏,搏到底他说,我要是实在没事可做,就去伊拉克或者巴基斯坦,别操心他的事情,越帮越乱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找人给你做了粥,就过来了”   且喜和苏佥机一起叹气,乔维岳说的这一段,只是加上赵苇杭对他的一句指示而已,其余同之前说的,毫无二致,一点关键信息也无”其实,扮聪明容易,扮糊涂才难有他们两个盯着,怎么对赵苇杭发动攻势啊这件事,即使下了多大的决心,也还是要私下进行的好”   “你想找赵苇杭过来?”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且喜点头,“我想继续昨天的谈话,再努力一次”   “好,乔维岳交给我,你自己没问题吧?”苏佥机真是雷厉风行,看到且喜点头,就转身出去了   只想了一下,电话就被接起来,“喂?”是赵苇杭的声音   赵苇杭到来的时候,且喜也只能来得及选出一件她比较满意的睡衣换上”   赵苇杭走过来,想扶住且喜,可她身上的衣服特别的滑不着手,使不上力道其实都是些治疗跌打损伤的常用药,不堪也知道个大概用法   且喜做到床上,撩起睡裙的下摆,露出小腿和脚踝,让赵苇杭擦药   “侧下身”赵苇杭把药油拿在手上,要且喜侧身躺好,把脚放在他的腿上,方便他揉肿起的部位可是,又似乎碰到了脚,再度失败趴下,压住裙子他长臂一伸,用辈子把且喜裹住,“你老实点,”看且喜还不住的扭动,他只好说:“顾且喜,你是要色诱我么?”他其实只想说句重话,让且喜停止现在的动作,因为以他的定力,和且喜对他的吸引,他不能保证还能理性的坚持多久“好,我从了昨夜,他的车,停在且喜的楼下,直到秦闵予离开,他才回家重在一起,才是且喜想到的结果,而并不是一次激情那么简单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小宇宙熊熊燃烧了一样,似乎能够支配这个世界,拥有毁天灭地的能能量“我想,足够了”他药的,只是她这个姿态,无关风月   且喜偎入他的怀里,“赵苇杭,你把气氛搞坏了”   赵苇杭咳了一声,“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宜做剧烈运动”他小心翼翼的帮且喜把衣服穿好,重新拿起药油,专心致志的开始揉搓她的脚踝,正人君子的甚是可疑等你脚好了,我再加倍讨回来   “好”她这不像是提条件,仿佛只是带着些许甜蜜的抱怨罢了”赵苇杭的语气中,有掩不住的轻松笑意,“我也有个想法,下次,你表示爱意之前,能不能先给我个提示,表达的方式,能不能不那么抽象”赵苇杭放开且喜,又说   妒意催化了他心头的热火,他揉搓的范围,由且喜的脚渐渐向上”   尾声   没什么能比爱情更让人神魂颠倒,尤其是相聚时间要倒计时的爱情她根本是过着由全职仆佣,二十四小时照顾、看护,并完全脚步沾地的生活”且喜马上抱住自己的脚,“它还是比较脆弱的,勉强站立吧   “我们结婚吧!”   且喜还摆弄着自己的脚,看怎么样拖延享受照顾的时间,被赵苇杭打个措手不及我们和父母还都没有商量,上一次就没商量,不够尊重他们”   赵苇杭吻住她后面的话,“我们结婚吧!”   “你不能每次我说话的时候,都用美男计迷惑我,你都要走了,怎么结婚而同赵苇杭的婚姻,又是在既定框架下的两个人慢慢熟悉到相爱,有什么问题,都要本着雷打不散的大原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自我调整”且喜叹气赵苇杭想拉开她,对着她说话,也被她哇哇叫着扣住双手拒绝了她知道此时,赵苇杭去西藏已成定局,能做的,就是如何能多在一起待一会,靠的更近一点   两个人对于通常的恋爱节目,一样的生疏,所以,只能把能想到的,有最想做的,在这几天一一尝试一下这个乔维岳,先是邀功,说自己对他们破镜重圆出力甚多,非要他们请吃饭,谢媒;又提出另一个主题是要送一下赵苇杭,反正说着说着,就跟了上来   “你护短也护的太明显了阿!老赵,别说我不提醒你,你到屋脊上待着去,媳妇还不是得我们帮你照看,得累我,绝对是因小失大这个苏佥机,还是一如当年的泼辣,小乔再次栽倒,也是必然当年,这个小丫头,没少让乔维岳吃苦头   “这里让给你们,随便阿,当自己家一样,我和赵苇杭还有事,回见!”没用赵苇杭出马,且喜就来了一招金蝉脱壳,把他们留在家里看家了”赵苇杭发动车子   “不是回我们家,回婆婆那里”   “我本想明天先去你家里拜访一下,然后带你回家的”后天就是要去北京的日子了   “赵苇杭,究竟我们再结婚,对你、你们家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这是且喜一直想问,却一直没问出口的话尽管她相信,赵苇杭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盲目冒险,可,这半年的跌宕,还是让她心有余悸吧肯急流勇退,也是这段公案能够无疾而终的关键”   “且喜,你愿意跟我继续冒险么?”   “登记之前你怎么不问我这些话?”   “我怕你逃跑,顾且喜一向就是个胆小鬼你要扛那么多担子,我没办法把自己变得更聪明,变得更轻,让你少负担一些”   “你为什么不能说”   “听到这样的话,会让人觉得轻飘飘的”   “别人双双对对的,就你自己去的阿,我再忙,这个时间也是有的  楚逸凡闻言蹙起了眉头,努力回想着以前听闻的全角兽,突然他眼睛一亮,转头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用你的萧声  很快,一曲萧声在林子里响了起来看着眼前黑洼洼的一片,还有那些闪烁着异动的兽眸,他们的头皮也忍不住发麻起来  楚逸凡仔细观察着这些动物,既然它们是为娃娃的萧声而来,而全角兽也为萧声而变得温和了起来,那么是不是可以用萧声让它们乖乖离开了?  欧阳倾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然后她闭起了眼睛,重新将自己融入了萧声之中,并且开始试着演奏起轻快的离别之曲,像是一首有家人在远处呼唤自己一般,并不忧伤,而是十分的向往早日回到亲人的身边……  楚逸凡、夜魅、夜魑眼睛都亮了起来,因为他们真的看到了那群猛兽开始逐一离开,甚至到了最后连全角兽也离去了月今天要去医院,只有三更,抱歉  夜魅什么也没有说,他弯腰从地面拾起一颗石子朝着沼泽投了去几乎是立刻,那石子便被淤黑的泥土吞没  欧阳倾城没有说话,小球球也在她肩膀上蹲着,一双似翡翠般的眼瞳四处张望着,仿佛也在帮忙想着办法”欧阳倾城突然出声,看着四周那片杂草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了人的重点,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借力,除了轻功实在没有任何办法  “魅、魑,这次是我的私事,与你们其实并没有关系你们回去吧”欧阳倾城也知道这次的危险,她不能自私地让他们也身陷危险里  楚逸凡倒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现在的处境并不容乐观,留下他们反倒是耽误”  “师父,你也跟他们一起走  “娃娃——”  楚逸凡瞪着她,但是欧阳倾城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很坚定地迎视着他,掀了掀唇答道:  “这次是我要为大哥找药,与你们原就不相干”  “你在说什么鬼话?”楚逸凡的脸沉了下来,狭长而深邃的紫眸带着怒意  夜魅跟夜魑相视一望,然后用着坚决无比的口气齐声答道:  “我们的职责是守护宫主的安全算了,大家都不肯离开,不如一起努力吧  “可是这沼泽要怎么办?”欧阳倾城望着面前的沼泽说道  “吱吱吱——”  突然小球球在欧阳倾城肩膀上动了起来,不停地发出叫声  “小球球,怎么了?”欧阳倾城把小球球从肩膀上抱了下来,清澈的眼睛望着它说  “小球球,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 “吱吱吱——”  小球球还是不停地叫着,然后猛然从她的怀抱窜了出去,朝着沼泽地跑去她想运功从沼泽里飞出来,但是身下的沼泽却犹如万斤重担沉得无法脱身,而且还紧紧地吸附着她的身子,让她无法出来,而且更糟糕的是她越用力身子越被往下拉……  第一次,欧阳倾城感觉到了恐惧  “好、好……”楚逸凡不停地点头,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 欧阳倾城一见小球球脱离了危险,她也松了口气  “娃娃,加油将她的头靠近了自己的胸膛,虽然白衣已经是黑衣,但是他也顾不得这些了刚才他脑海突然闪过了一道白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炸开,然后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所有的感觉都变得清晰无比然而她能做的却只是动了动樱唇,呢喃:  “师父——”  “娃娃,你喜欢师父吗?”楚逸凡感觉到他们的身子又被泥下拉了几寸,他只得将欧阳倾城的小身子上托了几分,否则她就要被黑色的沼泽泥给吞没了”欧阳倾城想也不想地答道,然后补充道就如同东方瑶,如果不喜欢她,就不会任她在自己身边像麻雀一样的吵闹……  楚逸凡先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是眼睛一亮,喜上眉梢但是后来听到她后面的补充,一颗心倏地落了下去这群猛兽有什么办法救他们?如果它们也下沼泽只会一样被沼泽吞没  “这是要?”  众人都不解,一个个大问号不停地脑海跳跃着  猛兽们也没有管他们的疑惑,一头头井然有序地叼着树木往沼泽而来,然后开始朝着沼泽里投放,一根根的,居然聚集成了一个木排你一定要用力抱紧我  楚逸凡将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在了一起,然后一个气提起,抱着欧阳倾城朝着木排上爬去,虽然一挣扎,身下的泥又将他们拉了进去几分,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然后一咬牙,猛喝一声:  “啊——”  身子猛然从沼泽泥里出来了,爬到了木排了上面那木排一下子蹭地从沼泽上跃了起来,被拉到了沼泽外 寻亲篇chapter133:猛兽助脱险   “宫主、楚公子——”  夜魅、夜魑一见到木排安全着陆,一颗心平静了下来两人赶紧上前把他们给扶下了木排,楚逸凡还是保持着抱着欧阳倾城的姿势  “娃娃,我们出来了”  楚逸凡低头对着欧阳倾城说道,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有着最真切的笑容,不只是为他们能够脱险,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不会失去娃娃  “不过,我们现在应该先处理一下”楚逸凡望着两人身上的狼狈蹙起了眉头,他是有轻微洁癖的人,可是现在身上不但被沼泽黑泥给弄得脏极了,还散发着阵阵腐败的恶臭,这实在令人难以再继续忍受下去  “宫主、楚公子,这附近没有看到有清水”  夜魅和夜魑也举目朝四周望了望,除了茂密的黑树木,就是沼泽,根本没有任何地方有让他们梳洗的水源而她不希望兄长不幸福、不快乐…  “吱吱吱——”  突然小球球又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似乎在朝着他们传递着什么消息  “嗷——”  猛兽们回应,然后井然有序地朝着黑森林的某处走去“小球球,是这样的吗?你要带我们去找那群猛兽?”  “吱吱吱——”小球球点了点头  “吱吱吱——” 寻亲篇chapter134:瀑布下的秘密   “吱吱吱——”  小球球兴奋地叫道,似乎在邀功一般于是两人相视一望,点了点头  “宫主、楚公子,你们先梳洗,属下在外面等你们  猛兽和夜魅、夜魑他们离开后,美丽的地方只留下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从小生长在南方的她水性自然是不差的,可是却让楚逸凡担心不已  “师、师父——”  楚逸凡听到她的声音低头一看,她已经被自己勒得差得窒息,吓得他赶紧松开手”楚逸凡的关心让欧阳倾城感激”欧阳倾城点了点头,阳光落在她明亮的眼睛里,似汇聚了无数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辉,吸引住了楚逸凡的目光”  “嗯山脚下的黑森林和沼泽地似乎都变成极小,让他们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决定先找菟丝草,因为单株的天麻星如果混在其它花草里更难寻找,倒是菟丝草更易找到楚逸凡手牵着欧阳倾城的小手,随时注意着她的安全  “那是不是菟丝草?”  楚逸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看,居然真的是菟丝草”  欧阳倾城一听,放开了楚逸凡的手,娇小的身子就要往悬壁上走”  “师父——”  楚逸凡拍了拍她的小手,然后身影一晃,人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眼睛直视着悬崖,发现壁上没有可攀登的地方,俊眉蹙了蹙,然后伸手解下了自己的腰带,往旁边的怪石头一系,另一端则搭落到了崖壁上,他手抓着腰条,身体慢慢朝着悬崖长菟丝草的地方下去,手碰到菟丝草后,一扬,菟丝草到了他的手中”楚逸凡抬头望着欧阳倾城,手扬起菟丝草说道又听到欧阳倾城的惊叫声,来不及安慰她,却感觉一道黑影遮住了自己的头部一抬头却看到她不要命似地朝着自己飞了下来,俊脸大惊失色,怒吼道:  “你不要命了吗?谁让你来的?”顾不得多想,他全身涌起了无限的力量,似乎被毒蛇咬过的地方也不再发麻发疼,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朝四周一看,看到旁边的壁上有着一棵很细小的树,但是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赶紧将菟丝草揣进了衣服之中,手迅速地抓住了树条,而与此同时,欧阳倾城也从上面飞掠了下来,不过在她跳下来的时候,脑袋也没有空着,只见她将腰间的火龙鞭往上一抛,牢牢缠住了那崖壁旁边的石头,一手抓着火龙鞭,一手朝着楚逸凡伸出手  “师父——”  “宫主、楚公子——”  摘到了天麻星的夜魅和夜魑一过来没看到两人的身影,然后一探身却看到两人悬悬地挂在悬崖壁上当即吓出了一身汗然后两人左右一看,也看到了那块怪石,夜魅将天麻星往地面一放,与夜魑手拉着手,然后向他们伸出了手:  “宫主,我们拉你和楚公子上来  “没事他是不是太闲了一点?  夜魃和轩辕绝走到廓道,将油纸伞给收了起来,甩了甩伞上的雨滴,才回头答道:  “我是想来看看倾城有没有回来?”  轩辕绝俊眉微蹙,几日前他处置完宫中事宜后出宫寻欧阳倾城等人,却不料居然听到她与楚逸凡他们去天池山峰寻药材去了  “小倾城还没有回来呢  “还没有回来?”轩辕绝的眉头折痕更深了,心里暗自担心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 东方瑶他们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又黯然了下去  “对了,欧阳兄弟和欧阳姑娘他们不是要重振镖局吗?可有进展?”轩辕绝又问道,他们是欧阳倾城的亲人,他自然也多关心几分  “是知府大人的亲戚,他们不同意转变地方  “知府的亲戚?”轩辕绝有些惊讶,没想到居然会跟官府亲戚扯上关系”  “是  而东方瑶他们听到夜魈的声音后也难掩激动,撑着伞从里面跑了出来  从头到尾,唯有轩辕绝有留意楚逸凡的动作”夜魃答道  轩辕绝眉头一蹙,如果没看错,他在楚逸凡眼底看到了他对倾城的心疼,而且不是那种师父对徒弟的,而是男人对女人的正准备派人去查他呢  “楚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东方瑶不高兴地瞪着楚逸凡,“我关心自己的义妹有什么不对?你干嘛总是跟我作对?”  “师父——”叶言轩则是继续拿着哀怨的眼神望着楚逸凡,继续控诉着他  “嗯  “你、你——”东方瑶指着他,却说不出话  楚逸凡斜扫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对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想不想去找你大哥和二姐?”  “想  东方瑶看着欧阳倾城点头,然后猛然喊道:  “我也要去为了行事方便,他们一率改口唤欧阳倾城为主子唉,她可爱的小倾城现在居然被毒医那小子给霸占了,太过份了”  欧阳倾城抱着小球球出现在车窗,明亮如泉水的眼睛望着她:  “要回去吗?”  “嗯天,好气派的一行人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走了上前,看着完好的欧阳倾城后,心里一直的担忧总算是放下了若是倾城为了治欧阳非凡的脸而受伤,他们都不会原谅自己让乌黑发丝梳着双髻的她身着粉色的衫裙,更加的可爱”  楚逸凡的话笃定,也是一种承诺,对欧阳倾城的承诺,对他自己的承诺若非为了他,倾城他们也不会去那么危险的天池山峰,早知如此,当日他该留住倾城的虽然她也知道大哥是因为自责,可是他这样却反而让她觉得沮丧”  “太好了  翌日,楚逸凡亲自为欧阳非凡治伤脸上的伤两人关在屋子整整一天,从日出一直到霞光布满了天空  楚逸凡望着两朵比花更娇美的姐妹,勾唇笑了,狭长而深邃的紫眸里映照着霞光的炫丽,更是美得耀目  太好了,大哥又恢复到以往的俊美容貌了 寻亲篇chapter140:究竟爱的是谁?   皇宫  又是一夜的春雨,淅淅沥沥的雨水溅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但是这几日被朝中的老头子们烦他个不停,一个劲地上书要求父皇该为他侧立太子妃了,他又苦恼不堪……  太子妃?  他忍不住摇头,要他去面对着那些矫揉造作的名门千金,又或者只知道附合丈夫的柔弱女子,他宁愿不要娶妃可是他也明白自己的身份是绝不可能不立妃的,只怕明日那群老东西又要烦他了,甚至父皇、母后也不会袖手不管听着窗外传来的雨滴声,脑海里却浮出了一张粉嫩的面容,她可爱、美丽,更没有贵族千金的虚伪、柔弱,甚至坚强厉害到让他欣赏他刚才想到了什么?他居然想如果她是太子妃该有多好?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瞪着床顶是这样吗?他打心底里希望的太子妃人选居然是年幼的欧阳倾城吗?  他不敢相信,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那是一个男子看心爱女子的眼神……  雨似乎不知不觉弱了下去,外面传来的天然乐曲越来越低  “回皇上,太子侧立太子妃一事,臣昨日与诸大臣商议了一下,筛选了数名品貌皆佳的女子,供太子参议”  轩辕绝听到宰相的声音,脸上的冰霜更重了深邃的眼眸望向一边的轩辕绝,却见他紧抿着唇,似乎很不悦他怎么把她给忘了  “回父皇,儿臣的心上人乃天下第一堡东方堡的大小姐东方瑶太子官家千金瞧不上,富家之女也不喜欢,居然挑上一个动刀动枪的女子,这怎么行?  “皇上——”宰相第一个不同意,他朝着皇帝鞠躬,深邃的眼眸却望着轩辕绝因为这不只是立太子妃,还是他们选儿媳妇,得慎重也跟东方瑶碰面,将事情说一下看来现在是不能够离宫了  皇后刚送走了皇帝,此刻正坐在凤仪殿的大厅,微蹙着眉,似乎有无限心事  “太子驾到——”  伴着一声尖嘶的声音,轩辕绝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大厅门口”皇后淡淡地扬了扬手,示意他坐下她直率、纯真、好打不平,完全没有儿臣所见过那些所谓名门闺秀的矫柔糙作一簇簇的茶花开得炫烂,红似火、白似雪,交相辉映,沿着路边,攀爬着墙边,在绿色叶子的点缀下将整个江南装点得异常的华丽、美丽……  东方堡里,正上演着一出火爆的戏码没想到回来不但没有得到爹爹的欢迎,反倒被告知爹爹为她谈了一门亲事,让她年底就嫁过去”  黑衣人面色冷漠,深邃的眼睛望着东方瑶怒气匆匆的脸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 “最后一句,让还是不让?”  东方瑶倏地将火龙鞭握在了手上,喷着怒火的眼睛直瞪着黑衣人黑衣摆随风摇曳,身形不动,依然如同大山似的挡在东方瑶的身前   “你——”   东方瑶气得哆嗦,然后不再跟他多废唇色”东方瑶说道,然后手上的鞭子更是甩得呼呼生风,扬起尘沙飞扬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后,他敛去了心底的怒意望着她,好言相劝道:   “瑶儿,你年纪也不小了那苏家公子真的是好夫婿人选,不但文韬武略,还容貌非凡,与你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要相信,爹的眼光不会错她才不要跟一个陌生人成亲呢,更何况什么叫天造地设的一对?只要入不了她的眼,管你俊美如天神也跟她不相甘,她要的是能够心灵契合的一生伴侣,而不是外表的配对  东方敬一番口舌之后却见东方瑶依然是不吭声,心里又是气得不行眼睛瞪着她,实在后悔自己以前没有多抽时间教她,才会让女儿现在如此的叛逆、不羁”  “是  “休想而那剑也在空气里划出了美丽的弧度,银光闪闪,直刺向东方瑶  东方瑶眉心一蹙,手上的火龙鞭也顺势挥了出去无声地缠住了影的剑  东方瑶望着他倒下的身影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倾城的昏迷粉果然有用虽然她长得跟天仙一样,但是谁会半夜来投宿啊,胆小的肯定会以为是女鬼上门了   这些相片仿佛在陈述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的成长过程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来越美、越来越艳丽,却也越来越冷   男人伸出套着雪白手套的左手,用手指轻轻地抚上相片中女孩十五岁时靠在他杯中娇笑的细致脸宠,心中霎时涌现无比的爱怜,脸上不自觉浮现宠溺的微笑   男人痛恨的看向同样也套着白手套,但却呈现不自然僵直的右手手掌,恨不得将它砍下来是这只手,就是它无情的一掌,挥掉她十五岁时的笑颜!   男人左手取出一把拆信刀,心一横,再次笔直地补了那丑陋的刀疤一刀,鲜血溅上了他的衣领,沾上了他雪白的衣袖,同时也染红了他的双眼   打从爸爸一个月前因车祸去世,又没有立下遗嘱,爸爸家那边的亲戚就把她和母亲赶出来   妈妈总是自己饿着肚子,用仅剩的钱实面包给她吃,所以那时她就立下志愿,以后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妈妈过好日子我的洋娃娃受伤了!谷澧錾担心的看着"他的"洋娃娃他小小的心灵已经认定冷霜凝是他的所有物了   "你受伤了   "没诚意"谷澧錾说着就要跑回主屋,却被冷霜凝反手捉住   "不要,我要用妈妈的方法消毒!"冷霜凝坚定的望着谷澧錾"   "滚开,不要你假好心!"冷霜凝一把推开他,却把他推进池子里了"谷澧錾满意的看着冷霜凝的膝盖自从爸爸死后,她和妈妈受尽欺侮,但此时却是她最开心的时候了他一早吃过早餐后就躲到花园欲找寻她的综迹,遍寻不着的他最后只好爬到树上静静等候,连午餐都顾不得了他一向被捧得高高的,因此养成高傲的个性"还不滚!"要不是看在她是他妹妹的份上,他一定会为了冷霜凝脸上那五爪红印回她两巴掌   你死定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谷蜻艳瞪了冷霜凝一眼,才跑回主屋   看到谷蜻艳离去的背影,冷霜凝也转身欲走"谷澧錾拉住她的手她好不甘心,为了眼前的小人,她和妈妈又要被迫去流浪了   谷澧錾这才明白怜霜凝哭不是因为痛,而是在生他的气   她哭得他的心都碎了,只要能让他的洋娃娃开心、破涕为笑,他甘愿被咬他大少爷生平第一次哄人,动作难免笨拙一个月的流浪生活,她已经过怕了,更怕害妈妈每天饿肚子在谷家,他说出来的话比他父母的还有效她并不是真的信他,只是寻求心灵上的安慰"都被坏人丢掉了   "在这儿,你就是我的洋娃娃她要快快长大,赚好多、好多钱给妈妈享福   "我说是,你就是!"谷澧錾霸道的说   "你……"谷澧錾恼怒的瞪着她,却对她没辙也就是他这股狂妄的气势,让谷老太爷特别偏爱他"冷霜凝伸出右手他悲哀的发现他已经被她吃得死死的,怕她生气、伯她不理他,所以只能顺着她   冷霜凝回过身,对他灿烂的笑着"谷澧錾将一个美丽的芭比姥娃塞进冷霜凝的手中   "好漂亮的洋娃娃!"冷霜凝开心的笑了聪明的他更发现对她只能来软的,能不能来硬的,否则她会不惜和他硬碰硬,届时吃亏的当然又是舍不得她生气的他了她虽然不愿矮他一截,可是每天听妈妈的叮咛,她心里还是明白两人身分的悬殊   "不要!"冷霜凝将芭比娃娃抱得紧紧的,唯恐谷澧錾真的将它丢进垃圾桶"他不要她跟其他人一样对他必恭必敬,他就是喜欢她冷傲的姓子,更爱她对他娇笑的模样   "那我就不要理你了,我才不要看你脸色呢!"冷霜凝嘟着嘴,仰着下巴睇他   "站住!"谷蜻艳气焰嚣张的唤住冷霜凝"而且他今天不会回来,不会有机会看见我脸上的红印"放手,你不怕我去找你妈出气吗?"   "怕,可是你再打下去,你也会遭殃的   莫名其妙被打的冷霜凝瞪着谷蜻艳的背影   这年,冷霜凝七岁,已经懂得主仆、尊卑的真实含意与分野了   "你瞧,喜不喜欢?"谷澧錾手中拿着一对水晶发饰,在冷霜凝眼前晃动"打从她收下他第一样礼物棗芭比娃娃之后,他总是三不五时就买东西送她"冷霜凝故意吊他胃口   "对不起!"谷澧錾现在已经非常习惯将这三个字挂在嘴边了当谷澧錾六岁生日,被谷老太爷指定为谷氏继承人时,他们就开始待在他身边,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行事   "你就算披头散发也很漂亮"他将镜子拿给她   "你先闭上眼睛"谷澧錾闭上眼.拉下她的手   "唉……不是不喜欢,只是……"总不能回答她没感觉吧!谷澧錾为难的眨着眼   "妈妈说这只能对最喜欢的男生做,如果你不喜欢……"   "喜欢!"谷澧錾听冷霜凝这么一说,立刻截断她的话   "不过……你能告诉我,你刚刚做了什么吗?"他还是一脸疑惑   "乖,告诉我,你刚刚送了什么给我?"谷澧錾贴着她的脸问道   "妈妈说那是初吻"冷霜凝小声的说着   听着冷霜凝天真的童言童语,谷澧錾真不知该怪电规乱演、冷母乱教,还是该怪自己神经太大条,辜负了她一片心意   "你会不会把初吻送给霜霜?"冷霜凝仰着头,望着谷澧錾的眼   "一言为定!"   这年,谷澧錾十五岁,冷霜凝十岁,他们在花园订下第一个誓约   "少爷,有事吗?"谷澧錾随身的四名死士誓、矢、肃、舯中的矢忽然闪现在他身旁她平常都只用"你、我"称呼彼此,有祈求或讨饶时才会嘴甜的称他澧錾哥哥每次她惹毛他时,只要如此甜甜地唤着他,他再大的少爷脾气都会瞬间消失无踪   "嗯   "傻瓜,梅花也有白色的"冷霜凝笑得灿烂极了"冷母唤住女儿的脚步   "霜霜,虽然大少爷很疼你,你也不能这么随便乱叫,万一被人听见就不好了"   "妈,你别瞎操心了,我要真叫他少爷,他才会不高兴呢!"冷霜凝搂住母亲,亲密的亲她脸颊一下   "怎么还没来?"冷霜凝臭着一张脸,站在校门口跺脚果然,冷霜凝停下脚步,回过身   "路上塞车"见冷霜凝不再执意要走,上官舯松了一口气   "台北哪天不塞车呀!他不会早点出门吗?"冷霜凝悻悻然地抱怨着谷澧錾俐落的接下花,走到冷霜凝身旁,用没拿花的右手搂着她,俊美的脸庞贴近她冷冷的脸,小声道歉,"对不起"冷霜凝一见到谷澧錾为了她徒步走来,气就已经消了大半,再听见他轻声细语道歉,气就都没了,反倒是被他吻得脸红心跳、娇羞不已   "我听妈妈说你已经关在书房一整个上午了,才好心端咖啡来和你一起分享,谁知道好心没好报!"被吓到的冷霜凝口气也很不好   "你搞清楚,我不是你家的佣人,你少摆脸色给我看   唉!企画案他可以熬夜完成,气坏的佳人若不及时安抚,恐怕以后日子就难过了!如此想的谷澧錾忍命的走出书房,唤来佣人先去书房收拾残局,他则无奈的哄他的洋娃娃去了   讨厌!讨厌的谷澧錾!他若再不追来,她就真的不理他了!冷霜凝坐在花园的池塘边,低头看着池水她可以体会他一整个早上的心血被毁的心情   "哼!"冷霜凝别开脸她自知理亏,但仍强调自己所在意的重点"他的颊贴上她的"冷霜凝微侧过身,双手环上他的颈她简直比他还像个主子,谁敢将她当佣人看待呀!   这年,谷澧錾十八岁,跳级成为T大的新鲜人,而冷霜凝十三岁,刚迈入国中一年级"你常收到这种垃圾吗?"   "没比你多   "你别冤枉我,我可是一封都没收唷!"他搂着她的腰,贴着她的粉颊,露出宠溺的微笑   "都有你说的   "可是跷课总是不好的"她不认同的瞄他一眼   "可偏偏就真的只有你才能让我如此丧失理智呀"他迎着她莹莹美眸说道可他这会儿却暂时抛下家族的重责,就为了来看她一眼"欧阳誓婉转的拒绝主子对她的超强占有欲,他们四个贴身死士比谁都清楚,他可不想自讨没趣"我们看下一场不就好了,我让项矢先去买票   "好"冷霜凝一向习惯披散着一头微卷的黑发,可为了刁难谷澧錾,她不惜改变习惯"怎么?你不愿意?"她一张脸立刻冷了下来   "不愿意就直说无妨   "不勉强,一点也不勉强他好生后悔自己为什么从不正眼多瞧他周围的女人几眼,否则也不至于完全想不起任何发型可供参考   看着冷霜凝泛起甜甜的笑容,谷澧錾嘴角也扬了起来,撩起她一缕发丝凑近俊挺的鼻尖轻嗅着"台湾人仍然有严重崇洋心态,认为喝过洋墨水回国的医生比较有前途   "当然谷家和柳家、郭家为多年的世交,因此谷蜻艳和柳长峰、郭品言满熟的"已经有不少学弟扬言要追你了"她嘴里嚷着,心里却暗爽极了!众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说笑笑除了谷家兄妹以外,所有的人都惊艳且目不转睛看着高挑、美艳、气质优雅的冷霜凝他第一眼就看上了冷霜凝,可惜她的出身配不上他   "凝儿,你回屋里去"自尊心强烈的冷霜凝直视谷澧錾的眼"你居然打我!"她握紧双拳,站得笔直   "这是你欠我的"项矢,把她带走!"他盯着她的脸,对隐身在暗处的项矢命令   "带她回她的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哼!"觉得备受羞辱的冷霜凝也无脸继续待下去,于是恨恨地转身离去   一回到自己房间的冷霜凝再也忍不住满腔的委屈,立刻趴在床上痛哭失声   由于谷澧錾出门,所以看守冷霜凝的项矢也跟出去了,因此谷蜻艳才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冷家小屋内,准备给冷霜凝致命的一击"所以,今天我们就把以前的帐算一算!"她用力捉起冷霜凝的头发,使劲送出一个巴掌,让她再次跌回床上她就不信击不倒骄傲的冷霜凝!"大哥的朋友都说你很美,很想‘认识’你,大哥已经答应把你介绍给他们了   他第一眼就被冷艳的冷霜凝迷去了心神,忘不掉她那迷人的身段,好不容易趁着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他终于有机会再来会一会他心中的倩影   由于天色已暗,她又没开灯,所以一时没发现来人并不是她心系的谷澧錾   不对!他不是她的澧錾哥哥!察觉不对劲的冷霜凝开始挣扎,可惜来人的力气比她大,让她无法挣脱   他用双臂箝制她挣扎的身子,并加深彼此的吻,让她无法喊叫求救"不要啊……"   项矢为什么让他进来?是谷澧錾默许这个男人来侵犯她的吗?如果不是,听见她的呼救声,他为什么还不来救她!   为什么……为什么……   无力抵抗的冷霜凝终于放弃挣扎,宛如一具死尸躺在床上,任来人为所欲为就在谷澧錾动手打冷霜凝的这一天,他失去了她妈陪你去医院检查,万一……万一真的……那……那……把他拿掉就没事了   "不会的,不会的……"冷霜凝大声哭喊着   检查的结果,冷霜凝并没有怀孕,甚至幸运的发现自己还是个清白的好女孩   三年后   眼见谷家大宅越来越近,谷澧錾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自从被谷家老太爷传召的当晚,他就奉命出国解决纽西兰分公司的劳资纠纷,并了解分公司的营运状况   谷澧錾用一年的时间让纽西兰分公司的营运回到正轨,并有更突出的表现,在顺利取得企管硕士学位后,他就巴不得立刻展翅飞回台湾,飞回朝思暮想的可人儿身旁不料就在他即将启程的前一天晚上,他临时接到谷老太爷的命令,要他立刻前往美国整顿出了内贼的分公司由于事态严重、时间紧迫,逼得他不得不打消回台湾的念头,直飞纽约分公司,以期在最短的时间重建谷氏分公司的信誉与形象   谷澧錾一拿到住址,立刻头也不回的往外冲去   由冷霜凝的室友们告知她不在时的不友善态度和冷淡着气,谷澧錾可以知道她还是一样不擅与人相处,人缘差得很她才一直瞪着他的手,于是进忙松手   他一松手,冷霜凝立刻退了两步,和他保持距离为了仍留在谷家工作的母亲着想,她强迫自己忍住打他泄愤的欲望   冷霜凝仍不发一语地死盯着谷澧錾的右掌她恨他带给她的耻辱,因此巴不得断了他的右手以泄心头之恨   "凝儿,你说话啊!"谷澧錾感受得到冷霜凝浑身的恨意   额际直冒冷汗的谷澧錾强迫自己忍住痛,怎么也不愿松手"你没错,错的人是我,是我认不清自己的身分不敢伸手拉她的谷澧錾再次闪到她的眼前,不让她继续迈开步伐   "凝儿……"看着冷霜凝眼中的浓烈恨意,谷澧錾骇住了   冷霜凝同情父母双亡的柳湘缇必须打工赚取自己和弟弟柳掣的学费及生活费,于是邀请柳家姐弟搬来同住,以便互相照应,也可节省开销   体贴的柳湘缇深知冷霜凝有严重的恐男症,因此特别嘱咐柳掣尽可能避开她,所以当冷霜凝出现在客厅时,柳掣就会主动避回自己的房间   大学联招放榜后,两个女孩更是不约而同的填了T大当第一志愿,而柳掣也顺利申请到学校宿舍而搬了出去,因此冷霜凝和柳湘缇便一同住进T大宿舍   冷霜凝自踏出谷家大宅独自生活开始,就为了减轻母亲的经济压力而加入平面模特儿的行列她有着酷似西方混血儿般的明显轮廓、艳冠群芳的冷艳面孔、高挑的身材和玲珑体态,以至于出道才一年的她就轻易崭露头角,吸引国际知名的模特儿经纪公司主动找上她,表明愿意栽培她   "那你快去洗个操,好早点休息"柳湘缇温柔的笑了笑   "是啊!可是显然你做了许多错误示范,才让我有样学样"好了,我看你真是累坏了,快去洗个澡,明天才有精神登台   天啊!好大、好漂亮的房子呀!简直像座皇宫嘛!这是单纯的辜琳灵见到谷家大宅后的第一个反应无论琳灵真是白痴或是在耍宝逗她,她都觉得自己带对人来了,因为她的心情已经不再那么紧张十二月天的夜晚实在不是出门的好时节   "那就进去吧!"冷霜凝虽不愿,可母亲被迫急CALL的N通电话她却不能不理,还是得进去面对她原本亟欲逃开的一切   她会来吗?   由于爷爷欲借着这场盛宴,将身为谷氏第一继承人的他正式引荐给商界名流,以作为他入主商界的敲门砖,所以绝对出错不得   但为了让一直避不见面的凝儿出席,他不惜以自己的前途当赌注,撂下她不出席他就不庆生的狠话,逼冷妈妈不得不急召她回来!以免专为他而举办的庆生宴开天窗!   他赌输了吗?   就为了那一巴掌,她真要恨他一辈子吗?   眼见该到场的宾客都到了,却独独不见冷霜凝的芳踪,谷澧錾再也等不住的决定往外走去   一见冷霜凝出现,谷澧錾立刻迎上前   "凝儿,你不知道你是我今晚的女伴吗?"谷澧錾蹙拢双眉,不苟同的盯着她的男装扮相   "喔!"辜琳灵惊呼一声,因为冷霜凝忽然止住的脚步,让一直任由她拖着走的她一时收不住脚步,因而结结实实地踩上冷霜凝的脚   "真怀疑你是不是作弊进T大的"冷霜凝受不了的瞪着怀中的辜琳灵   辜琳灵气恼的嘟高小嘴,眼儿一瞥,这才发现谷澧錾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她们面前,遂将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地劈向不动如山的他,"喂,你挡到我们的路了啦!"   "你不知道狗是听不懂人话的吗?"冷霜凝再次冷言嘲讽   "凝儿"她仰视他的眼神满是怨恨,"只要看见那双手,我就忘不了我曾受到的羞辱,因为那一巴掌,我的人生陷入黑暗之中,不再有光明   "凝儿!"他怜惜的捧着她的脸   天啊!那一年她才十五岁呀!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如何承受那种生不如死的摧残!?   难怪他的凝儿会那么痛恨他,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无心造成的悲剧   但仿佛仍嫌血流不止的右手掌不是自己的似的,谷澧錾左手的拆信刀快、狠、准的再次往它挥去!   "凝儿……"谷澧錾暗痖的低沉嗓音划破寂静阒黑的夜   她稍早已经接到母亲的电话,得知淳朴的母亲敌不过狡诈的谷澧錾,所以一不小心漏了口风,继而被迫道出缠困她多年的梦魇"状似祈求的冷绝话语一说出口,冷霜凝毅然决然侧过身,动作灵巧地闪过谷澧錾,却在和他擦身而过的瞬间迟疑了下,留恋的朝他一瞥,才快步踏进住处"谷澧錾收敛悲痛的情绪,淡然地挥开项矢拿着布料的手,迳自戴上拿在左手的白手套,并踏出坚毅的步伐走向停在一旁的座车   冷霜凝还来不及表示些什么,辜琳灵就先开了口,"可他也未免太差劲了点吧!今天一早才送了一束招摇的白梅给霜,这会儿却又在这里和那女人打情为俏,枉我还一直以为他是个绝无仅有的旷世痴情男哩!"说完她还不屑的嗤哼一声   今天是她们四人的毕业典礼,所以即将各奔前程的她们特地选了一家高级餐厅用餐,除了恭贺彼此毕业外,顺便饯别   冷霜凝和秦巧仙立刻明白她所要表达的意思,唯独少根筋的辜琳灵仍是一头雾水柳湘缇很早以前就发现谷澧錾的女伴总有某部分和冷霜凝特别相似,原以为那只是凑巧罢了,可是三年来他换过的女伴皆有此特色,所以自然就不可能是纯属巧合了"辜琳灵向来不懂何谓相似的美感"秦巧仙伶牙俐齿的反扑   所以到目前为止,她都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这椿乌龙事件,包括她的家人和朋友,以免被众人骂她笨的口水给活活淹死,或被这群不知同情为何物的朋友给调侃、笑死"秦巧仙口里批评着,心中却暗忖着那线条如果随着眉峰起伏的话,形容得倒退挺贴切的自听到谷澧錾在场,她的思绪就如同坐云霄飞车般大起大落就像现在在他身旁的女人,他为了她那双百分之八十相似凝儿的眸子甩了先前那位唇形只有百分之七十五相似凝儿的女人,可如今那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再也满足不了他,只因他不思再自欺欺人,一直以来他要的只有冷霜凝谷澧錾的眼在触及冷霜凝的时,立刻迸发狂恋炽爱的眷恋光芒我告诉你唷,这儿的咖啡是有名的好喝,保证你喝过之后就会爱不释手喔!"苏珊一见着谷澧錾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自己脸上,相当不是滋味的撒娇着   谷澧錾浓浓的剑眉倏地往眉心一拢,双眸饱含肃杀之气地朝隔壁桌瞄了一眼后,随即慈颜善目的看回冷霜凝所在的方向   他的凝儿越来越美,也越来越冷艳了"   "瞧你这么气愤,怎么不见你有骨气些,拍拍屁股就走人听!"冷霜凝那双冷艳的眼中透着满满的嘲弄"为此她还必须每天起个大早,把美若天仙的自己装扮成丑陋的老处女   "别提我了,还是说说酒吧生意打理得如何了,需不需要帮忙呀?"辜琳灵将矛头转向柳湘缇   "是呀,湘,我最近正好有空,需要帮忙的话就尽管说一声   少了他那炙人的目光,冷霜凝沉甸甸的心顿时轻松不少,却同时涌现一股难以岂喻的强烈失落感   两年后   "又是你他会令人如此印象深刻是因为他总是坐在舞台正前立第一排的中间位子,神情灼热地紧紧盯着她,让人不想注意都难   "能耽搁你一些时间吗?"皮肤黝黑、相貌憨厚的黄天朗神色凝重的问道   "无聊!"   "你知道澧錾正冷酷的对付我们这群朋友吗?"他的眼中有着无限悔意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那晚的禽兽是谁,只要你告诉他,其他人就不会遭受他的迫害"黄天朗激动得连黝黑的面庞与耳根都泛上些微的红晕报上登了一大篇有关谷澧錾的绯闻事件,随文还附了张两人举止亲密的相片斗大的标题写着麻雀母凭子贵,一跃冲天成凤凰,知名演员李卉即将嫁给谷氏继承人谷澧錾"谷母终于点出重点   "你年纪不小了   "也该是娶妻生子的时候了所以他们才会一得知李卉沮破了和儿子交往超过两个月以上的纪录后,就开始谋划一切   "不!"谷家两老问言同时惊呼"听说您要辞职?"冷妈妈离职就是他无法再容忍谷家三老恣意妄为的真正原因,他绝不容许他的凝儿走出他的生命!   "是的,少爷"若不是女儿再三请求,她实在不想离开这待了十几年的地方"谷澧錾点了点头,看似十分赞同冷母的决定不让我娶到冷霜凝,就休怪我让谷家无后"谷澧錾虽然对着冷母说话,可是却是说给谷家三老听的,让他们能对症下药可事情大概又有了变化,否则母亲的眼神不会一直闪躲着她"冷霜凝宛如冷潭一般明亮清澈的眼霎时蒙上一层雾气,黯淡不少难怪!   她终于了解前些日子她被无辜的新娘捧花砸到时,谷澧錾为何笑得宛如偷腥的猫儿一样了,原来,他早有预谋!   "不……"她怎么也料想不到母亲竟会出卖她!她的眼瞠得老大,倔强得不愿让逐渐泛起的水气凝结成水滴   为了不让奏巧仙、柳湘缇和辜琳灵这三个好朋友看见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她甚至严禁她们出席她的婚礼,但承诺了如果婚姻幸福,她一定另行补请他从不准任何人多瞧她一眼,更遑论动手碰她   "我必须确定你身上没带任何危险物品   "不会,可是我还是必须这么做"项矢刚硬的望进她倏地瞪大的瞳眸当年那丑陋的伤口早该痊愈了才是,更何况她依稀瞄到他的双手明明好好的大受震惊而失了魂的冷霜凝这才赫然发现谷澧錾的存在,而项矢早不知在何时退离了"你放心,虽然我娶了你,可是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硬逼你履行夫妻义务的   "你什么时候变左撇子的?"冷霜凝根本没听进他的承诺,只是一迳地想卸下他的手套一窥究竟   "我懒得动了,你帮我卸下吧他怎么也料不到她居然会将他当佣人一样使唤起来,可她都已经摆明了要他服侍,他除了照做以外,又能如何呢?   冷霜凝虽然没有转头盯着他的动作,可她感觉得出来他只用一只手在帮她卸去头纱和身上的珠宝首饰   "丢脸都丢到秦氏去了,还有哪个名门公子敢娶你呀?若真有哪个不长眼的,绝对是贪图你的嫁妆,所以一旦他把你娶到手,你的利用价值八成也没了,届时你想不独守空闺都难喔!"   原来谷蜻艳犯花痴想钓金龟婿,却看上秦巧仙的男人秦观阳,还不知死活、搞不清楚状况的在人家的地盘上叫嚣,所以蓄意帮冷霜凝出气的秦巧仙不是请警卫将她撵出秦氏大楼,就是以锋利的言语将她奚落到无地自容"谷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母凭子贵这句话?再不然,你以为谷老太爷为何一定得借我的肚子呀?那是因为你大哥只属意我一个,所以如果我帮他生了子嗣,他只会更爱我,绝对舍不得放我走的   "书房是禁地,任何人都不得擅闯"欧阳誓冷淡的回话以往在谷家,身为佣人之女的她一向如入无人之境,想到哪儿就到哪儿,从未有人敢出面拦阻,这会儿她成了谷家人,却反而遭到非难,这算什么呀?   "尤其是你!"虞肃语气相当冲的回答"四死士炮口一致书房的隔音设备极佳,好到他根本没听到冷霜凝的叫嚷,但是房门震动的声响却引起他的注意"冷霜凝赖皮的话语一扬起,未曾留意她到来的谷澧錾立刻望向她   "那他们还跟在你身后做什么呀?"眼见房门就近在眼前,浑身泛着酸意的冷霜凝眼光向他身后瞟了瞟,没好气的问道   冷霜凝对欧阳誓的奚落充耳不闻,迳自望进谷澧錾的眼里   "你放心,今晚我不会再踏出新房让你难堪"你干脆直接去广播算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都已经摆明在刁难他了,他要是再看不出来,就枉他在尔虞我诈的商场打滚多年"谷澧錾无奈的重叹一口气她真当他是坐怀不乱的圣人了!   "你根本从来没有赢过"冷霜凝心知肚明的笑了笑   "赶快去洗澡吧,我觉得好冷唷!"新婚之夜对她而言再也不是煎熬之夜,反而变得令人充满期待   冷霜凝在谷澧錾深情的凝视中渐渐燃烧了起来,娇羞的红潮布满她全身的肌肤,就连粉嫩的耳垂也泛起桃红,让她看起来更加吸引人"她的提醒让他暂时回了魂,但下一秒钟却又因她醉人的娇颜而迷失了心魂身边的床铺忽然下陷,她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谷澧錾出浴了   "抱我   "还是很冷吗?"虽然被窝因他的加大已温暖不少,可他仍担心她会冷"当下让他的手僵在她身上,不再企图制止她惹人的磨人举动"   "虽然温暖多了,可是我还是冷得睡不着,你用手摩擦我的身子,让它温暖起来好不好?"听似请求的话语,却伴着她坚定的眼神,让他清楚的知道这是变相的命令   感觉他圈住她的手臂更为僵硬,再瞧他一脸犹豫的模样,冷霜凝气恼的开始推拒他   "当年你用右手狠狠地打去我的天真,如今你的右手依然对我厌恶如昔"若非怕整只手剁下来会连累她成为谷家的公敌,他当年真会不惜剩下它,以换取她的谅解   其实他的右手掌并非真的废了,只是他无法原谅自己当年冲动的挥出右掌,造成她身心受创,导致两人从此形同陌路,所以才自我惩罚的不再动用右掌,久而久之,原本灵活的五指也就僵直如残废了"这是它欠我的   "我就是要"她冷冷的眸光锁紧他   其实新婚第二天谷澧錾就准备回公司上班,不料他前脚才刚跨山房门,就被原本欲走秀排演却临时改变主意的冷霜凝冷冷地唤住了脚步   "你的手套还真不是普通刺眼,令人看了忍不住想扯掉它   但无论谷澧錾躲人的技巧再怎么也得,每当华灯初上,他终究会自动现身,陪伴冷霜凝一起在谷家饭厅享用阖家餐,然后亲密地搂着她回房,以免她又遭人非议   所以这会儿被搂着回房的冷霜凝一待关门声响起,立刻回过身和谷澧錾纠缠起来   果不其然!她睨着他说:"我也要洗   就为了她说他只能用‘右’手碰她,他当真碰都不敢碰她一下,只有在作戏给谷家人看时,才僵着右臂环住她,右掌却极富技巧地搁在她的身侧,不碰着她的身,也让人瞧不出丝毫异样"   "我看我还是把浴室让给你,我到客房去洗就好了"自知理亏的谷澧錾象个犯错的小男孩,无措地立在冷霜凝背后"谷澧錾背对着她无奈叹道   "我没忘,就是因为没忘,所以我要它负责‘抚平’它在我身上造成的伤痛"她直直望进他的眼,"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来做个实验"她一手流连地抚上他俊逸非凡的脸,另一手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滑下他的颈,戏耍的玩着他的喉结,感觉他不顺畅的吞咽唾沫,润滑他干渴的喉道   他猛地倒抽一口气的喘息声飘进她耳里,让她得意的漾起一朵朵美丽的笑花   决心不再酿成大错的右掌碰触心爱人儿的谷澧錾对于一波波翻涌而至的欲潮只能咬牙强忍,因此随着她越来越敏感的解扣路线,他急促的喘息声也益发浊重   "我自己来   "你在敷衍我   "你……"本想叫她别直盯着他,可一瞥到她等着看好戏的发光眼眸,他就知道她绝不可能配合,所以他只好背过身去,免去一身尴尬   "你还剩三十秒,需要我代劳吗?"   听见她的足音逼近,谷澧錾立刻解下皮带,开始快速卸去下半身的赘物,以免已经控制不也的狂烈欲火,会因她的‘好心’而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那你就自便吧!"一向自尊自大的终被激发了强力隐忍的少爷脾气,语气顿时变得强硬不已,就连闪避的动作都出自反向性的退离,没让她有机会碰到他的右掌   宠她、让她,不代表真怕了她,他气恼的暗忖   她紧咬下唇,不让自己逸出丝毫哭声   环视整个浴室,不见任何可以供刷洗的浴刷,她只好将就的拿起吊挂在镜台边的牙刷,沾着沐浴乳拼命往身上刷洗,毫不留情的力这仿佛要洗掉一层皮才甘心似的,让每一寸肌肤见血方休   谷澧錾对她的拒绝置若罔闻,迳自由柜中取出一罐淡青色的透明药膏,缓缓靠近她"她戒慎的盯着他   "好,好,我不靠近你   "你有意见吗?"见他似乎没有回避的意思,她拢眉问道   "这怎么成呢?你该知道我一向言出必行"她把他的话丢还给他   "是吗?我倒不这么觉得"   "你……"贝他那灿烂到极度碍眼的笑脸,她何尝不了解他包含威胁的语意   "我不想洗了   "受了伤的肌肤可禁不起再次被肆虐   他立刻将久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异常的右掌心往大腿并拢,不让她有机会见着他掌心上的狰狞疤痕   两人僵持了十分钟后,谷澧錾终于明白一直背对着他的冷霜凝丝毫没有转身配合的意愿,反而还满心期待他知难而退,于是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移至她身后   正当他犹豫应该如何下手时,冷霜凝蓦地开口,她七分警告,三分嘲讽地道:"千万别让我不洁的身子站污了你高贯的‘左’手"动不了   "那是你的问题   因此当他趁休息片刻,观察该如何动手方能最有效率地褪去她一身的衣服,却发觉她因天气寒冷,身上起码还有三件衣服时,错愕得圆瞠双目,恨不得此时手中能有把剪刀,直接一刀了事   "听说今天气温只有十度"他随手拿起她的浴袍,开口朝后的披盖在她身上   明知室内开了暖气,不致便她受寒,可他仍不免担心她会冷着,因此赶忙以出乎意料之外的速度褪去她的胸罩和底裤,然后将她紧紧包裹在浴袍之下,拦腰抱进浴室   谷澧錾轻松的将她固定在右臂之中,左手敏捷地调着水温"   "你明知……"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又打算食言了   谷澧錾由她后方环抱住她,丝毫不介意浑身名贵的衣物瞬间湿透,唯一大意的是她漠然的疏离而出面帮主子阻挡冷霜凝去路的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因人,除了欧阳誓奉命去请医生以外,其余三人则立在谷澧錾身后待命   原来一大清早,冷霜凝就执意要依言回公司进行彩排,可谷澧錾却不愿销假上班,所以意见不合的两人就从卧室一路纠缠到大厅,再由大厅拉扯到庭院,好不容易才让她逮着机会,连忙乘隙甩开他,直奔车库   缺乏耐心的虞肃为求速战速决,一把箝住冷霜凝无衣料遮盖的颈肩之处,然后借力便力的将她推向谷澧錾   "请少爷降罪   冷霜凝眉目含笑的倚在健身房外看着谷澧錾举着哑铃   自冷霜凝洗伤自己以来,谷澧錾就放下身段,天天服侍她沐浴更衣,并以右掌抚慰她的排拒,让她在他怀中化为一摊春水,而不再像一尊直挺挺的僵硬雕像   是以他习惯了用笨拙的右掌安抚她、怜惜她,而她也习惯了他的亲密与爱怜,将他的怀抱视为理所当然的栖息所"她仰首,冰漾的水眸中盈着盼求,"答应我,别再追究了   "随便   "那今晚你搁在我腰上的手可要记得放松些   冷霜凝倚在床头,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你到底算不算是个男人呀?!"冷霜凝既怒且怨的将床上绣有鸳鸯图形的枕头往谷澧錾扔去   "我承认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你也不该……"   "不该什么?不该建议你去嫖妓吗?要不然你倒是告诉我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比嫖妓更能快速充实‘那方面常识’?"冷霜凝皮笑肉不笑地咬牙问道就在两人都不堪情欲高张、欲结为一体时,震天价响的尖叫声充斥着室内,整室的爱欲情潮瞬间蒸散   "那我继续罗动不了?他竟发觉自己无法继续挺进!是他太大了吗?   "你什么你呀!要就干脆点,磨蹭什么呀!"他到底是心疼她,还是故意延长她的疼呀!   "我……我……进不去啊……"他也不愿意呀!   "进不去,那就退出来呀!"决定不再凌虐自己已咬破的唇,她重重地咬上他的肩为什么学校所学、书籍所看和真枪实弹操作起来竟有如此悬殊的差异   可就在他依言往前一挺时,她已因无法承受地发出宛如杀猪般的尖叫,并在他的胸口咬啮出清晰无比的见血齿痕,然后昏倒在他的怀中……   唉!一思忆及此,谷澧錾又忍不住重叹一声,望进冷霜凝含怨带怒的眸子里   他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什么笑话因为凝儿开始发高烧,让他根本无暇再换医院了   "喔!"谷澧錾受挫地低头堵住她的口,以免听多了她严重伤害他男性尊严的话语,会心灵受创而从此举不起来   "你看错了!"冷霜凝倏地打断辜琳灵的话   "泌尿科啊!"   "泌尿科呀!"秦巧仙刻意扬高声音重复一遍,双眼满足看笑话的神情,睨着冷霜凝紊脸上泛起的可疑绯红   "因为我不想被你这个后知后觉的笨女人连累   冷霜凝虽然堵住了秦巧仙的利嘴,可一迎上柳湘缇同情的眼,她却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睑   "鬼扯!我的比较大   "都别吵了,跟我的比起来,你们的都算小的!"秦观涛得意道所以,不知不觉中,因人就莫名其妙地扯到这没营养的话题上   或许磁场相近,四个女人居然先后怀了身孕"对吧?儿子!"她在儿子脸上印上红红的唇印   平日在家不卖她面子就算了,出了门居然还存心让她难看,她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呀?!肚子里这一个会不会也……一想到这儿,辜琳灵的脸色顿时变得再难看不过了,脸上明明自白写着想送肚子里的宝宝一拳,以免又生出一名孽子!   秦宇溯在父亲轻咳暗示下,连忙腻上母亲的身子,短胖的双手搂住她的颈子,甜甜地回她一个热吻,不忘说句甜言蜜语,"妈眯,小溯脸脸脏脏,怕妈眯亲了恶心,所以才擦干净些,妈眯别生小溯的气"冷霜凝感触颇深的说道”我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你要么?”   天主教盛行自笞,教会不断地将性罪恶感植进人们的头脑,一再强调性将玷污人的灵魂使之不得进入天国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罗什正是三十五岁破戒,难道天意早已定下罗什今生只能做个才明俊义的法师,而无法成就大业?”   我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呼吸艰巨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这样露出肌肤在他面前,我比昨夜还紧张,局促地想把衣服穿回,却被他轻轻挡住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吕光粗犷地大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人若无法享受销魂一刻,念再多的佛,有何意趣?若无吕某推波助澜,法师此生怕都不得尝此滋味呢呵呵,吕某在长安的府邸里,也收藏了不少汉女,日后法师有机会去长安,定要送几个给法师”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整个过程的荒唐程度出人意料   吕光出征西域是在公元383年正月,淝水之战当年年初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坑杀可以让对方大伤元气,也防止了日后可能出现的异族叛乱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管什么改变历史了心中翻涌着滚滚浪潮,看向我眼前文静清俊的男人   握紧他的手,向他迎上灿烂的笑:“别忘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这些只是被记载的小部分,真实的羞辱,可能会更甚”我手指扣入他的手,随着他的眼光一起看向耀眼得不真实的各种器物,“他想让你沉湎于奢华的生活,迷恋软香玉浓的美女,消磨你的意志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四面的墙上镶嵌着大幅铜镜,人在里面被印出好几个来,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赤裸的身子,氤氲热气蒸出,在朦胧中更添遐想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如果前途还有很多坎坷等着我们的话,那我一定得好好睡一觉,有了精神才好面对一切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   “没事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昨夜怕自己会按耐不住,去庭院里默念了好几遍经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我顿住,仍然半撑着身体与他面对,仔细地看那张我永远看不够的纯净的脸,轻声问:“罗什,你爱我么?”   他张嘴,喉结上下起落,想说又说不出口,连脖子根也红了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   “我没事……”想想还是说出来好,红着脸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欢愉感……”   他满足地笑着,低头吻住我,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我也是……”   时间不再有意义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这软禁,也将如何共同生活的问题提早摆在了我们面前你可介意了?”   “呵呵,是不太好闻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这些,我都可以慢慢教他可奇怪的是,他要与我分开毯子睡,这就让我有些生气了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这种毯子争夺战发生了几次后,他终于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跟他在一起后,他每晚七八点就睡,早上四点就起来在我拷问下他终于说出他对光线和声音都很敏感,一定要等我睡着了,他才能安睡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   “汉文和梵文两种语言体系都很复杂我不是佛教徒,那些佛经,我看了也很晕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   我笑着点头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道不该未卜先知洞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深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道行过浅?”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根据我的个性,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而我,能看古籍却不代表能写,在这方面也很吃力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于是,他靠着苦修,终于在死亡后去了向往的天堂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   “艾晴,我们不会再分开……”他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我,像海中溺水的人紧紧抱住了一根残桅断桁   真的能吗?为什么我总有不祥的预感呢?罗什,你的智商比我高,你恐怕早就嗅出暴风雨来临前变味的空气了……   “胡子又长了,来,我帮你剃吧”   暴风雨的前兆在我们软禁生涯第二十天后终于到来了,吕光要见罗什我本来要坚持,却被他一句话打消念头:“艾晴,你想让吕光知道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么?”   看着他坚韧地离开,我心颤手抖,眼皮直跳我能猜到吕光见他的目的,是为了看他是否已被奢华的生活消磨掉意志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但我若屈从于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看向窗外纯净的蓝天,悲悯布满整张清俊的脸,“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却回避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前的蓝天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红肿,而是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但吕光已放弃说服大哥,现下恐有意对他不利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出去后到弗沙提婆那里,等我得了自由,便来找你”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逃到哪里都会被认出的,反而还连累你,连累弗沙提婆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而战争武器更是残忍,一枚弹药就可以摧毁一个上百万人的城市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可是,回到我的时代,却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所以你看,连伤疤都淡得看不到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将头偏向一边,仍是平静的语气,“那么,你在罗什三十五岁时到来,也是因为你从记载中得知罗什会有此劫难?”   “是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你也说过,罗什背负使命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他如此认命,我忘了,他是个绝对的唯心论者,他会接受这个结局,只要告诉他这是命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这次你出现,是在罗什被逼破戒之时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艾晴,你也早离苦海吧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这个时候你不好好藏着,还要去涉险,太不理智了”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吕光一说要对你不利,大哥立刻要撞柱自尽”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   “晓宣……”弗沙提婆苦笑着看她,改用汉语说话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不如我们姐妹相称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   我一直在马车里偷眼看,在吕光的左右搜索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不过他对外宣称妻子犯了风寒,我这个样子倒不像装的”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   “还记得么,你临走时告诉我,以后龟兹会经历一场很大的变故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   回想往事,他一脸愤然:“这样奢侈昏庸的王,换了他对龟兹百姓反而是好事”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仍是心痛的眼神,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他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我赶紧向他走去,还没到跟前,就闻到强烈的酒气   伸手打算扶住他,却发现背后已经有人在搀着他了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   我点点头,看到他脸上突然浮现调皮的神色,俯身在我唇上偷偷掠过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   “吕某在龟兹还有一件开心事大得神僧鸠摩罗什大师,睿敏悲悯,为吕某讲经说法,如拨云开而睹青天吕某实在无法可想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他眼睛闭上一会,再睁开时眼底有丝悲哀,平静无波地用吐火罗语说:“罗什的确已破酒色二戒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与你的爱,让我成长”   吕光脸色一沉,冷笑着说:“没想到国师也这么护短,为了尔兄居然在佛门圣地打起妄言来了酒色浸淫的眼珠不停地转,他抬头,应该又有了个主意,冷哼哼地笑:“法师既已破戒,定是留恋红尘   “法师何须过谦?法师之父,不也是还俗娶妻,诞下法师与国师两兄弟么?”吕光想了一想,点头说道,“这样吧,令尊既然娶了公主,法师身份尊贵,吕某自然不会委屈法师”   弗沙提婆满脸焦急,俯身对着白震耳语几句,然后对着吕光喊:“吕将军不提醒,都差点忘了”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   “吕将军之意,请恕罗什固辞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我将麻醉枪在袖子中暗暗扣好,这个距离在射程之内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佛像移离案桌,轰然倒地,泥塑金身的精美佛像裂成几大块   “佛祖!”僧众们皆悲怆地跪地大喊,手向佛像身伸去,掩面捶地,哭声不绝于耳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回想一下,是护送我去它乾城的四人之一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非常健硕魁梧,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我跟他说有个汉人女子愿意嫁,他当然开心对他,我始终有丝愧疚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吕光强逼他娶亲虽然手段恶劣,却无意中成全了你们俩,反倒是为你们解决了这两难境地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这酒,罗什代所有僧人喝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白震连忙上前打圆场:“时辰也不早了,就让诸位师父回去歇息吧,法师跟小女也可早点洞房啊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   “今日委屈你了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那时偷偷塞了这个给我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   他笑了,眉目舒展,坚定地点头:“只要能完成佛陀交予的使命,又能跟你在一起,罗什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所以,我跟罗什的想法一样仿佛回到我们被软禁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地一起对坐着吃饭,偶尔会抬头相视一笑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他抱歉地看我,“所以这几日会很忙   “嫂子竟然这么早起来了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晓宣给我带来了衣物,里面还塞着一包银子前王之女名为阿素耶末帝,乃是梵语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结果我一个下午在厨房里捣鼓,出来时灰头土脸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第二天晚上看见他带着空碗回来,我简直羞得无处搁脸,但愿他没吃出毛病来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走到门口时我们都愣住,停下脚步   红字的审判   心里正不安,听得那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所以心便放宽了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大法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他停下来,等旁边的人翻译完,又继续,“法师成亲后一直金屋藏娇,大家都还没见过夫人真容   “让法师破戒的便是这位夫人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是他!奔跑得如此匆忙,气喘吁吁,失神慌张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   看着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为我挡出一片天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我护住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我看得有点呆了,他的随机应变能力还真是强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你忍得住,我可不行”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   吕光不等我们行礼完毕,抱拳对着罗什作揖:“法师,犬子不经吕某允许,私自做下此等行径,得罪佛陀,罪该万死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   罗什一直看着吕光,面色无波”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吕光脖子上青筋跳动,沉着脸说,“只是,要如何才能让犬子醒来?”   弗沙提婆目光有深意地看一眼罗什,对吕光微微一鞠:“需我大哥召集僧人为小吕将军念咒祈福,佛陀定能听到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那晚我把这个告诉罗什,他一直拥我在怀,沉默了半晌才说:“去中原本就是罗什的使命,我不会逃避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   “要避孕,还有一种方法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一个女人突然上前拦住我,吓了我一跳却见她递给我一把菜心,犹犹豫豫地说:“公主,这是刚摘的   他在油灯下看书,我端着针线钵箩坐到他身边哈哈,我要的就是这种期待已久的温馨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为何不让大婶做?”   我冲他调皮地抬抬眉,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我自己想体验呵呵,每次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我都会感慨好一阵子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他敲一敲我额头,脸还是红红的,“只有你这傻头傻脑的女子,连这个都不记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   当听罗什描述他每天无聊的行政事务时,我便明了吕光的目的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王猛多次劝谏,符坚才把他放出宫做平阳太守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   这惊心动魄的历史,正在离我几千里之遥的古都长安上演着,我自然是感慨万千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稍微停顿一下脚步,“怕是法师一人无法让吕将军下定决心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因势力弱小,依附在几个强大的政权间,只称单于,都督,秦王   也就在这一年,内蒙草原上,崛起了一个英雄人物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   “不知道,希望吧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不用了……”我也将眼光瞥开,却见晓宣拿来他的外套,默默地为他披上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什么时候完结我还真说不好,因为我的速度不快”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所以虽然旅途艰苦,可是每天能有那么多时间交流,让我们把之前几十年的空缺弥补回来,每天聊不完的话题,倒觉不出路上的苦来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已定的命数,如果我……”   “艾晴!”他打断我,神情严肃,“那你的出现呢?罗什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未来一千多年的人,命数不是照常运行?”   他转头望向帐篷外渐黑的天,紧锁清俊的剑眉:“总之,不论结果如何,罗什绝对不会淡然坐视”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他告诉我杜进的人已经接管了指挥,现在轮到我们出去了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   “昨夜法师与公主之德,解救数万条性命,杜某感激之情无以回报此役,公主功劳甚大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焉耆与龟兹语言风俗人种都非常相近,所以在这里的五天,我们似乎又回到了龟兹行走数日,眼前唯一出现的便是空旷的不毛之地,极端荒凉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来不及搓额头,拉着他的手加快脚步,“你请我吃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   莫贺延碛,在唐之前叫沙河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所以要拜若是男骨,色白且重若是女骨,色黑且轻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而女子重情,视生男育女为天赋职责第一:怀胎守护恩第四:咽苦吐甘恩第十:究竟怜愍恩”   这些天他跟我商量该讲解何经这部经虽然短,他也一丝不苟地与我逐字推敲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也叹息一声,回握住他的手:“他们一生行善,虔诚奉佛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在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八月,吕光大军剿灭了梁熙的主力,顺利进入玉门关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至少文中这几个例子的中译名应是根据梵文发音译来的,而且音还算译得贴切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但称凉王要到第四代张俊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他还真是不会做家务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汉人李暠的西凉,被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所灭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   这么乱糟糟的十几二十年便相更替或同时存在的政权,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凉州上演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王穆已拥立他为凉王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吕将军粮多城固,甲兵精锐,未可轻攻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   九月底,吕光突然发动精兵出南门,袭击秃发奚于兵营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性命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拉下去打一百军棍秋风扬起仍带星火的灰,在众多曾听法的士兵前无情拂过,飘散在校场空空的地面上吕光不懂得利用宗教,只会一味弹压而罗什的性格,也不会趋炎附势溜须拍马,总是一针见血地说到吕光的痛处,两个人已经闹了好几次不愉快国王必态度恭敬招待周到,只为能请到他讲法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无聊,罗什白天都在吕光那里,我一个人闲着也无事,所以就重操旧业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那队人马已经到了跟前,领头的一匹马正冲我而来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另一支便是卢水匈奴沮渠部,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无论他是哪支民族的,我都惹不起   “男成,姑臧果然比卢水好太多”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   真是生气了,这样被吃豆腐,还是第一次!抚着脸,被他粗糙手指滑过的地方有些微的疼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看他眉间微拢,跪坐在他身边解释:“比如说,刮大风的话,你可以对吕光说:这风不吉祥,将有叛乱发生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   “你累了,我来吧最酣畅淋漓之时,他脸上的极致欢愉令我欣慰,我是多么盼望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要皱起眉头啊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在他年少时,初识他真正身份,我也是很恶俗地首先想到这个这是鸠摩罗什法师不忍见众生受苦,特来救济灾民”我故意喊出罗什的名号,希望能帮他建立更多的群众基础唉,第一次赈灾,我果然还是缺乏经验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好奇心大胜,便乖乖陪着他继续蹲在脏脏的供桌下   “超儿!你在里面么?快点出来啊!”是个很柔软的女子声音,应该是他妈妈了你乃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可如此自贱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   公孙氏在听了慕容超的讲述后,要起身对我称谢,我赶紧还礼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呼延平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法师与夫人如此慷慨助人,呼……严平感激不尽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他嘴角带着嘲弄,仰头大笑,“不过我们匈奴人可不在意这些,嫁人又如何?抢过来便是了”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流民在他眼里,根本无暇顾及”   看他愁容满面,郁结于胸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李家未曾对吕氏做过一丝贡献,吕氏父子自然不会将李家纳入心腹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我将身子略微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赈灾,何须计较他人赏识,难道不可为自己日后创立霸业收拢人心么?”   十年后,他在段业、沮渠蒙逊举兵反叛吕光时响应,便是在找机会他被段业封为敦煌太守,不过段业无能,根本控制不住他,李暠在敦煌势力越来越大,终于在公元400年自立为凉公,史称西凉,是十六国之一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凉王不肯,法师与凉王争执甚大杜进说的没错,罗什高傲的性子,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他们还是对我瞒着真正身份,我也不点破身处天灾人祸中的百姓,经历了苦难,对今生的绝望,更易于接受佛教,期盼来生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所以说服李暠,先拿出钱囤积粮食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再拮据,也还没到这一步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小孩看到军官皱眉,连忙讨好地说   “法师,也帮我儿子念经吧   那天晚上,他久久不睡,外面泛着凄惨白光的雪地,映衬出他悲戚的神色:“艾晴,人活于世,受尽苦难,究竟是为什么?我又能为他们做什么?”   心里的哀戚不下于他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就算是最终无法逃过冻死饿死的命运,也起码让他们在死前,抱着对来世的期许满足地闭眼队伍开拔时,罗什带着弟子去为他们祈福,加入军队的流民总算是穿上了棉袄,草绳扎在腰间,背后一个大大的“卒”字想起北朝民歌中有一首《隔离谷》,描画了兄弟相残的惨象: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何活!救我来!救我来!   没有这场穿越,我永远都不会切身体会到命如蝼蚁是什么意思可这些都无暇顾及,一个噩耗打击得我们一蹶不振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   他抚着我的脸,温软的唇落在脸颊上:“艾晴,你瘦了……”   为我撩开发丝,眼底涌出晶光我的确从来没有受过这样苦,21世纪来的我,太习惯和平年代的物资富足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   “唉,说是为防流民闹事,从今日起关闭城门,驱逐城内所有流民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咯拉拉打开,吊桥放下,流民们被鞭打着推搡着赶出城门”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   小头目张大了嘴,瞪着罗什哑口无言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   “这……法师……这如何让下官交差?”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   众人皆沉默罗什高昂着头,颧骨上被冻得泛出青紫色,眉宇间萦绕着凛然之气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等熬过冬后,开春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我看着这些产自一千六百多年后的东西苦笑,在饥荒时,他们还真的一点用处也无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可是王家却不敢将老太太送出城,宁愿在自家院子中安葬眉间紧拧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   他贴近我耳边,柔和的声音响起:“听为夫说,你先回去,等过了饥荒再回来”   他以为我的来去只是出门旅游一般,他怎么知道我穿越要付出的代价!泪一下子喷薄而出,嘴仍被他捂着,只能拼命摇头   “艾晴,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那么难过?”他温柔地搂住我,为我抚平鬓角的乱发”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下周一我会将全部精华评论(包括以前读者在其它章节发的好的评论)都交给编辑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他到底在那个环境里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了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他在王宫里撞见我后,马上去打探我的背景,是因为那句泄露他内心的话么?这个人,心机到底有多深?他打听我,是为了什么?   他搓搓手,用轻松的口吻说:“天这么冷,陪我去喝杯暖酒吧”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何况我蒙逊对女人绝不用强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为免被蒙逊看轻,我强行将头扭开,竭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沮渠小将军,应该不是只为了找人陪喝酒,便送给妾身如此贵重的羊肉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   吃了有大半盘,才觉出一点饱的滋味来正妻之位应留给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帮助之人我知道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他果真抬眉,犀利的眼里渴望一闪而过”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所以我能记得住完整的内容却是一朝落魄立时被人欺,最终死于逆臣之手”   我没来由打了个寒战”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找到粮食这肉,是专门为你买的……”   我心疼地看他瘦得凹陷的脸颊,下巴发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如此憔悴”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在那样的环境里,吕氏不尊他,他也就是一个普通民众而已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因为我既然要写他的一生,也就会写到老年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他居然拔我头发,还是不是个男人!心中无比懊恼,刚刚就该给他一枪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我要去扶起仍趴在地上的慕容超,他又大步走来一手抱起慕容超对着我努嘴:“走吧……”   到了蒙逊府里,他让下人打了热水,又找出金创药来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   看我一直不吭声,蒙逊鼻子里哼气:“那药膏你带走,这些天记得涂心剧烈一跳,赶紧低头清洗自己”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还好,只是头发被抓,现在头皮已经不疼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在妾身家人来接之前,妾身可为小将军再讲下一章——‘如何通过自己的军队和能力得到国家’”   他鼻子里冷冷地哼气,面无表情地直视我:“这倒是公平“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听得对面传来闷闷的笑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看伤口模样,似被利器所划偷偷告诉罗什,其实张资的病无法断根,过不了几年便会死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艾晴的光芒盖过了罗什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令我悲哀的是,即便罗什真的有这些预言的本领,也没有受到吕氏重视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看向呼延平,他无奈地对我摇了摇头:“夫人,法师早已起疑……”   我苦笑,早该料到的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无奈地垂下沉重的头,从没有此刻那么痛恨冬日的漫长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蒙逊堂兄男成围攻建康城,与那时已被封为建康太守的段业相持不下于是蒙逊铤而走险,以毒辣的计谋反间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   豆大的泪聚积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眼里闪烁着灼人的晶光平常时候有,但面临挨饿时,我想的还是我自己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声声沉重的脚步,如同重锤,一下下击着我颤抖的心坎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罗什一日没有出去,依旧无语,沉痛的眸光默默盯着我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柔软的唇滑过,这才惊觉,原来,哭泣的不止是他得不来粮食,救不了人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一帘之外,有十几个人躺着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局面,包括我这个未来之人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   在那东山顶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典雅的房间,转头看罗什,只见清癯的他笑得无比开心,浅灰眼眸一直注视着我的反应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因为灾荒,本已停业”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你忘了罗什有过午不食戒么?”   “那是在平常时日,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饥荒中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我咽着口水,自从家里变成难民营后,为了节约柴火,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   抬眼看他,调皮一笑遮掩我的害羞:“今天我生日,你要顺着我的意思……”   他俯身,喃喃轻语:“你不说,为夫怎知你的意思?”   “你……”我语结,他什么时候会使这种坏了?这是非得要让我说出来么?   说就说,怕什么!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豁出去了:“伺候我洗澡……”   柔腻的笑一圈圈在眼底如波荡开,他的眼睛在热气蒸腾下蒙着薄雾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看他一脸狼狈地甩水,我咯咯地笑开了怀却听得他温和的声音柔润地响起:“别闹……”   他的脸上还淌着水珠,缓缓汇聚到削尖下巴,流过发青的胡茬,随着呼吸的起伏,滴到胸膛上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   我讪讪地转回头,脸比刚才更烫了   我们有多久没缠绵过了?自从开始赈灾,每日迫在眉睫的是生存问题那是他特有的味道,从他少年时候起,便让我沉醉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正流连于他甜腻的吻中,突然被一把抱起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   “一日已经足够了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   “我的这串也同样刻了这句:不负如来不负卿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   吕光大军进城时,锣鼓齐鸣,热闹的气氛下是一张张漠然的脸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吕光出征时带了五万人,吕弘援兵时又带了三万多人,而现在回来的,我根据队列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是三万多人   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里,翻开史书,经常看到的短短几行字:   “是岁,大饥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我最担心的,还是到来了么?   “晴姐……”   身子战栗,用手掩住口鼻,抬头看她:“我没事   她脸色发白,一把拉住我:“晴姐,我……我们一起走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罗什偏过头,眉目拢起,满是不忍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我与他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融入哭泣的汪洋中,震撼着整座光裸的山咀嚼的声音沙沙作响,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念吾一身,飘然旷野寒不能语,舌卷入喉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完毕后,又站回窗前十多万灾民,我用自己的财物,只救得两百人肯放下所谓自尊暗中为流民谋得立身之处活命之粮,能多救得多少人?”   我抬头凝视,沐浴在朦胧月光中的他犹如一株孤树,月华剪出的侧影棱角分明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可是中原与西域完全不一样,你的优势到了中原便消失殆尽”   他望向我,眼里的沉痛愈甚他为达理想,用心良苦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因为战乱太多地震频繁,雕刻壁画保护不力,在现代并不出名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   一丝不忍飘过他敦厚的脸,轻声说:“已经……饿死……”   闭一闭眼,偏过头去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严某会尽早找到住处,以免过多打扰法师和夫人”   罗什温和地回答:“严兄何须客气,罗什与妻早将你们视为一家人,但住无妨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战乱纷杂,妇儒幼子,实在难为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若今生有缘再遇,呼延平,还有小主人,必报答法师与夫人再生之大德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她回头望我,眼角噙泪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   相比较马基雅维里这种绝对站在君主角度上不在意受苦民众的话,我更欣赏中国人说的时势造英雄”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我费尽心思讨你欢心,可你对我却越来越疏远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那一刻居然从喉咙里冒出一股恶心,胃酸翻涌如潮用尽力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有一股羊肉的膻气,又让我差点忍不住想吐”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   如我所料,他肯定没看到我的武器   稳一稳呼吸,出去让仆人丫鬟清扫掉床前的呕吐物罗什之前就再三叮嘱过我,让我不要招惹他,可我那时无暇顾及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蒙逊就像梦魇一般,无时不刻缠绕在心头……   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尽量减少出门时间,在家带狗儿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   “妾身是有夫之妇,小将军不顾妾身自己的意愿,强行威迫,佛祖难容,故而惩戒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但这样的呕吐实在伤身,吐完了,我无力地倚靠着墙喘气,拿出帕子擦嘴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不用了,我没事早该看出来的,却因为饥荒和建寺占了太多心思,不曾过多留意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抬头凝视我,一抹明亮的笑染上俊逸的脸庞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他抹去我眼角的泪,用力将我搂进怀,欣喜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艾晴,是真的,是真的   “罗什,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然后走了出去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他以为我在骗他么?   罗什笑容满面:“多谢潘医生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何况现在还无法确诊是否为血虚”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入座后,再聊几句,杜进问到:“法师,你可知姚秦国主遣使来邀你去长安讲学?”   我们都一愣,罗什摇头:“罗什不知姚苌虽非善主,但举国奉佛,定能以国师之礼待法师法师辗转无力,杜某于心不忍啊”   我仍是惋惜,刚要开口,一股熟悉的反胃又涌上喉咙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   圈住他的腰,靠上去摩挲,极力压制胃里的翻涌,笑着说:“你怎么会无法帮我呢?有你在一旁,这些苦也是甜蜜暖暖的春风扑进屋,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才吃药调理了九个月就再次穿越,怎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我不怕自己得病,这是我违逆时空与古人相恋必须要付的代价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   “不用还有,面条在厨房柜子第一格抽屉里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你啊,无须安慰我我向他打探姚苌使臣请罗什讲经之事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罗什发愁了,每日逼我吃各种补品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   他没容我们过多收拾,我们几乎是被押解着上了马车等了一会,没有反应”   我好笑:“宝宝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潘征叹气,站起放低声音对罗什抱拳一鞠,“夫人心脾两脏过虚,脾不生血”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他却认真地点头,“女孩叫小晴,男孩就叫小什   “好”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   罗什向吕光告假,吕光见他无心顾及旁事,乐得卖人情,允许他每日陪伴妻他带领弟子们做早晚课,每日再用一个时辰答疑解惑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孩子已足五个月,每天起来,似乎都觉得肚子比昨日更大了一些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罗什面如纸色,身体不住战栗,将我搂入怀中   突然意识到:“你一夜没睡么?”   拉住我抚向他脸颊的手,他温柔一笑:“想多看看你……”   为何这么说?我一惊,想要起身,被他按住”   我摇头,急得坐起身,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罗什,如果我回去,只怕再也不能来见你了……”   他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发,语气依旧坚决:“就算一辈子再无法见到你,罗什也得让你回去你带它回千年之后,安定和平,生活富足, 宝宝才能健康生长你以后会有妻妾,有两个双生子,你在长安会有自己的家庭我不愿意走,是不希望你会……”我哭着停顿住,心如刀割,泣不成声,“忘了我……”   “说什么胡话?”他气恼地打断我,将我下巴抬起,对视他清亮的眸子’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   柔溺的眼神似有魔力,将我周身的恐惧一点点地扫除是啊,他可以等,我为什么不能等?老板说过,科技在不断进步,只要回去,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穿越表的电量还够,我回去,便可借助现代科技生下孩子还记得去年在车师时,你答应过我的?”   “每年陪你过一日最世俗的生活   正沉溺在他俊气的笑中,突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扣响,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师尊,凉王世子请师尊议事,来使正在前厅等候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室内踱步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脚步凝滞在门口,却不回头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我的鼻子很酸这句“走好”,算是他对我的最后一句祝福是生离,还是死别?再回来时,我应该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如同再也见不到弗沙提婆一样一桩桩,一件件,细致而耐心此刻,挂在他胸前的,是那串磨损过旧的佛珠   轻轻拥我入怀,微笑着说:“我们分别,是为再相见所以,你我都不许哭你不过是回娘家,罗什要笑着送你走   “罗什,你有空便翻译佛经,不要跟吕氏诸人发生冲突   将断断续续记录了两年的笔记拿出:“这里面是我的考察日志”   翻开笔记本,我和爸妈的合照夹在里面:“我走后,你若是想我,可以看我的笔记和照片罗什会仔细研读等你回来,再问你看不懂的地方……”   看着他清癯的脸,仍在努力绽放微笑浅灰眸子晶光闪动,我的身影映在氤氲水汽里渐成朦胧”   吕光死后不到半年,吕篆便杀了吕绍不到半年,吕隆便在饥荒和蒙逊围攻下投降姚兴别为我担心,十六年,罗什能忍过去……”   我点头,觉得自己又快要禁不住落泪了,赶紧吸着鼻子说:“还有,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挑食他只是温柔地点头,用帕子擦我的额头,为我抹去汗珠终于自己也说累了,似乎还有很多很多要说,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怔怔地盯着他发呆他动作缓慢地放开我,帮我套上手套和头套屋外的强烈光线洒在他身上,褐红僧衣转成偏黄色调,赤裸的半臂反射出麦色光晕确定屋内不再有异光后才能进来……”   已不记得这是第几遍叮咛了我的眼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这是最后一眼了……   门终于关上还有,怕看悲剧的朋友请相信小春不做后妈的决心,呵呵书价与上册一样:26   我看向人群中的焦点,一个小小的孩子,穿着泰迪熊的工装裤,正眨着灰色大眼睛镇定地看着周围的大人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那容量不大的小兜兜已经快装不下了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另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中年人兴致高涨,狡猾地冲他眨眼,"说出这六国都是哪一年被灭的前222年,灭燕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都说混血儿聪明,这孩子长得漂亮,智商还那么高"女大学生两眼狂冒红心"   他扬一扬手中的大包巧克力,先对着中年人礼貌地说:"谢谢叔叔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   抱着他暖暖的小身体,我吸一吸鼻子,笑着介绍:"爸妈,这就是我电话中说的,要带回来的那个人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眨着晶亮的浅灰大眼,露出可爱的笑窝和一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虽然还没有达到重度白血病人的数值,用药物治疗即可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他们请了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专家、妇产科专家、基因学专家、营养学专家、儿童教育专家、不计成本动用最好的医学和技术力量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   小什超凡的智商很早便表现出来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妈抽一抽鼻子,用手肘捅爸   "那也够不容易了这两神童,在研究基地里就是好朋友呢   老李看一眼得意门生,继续笑着说:"我正在培养小聂做接班人呢,他呀,现在可是我的左右手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谁叫我们研究基地设在那么偏僻的西北,来的都是大姐大婶,吸引不到年轻女孩子啊"   这些年,父母和季老师劝过我无数次,甚至还帮我安排相亲,都被我拒绝了你的身体状况,又给小什做过骨髓移植,我们怎么敢再让你试验第六次?"老李连忙摆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你到现在都得靠每天吃药维持正常的白细胞数目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   皑皑体检通过,居然一把搂过老实的小聂,高兴得乱蹦乱跳,把小聂闹了个大红脸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我能理解他们,但作为他们的班导,在上专业课时看到他们书本下压着英文词汇书时,我也难免伤感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所以,我迷上了看穿越小说,希望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到了落后的古代,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所知所学可以被当成超凡的能力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可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因为我知道,我不敢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不要到错过再后悔……"   "艾老师!"皑皑噌一下站起,胸口有些起伏,肯定地点头,"我明白了……"   皑皑一溜烟跑了出去,我目视她的背影迅速转弯消失,笑着摇头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   我惊讶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如果可以,我多想让罗什看看儿子啊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   我想站起,腰又是一阵痛幸好我自己带有地图,可以到时再问   这群人看来是流民,打听一下,都是凉州来的按照记载,罗什此时应该已经到长安了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罗什少年时从罽宾国回龟兹途中经沙勒国时,佛陀耶舍正受沙勒王太子供养那时的佛陀耶舍已经二十七岁,却对十三岁的罗什赞不绝口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我大方地一笑:"众生平等,四相不过是虚妄相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   他愣住,依言放开我:"你倒是第一个不哭哭啼啼的女子突然想到了,他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个枭雄,大夏国的创立者--匈奴人赫连勃勃!   ①慧皎《高僧传 佛陀耶舍》:佛陀耶舍,此云觉明,罽宾人也,婆罗门种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我大气不敢出,端着托盘不知该进还是退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到逍遥园见了陛下,献上这些女子,陛下定会开怀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   赫连勃勃点头,将我放开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此处园林依山而建,山泉汩汩,大气自然依傍的山势不高,却诸峰奇秀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因为主殿以草荐盖顶,便起名草堂寺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   "屈孑快快请起"爽朗的笑声传入刚刚灭了吕氏后凉,吓得北凉沮渠蒙逊,西凉李暠,南凉秃发傉檀,皆来入贡称臣所以,他意气风发,眉宇间带着得意之志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看神情便知,他对赫连勃勃的宠爱非同一般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顺着太监指的方向,我用百米赛跑的速度狂奔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再也撑不住,向前跌倒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 八十五 衷情相诉   笃笃敲门声,屋外传来恭谨的声音:"师尊,晚课已开始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他半支起身,深渊一般的浅灰眼眸在我脸上徜徉,骨节细长的手指触摸着我的五官,一路下滑,"艾晴,让为夫再好好看看你……"   纤长的手抚摸过我的颈项,到达锁骨,再往下滑,眼波随着手一路细细看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不一会儿回来,告诉我已派人去取了   "罗什,告诉我十六年来你是如何度过的在凉州时没有这条件,到了长安,终于可以吃到米饭了"他不让我起身,我便在床上就着几案吃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吕隆怕蒙逊以粮食为饵煽动百姓造反,居然坑杀了数千名无辜平民!城内每天都飘着尸臭否则,你与孩儿若是在此,罗什怎忍你们受这样的苦?"   他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颔首一笑:"罗什年少时一心希望建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余下不多的几年生命,应做更有利中原佛法传播之事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他看着信,鼻音很重,闷着声音回答我,"你的笔记,罗什已经反复看了上百遍,早已习惯了但是,妈妈说,你很爱妈妈和小什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小什是男子汉,一定会快快长大,用心照顾好妈妈   爸爸,你等我长大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我想儿子,想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我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心,变得柔软如棉"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只是隐瞒了小什出生时的白血病和后来的骨髓移植手术我想拉着他继续讲,他却笑着摇头隆惧沮动人情,尽坑之"   慧皎《高僧传》记载罗什为何没有著论:"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比也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   我笑了,就知道姚兴会来我笑一笑,继续在房里叠被子这两日,无论他的弟子送什么东西,都是他到屋外接,从没有让一个人进来过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看他风轻云淡地毫不在意,想想又释然了罗什点点头,带着我们出门,站到院落门口等候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   罗什有些尴尬,合掌一鞠:"陛下,前番之语,乃是错算姚兴的所谓安排,便是送十名宫伎了这是史实,无法避免行文聱牙,义多纰缪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这些行李装到背包里提给皑皑时,她都吓了一跳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待写完《实相论》,我们去长安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清风扬起,扫过枝头,粉色的花瓣飞絮般扬在天空,轻旋着落在他高瘦的身上乃叹曰:'美则美矣,然期神冥累之方,犹未尽善也'因此出家   ②慧皎《高僧传》对姚兴迎罗什为国师及设立译场的记载: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却在慕容冲围攻长安后烧杀抢掠,关中尽成阿鼻地狱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 到了未央宫,我们的马车在侧宫门口停下,自有人物通报他正站在宫门口朝里张望,神情焦急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从西汉,前秦,后秦,到南北朝时期的席位,北周,都是以未央宫为中央行政枢纽,经过历代扩修,未央宫占长安城总面积的七分之一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我告诉一直跟着我的郑黄门,请他回去通知罗什,我遇见古人,吃过晚饭再回宫,然后拦住忙着招待我的娉婷和超儿说,请他们到外面的酒家吃晚饭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不料静儿被抓,现在生死未卜 我们絮叨了很久吃完后出了酒家,已是夜幕降临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愿拜罗什为师,助我译经” 我“啊”一声 竺道生,与道融同年,只比罗什小五岁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他之前曾师从苻坚最宠信的高僧释道安”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记不住罗什的梵文名,反复念叨,一脸难堪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 “国师莫要推辞”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带到屋中,看他们一脸迷茫与担忧亲人见不到你们,定是牵挂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仔细打量她,也就是六七岁,玉雕般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袅娜的身姿,在十名女子中,最是美丽动人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听我这么说,自然称好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若有献舞的机会,定可被陛下看中夕阳投射在他背上,将高大的身子拉出纤长的影子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初蕊较弱的身子踩到台阶,尖叫着往后倒我龇牙咧嘴地站起,双手扶在腰后拼命揉我该叫你什么?国师夫人……” 当时他陪着姚兴在草堂寺听法,罗什跟我相见的情形他也看到了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哲理诗赫连勃勃的府邸,他的仆人们很快就会听到动静,到时候慕容超寡不敌众就惨了,而且此事的赫连勃勃是将军身份,慕容超还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跟他抗衡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早点歇息吧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一直到他们离去后很久,才跳着发麻的脚,做到回廊的栏杆旁揉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 我将食指比在嘴上“嘘”一声:“那是姑姑的防身暗器,别告诉任何人”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身体肌肉紧实有致,很具观感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 “回草堂寺之前,就让为夫一偿你当年的心愿吧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即便你已老,英俊不再,却添了更多的感悟与智慧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似乎生出了一对自由的翅膀,如蓝天上飞翔的翩鸿,畅快淋漓地欢唱着生命之歌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索性放开喉咙唱,将我的幸福传染给其他人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个被扭住胳膊的年轻僧人不满地大声辩解看他们衣着谈吐,应该是寺庙中的下层僧侣,并没有见过罗什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 见他低头默不作声,他应该还是心有愧疚的”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 他一愣:“为何不是?” 我思考着该怎么说合适:“恩,有些地方一样,但有部分不一样”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佛经浩瀚如烟海,千万卷不足以涵盖,到底选什么经文来译?译经之时,到底重文辞还是重原质?” 他昂头,一直在沉思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早课后再集体吃早饭,然后开始译经工作他们盘腿团坐在下首,放眼望去,一片褐黄 他这几天翻译的是《正法华经》帝王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帝王的执笔之作,称为缀文虽得大意,但于文体等方面多有走样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转头对燕儿说:“你先回去只怕呼延静知道了,也就背地里难过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他眸子里那股无法抹灭的狂热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淡淡地说:“超儿,你起来对这个与我想出过最艰难日子的孩子,我真的不忍心…… 他还是跪在地上不起来,胸膛起伏愈大,眼里闪着坚韧的精光:“姑姑,叔叔无子,超儿是他最亲之人,寻到他,超儿便可得到王位 站在奎峰顶的亭子里,我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黏黏的汗”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我多心了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我笑骂了几句,也将鞋袜脱了,坐在岸边,把脚放入水中” 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往水中央走,脚底的石头很滑,我尖叫着叫他慢点,他却不听,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感觉,他,似乎是有意在这么做 她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寸远,星眸正注视着我,眼光灼人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 我心中一凛,抬眼看他此举虽不妥,他也实在无他法了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烦躁地问:“娉婷,如果他得到王位的结果,便是没几年便身首异处,你还要我帮他吗?” 她呆住,低头沉默半响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他身上唯一的长处,便是执着坚忍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押解到建康后,刘裕将他斩首示众可惜内部的不团结,消耗完了这个家族最后一分力气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他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行乞,被长安人轻贱,他却毫无知觉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他在长安不能有孩子……” 呼延静突然撑大无神的眼,呆了一会儿,又低头哭泣下身有血渗出,羊水已经破裂,流的床上大片湿在古代落后的环境下,尤其初蕊还是早产一个月,我真的很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危 两个接生婆一直不停忙碌着,我除了让他们一定要使用消过毒的任何东西,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握住初蕊的手不停给她打气“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 我叫接生婆继续待命,还有个孩子没出来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所有人先出去,在外守候 看出我眼中的一伙,初蕊挣扎着说:“燕儿……一心想攀龙……附凤,刘勃勃肯定……答应了她什么,让她来……毒死我这两个孩子……是刘勃勃的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我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腰下在送我进宫之前,刘勃勃便与我有了私情没想到,他们不放过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初蕊的泪缓缓滑落,眼里慢慢蒙上灰黑的死寂,突然用很大的力气拉住我的手,竭力喊出:“夫人,求你收养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我告诉她,我马上要回娘家,无法为她把关,所以一定要自己寻找幸福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他连抚养他长大的丈人都杀,完全把杀人当成乐事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 我心念一动,看向人群的中心点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在衣服上重重擦了好几把,才伸手去接铜板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不少西域胡人在跳着欢快的舞蹈,那热烈舞动的身姿让我神思恍惚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 弗沙提婆先是一愣,随即大步上前,用力跟罗什相拥在一起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自从龟兹一别,兄弟俩已是十八年未见面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她一切安好,只是身体有些小毛小病 弗沙提婆说起求思时,不住摇头叹气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就算艾晴回去,以你对她的情,也不该再有其他女子了……” 罗什在案桌底下与我十指交缠,对视上弗沙提婆,眼神清澈澄澈:“这是自然 我在准备行装,要带回去很多东西 罗什用尊敬的口吻说:“师尊,这位便是罗什之妻,艾晴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他的鼻音很浓,吸一吸鼻子,努力对着我笑,“答应我,保重自己”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我们到地狱中永世相伴,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动时光表,与他最后对望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 唉,我告诉过他很多次,我不喜欢他给我起的法号真是的,这名字太没艺术感了 守门僧人向他介绍我和道桓,僧肇也跟那位老兄一样,看我一眼后便对着我发呆”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 老僧面露不满,冷哼着大声说:“大乘有宗在天竺乃瑜伽行者派,为弥勒菩萨所创,殷明之说最为明晰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只是以为,大乘空宗之理在天竺流传甚广,民众更易接受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爸在佛像前焚香礼拜,众人停止喧哗,均随着爸的动作向佛驮行礼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上面,有他一声的希冀:不负如来不负卿 “恩她说,你最长一次等了她十六年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看一眼身旁的他,更用力地将我的力气传递给他”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 爸从榻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 我站起,走到他身后,将袖袋里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来,有些由于:“爸,这是你所译的经文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无须看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微笑:“只有四年了,得抓紧时间……” 我大喜,赶紧点头我先是一愣,然后大小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 他一直看我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我自豪的告诉他:“我二十岁就念完硕士了现在公司业绩很不错,已经上市” 我讲的手舞足蹈,说起我的专业,我总是很兴奋,由于牵涉太多现代科技,我又用了不少时间解释爸耐心的听着,虽然有太多疑惑,但他总是彬彬有礼地问我我年轻,无所谓然后在妈的五十岁生日前回去,把你的消息作为生日礼物带给她一本翻得页边卷起的陈旧笔记本,爸将笔记本打开,让我看里面一张妈和外公外婆的合照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似乎怕我掉进水中,她一把拉住我另一只手臂我暗自发笑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 她退开一步,恩啊了几声,转着灵动的眼眸对我微微一鞠:“谢谢师父”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不过看来,他跟妈一样,是个工作狂一想到她纯净的面容,居然就忍不住笑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道桓告诉我,明天姚兴会带着太子姚泓来听法,觉贤老头一定要跟爸在姚兴面前辩论 “不过你得做件事情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对于我和爸的关系,他虽然无法确切知道,但我跟爸长得那么像,又亲眼见到爸跟我相认,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非常恭敬 不过,想到后世将这场驱逐算在爸头上,心里有点不安 大殿上又是人满为患,牵头的贵宾席上坐了姚兴和太子姚泓及一群皇亲国戚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我突然有点想吻她,赶紧收起心思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 “嗯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只是,小什,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游廊上的灯笼照亮他眼里的一抹痛,幽幽叹息响起:“你是否能承受像为父与你母亲这般,聚少离多,性命交付……” 我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他百转千绕的哀伤眼眸心里一紧,咬着嘴角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那晚我没睡好,一直在想着爸的话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看到她眼里飘过的失落,我会痛他知道我是为妈抱不平,责备我几句,也不再多言语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已久俏丽的脸,灵动的眸子,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蓝天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 “还好” 不由感慨,她真的嫁了个好丈夫”我摇头长叹,“这次恐怕难逃天命”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 “道标,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找你!”他气喘吁吁地奔到我面前,瞪圆眼睛打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呵呵一笑:“昨日回来的”对我而言,时间只是过去了半年,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 “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败在师尊门下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 姚兴统治后期,朝政一塌糊涂,没有好谋臣,便打主意到道桓身上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他对我温和地微笑,又转头问僧肇:“校完了吗?” 僧肇落笔,坲去额上的汗珠,轻嘘出一口去:“师尊,总算是做完了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一时间,哭声充实着不大的卧房,连我听来,都觉得有些悲恸僧众们一个个到爸面前磕头道别,然后哭着出门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 法师的龟兹大弟子盘耶它罗盯着这不可思议呃舌头,对着所有汉僧痛哭:“师尊之学识,你们只获得了十分之一不到啊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 念诵完毕,僧人和众多居士皆对佛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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