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1868; 

当她脱去用母亲旧衣服改成的小褂, 穿上一尘不染的白色护士服的时候, 如同一颗遗落在尘埃里埋没太久的明珠, 忽然被抹去了上面的尘土 而这支护花队伍的领头的就是当时的市委书记的公子修志同 与其说是命运, 不如说是美貌, 让她走进了一个未知的, 不可预测的生活 外婆家和市委书记家结了亲家 他是大家出身的公子, 有一些风流韵事怕是难免 威胁他: 如果离婚, 就滚出榆阳 他们的儿子, 修红的表哥文天没人照顾 因为她太平凡了, 完全没有那个曾经叱诧风云的第一把手的影子 敏惠漂亮, 漂亮, 可爱, 大方,伶俐      3 爱情无味上   二OO五, 年本来应该是修红的人生中最平稳的一年 修红就顺理成章地留下了 算起来也相处三年了 学物理的女生本来就少,如修红这般清水芙蓉样的女孩自然很是札眼 仿佛两个同路人在人生的路上相遇, 觉得合适, 就走到一起了 在她看来结婚是她自己的事情, 轮不上其他的人说三道四   而张松家一向是他妈妈当家, 只要妈妈看中了修红, 他爸爸那里不会有问题 宿舍虽然简陋, 但难得母女俩有几天相处的时间, 母女俩亲亲热热地呆了三天, 修红陪着妈妈在校园里到处看了看   “我和你妈妈又不认识, 住在一起多不自在 修红和张松到火车站接了她们 修红只好强打精神跟了上去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那知道张松眼看别处,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怎么对我妈和我妹一点都不热情?”   修红一愣: 我累得气都喘不匀了, 还要怎么样? 于是没好气地问: “我怎么不热情了?”   “还说呢, 在火车站, 连包都不主动提, 还要我妈自己提包 “   修红说: “我妈来的时候也只要你在一起吃一顿饭, 怎么你妈来了要我全陪啊 修红主动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职责, 跟着那对互相搀扶着的母子后面”   修红对给人当购物参谋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敷衍道: “小梅喜欢就买呗 张松怪修红对他家人太冷淡, 无人情味   接下来考虑的就是房子   俩人一商量, 修红说回家问问妈妈, 看能不能也要点钱, 把首付凑齐   “买那么大房干什么?” 修红实在不解 而实际上, 到了最后修红也不明白: 为什么松妈的来访, 从接待到提行李, 到请吃饭, 到买鞋都是她的义务? 因为她没有完成这些义务, 就被张送理所当然地指责 她和修家其实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而更让她厌恶自己的是: 自己竟不能说服自己改变对松妈的看法 于是, 他用了很多的事实来说明他母亲是多么善良, 友爱 正是因为这样, 张松才对她和他家共同生活充满了信心 她可能做不到, 那么也就只有和张松分开了 伴随着解脱感的又有一种前途未仆的空虚   如果修红能预测到和张松是这样的结局, 也许她就要重新计划她的人生了 修红拖着不回家过年   爷爷在和大姑夫下棋 这个时候, 是最能体现范秀明的“主人”地位的时候 所以, 每一次的聚会, 对修红来说就是妈妈的辛苦, 修红的煎熬 不论你再委屈, 再受气, 你终归是高攀了, 委屈也值了   范明秀被指责为高攀, 是大家司空见惯的事情, 每到这个时候, 她只能以沉默应对, 这次也不例外”   没生儿子, 是范明秀的另大罪状   这又是一个让人窒息的话题, 话题里的“罪人”修红母女照样以沉默应对 其他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乐得看热闹 二来林竹的婆婆还在坐, 总不能连他们的面子也不给 所以他把一家子都带回来了, 要过年时给他娘上坟,”   “苏爷爷多大年纪了?”   “比你爷爷还大一岁呢, 79岁了,他还想他娘呢 到时候他家说是要回请咱们家, 那会儿你就能看见他们了 在爷爷六岁时过的门, 等爷爷成年后才圆房 他未必不想落叶归根 只是这么多年对那边的冷淡, 让他无脸回去, 心里难免郁闷 白天家里有人来给老爷子拜年, 我得在场, 明天晚上好不好……”   修红一听, 父亲不知道在给外面的哪个女人打电话, 吓得止住了脚步   “那爷爷您要小心一点, 别喝那么多酒了 ”修红只好搪塞到 说断就断 不过到了现在有些事有点明确了, 那就是她不后悔分手, 因为她越来越不懂张松了, 原来那个厚道老实, 本分的张松, 好象越来越难以沟通 来人总要问: “孙女这么大了”   赢来客人赞美声不绝”修红心想, 就算是没有聚会, 我也要在外面晃一天   “你妈没给你讲啊, 你苏爷爷家今天回榆阳 修红到了没几分种, 彭乔就来了,还带来了另一个好朋友孙絮   修红吓的脸都变了 不知道是指妈妈不知道, 还是她不清楚妈妈知道不知道   修红她们到顶盛大酒楼的时候, 好多高中同学已经到了 反观鲁小江倒是一副心甘情愿, 乐得其所的样子, 心理就更加别扭 修红连跑带走赶过去 看见她, 母亲连忙把她拽进卫生间, 拿出随身带的梳子, 帮修红收拾起来: “你看你, 怎么弄得象个疯子似的?”   “刚刚跑过来的   收拾好头发, 妈妈又拿出化妆品给修红淡淡地描了几下, 总算有点模样了 和苏家对门, 两家的阳台相邻   维嘉? 修红的记忆里似乎瘦小结实, 喜欢打架, 不爱理人的男孩”   忽然, 隔着圆桌坐在对面的苏维嘉对修红喊话道: “我不记得了是你还是敏惠? 有一次放学了摔了一跤, 把膝盖摔破了, 坐在学校门口哭, 是我和文天把你背回来的 风头都让修红抢了 看见修红责备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早上还交代你下午要早回来, 结果你也不回来 原来是林竹 其实不是不爱美, 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在镜子前反复看了看, 感觉不错”   “不简单啊   敏惠看着她面前的一盘羊肉片, 嘴一撇, 哀怨地说: “又是肉啊, 过年吃得都是大鱼大肉, 都腻死了 化妆了? ” 文天坚持说 就会象现在一样,用修红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甩都甩不掉 修红偷着看了一点, 让文天发现了就不给她看了 然后第二天她又去院大门口继续堵他们”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 我连大学都差点没毕业 才把毕业证混到手 他们两就租了个朋友的一套半地下室 现在 在W市他们开了几十家这样的健身房那奥运会开完了你们怎么办?” 修红听完说   过了一会儿, 大姑妈和二姑妈都走了, 范明秀回到房间时脸色不是很好看:   “妈妈你怎么了?” 修红问   母女俩说着, 奶奶进来了 她难过, 你大姑也难过   修红在初七那天离开家, 回到了C市   离家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都去上班了有什么真本事? 只不过他在正确的时候加入了一个正确的队伍, 以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有了地位 仅此而已, 她便能板着脸对人说三道四 上过大学 --- 被爷爷送到党校混了张文凭; 经过商---没有赚回过一分钱 下午帮她打开水…… 好象这几个月在发生在他们中间的争执, 分歧根本不存在 比如,去食堂排队买饭, 洗碗, 打开水, 还比如: 修红写完的论文, 懒得回头再看 你对婚后生活有恐惧感 她以后的生活都必须服从他家里的安排 再次要求修红全天候等待敏惠的到来 再说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方便”   敏惠凑合了一晚上”   “他是专门来接你的, 还是出差顺便?”   “当然是专门来的呀   “小红啊, 阿姨这几天茶不思, 饭不想 修红瞟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敏惠 你也知道阿姨命苦, 一辈子受累 知道你们年轻人要干事业, 以后家里的事,你一点都不要操心 我知道十万是少了点, 又找他叔叔把原来借给他的两万要回来了, 这次全给你带来了   “我找红红” 苏维嘉的笑容异常亲切”   那温柔的声音, 那暧昧的笑容, 任是谁人都会联想到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旧情难忘, 断缘重续……   “维嘉, 你怎么才来?” 在一边一直看着热闹的敏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再次温柔地看着修红, 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从那时起她他们相处的方式从恋人变成了同事 后来张松又后悔他们的分手, 所以否定了当初的决定”   “他们家怎么这样? 用十万元就要买断你一生啊   修红现在还是在职   这时, 那个坐在她身边的人和她答腔: “您好,你跟苏维嘉一起来的?”   修红听着有些不爽, 什么叫跟来的? 虽然说的是事实, 但听上去怎么那么难听, 好象自己是跟班一样   修红只好笑着握了握, 说: “你好”   “我早认出她了, 她不认识我 苏维嘉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这到C市才几天啊? 又泡上一妞”   修红勉强笑了笑   他和那个女孩说笑了一阵, 回到修红的面前, 他一手那着一罐可乐, 拉开可乐的盖, 递给打开了修红: “喝吧   这时, 苏维嘉的手机响了”   “好啊, 没问题 心猿意马地老觉得有人从不同的方向在看他们”   “这怎么是不相干的问题? 您是我们的老师啊, 我们当然要关心啊   修红一愣, 不知道到小袁说的TA是指谁 不说清楚不许去 是不是? 维嘉 但是敏惠越发放肆”   苏维嘉: “怎么个多法?”   修红侧过头来, 认真地对苏维嘉说: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我妈这辈子吃够了苦, 我可不想重复她的人生   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他   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   只能偷偷看呀看一看他   就好象要浏览一幅画   只怕给他知道笑我傻   我的眼光只好回避他   虽然也想和他说一句话   怎奈他的身旁有个她”   修红拿着话筒, 跟着唱也不是, 不唱也不是 在林竹的解围下, 苏维嘉自己选了首费翔的“读你””修红想到五一时, 苏维嘉对她那暧昧的样子   修红想着苏维嘉一副碰壁的样子, 一定有意思, 不禁笑了 我们一起吃饭去 实际上, 她和苏维嘉也就单独见过一面   “是吗?” 苏维嘉的声音立即严肃起来: “谁的身体出状况了?”   “哎呀, 你就别问了, 谁还没点隐私?” 修红急了, 如果苏维嘉在她身边的话   “好吧好吧, 我不打搅他们了 如果他们需要帮忙, 给我说一声”   修红去敏益的房间, 把通话结果告诉他们   吴浩告诉修红让她带小袁去找妇科的一位姓田的大夫, 自己则带敏益去了男科   小袁没问题, 修红为她高兴 三个月后来检查, 要是不行的话就要考虑其他方法了 你知道不知道? 敏惠已经回家了 他和你是什么样? 我不清楚 我是不想你以后象步敏惠的后尘 用不着的时候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修红简直是气疯了: “你不喜欢她, 为啥让她住进你家, 给她希望?”   “不是我让她住进我家, 是你奶奶托付我奶奶照顾敏惠 气得不知怎么才好   修红研究生毕业以后, 就留在电镜室了 小薄片最终需要磨到不到十分之一毫米的厚度, 样品中心部位需要经过特殊工具磨到十微米百分之一毫米左右, 然后放进离子减薄机里减薄 TEM就是研究这个区域的微观结构   说实话, 听上去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待遇也不错   等到正式上了博士, 修红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上了方教授的“贼船”了 隔三差五, 方教授就交给修红一个样品, 告诉她这个样品非常重要, 需要赶快出结果 整理结果, 出实验报告, 带学生做实验 好象吹口气就能把样品做成, 竟不听修红解释, 只要求修红赶快出电镜结果 那种电动锯有推动式固定样品夹, 可以控制样品的厚度 拿出饭盒, 放了一块方便面, 倒进开水瓶里的温水 两人走出小饭馆, 上了车, 却不往学校方向驶去   “这是去哪里?” 修红问 想起今天悲惨的一天, 脸又沉下来了 如果刘教授那边知道我成天给方教授干活, 肯定也不会高兴的”   “刘老板为什么不高兴?” 苏维嘉启发她” 苏维嘉低头不语, 无意识的用手挠了挠头 在刘老板那里呢      24 半梦半醒下   吃完饭, 苏维嘉牵着修红 也许是因为这种不同, 苏维嘉才会对自己有点兴趣 给了修红从未有过的体验, 让修红再次沉醉, 修红的心荡漾起来……   当修红还在贪恋苏维嘉的怀抱的时候, 苏维嘉已经消失了 到了后来为了避免尴尬, 索性就不再有这种接触 想起自己五一时对苏维嘉说的那番话, 想起昨天和苏维嘉共度的晚上, 好象自己也成了苏维嘉的同谋   “敏惠和苏维嘉到底怎么回事?”修红问 一方面是为了敏惠, 另一方面也为自己 修红还能理智起来   “你的项链, 还给你?” 修红小声说   修红的手被打得生疼, 不由得用另一只手去摸了摸 那么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追女人的游戏, 他驾轻就熟 但是他并没有和这个女孩发生过任何青梅竹马故事里所必须的, 可以绵延一生的感情纠葛 不懂事的他, 那个时候或许也是她不快乐的原因之一吧 让他总是惦记她, 放不下她 说来奇怪,修红一向胆小,害怕得罪人,宁愿自己吃点亏,只要不惹事就行 岛中心的位置修建起一座有江南特色的楼阁 哪是你们这些野路子乱蒙乱撞比得了的   很快他们到达了江心岛伸入江心最深的地方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 要么给我‘金牌争霸’的经销权, 我要把它开发成一个品牌游戏, 我从赢利中提成 趁着现在体育红火 不是她爱上苏维嘉了 不过呢, 说句实在话, 苏维嘉和我多年的朋友了 不是你配不上他, 是他配不上你 毕竟他潇洒, 富有, 可能和你那个圈子的男同学不一样 上次看球的时候, 你那么早就急着回去, 是不是就是吃醋了? 跟苏维嘉在一起, 这么个吃醋法, 怕是天下的醋都不够你吃的   苏维嘉和老沈说着话, 回头看见一旁发闷的修红, 过来问:“修红你在干吗?”   修红不由自主地说:“我想回去了   回过头来, 却看见老沈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们”   “哦, 没事, 今天玩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其实修红读博士后, 学校在博士公寓给她分了房间 ”   “那怎么了, 你们学校不管 放假以后你是不是就有时间了?”   修红点点头: “七月份, 我要去W大学开个学术会议, 到时候我会去看看爷爷奶奶 但是明确   星期天一整天, 修红的心思都被苏维嘉牵挂着 总有人在恨铁不成钢之后又开始寄望于下一代 她执行起来也应该是得心应手吧 倒是张松盯着她看了好几眼”   “哦, 是吗?”修红故作不知”   “好的   电镜组在物理楼一楼东头, 透射电镜室和扫描电镜室分别在最头上的走廊两边 由梁老师和修红分别管理 只是后来在培训操作的时候, 刘教授发令小组的人包括学生都要学会操作和数据处理, 这样修红才参加了培训, 但培训完以后从来没再用过EBSD 装的时候我必须要全程陪同, 不能把工人留给你单独相处”   “你现在在哪里?”   “在车上, 正在回W市”   “你开车还打电话啊? 多危险 刚出Z城, 还有5个小时的高速要走   工人们的活干完了   修红去卫生间打了盆水, 拿了块抹布开始擦洗被弄脏的窗台和书桌 第二, 不是还有刘老板吗? 老梁的为人, 刘老板肯定比你更清楚 你是灭绝师太, 老衲就是峨眉山的和尚, 行吗?   “你是不是又在骂我?”   “不敢, ‘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   这是网上著名的微型武侠小说, 其中既打破世俗伦理,又包含江湖门户间的 恩怨情仇,全文就十个字:“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   ****************************   和苏维嘉同一辆车上, 肖虹闭着眼睛, 听到这话, 几乎要吐了: 和他对话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怎么能让他说出如此无聊, 幼稚又白痴的话? 难道他们以为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孩子? 事实证明, 男人的智商绝对取决于和他在一起的女人 现在这个和他通话的女人就在降低他的智商 漂亮的, 气质美的, 温柔的, 强悍的, 热情的, 冷面的, 高雅的,还有如这位修红一样走清纯小白路线的, 各色女人如过眼烟云一般, 在苏维嘉身边短暂停留以后,便烟消云散   做苏维嘉的女人, 最重要的就是: 善解人意, 通情达理”   “她有麻烦了?”   “她同一个实验室的老师有点怪   “你是不是从小就爱帮她打抱不平啊?”   “哪里? 我是总欺负她的人”   “哦 可是人在江湖, 身不由己 想想看, 奥运会之前, 北京有多少体育场馆要改造, 需要多少体育器材 实验的事情就搁下来了 妈妈还特意强调这是奶奶的意思 因为是同行会议, 就有些认识的人了   W市有一条著名的W江穿过市中心      33 初访苏家中   苏家住在一楼”   修红进门, 看见苏爷爷站在房间的门口   苏奶奶把修红让进屋里   说话工夫, 宋姨已经端出两杯酸梅汤, 一杯给修红, 一杯给苏维嘉” 然后转过头对宋姨说: “她小的时候就爱喝酸梅汤, 每回我做了都要给她家送点去 原来维嘉在外面没饭局就会来这里吃饭的”   修红的记忆一下就回到了十几年前 奶奶从未有过苏奶奶这样的平和, 乐观, 满足 结果那个人搞不定, 晚上打电话过来了, 维嘉今天坐的早晨5点的飞机又去了 这么折腾维嘉 那女孩来过咱家”   苏爸爸也没坚持 来来去去非常随便      35 爱就爱了   因为在不熟悉的地方, 心里又有点心思 说你今天想去哪里?”   “你不累吗? 你再去睡会儿吧 你和文天把着门不让我进你家门 还是你奶奶把我领进去的 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那你坐过那艘轮渡吗?”修红指着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轮渡   他郑重说:“在送给你项链的时候, 就想把这枚介指送给你, 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所以我一直替你保存着这枚戒指   她有些迟疑地拿起那枚介指, 缓缓地问他:“我是最后一个接受你的介指的女孩吗?”   他从她的话语里一下子体会到了这些天她内心地徘徊, 很认真的点点头: “你不仅是最后一个, 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   “那……肖虹呢?”   苏维嘉微微一笑: “她只是帮我挣钱给你买介指的人 为自己刚才的白痴问题而汗颜 我会帮你的 但是无论怎么忙, 他总会抽空给修红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似乎就是时时地向修红证明那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希望修红分享他瞬间的感受”   修红哈哈大笑   修红再发: “巴西的卡卡长得好阳光啊 为了不影响爷爷的休息, 家里安静得象太平间 这也怪不得他 就求你嫁个好人家, 以后的日子过得顺当 那个小区离大学不远, 小区的居民有许多是大学的老师 没想到, 在这里, 她的构想全变成了现实 这说明事关重大   但是吴晨可不管修志同的逍遥快活”   孙絮: “要我说, 你就劝你妈离婚算了, 那个家又什么好要的   “妈, 您现在怎么样啊?”   “我还好啊”   “妈, 要不你就离婚吧   “妈妈, 您别着急, 我马上回来看您 她必须有个态度, 要让奶奶她们知道, 至少她是不会抛弃妈妈的 恍如进了古代的衙门, 专等奶奶大喝一声“不动大刑,量你不招” 她这样做对吗? 有没有把家里的长辈放在眼里? 你不知道昨天维嘉他奶奶给我打电话时, 我多尴尬 自己真的是白眼狼? 想了想, 不对啊, 一直都是这样啊 无论从哪边说起, 你都得出把子力气 红红就跟我自己的妹妹一样”   二姑这话自然有所指”二姑建议道 苏家这次来少不了给红红礼物”   修红连忙起身去了爷爷的房间   倒是修志同站了起来, 主动对修红打招呼: “红红,回来了   “红红就是迷糊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二姑对自己的事情热心周到了 你比畜生还不如”   “大姐, 你怎么能这样说红红……”妈妈连忙上前护着修红   修红的母亲本来看见女儿委屈地哭了, 自己也跟着流泪, 听到大姑妈说 “离婚”一词, 脸刷一下就变了, 哭着说:“大姐 你怎么能这样说, 这不是咒红红吗?”   “你这说得是什么屁话?”只听一声大吼, 修红爷爷站在了门口: “这是你当姑妈该说的话? 红红以后离婚, 你能得什么好处? 你白活这么大把年纪了 真没想到你嘴皮子这么厉害 保姆一看这景, 带孩子躲到卧室去了   林竹听了, 微微一笑: “敏惠和苏维嘉哪里相配啊? 外婆和大姨妈真是异想天开, 乱点鸳鸯 直说他们两小的时候怎么好了, 苏家人怎么喜欢敏惠了”林竹说:“第二天, 文天和苏维嘉一起去看原来的学校 外婆才明白 现在就吃那点老本 从进了这家门以后, 林竹眼观六路, 耳听八方 让他妈妈打电话给我婆婆, 委托二姑妈帮忙订酒楼 若真需要一个订婚仪式的话, 她理想中的应该是: 他说:“和我结婚吧   别说是林竹, 就是修红的奶奶这几天和修红说话呀是小心谨慎, 带着彼此都不习惯的亲昵和宠爱 如果戏演砸了   林竹准备带修红C市去买衣服了   化妆品不用买了, 林竹送给修红一套兰蔻 更重要的是, 她应该在大喜的日子之前少和男方见面, 这才是一个淑女应有的矜持和体面 然后, 苏维嘉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告诉她已经到了”   修红低下头, 她明白他的心意了   “嗯 我把我儿子也分给你一半 梁老师千年不变的苦瓜脸更是洋溢着开心地笑容, 让修红一时恍惚, 这还是那个一天到对谁都不中意, 对什么都不满意的梁老师吗? 他们离开的时候, 梁老师甚至主动和苏维嘉握手告别, 欢迎他以后常来常往” 苏维嘉颇为得意 而苏维嘉好象永远潇洒自如, 总是在她还来不及想他的时候 一切都似信手拈来那样自然而轻松 是嘉华的所在地   苏维嘉觉得修红眼光有点特别, 一向在她面前大大咧咧的他, 这会似乎也变得谨慎起来”   然后苏维嘉带着修红进了办公室 我以为那人不用上楼呢 让修红不由自主对他有了些敬畏 几摞文件, 占据着办公室的其他空间”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修红身上 修红强装镇静地微笑着   显然会议室里的人被苏维嘉的介绍所震惊, 都处于大脑急速反应阶段   苏维嘉, 不, 她们叫他苏维一 原来, 苏总有了新的女朋友, “大姑姐”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在众人面前, 肖虹不能失了“大姑姐”的身份, 不能显得她和他们同样 "无知" 他们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结婚?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要把他从她身边抢走了? 肖红的心被刺疼了, 面子上再也撑不住了, 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冷冷地说: “这么多问题啊, 要不要苏总开个记者招待会, 让他亲自来回答?”   说着, 拉开门, 扬长而去 修红立即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又欺负我?”   “哪里啊?”   “明明就是   “他们俩下楼了 干什么去了?”   “快打电话问一下一楼接待站的人 心里说: 楼下的姑娘们果然没有说错, 苏维一真的给他的女朋友从售货机上买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不是女朋友, 是未婚妻   原来修红玩的那些游戏是嘉华游戏部的人上载的, 嘉华的游戏部有两个小组, 互相不服气, 经常互相较劲 每每为排行榜的名次嘲笑对方, 或者被对方嘲笑 输的那组请客 糊里糊涂地把这星期的题做了   只是修红是用的苏维嘉的名字登录的 比如 “背后一枪”, “冷门一箭”   排名表下面就是BBS, 周五下午出结果以后”   “不对, 老大今天下午不是有例会吗? 难道会□?”   “是不是有人盗了老大的号? 难道西软的那帮鼠辈来踢馆来了?”   “有可能 看着十分好玩 刚刚坐定, 肖虹上卫生间回来, 在苏维嘉和华冬青中间挤了个座位 于是她展开笑脸问修红: “你的桔汁里要放冰吗?”   修红并没有回答, 只是看了看苏维嘉   “怎么了?” 苏维嘉问 而她似乎却刚掀开“苏维嘉”这本书的封面, 还有许多内容等待她去研读 7乘以7是49, 那么答案的尾数肯定是9”   “原来这样啊, 我还以为是你算出来的   其实这种题并不高深, 如果给予足够长的时间, 连小学生都能给出正确答案 苏维嘉看修红不胜应付, 连忙走过来说: “你的胃不好, 别喝多了, 你喝一口, 其他的我来代劳   “修老师啊, 哪里是灭绝师太啊, 分明是灭绝师太的徒弟 纪小芙背叛未婚夫殷梨亭, 周芷若把自己的老公宋青书害死了, 还有一个就是心恨手辣的丁敏君 我等你, 等你准备好了   ……   第二天早晨她起床的时候, 发现他早已经起来了 然后她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他的紧闭的眼睛上, 顺着的睫毛轻轻地画过来 为什么男人会有一个那样突出的东西, 她用手摸了摸, 如以往一样, 那只是有点硬, 似乎也摸不出名堂 她想了想, 又看了看他, 似乎还在熟睡他欺身上来用身体覆盖着她,说:“你惹的祸,你把它解决了 我回家当家庭妇女吧   周五的傍晚, W市下起了小雨”奶奶连忙把修红让进屋里高浓缩的 洗完澡了吃饭 我今天来市中心买点东西, 想到好久没见爷爷奶奶了,所以就顺便过来看看 修红只是心里别扭 回到了家乡 父母逼她嫁人, 她不愿意, 又一次离开家, 来到W市, 寻找做工的机会 而那个时候陪伴他的只有她   那个时候, 她最爱的时刻就是坐他的车 车里只有他和她, 仿佛与世界隔绝一样 但是那些女孩看到的只是他华丽的外表, 却并不懂他的心 比你做得还多还好 可是现在她洒脱不起来了   沿着大桥过了江, 车在临江大厦的门口停下”   苏维嘉再次启动车, 车向大学开去”   “还不是你自找的, 你还要你家的钥匙吗?”   “要个P, 我钥匙就在我的提包里 这点我想得明白 她呢?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还真以为自己就是公主了?”   “老婆? 她那是什么老婆? 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面 就推门进了修红的房间 明白修红的心里又在嘀咕 想再解释什么, 修红摇摇头: “这么晚了, 又这么大的雨, 你当然不能把她丢下来不管 一个自己喜欢那么多年的人, 突然间就有了一个妻子 似乎悟出天外有天的哲理, 从而暂时收起了他们的狂妄自大 这个公司不大, 用老秦的话说其实就是个家庭作坊 通过这些曲线可以监视电, 水,气的流量, 一但出现漏电, 漏水或者漏气 大一点的单位, 一年下来可以节省几十万欧元 我们怎么办? 等到那个时候再想办法怕是来不及了 “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 游戏部这块, 除了开发新的游戏以外, 大头他们倒是在我面前提过好几回, 我们应该自己办个游戏网站 咱们公司以前之所以在体育这方面发展, 是借奥运会的光”   修红起身来到沙发前, 坐在苏维嘉的旁边, 说: “这个技术我听一个大学同学说过 你们可以和他探讨一下 他现在在C市的理工大学 这个项目是节能的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 刚刚只是套用做科研的那一套 当初苏维嘉高薪聘请他, 不光是看中了他对财务专业知识, 更是看中了他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所积累的经验   苏维嘉点点头, 对华冬青和 肖虹说: “老何说得非常有道理, 下个星期开始,我们各自对自己刚才提出的议题开始调研 这两个人象征着嘉华的过去和未来, 象征嘉华将从草莽英雄式的敢说敢干走向理性地有序发展 方教授虽然是半导体方面的专家 去年这时她也处于这种忙乱中 不过对于修红来说, 苏维嘉才是最好的良药 已经发展到了中期, 必须要马上手术   修红听到这个消息就傻了   范明秀的手术安排在六月一日   她知道是例行公事, 可是万一呢? 万一手术时有所不测, 那不就等于是她把母亲送上了不归路?   “放心吧, 大夫很有经验的 修红坐在母亲的病床前, 看着母亲 嘴动了动并没有出声, 修红从她的唇语读出那句话: “生日快乐   “您好   “你好, 你是她女儿吗?” 那人开口, 有些榆阳的口音”   “那您为什么还来看她?”修红追问他, 其实她只是好奇 一直都是 也从不承认我对他的感情 虽然, 你妈妈很善于掩饰他的自己内心   他笑了笑:“离开你妈妈后, 经常回忆她 最初似乎是为了向你母亲证明, 我是一个好丈夫   修红问: “您是怎么知道我妈妈病了?”   他说:“是榆阳的原来同事告诉我我的 对我们的生活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但被母亲拒绝 带来了一大堆的营养品   宋姨这次是帮了大忙”   从这天起, 范明修决心教育女儿怎么当一个好媳妇”   在菜市场, 母亲教她如何挑选新鲜菜   “你不用这么担心, 连宋姨都说我比敏惠勤快, 懂事 说您是婚礼上最美的女人 很晚才结婚, 后来去了深圳 现在母亲的心中的仅存的那点骄傲被她给打垮了 让母亲准备开始进行化疗到时候人家该骂我这个当妈的赖在女儿家里 母亲于心不忍 她不能让母亲自己一个人在榆阳没有人照顾维嘉是个好孩子, 你嫁给他我放心 说是自己虽然照顾的修红的母亲, 但没照顾着苏家的爷爷奶奶, 其实也只是做了一份工 这是她的一份心意, 你不收她的礼, 她反而心里过不去”   宋姨这才收下 我家重孙子来了, 什么都有了   只是不知从何下手, 于是打电话请教妈妈 他一眼就看见了她站在通道的另一端伸着脖子向这头遥望   “替我向他说对不起 我今天真的没有可能和他见面   他心里一阵心酸, 说:“你先别去了, 在家里等我   “不, 我和你一起去 隐隐地,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妈妈肯定出事了于是跟着他下车了   她摇摇头, 实在吃不进去 他把车直接开到了医院, 停在门口的停车场 林竹的眼睛红肿, 象是刚哭过, 一向镇定自若的她, 这会儿象是丢了魂一样 她知道红红他舅的脾气爆, 怕他惹事……, 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都憋在心里”   苏维嘉抱起修红就往急诊室那边跑……   去年九月, 修红父母的那场离婚, 虽然因为修红的订婚而终止了 但是修志同没有同意 要是说得范明秀同意了, 以后修志同也不用给那孩子再到别处找房子住了 老太太还劝慰范明秀, “你也不用担心志同跟你离婚 窗前, 灯下, 依稀还有女儿当年写作业的影子   那一晚, 他在修红的床边坐到天亮   八月三日那天, 在苏维嘉接到文天的电话, 带着修红赶往榆阳的时候, 修红的外婆在修红舅妈的陪同下, 来到市委家属大院门口哭诉 老太太一把鼻涕, 一把泪, 再一次赢得了路人的同情和围观   那么要处理好这个事情, 家属的意见是最关键的 而对范明强的处理取决于修家的态度 现在修家不起诉范明强, 说明这顿打也白打了 人民群众心里也好受一些 事情是那个房子引起的, 现在那个房子的归属是个关键 修红的大姑妈和二姑妈只好轮流回来照看老人 饶是照顾得那么周到, 老爷子的病还发时不时发着一下 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被打的是红红的爸爸不错, 死的还是红红的妈妈呢 反正红红的人不在榆阳, 到时候恶心的是谁? 再说了, 还有个苏维嘉给红红撑腰 苏家虽不在榆阳 二姑妈自己, 别说在外人面前, 就是在自己的儿子媳妇面前也丢尽了脸面   大姑妈还是气不平, 觉得这样一来, 修家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修家当年在榆阳呼风唤雨的时候, 又怕过谁啊? 可是, 如果修红的二姑妈打定主意不管这事 现在你要他放弃那房子, 他愿意? 再说没了那套房子 他们又住到哪里去?”   二姑妈白了她一眼: “志同自己惹的祸, 自己去背 她到底哪点不好了?”   两人想了想, 都没说话”   苏维嘉忙问: “红红怎么了?”   孙絮:“她现在说不了话了, 可能是太过悲伤引起的癔症性失声   母亲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 也象现在这样躺着而没有知觉 而现在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却是冰凉而僵硬的” 修红失声痛哭……   和母亲的最后一别是在在C市的火车站   这几天, 对于苏维嘉来说, 也是一种磨难 却无能为力 家里的长辈都在他的家里等着他们 现在回到家里, 放松心情, 才感觉到饿了 修红在母亲的怀抱里, 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等到考上大学, 修红便迫不及待地逃离了那个让她感到压抑的家庭 但是, 修红却从来没有想过母亲在那个压抑的家庭里无处可逃 当她知道父亲的外遇的时候, 她就应该告诉母亲事情的真相, 把自己作为母亲的靠山, 给母亲一些勇气, 鼓励她走出她错误的婚姻   去年父亲闹离婚, 其实就已经为他们的婚姻敲响了丧钟   一阵凉风吹进, 不知什么时候, 天空中下起了雨 在后花园里, 看见了修红”   修红惨然一笑, 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会儿让王瑾陪你出去转转 我表姐说, 她们公司正好要个人给翻译法语资料, 就把我介绍进去了   下午, 修红空坐了一会儿, 王瑾就问: “夫人, 要不要准备晚饭? 苏总 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修红一愣冬瓜排骨汤, 还有糖醋鱼所以对做饭基本上是不得要领, 能做的也就是洗青菜 苏维嘉立即推辞了晚上的应酬, 准时下班回家”   王瑾只好留下 修红拉着她不让她动”   王瑾一听,心里便有些惆怅, 抬头望着苏维嘉 如果王瑾不来, 她自己在家又要东想西想了 能住进苏维嘉的家里, 和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更是王瑾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展销会上很多客户对阿诺德公司的技术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由于阿诺德公司的实力不够, 限制了他们发展新的用户 所以在几次高层讨论会上, 尽管苏维嘉力争, 但是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这一项目还是被否决了 如果错过现在, 可能出现几种情况,一, 出现竞争对手和我们竞购 你这还不是没人管吗? 要不这样吧, 你干脆请王瑾给你当小时工吧, 让她每星期去你那里几次”   苏维嘉过了一会儿才适应实验室里暗黑的光线   苏维嘉摇头, 用小勺从自己的饭盆里舀了几块排骨, 放在修红的碗里   “好吃吗?”修红殷切地问   “嗯, 我要是以后破产了, 靠你养活, 你就给我吃食堂就行了, 不要排骨, 圆白菜就行 上班第一天, 嘉华召开全公司职工大会 虽说嘉华的大股东是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个人的, 但嘉华的事情向来是苏维嘉说了算 嘉华要怎么发展未来? 前一段时间沸沸扬扬的关于嘉华未来的大讨论, 似乎也就这么销声匿迹 到了下午, 把游戏部的主要负责人, 游戏的主要策划人员以及程序员喊到办公室, 大光其火 前一段时间传说的老大要弃游戏部而去似乎不是事实 老大是不会抛弃游戏部的 起码, 苏维嘉不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起码苏维嘉也有需要人来爱护的时候 电话那边似乎是个遇到难题又急于解决难题的学生,在向老师求教 但由修红出面, 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求和信号 几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 这些人的饮食生活, 又是何笑天的夫人在张罗   因为苏维嘉的关系, 修红也有几次和雷震见面的机会 张松博士毕业了, 分在一家研究院工作 当初, 修红和张松分手, 起因是买房子, 真正让他们分手的原因却是对未来生活模式的分歧, 双方都不肯让步 张松对修红最后死心, 是因为苏维嘉的偶尔出现 不过她镇静地想了一下: 也许苏维嘉还没有看到这个礼物” 苏维嘉马上说”   苏维嘉皱了皱眉, 说:“我去和肖虹说说”   修红心想, 就算你有那个定力, 王瑾有吗? 她现在正处在一个少女怀春的年纪, 见到苏维嘉这样的男人, 让她不动心很难 所以我把它们收起来, 还给你 不过说实话, 他也就是个平常人, 和一般的男人大同小异 我不会告诉他的, 你就当什么事都没有, 好好爱你男朋友吧……”   修红说这些的时候依然满脸微笑 不是她撑着, 我就要从能耗监控项目上暂时撤回来 苏维嘉自己一直也很欣赏肖虹的敢作敢当, 聪明干练 在她看来, 人和人之间交往, 喜欢就是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譬如对旧时的朋友彭乔, 孙絮”   “您好 是我多年的朋友了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还有她和她丈夫在世界各地旅游的照片, 有去非洲大沙漠的, 有去印度的, 埃及的”   “那倒是不错, 就是现在天气有些冷”   “不是说维嘉有新的私人助理了吗?”修红半开玩笑地说 平时就是帮我整理一下文件, 然后是翻译一下法语资料 苏总和阿诺德谈正经事的时候, 都是请翻译公司的正式翻译”小关解释道 两个人中文夹杂着英文便聊了起来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吃人都不剩下骨头”   “是啊, 维嘉是一个有福气的男人, 有这么漂亮的夫人, 又有那么能干的帮手 乔忻茹从苏维嘉身上直起身子, 款款向修红走来, 宛尔一笑: “刚才我有些累了, 借你老公的肩膀靠了一下 发现苏维嘉和乔忻茹同时失踪, 修红是介意的 这让她本能地觉得自己低俗   说是照顾爷爷奶奶, 其实倒是一个帮助修红提高家务能力的好机会 修红原来在家里看见母亲做家务的时候, 总有一种压抑得透不过气的感觉, 有时她看见母亲忙不过来, 心疼母亲, 会去帮母亲的忙, 但是一旦她看见家里其他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母亲侍侯的时候, 又有一种屈辱的感觉   2008年的春节是修红在苏家过的第一个春节 她在一边观战”   修红不信: 奶奶坐在对面, 苏维嘉如何知道奶奶需要什么牌? 到了下一轮, 还没等苏维嘉出牌, 修红出手把八万打拉出去 律师费就花了十几万欧元”苏维嘉劝道 若我是她, 知道婚姻保不住了, 一定会第一时间转身, 不会再来纠缠   因为整个寒假, 修红和苏维嘉都住在奶奶家 是从苏维嘉的账户里转到另一个帐户里   “哦, 法国的律师给发了一些文件过来, 要找乔忻茹看一下 咱们好不容易在一起, 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了 不知怎么, 让修红想起了张松因为奥运版是金牌争霸这一经典游戏的“大结局” 同时, 也是嘉华在奥运年的开锣大戏” 就把他的话堵住了 修红还在度寒假   修红的生活, 本来一切都那么直白, 恨就是恨, 恨得彻底 把样品调节到 “双束条件”很难操作 修红一笑, 免了 刻板, 固执, 脾气怪张 修红和他的学生打过不少交道”   修红点点头   “来了一阵子了, 梁老师说你在做实验, 就没打搅你, 在这里聊了一会儿”系主任说 和刘教授也有过几面之缘 许多学生对其早有所闻, 只恨无缘相见 消息一经传开, 谁也不愿放过近距离一睹偶像风采的机会 平时, 修红十分底调 苏维嘉今天出现, 连系主任看修红的眼光里都有些讨好的成分 组装用的工具也一并带过来了 家里的装修都是委托给装修公司的, 家具也是买的全木成品 突然想起了王瑾曾经提到过乔忻茹的博客”   “那我请你到外面看   难道说,北鲁国的安定还有强盛,要靠这些少女伺候神佛得来吗?也怪不得北鲁国建国比南越还要早,却没有南越强盛发达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   早有侍从为她摆好瑶琴,伊冷雪盈盈落座,淡淡地朝着台下微微颔首原本是小小的错处,在旁人眼中,或许根本就听不出来,但如何又瞒得过瑟瑟   “慢着!”一道清澈优雅的嗓音想起,但见的夜无烟从雅座上站了起来,缓步踱上了高台   这个男子竟然令他们仙一样的祭司如此动容,他是谁?   “你是谁,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我们祭司的才艺如若北鲁国根本没有出色的琴师,伊冷雪又怎能学到高超的琴技?不过,她所演奏的,已经很好了,就算南越许多女子,怕也是及不上她的可见,她也是下了苦功的”   身临其境之感,那些方才尚在嚣张的人们,记起方才从脖颈间划过的凌厉音风,心中一滞她不愿随自己来,却随了别人来,他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而瑟瑟,只是神色淡然,勾唇浅笑,任凭金戈铁马的琴音从她的长袖下流淌而出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此时,他的座位与可汗的座位相邻,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汗真会开玩笑,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侧妃,怎可做北鲁国的祭司!”他的语气很低柔,可隐约之间,却有着凛然的威势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如刀削斧凿般的俊朗面容上,带着无比温柔的神色,尤其是唇角那丝笑意,很灿烂很温柔她依稀感到伊盈香愤恨的目光,紧紧凝注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懂了吗?我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沿着云水河畔缓缓走着,乍然看到前方的树荫下,一道飘逸的人影凝立在那里,那是夜无烟,一身宽大的衣衫在风里曼卷,整个人给她一种冷肃凄清的感觉   轻逸如风,美仑如花,伊冷雪的舞姿,很美   草原气温差距大,白日里还是丽日融融,到了夜晚,却已经是夜风幽冷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坠子淡淡说道   她的语气很轻缓,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毫不在意的事情   瑟瑟心中一滞,风暖说的对,她一定会拒绝他的   瑟瑟瞧着风暖的白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从墨黑的草地中站起身来   夜无烟竟然为她挡箭,这个事实太令瑟瑟震惊了为什么要拼了命来救她?瑟瑟震惊地望向夜无烟,只见他静静坐在草地上,任凭云轻狂为他治伤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羽箭搭在弓弦上,眯眼,一点一点拉开他们差点忘了,这个女子是二皇子的意中人   她的话,令凝重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致谢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今夜天都晚了,何况,恐怕有人正陪着他,我还是明日再去吧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瑟瑟唇边叼着一片草叶,闭上眼睛,享受这夜的静谧与清幽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瑟瑟倒是没想到,风暖的大哥是这般龌龊的一个人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毕竟,他是为了她受伤的   瑟瑟小心翼翼将长长的布条细细缠绕在他的背上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   摇曳的烛火下,她笑靥如花,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能将人的心溺死在里面知晓了她是女子,他很欣喜,可是那时她是璿王侧妃,他只有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难道说,他对她有一点心动?   瑟瑟苦涩地笑了笑,若说之前,她或许会因此而欣喜,但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曾经的她,他的喜欢,就算令她感动,令她震撼,她还是不会要的   “好了,赫连皇子,告辞了!”云轻狂似乎是舒了一口气,高声喊道:“江姑娘,上马车吧再向前走,光线似乎有些强烈,很显然是走到头了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鸡鸣狗吠声从风里隐隐传来,一片祥和宁静自然,这样的村庄,明春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大约也是不可能的事”瑟瑟笑道   几人穿过深巷,来到一处小院前,推开藤蔓缠绕的篱笆,进到院内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   瑟瑟坐在屋内的软榻上,为云轻狂方才那句话发呆   不过,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眼光看待瑟瑟,瑟瑟依旧生活得很快活,难得到如此美丽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居住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他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向瑟瑟走来,俯身握住了瑟瑟玉白的手掌可是瑟瑟却看到他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情绪”   明春水眸光一缩,面具下的俊脸顿时黑了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方才那件衣衫撕坏了,穿上也是衣不遮体了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   “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明春水唇边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眸底却有着难掩的暖意”瑟瑟慌忙喊道这一刻,似乎就连月光也惊异与她的美丽,忽然黯淡了明春水搂着她飞身跃上了岸边,手中的衣袍一展,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谁也没有施展轻功,缓缓地穿过花丛,穿过灌木丛,越过“烟波湖”上的石桥我先走了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   明春水深黑的眸中满漾着柔情,这柔情和萧声里的绵绵深情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向瑟瑟涌了过来,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   轻柔、缠绵、缱绻的萧音轻颤着飞出最后一个音符,明春水放下洞萧,缓步向她走来   “我能否不和你住在一起吗?”她低低问道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瑟瑟透过他的面具,凝视着明春水黑眸中的深情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所以……现在还不能”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轻笑道:“我会等的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他长驱而入,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她这才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说害怕伤了她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   瑟瑟正凝视着自己满身的青痕发呆,天,她和他是不是太放纵了竹屋不大,有两间屋子,里面的摇设都是竹制的瑟瑟当下玉脸微红,那些淤痕大多都在隐私之处,怎么能让他敷药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她清雅如秋日维菊,冰肌玉骨,腰肢袅倩   她忽然足尖一点,飘逸的身影轻轻跃起,踏在一朵绽开的娇花上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   瑟瑟站起身来,掠下凉亭,缓步来到花海中的泉水旁她微一使力,袖子在水中轻轻搅动,然后忽然一拉而上,似乎将什么东西兜入了袖中她从峰顶的东面向下望去,竟看到喘急的河流哗哗向东流去,乃样山积雪融化后汇成的河流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这种样子,令瑟瑟有一种感觉,好似自己正坐在柴堆上,被蒙着眼睛,惴惴不安地等着火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般算上今日,明春水已经出去十二日了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   她怎么睡的着,又怎么能睡得着?不知过了多久,脑中依旧是一片清明,当明春水进来时,瑟瑟听到了他那沉稳又轻缓的脚步声,她眉梢挑了挑,并没有睁眼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声音压得很低,瑟瑟原本没打算偷听,不过却恰好听她们提到了她   “楼主将那个女子带了回来,不知楼主夫人会多么伤心呢?”一个侍女娇软的声音低低传来”另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尤其是深夜里,山里的天气极冷,瑟瑟虽说披了风蔷儿的一件披风,但还是觉得冷的彻骨这次回到东海,是要好好的习练内功了云轻狂低叹一声,接过披风,追了过去她的心骤然一缩,怎就被他追上了呢”   明春水心中一痛,他柔声说道:“瑟,对不起,我让你委屈了我看,你还是和你的心上人去吧”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一招落空,手腕骤然被握住,弯刀已经脱手,到了别人手中   明春水静立在瑟瑟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冷声道:“江瑟瑟,你要胜过我,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有如魔音这才记起,她已然目盲了   瑟瑟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风声,不及反应,樱唇已然被他的唇捉住,唇舌交缠间,浓浓的药汁送到了她口中   瑟瑟冷然笑道:“明春水,就是坐牢房,也有放风的时候,你管我那么多?”她实在不想和他同居一室,既然他在这里,她就出去好了   瑟瑟虽然看不到,但是,从他的话音里,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欣喜,是那样的浓烈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风暖、南星、北斗,都是她救得   “不,我们之间还需要感谢吗?”明春水低低说道,拉着瑟瑟坐到了那女子身后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么柔弱,多么无助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   他并非第一次听到昆仑奴昆仑婢,那时,不管宫内,还是高官富户,家里都会养一些昆仑奴和昆仑婢的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生的美貌又如何,生了儿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我们主子除掉”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   他向她致谢,她却不以为然,清冷的黑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倒真是如观音一般睥睨人间   他点头,他一直等着她   而她,虽然依旧如同仙子一般,并不将他的感情当回事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如梦令 036章   怼瑟躺在廊下的软椅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裘衣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   云轻狂低叹一声,沉声道:“赶快练武吧,内力高了,这寒症也便会慢慢消除,不然你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真是……”   令人真是怜惜!   云轻狂话没说完,便转身沿着走廊去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   明春水黑眸一眯,沉声道:“我不许”   “坐下来,一起用膳   瑟瑟闻之,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不知为何,大约是目盲的缘故,是以对人的话语特别敏感她本就生的貌美,这一笑更是迷人心魄甚至连她晚上要求自个儿独睡,他也答应了   不过,别的虽然瑟瑟做不得主,但是,她这具残躯还是自己说了算的只是,当他吻得情动之时,她忽冷冷说道:“明春水,难不成你要把我强暴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一僵,俊脸上神色变幻莫测,黑眸中眸光复杂而痛楚   莲心盈盈一笑,倒也不雅辞:“莲心不会弹奏古曲,就奏一曲《水调歌头》吧莫不是失忆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瑟瑟凝眉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   莲心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至极,她抚着额头,只觉得头昏昏的,沿着床畔,滑倒在地   门外的侍女应声去了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他这样紧张,应当是在为莲心担忧,毕竟,那是他倾慕的佳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且待他,又是那样温柔休贴瑟瑟转身,摸索着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再向下!”他懒洋洋地开口,话语里隐隐带着恬淡的笑意   “好了,你歇着吧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   越过烟波湖的石桥,不一会便到了轻烟苑门口,门口倒是没有侍卫守着,瑟瑟和小钗径直到了院内”小钗低低说道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但是,从高空纵出,当是无所阻碍”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   落英缤纷,落花如雨,沾到他的发梢和白袍上,嫣红的花衬着墨黑的发月色的袍,分外美丽以前,她还是像囚犯,而今,却已经是真正的囚犯了   明春水凤眸一凝,眸底一片暗沉   瑟瑟盘膝坐在床榻上,雅黑的发髻低低挽着,衬的一张玉脸愈加白皙清丽难道,莲心竟然便是伊冷雪?   那女子走到瑟瑟身前,盈盈一拜,道:“莲心拜见夫人”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柔婉娇脆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瑟瑟不动声色地问道   因为,南越的璿王,和春水楼的楼主,昆仑奴的后裔,这是两个相差如此悬殊的身份不然身子怎么抗的住,我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特意为夫人备了参汤燕窝,夫人起来用些吧   坠子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女缓步退了下去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他唇角轻勾,墨染的眼眸内似笑非笑伊冷雪是谁?是他心中的仙子啊!她算什么?   “是啊,我想离开春水楼,日日想,夜夜想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怪不得,当初她去找明春水解媚药时,他极不情愿还隐有怒意,还问她是否还有别的选择   他要杀了她吗?这样也好,一了百了   “怎么了?”明春水听到瑟瑟的干呕声,一张俊脸瞬间惨白   瑟瑟面朝里,静静闭着眼睛,脑海里夜无烟和明春水的面孔不断交织着,提醒着她,她是如何被这个男子如跳梁小丑一般耍弄   那距离,不短也不长,却好似永不可逾越的鸿沟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这些时日,只要明春水不在,大多都是他在浮云阁守卫,但是,瑟瑟因了目盲,还是不曾见到他的真容   瑟瑟转身,漫步向暖阁而去”云轻狂抬眸望向瑟瑟”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放在桌上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可是风蔷儿身上就不同了,全是各式各样的毒药但是,还无人敢上前手中的弯刀一用力,在云轻狂脖颈上划了一道伤口,有鲜血渗了出来一袭红影在雪上翩然飞过,竟是无一人敢阻拦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   瑟瑟在街上穿行,希望能看到半夜营业的当铺,好把身上值钱的发钗当些银子,再找处客栈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乍然见到瑟瑟,停止了说话,皆抬头向她望来”黑影低低答道,“主子计划可曾需要更改?”   蓝衣公子凝神,冷澈的黑眸中眸光复杂,良久,他低低说道:“照原计划进行,不过,稍有变更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   瑟瑟知晓,张小姐未必就是艳羡自己身上这件披风,不过是找了个台阶,目的只是为了赠与自已银子本来,瑟瑟也是打算白日里将这件披风当掉的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   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子话音定定说道:“原来姑娘已经妆扮好了,姑娘倒真是急切啊不知道会惊愣到什么程度   瑟瑟坐在轿内一动也未动,稳了稳心神,顺了顺自己体内的真气   恭候在轿外多时的阴阳先生唱了喜诺,瑟瑟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了一阶阶铺就着红毯的台阶   只是,她如何会在这里?   那双一向沉静如潭的风眸中,各种神色不断变换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她看到了他,而且,他从她看他的神色中,猜测出她已经知晓了他便是明春水这个秘密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   他和她,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反应   瑟瑟被玲珑和婚峙搀扶着,到了后院的洞房,扶她坐在软榻上张子恒将军,却原来这般年轻,可笑瑟瑟还以为,那张府小姐是张府老爷的千金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   “王爷,有伊姑娘的消息了!”张子恒在门外禀告道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只是,彼时,他都是让着她,陪着好玩瑟瑟距离梅树较近,她清眸一眯,足尖点地,向着那株寒梅跃去,同时袖中弯刀已然出手,向着伊冷雪卷了过去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   遥想当日,他身着战袍,在四月的柔光中,接入她的视线,整个人如同隐在鞘中的剑,静海深流,潜而不露   她曾经想过,将来若是有了孩儿,一定要给他幸福,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   他的爹爹不喜欢娘亲,而娘亲恨他的爹爹,他就算出生了,也不会幸福   此刻,她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绝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   她哭着,似乎要把这一世积攒的泪水全部流光一般   瑟瑟睁眼,从纷飞的青丝间,看出那是一株斜生的松树   她记得黑山崖底是恨水河,但是,如今是冬日,河水定然结了冰,若是摔到冰上,仍必死无疑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   胸口的伤,心底的痛,会身的无力和寒冷,一起向她涌来   她的手指,根本就不听使唤,一粒丸药,要哆嗦着捏很久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直到她决绝地坠到崖下,他方知,这份爱,已经深到融入了骨血,渗入到骨髓,想要拔出,哪怕轻轻的一个触动,都是牵筋伤骨,痛不欲生   “她在哪里?”风暖再次问道,一纵身挡在夜无烟面前,冷声问道”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如若夫人无法寻到,夫人有孕的秘密,只怕此生,他也不会再说出来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夜无烟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加深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她身影纤细,长裙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动,显得轻盈而飘逸”他紧紧搂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逝去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夜无烟定定说到,当日在黑山崖顶,他情急之下,喊了她冷雪,她也答应了   夜无烟回身,跌倒在床榻上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再看到这只手,便会疯癫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夜无烟定定命令道   张子恒和王策领命而去却不知,璇玑府真正的奇才是凤眠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当时,他正在研制这种船,一瞬间便想到了,是否那些人便是用此船带走了江姑娘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如今,也落下了病根,虽说是挨着火盆子,可是,全身依旧还是畏寒   伊冷雪被他锐利的眸光一瞧,瞬间感觉自己犹如透明人一般,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窥透这些日子,夜无烟为了寻找瑟瑟,并未亲自来问伊冷雪这些事情   “王爷,你是在怀疑臣妾吗?”伊冷雪抬眸,凄然笑道,“自从江姑娘为我驱毒,救了我这一条命如若能安然醒来,这条命便可保住了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小小年纪,倒是手脚利索,起身给瑟瑟倒了一杯水,将她扶了起来,将整杯水喂了下去   瑟瑟颦眉,当时迷迷糊糊的,莫非当真是自己听错了   瑟瑟从她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小渔村,地处南越国中部,已然远离了墨城,但是,距离都城绯城却也不近他们一家三口,靠打渔打猎为生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不知,他是否怨她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   他的发仅用蓝色带子缚住,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极是干净”夜无涯沉声道,目光柔柔地笼着瑟瑟的玉脸,看到她脸上的忧色,他眸光沉了沉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   门外的侍卫得令,慌忙去备马车   牢卒被夜无涯眸中的寒意吓住,躬身后退而去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   *   忘忧岛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   他命令身侧的侍卫吹起了号角   海盗船烧毁了一艘,但是,欧阳丐这边也没沾到多少便宜,方才海盗船放出的火船,将他们的商船也烧毁了一艘,船中载的是丝绸,损失不小”   “欧阳公子,你的药物我们不会要的,放船吧   沉鱼抚了抚抽痛的额角,她还没见过四岁的孩子这么早熟,有时候深沉的要命,有时候邪气的要命明明叫江澈,听闻自己的娘是纤纤公子,便自己给自己起了个无邪公子   从三岁起就开始随着娘学习武艺了,到现在,学了一年了,却只学会了招式可是,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和喊叫   “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痛   “小姐,带上小公子一起儿去吗?”紫迷问道对于璿王府,她不止一次暗夜外出,道路还是熟悉的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   在雨中,他肆无忌惮地哭着,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绯城虽然有无数的秦楼楚馆,妓子们也都风情万种,可是潋滟河的船娘别有另一种风情   瑟瑟弯腰钻到了船舱内,玉手搭在琴上,开始演奏”紫迷软语道,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紫迷娇嗔道:“那这些糕点,是否也要他们事先尝过,公子才肯动筷呢?””   夜无尘颔首浅笑   “传说百年前,璇玑府里的璇玑老人,他精于机关术,制造出许多精巧的器玩   白瓷底子,上面绘着浅浅的花纹   他怒不可遏走到瑟瑟面前,只觉得胸臆间的火气腾腾燃烧着,压都压不住   夜无尘挑眉,看到瑟瑟提到璿王时,清眸间的冷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可以,本殿下很乐意带你去,只是,你不会是去刺杀璿王的吧?”   瑟瑟摇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放心好了,只是去见识一番宴会的盛况罢了 蝶恋花 003章   夜   “好!”夜无尘的眸光在澈儿脸上流转了一瞬,干脆利索地答应了   “恭迎太子殿下!”金总管施礼道   夜无涯已经到了,着一袭玄色锦袍,长发用银冠扣住,整个人温润如风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颇有些遗憾,要是早点弄明白了,她若是扮成男子,也可以改变声音了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   夜无烟淡淡笑道:“劳殿下挂念了,现下已经无事了”   “你就是璿王?”一道清澈的童音忽然插了进来”   “邪公子,这应该不是你的名字吧”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皇弟快些入座吧,今晚可是你的生辰宴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   “这就是睡莲吧?”澈儿好奇地问道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   那孩子看上去比澈儿还稍微高一点,只是很瘦弱,大约是因为身有寒毒的缘故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   “好,好……这才是好孩子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好痛苦的,又疼又冷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   瑟瑟拿出来,倒到手心里,一看大约有十粒,瑟瑟也不知多少便够用了,犹豫着要不要给伊冷雪的孩子留一些忽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走了过来,瑟瑟来不及多想,从瓷瓶中倒出来一半丸药,遂将瓷瓶放回到匣子里,将小锁快速锁好,飞身从窗子里跃了出去可是,瑟瑟寻了一大因,依然寻不到他的身影可是,如若那样做,势必会引起众人怀疑   座上众人,皆敛住了呼吸,犹若做梦般看着这仙女下凡般的翩舞   随着那女子的曼舞,夜无烟的眼前,走马灯一般,全是瑟瑟的舞姿他不曾想到,她竟然会在街上卖艺,他震撼于她的洒脱和自在   一阵喝彩声忽而响起,夜无烟抬眸,只见那女子已经从众女子的手掌上跃下,琴音也已经停歇不知你的本名叫什么?”夜无尘继续微笑着问道怪不得,澈儿看到了这女子,竟然执意要留下来   夜无烟,对自己还有情吗?竟然对着这个酷似自己的女子如此在意   大殿上的人们都眼睁睁地望着夜无烟和那女子温柔缱绻地注视,一些文武百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璿王竟然对一个女子如此在意,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姐姐,我好喜欢你的舞哦,好喜欢你的曲子哦!”澈儿抬起小脸,欣喜地说道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那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只娶你一个夫人,就算有别的姑娘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娶她们   “民女真的是王爷的……妻?”墨染迟疑着问道,眸间全是迷惑”   夜无烟眉头微凝,这才发觉澈儿的留下,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   “我只是在走廊上走一走,不会走远门竟然没锁,只是虚掩着,小小的身子推开门,就那样冲了进去四年前,在北鲁国,她被云轻狂骗到夜无烟的帐篷内,便曾看到一副这样的画面”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小拳头冲了过去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可是,既然不是,何以他会认下这个孩子?   如若,无邪真的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在百官面前意味不明地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最后又将他留在了璿王府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不知为何,总是牵动着他的心魂   瑟瑟未料到,只不过是盗药,竟将澈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处   瑟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照这状况推断,墨染应当是夜无尘的人,所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夜无尘的侍卫”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   夜无烟想起方才澈儿说他和墨染打架,这小孩子自然是什么也不懂得的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来人似乎知晓不击败瑟瑟,是无法伤害澈儿的   不一会儿,一个老御医被侍女引领着走了进来,是璿王府里的严御医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   墨兰是一个急性子,闻言,上前一把抓住郎中的衣襟,冷声道:“李郎中,人都说绯城你的医术最高,怎地连这小小的寒毒也治不了?”   老郎中被墨兰身上的香气熏得迷迷糊糊,他惶惶地说道:“姑娘,请放开老朽,要论医术高明,老朽怎比得上宫里的御医,又怎及得上江湖上的狂医”   老郎中伸手接过药丸,仔细瞧了瞧,又闻了闻气味,双眸一亮,道:“不错,这果然是医治寒毒的解药,只因药物中的几味药草只有海外才有,所以,老朽还以为中原没有这样的药”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 那小伙子搔搔头皮,踌躇了一下,又道:“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很唐突,但是我追一个心仪的女孩子已经很久了,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动她的心,所以我想用高价买你们的灯船,可以吗?” 我真的是很为难啊,这可是我与女孩们的心血,自己只剩这一对了,而且,柯晓雯好不容易才回心转意” 我享受着少女的温情,没有说话 美 第二天是周五,大家都有课,于是分头赴校 所以,我就一个人在自修教室打盹 我赶也赶不上,又不好跑,而且天也太热了,只好远远跟着 接下来是学校后勤部圭任讲话 这我就不要听了,只是将视线在台下那几万人群中扫来扫去 见我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流连,就朝我不易觉察的微微摇了摇头 我心里却很难过,我知道鸭梨是为了减轻我的心里压力才这么做的,虽然凭良心说,这位男生也不错” 那学生大喜道:“没关系,我刚要进城,正好顺路,送你们一程好了 程妤婷吃吃笑着,道:“哦,我怎么不知道?” 我哑巴吃黄连,作声不得” 程妤婷想起什么,对众人道:“对了,现在我不再接急件了,晚上也不用熬夜太晚,你们不如过来一个人,住我那儿吧 柯晓雯道那我过来吧 好在肖雅晴玩电脑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又得到过顾晓菲的指点,所以问题也不是太大,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何况是四个冰雪聪明地女孩 电脑装好,女孩们都很新奇,抢着玩 洗完后也不急着回房,推开程妤婷房间门看看,许薇薇与小美都睡在这儿呢,显然是为了节省一点空调电费 我在这儿许薇薇有些话不方便说” 新书将于周五上传: 《飞来横福》 内容简介:一个穷困潦倒的大学生,突然被砸成了千万富翁的独子,躺在金钱美女堆里,心中忐忑 许薇薇使劲按住我的手道:“不要,刚才已经给过你一次,晚上还有程妤婷呢,注意身体 上网将《天仙子》发了一段上去,回了一下留言 程妤婷道:“对了,前段时间因为我接活,所以家里很多事情都帮不上忙,这个学期我不接急活了,有空让我也做点家务吧” 说到这儿,大家饭也就吃完了,于是散会 这时时间还只有九点钟,睡觉还早,程妤婷这个学期开始准备考研,所以时间很宝贵,我不能很早就与她上床 奶奶的,本来就不喜欢,现在那些奸商们刀一把比一把快,那就更深恶痛绝了 柯晓雯高兴得跳了起来在我脸上啧了一下道:“星羽,你太好了,太好了,下次我到你那儿去,一定给你好好画一张” 我还没有清醒过来,搞清楚自己好在哪里,就被柯晓雯拉起手,跑到一辆刚刚停下的公交车前上了车 九溪,俗称“九溪十八涧” 后天上传新书,未签约,所以请大家一定支持,收藏推荐! 飞来横福 内容简介:一个穷困潦倒的大学生,突然被砸成了千万富翁的独子,躺在金钱美女堆里,心中忐忑 原来是很多情侣,吃了午饭上山来谈情说爱呢” 柯晓雯想起我告诉她的刚才那对男女的事,不由得脸红了,啐了一口道:“你不是动什么歪脑筋了吧?” 话这么说,可是脸却红扑扑地看着我,目光无比狐媚温柔” 柯晓雯扭过头来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小脸通红,嗔怪道:“都是你,人家又不是不给你,那么急猴猴干什么?” 我现在当然是知道错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怎么办? 柯晓雯又瞪了我一眼,然后褪下戴了一半的胸罩,重新穿上了衬衫 柯晓雯却又不打了,几乎要哭出来道:“这可叫我怎么办啊?” 我想到刚才那对男女,便道:“要不,我背你走,这样人家看不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双手在空中拼命的扒拉了几下,身体又奇迹般地晃了回来! 其实这是钟摆原理,就是回来也没用,还会再次后倾,这下可就万劫不复了! 幸好天不亡我,就在我摇摇欲坠地时候,柯晓雯已经一声惊叫,朴了过来! 扑也只能扑到亭子的栏杆边,而我这时还在亭外大约一半处,够是够不着的 为什么我没有乘机对她说那事呢? 因为我临时想到了,虽然这时向她坦白可以达到我的目的,可是柯晓雯此时是最脆弱的时候,她整个身心都在我身上,这时,我利用险些坠崖事件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有点卑鄙 这一截地方刚好位于腋下到后背,虽然隔着衬衣还是看得出来,绿色的,但是别人还以为是情趣内衣呢,无伤大雅 我们也感到凉飕飕的 下车后也没有再说了,因为这里美院的学生很多,所以只是简单地道了声“下周见,电话联系,”就分手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我也已经肚子饿得咕咕叫了,不过还是省一点,回家尝尝许薇薇与小美地手艺吧 女孩们都已经吃过饭(其实是喝过粥)了” 我的头“嗡”地一声大了 “是啊,她托我作介绍,把她介绍给你当女朋友呢 我很意外道:“哦,那价钱?” 肖雅晴手一挥道:“价钱放心,我已经砍到最低价了,整个阳台,包括锅合金窗在内,两千八 肖雅晴撅起小嘴道:“你今天倒轻松,管自己风流快活去了,要人家替你管家!” 我只得继续赔笑道:“我不是已经说了,辛苦老婆了,晚上慰劳你 我关切的对许薇薇道:“怎吝样?” 许薇薇一个劲地摇头道:“不行,她一定要我帮忙,拉也要把你拉去,只好你自己对她说了,她肯定马上就会打电话过来” 刘艳道:“那我什么时候过来看你,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地忙得一点空都没有 游戏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肖雅晴真的是有大将之才 这世界上地事情就是这样,有地人有缘有份,有地人有缘无份,有的人有份无缘,有的人无缘无分,那么,我与鸭梨,与刘艳,又属于哪一种? 肖雅晴罗衣尽解,轻轻搂住我道:“星羽,别想了,现在鸭梨有了一个好的归宿,我们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是啊,我已经有了肖雅晴、许薇薇、小美与程妤婷这么四位绝色美女,为什么还不满足?搞得我心力交瘁,疲于奔命 杨柳青一提起她们寝室,我就想起了那位大眼睛女孩,刘艳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有点心悸,觉得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照肖雅晴的意思,现在就可以邀请柯晓雯来家玩,顺便联络一下感情,也可以留宿,然后为我创造机会煮饭 杨柳青军训还有半个月,今天休息,说星羽哥哥你在哪,我想来找你玩 其实杨柳青来了江大,除了刚来时候,我还一直没有怎么与她一起玩过,按理怎么的也得带她去城里和西湖转转吧? 可是今天实在不行 于是很正规地跟她打招呼道:“嗨,刘艳,你来得真早,我没有迟到吧 然后娇媚地冲我一笑道:“我们进去吧 刘艳一边走,一边充当起业余导游来 我心里一动,慢慢地走了过去 要是这么也叫缘份的话,你随便走到街上去拉住一位女孩说,茫茫人海中我遇见了你,我们有缘,求你嫁给我吧,看人家怎么对你! 想来想去,也下不了决心将真相说出来,只好道:“是啊,是挺有缘地,不过男女之间地事情,也不光是缘分就能决定枷…… 话没说话,我自己就先瀑布汗!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吗? 好在刘艳倒也并没有觉察我前后话之间的自相矛盾之处,只是自言自语道:“是啊,还有感情,还有付出……” 我点点头说:“不错,所以不是这么简单的,我与你还不太了解,所以很对不起,现在我们还不能成为那个朋友” 我摇摇头说:“就是没人也不行” 刘艳歪着脑袋,看了我一会,寺怪地道:“我们这不是一直在说吗?” 说罢又躺到了我的大腿上,两只大大的眸子朝上看着我,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重新选择不是不可以,那要看我愿意不愿意 照我的情景,有可能放弃四位绝色美女选刘艳吗? 于是抬起头,严肃地看着刘艳道:“可是人总是讲感情的是不是?我与女朋友已经好了将近一年了 刘艳娇躯一震,脸色遽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什么?你不喜欢我?” “这,喜欢是喜欢的,不过不是那种喜欢 刘艳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你女朋友真有福气 我这向刘艳说的也算实话,因为肖雅晴的确是我地女朋友” “可是,这儿太热了,太阳都晒到了这里还有四角棱的方竹,方方正正,奇特有趣 于是也向她微微!笑,一起走出植物园去” 说着便先动筷,掐了一块西湖醋鱼,放进嘴里 刘艳极其异样地看着我道:“你还不优秀?” 听了刘艳的话,我狂汗” 于是挂了电话,对刘艳道:“对不起,我要走了,什么时候再联系?” 刘艳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猛地坐起,抱住我的脖子啧了一下,柔声道:“去吧,不用再打电话给我了,我会记着你地 我说知道了,这不是喝醉了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不过还是比柯晓雯晚了一步” 我嘟起嘴巴放开手道:“不好玩” 于是连忙走过去正襟危坐”柯晓雯讨好道” 再要我坐上两个多小时,那还不如杀了我吧 于是吞吞吐吐道:“柯晓雯,我……” 柯晓雯打断我地话,疑惑道:“星羽,我问你个事情” “这个嘛,”柯晓雯装模作样地考虑了一下,说:“这个应该由法律来认定,在此之前,你不能侵犯我的著作权!” 靠!真的不愧是绍兴师爷的后裔,四服了职川 只好就此作罢” 柯晓雯这才高兴的一边收拾画摊,一边道:“好啊,我肚子也饿了,午饭还没有吃呢,今天可得由你请客,好好的敲你一顿”就跑了 回到家客厅没人 我松了一口气,没人也好,总不希望回来就被四双眼睛虎视眈眈瞪着 不错,我以前是让女孩子打过屁股,可是后来,一个女孩为我挡刀棍,一个女孩为了我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如果不怕亵渎地话,光算这笔账,我就大大的赚了 果然,肖雅晴摇摇头道:“算了,许薇薇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这也不能全怪你,长得帅人品好也不是你的错” 小美虽然给我发的短信最少,耳是人家也是把我深深地放在心头的啊,我这才恍然大悟,感激的看着肖雅晴,嚅嚅道:“谢谢你,谢谢 当然我是不能睡的,因为肖雅晴就在旁边,至少她那雪白的肌肤多少能给点刺激 这可真有点让人头痛啊! 作为这次征文大赛的总负责人,我自然要勇挑重担,一个人承包了三分之一的稿件,因此,我每天回家都要提溜着一大包稿件,苦不堪言 这天晚上,是程妤婷陪我” 我看着她摇摇头” 我顿时来了劲头说:“那行!” 于是杨柳青拿出录音机,开始放音乐 杨柳青朝大家羞郝地一笑,然后问我道:“星羽哥哥,你看怎么样?” 其实我不是看得太算细,不过从杨柳青的表演水平看想在江大的迎新晚会上夺冠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说是吗?柳青妹妹太厉害了 杨柳青的穿着并不暴露,湖蓝半袖衬衣,一袭白色长裙一直到膝下,这让我稍稍放心,要知道现在公共场所色狼可是很多地,我怕我应付不过来 逛杭州的大街,自然首先去武林广场,也就是红太阳 其实大家知道,我是非常不喜欢陪女孩子逛街的,她们三八得很,一进到服装、首饰、小摆设之类的柜台前,那脚就好像生了根似的,九头牛都拉不走” 在那一刻,杨柳青艳丽绝代,恍若天人! 我张大嘴巴看得呆了,浑身一阵酥软,却又挺立起来 立刻上去,一把将其头上的工艺草帽摘下 我连忙将她一把扶起,杨柳青仰头,一对纯净如水地火辣双眸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樱桃小嘴轻启朱唇,喃喃道:“星羽哥哥!” 我望着杨柳青那深邃地秋潭中自己地倒影,心中渐渐迷乱,只觉得自己仿佛饮酒欲醉,就要坠落于那无底的深潭中 首先接受询问的自然是大客车驾驶员 杨柳青的要求合情合理,再说,我那儿也不是秘密机关,情报重地,没有理由拒绝” 杨柳青这才点头道:“原来这样,这也很好啊,我很喜欢大家一起吃饭的” 我冲她微微一笑,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屋里静悄悄的,我忽然想起,不知道许薇薇她们会将哪间房间作为我的房间 很久以来,在我地四位女友周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与她们相抗衡的美女了,今天杨柳青一出现,立刻引起她们的一阵悸动 杨柳青实在是太美了 为什么不回屋呢? 原来我有点担心,女孩们看我与杨柳青呆在一起,一定会以为我与她有点什么,其实天地良心,虽然过去我与杨柳青有点小动作,可是今天,我与她确实没有任何暧昧的地方,也许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理在作祟吧 于是仍然闭着眼睛不肯醒来的嘟哝道:“不要吵我,我还要睡”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地程妤婷深思熟虑地说道:“我倒觉得,现在的星羽已经成熟很多,这男女感情的事情,如果不会发生的,用不着着急,如果肯定会发生,着急也没用,还是看星羽自己吧” 我急着想脱身,连忙道:“对,对,大家看我吧,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老板娘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十,十五元?” 柯晓雯点点头说:“是啊,差不多了吧我看这裤子做工也平常 听了柯晓雯的话我虽然有点迷蒙,不过心想,难道一条牛仔裤成本那么低吗? 老板娘可怜巴巴道:“虽然你的话有点道理,但是你还价还得也太厉害了吧,你看这裤子的布料,怎么的也不止这个价吧?这样,我给你八十元,怎么样?这可真的是跳楼价了 柯晓雯道:“走吧,我们再去找第一位老板娘 老板娘见到柯晓雯犹如见到鬼魅一般,浑身索索发抖,说不出话来 柯晓雯拿出三十块钱道:“你的裤子进货连开支加上房租什么的,也要二十五块,还有五块算你的营养费吧,以后不要随便吐血 其实这次我们是真的走了 小美正在床上看书,我便装作很累的样子,躺到她身边,轻轻摸着她地纤纤玉脚” 然后又对众女孩道:“晚上你们就换个房间学习吧,免得星羽心思不集中 两百篇,分两组,每组两个人交叉看,也就是每人一百篇,还不算最后的终审,杀人了” 肖雅晴目光炯炯地看了我一眼道:“你不会借公济私吧?” 这可冤枉我了,我委屈地道:“这是工作啊,难道我与哪个女孩子谈话就一定有什么?” 肖雅晴摇摇头说:“别人当然不会,不过对你还是看紧点好 迎新晚会在江南大学新建的主体育场进行 晕啊,新书一个晚上一下子被人超过两再多票,真是汗! 赵远翔:紧急呼叫投票空降别动队,紧急呼叫投票空降别动队,现在我正裸浴,腾不出手来,被人骑了上去…… 七十九,最最亲爱的哥哥,八十,非奸即盗 直到音乐与舞蹈停止很久以后,掌声才惊天动地地响了起来” 我不由心中一热,好痴情的杨柳青! 在这一霎那,我的内心开始动摇连忙也脱去衣服,上床与肖雅晴玩男女之间世界上最古老地游戏 只见她坐起来抹着眼睛道:“星羽,几点钟了?” 我说才七点,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柯晓雯很敏感地看了我一眼道:“就你一个男生?” “是,是啊,”我现在还不想说这个,等下吃饭时再介绍吧,于是连忙拉起柯晓雯道:“走,最近我写了一部科幻推理小说《天仙子》,你去给我提提意见” 柯晓安得意道:“你题目告诉我的啊 我轻轻褪去柯晓雯残留的上衣,近乎全裸的少女就这样玉体横陈在我的床上 大家继续喝酒,只是场上的气氛有点怪怪地 虽然是兵行险着,致死地而后生,却也不失为快刀斩尽乱麻的痛快方法 不但是大出意外,而且根本就不相信! 我以前就说过,这人很奇怪,你要是对人说实话,多半没人会信,你要是骗别人,却往往没人会怀疑 七,谁在乎? 我知道事已无可挽回,只好上前轻轻抱了柯晓雯一下,偷偷拭去忍不住流出来的泪水,然后松开,很平静地对柯晓雯说:“走吧,我送你 柯晓雯轻轻道:“我不与她们告别了,等下你替我转告一声吧” 那警察连连挥手道:“算子算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程妤婷 于是不好意思道:“你睡醒了?” 程妤婷笑道:“我听到有人说话,正奇怪呢,怎么星羽不跟柯晓雯在一起” 虽然肖雅晴做了否定回答,但是,她的神情极不自然 这可不是我自作多情,因为江大的校草,只有我一个! 按理,有新的校花,也应该有新的校草才是,可惜的是,今年尽管进来了几千名新生,其中也不乏优秀者,可惜因为大家公认,他们与我相比,尚有距离,所以今年的名额空缺 而且经过鸭梨与刘艳的事情,我也成熟了很多,不会再陷入泥潭了” 肖雅晴这才道:“这个嘛,说来话长,你吃饭,听我们慢慢给你讲 程妤婷轻轻道:“我们也向柯晓雯说了,是不是换个手法考验星羽,可是柯晓雯却道:“他不是自翔有李杜诸葛之才吗?(《等你——我的爱情宣言》中有:虽有李杜诸葛之才,壮志未酬之语),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所以,这个事情只能这样了,对不起,星羽 一阵搓揉,顿时让我一柱擎天 不过,这样也就更加激起了我的亢奋,直捣得肖雅晴瘫软如泥才罢休 我偷偷将手伸到小美身上去 这下我不敢再用力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已经在车上了!”杨柳青嚷了一声:“我来了!”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真的?”肖雅晴失声叫道,连忙丢下饭碗往我屋里走:“我地胸罩” 小美是不太善于这种感情外露的表达的,此时有点脸红,不过还是低低道:“柳青妹妹好 杨柳青摇摇头道:“不,我很喜欢星羽哥哥的四位姐姐,所以今天特地来找她们玩的 我的《天仙子》连载三天打鱼,两头晒网,还能有这么多人追着看,并留言,实在是不错了,而且觉得自己也有点对不起读者,回屋后,将已经写好的稿子好好修改了一遍,上网发了,这才回到外面去 十六,和谐,十七,杨柳青当面挑明是我女朋友 原来这样啊,怪不得,女孩们的脸皮也很薄,不好意思呢 大家这才意识到有点不妥,连忙停止了,气氛一时有集尴尬” 这时候我看到女孩们看我的目光已经要杀人了,赶紧打开天窗说亮话道:“你要是我的亲妹妹,与我住在一起当然没有关系,可惜你不是,再说,你已经在学校迎新晚会上说过那样的话,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跟你住在一起呢?” 我这话逻辑性无懈可击,这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住着,杨柳青要公然与我住在一起从理论上讲肯定要被人说闲话,这只是我公开传递给杨柳青的意思,背后的事情当然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 可是杨柳青也是比较顽强而任性,小嘴一撅道:“我就是喜欢你,跟你住在一起又怎么样?你早就答应过我,等我长大了就收我做女朋友的” 我也如梦初醒,连忙道:“对对对,吃饭,吃饭 在杨柳青之前,虽然女孩们都各有优点,但总的来说都维持着一种微妙地平衡,就连尚未过门的柯晓雯也是如此 虽然地下活动刺激,可是对我们已经完全地上这么久的情况来说,无疑是很不方便,不习惯的 从杨柳青一方来说,她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而且,既然已经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了自己的感情,作为她来说,这个问题已无悬念 许薇薇心地善良,当然不能再走了,于是便伸手去拿杨柳青地碗道:“杨柳青,来,我给你盛饭 然后摸着肚子道:“我真地饱了 于是与杨柳青一起走到程妤婷房间去 杨柳青说好的 然后道:“星羽哥哥,我们到你屋里去吧 二十一,一针见血 另外,杨柳青还牵涉到我以前的女朋友林羽思的事情” 杨柳青紧紧拉住我的胳膊道:“不要,我要星羽哥哥陪我 事情就是这样的 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继续码我的字吧,呵呵,希望下本书能红 二十二,知夫莫如妻,二十三,家庭会议 虽然我确实是拒绝了杨柳青,但实际上心里确实希望她搬进来的,知夫莫如妻,肖雅晴对我知根知底,焉能不知? 不过,对此我是死都不能承认的 杨柳青将头后仰,妩媚地看着我,双眸闪烁着迷乱的光芒微微嘟起嘴唇 不过看看时间不早,也已经快十一点了,等下我还要接待小美,便对杨柳青道:“杨柳青,明天还要起早上课,你该睡觉了,文章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也就是杨柳青进来后我们如何应对问题 那么地下工作呢? 我们在过去战争年代的地下工作可没有少过,连我们大家都知道什么秘密联络点接头暗号什么的,可谓是耳濡目染,完成革命任务不在话下 我说当然是了口 他道那怎么会这么菜 谁知就在我即将发动总攻的紧要关头,却听有人推门进来叫道:“星羽,快过来 肖雅晴再次不好意思地推开我道:“去谢谢程妤婷她们吧,要不是她们帮你说好话,我是不会答应的 许薇薇护着前胸,骇道:“现在还早,先上一会儿网吧 我喜欢比较瘦削的女孩,许薇薇的身体稍嫌丰腴,她一米六几的个子,将近一百斤,其实一点不胖,可是与肖雅晴程妤婷小美,尤其是杨柳青一比,就是杨贵妃了(杨玉环是胖女) 我看看时间已到,许薇薇下面也是已经湿得够了,便关了电脑,将许薇薇抱上床去 等我将她放到床上地时候,她却又睁开双眼,风情万种地向我莞尔一笑,靠,我赶紧脱! 许薇薇在床上玉体横陈,我也是脱完了,便又将许薇薇撩拨了一阵,许薇薇此时已经意乱情迷,欲火上升,什么也顾不得了,擒住我的小弟就往自己流水洞前拖,我也已经忍受不住,顺着许薇薇的指引,身子顺势向前一顶,顿时全部没入,然后自然是横冲直撞,直捣垓心,许薇薇身体剧烈跳动,我咬定青山不放松,一直将许薇薇捣得犹如融化了的柏油一般瘫软在床上才淋漓尽致地全部放在了她身体最深处 有了宽带,至少可以二十四小时上网了,而且我听万事通说,现在可以装个什么路由器,那样,几台电脑都可以同时上网 好像是心灵感应一般,我们感觉到了,几乎同时回头瞪了一眼,然后进屋,关门 倒过来,股票涨了,别人就会劝你见好就收,两块钱的股票,都涨到两块四了,涨了百分之二十了,还不走?再不走跌回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心一软,见好就收,结果那股票涨到四十块,你赤脚追都来不及 二十六,大老婆的爱,二十七,蛊惑人心 今天应该是满意了,这才去看肖雅晴 肖雅晴对着上证旨数(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价格指数的简称)正在发呆呢 于是颔首道:“很好,现在我所有权力都下放不对,是上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尽情抚摸后,我进入肖雅晴身体,云雨正酣时,肖雅晴忽然说道:“星羽,杨柳青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办好,我不想为此再闹出什么风波来,我感到很累了 梁雨燕道:“我知道你有意淡出文学社,不过现在才大二上半学期,你怎么的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吧?” 大学里藏龙卧虎,梁雨燕也是个人才,很有领导艺术,没有办法,只好道:“话我是不讲了,不过现在搞活动最好是互动,这样,等下留出一点时间让新成员提问交流,除了日常事务,其它问题我来回答吧” 会场也已经布置完了,大家去整理了一下,等待开始 首先自然是老生们发言,无非是抱怨文学社成立之后除了最初地征文大赛搞得轰轰烈烈之外,接下来就没有什么活动了 后来,就有新生发问,所谓担任顾问的著名作家知名学者在哪里 一边却在心里埋怨梁雨燕事先也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就将我推了出去 虽然可能有个别新生了解我,但是,很明显,绝大多数新加入文学社的成员对我这个“星大作家”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大眼睛女孩是怎么知道我的文章的,但想必是杨柳青透露出去的,在女生宿舍这种环境中,任何八卦新闻都会不脍而走,而关于新闻人物的正面事例当然就更不用说了,杨柳青即使是想隐瞒也顶不住大家穷追猛打,肯定只能兜底翻了 可是如果我说不是,那文学作品的所谓源于生活之类也是不好解决的 事实上,大眼睛所做的这种假设很可能的,比如有一个女孩因为这篇宣言而爱上我,但是,到时候又因为该宣言不是为她而写而不满意,提出一定要我同样写一篇以满足她,这也是人之常理,柯晓雯不就是提出了这种要求吗? 大眼睛看我不说话,便道:“怎么了?是不是星大作家有意回避,不敢回答啊?” 我被逼到了死角,没办法,只好心一横道:“那有什么,只要我的女朋友提出这种要求,我一定重新为她写一篇!” 一言既出,台下顿时闹翻了天,鼓掌起哄打呼哨,热烈非常” 我连忙道:“你们别误会,我那边的房子也是租的,并不是只有一个女孩子住,我们只是同居——不,合租关系 虽然这种感情是从林羽思身上移情过来,可是,我与杨柳青也不是毫无感情基础的,不说与她姐姐林羽思一起地时候,我们多次的交往与肌肤相亲,就是后来的人体生理课,还有最近的往来” 靠!我骂道,没那事! 当然,这只是在心里,嘴里可不敢说出来 于是道:“好了好了,快吃饭吧,等下迟了” 我看看这辆车虽然没有我们学校的人上来,不过也大多数是学生,大概是浙工大等学校的吧? 因为我们一位帅哥两位靓女,尤其是杨柳青,更是让人看了眼睛发直,所以很多人都看着我们,这种情况,我们地话题有点不太适宜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假如我是女孩子,我的男友给我写了这么一篇宣言,我也一定会急着告诉我所有的女友的 这么长时间,就是背也应该背下来了吧 远去地风帆呵,你是那样牵动离人地情丝,在那遥远而神秘的生命国度里,你能寻觅到那失落已久的青春之梦么? 是的,每当我在网上流浪,总有网友问我,你在寻觅什么? 我不知道,我那老去逝去的梦如今又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天地悠悠,我到哪里去找回我那失落已久的梦幻 来吧来吧我等你,当岁月悠悠而挫折重重,当生命蹉跎而红颜渐老,当你历尽了天底下所有的不幸,当你领略到生活中一切的苦难,当所有的心都已对你紧闭,我的胸怀依旧对你敞开 然后两眼偷偷张开,向下望去,只见杨柳青的两个娇美乳峰各自带着一颗细小樱桃骄傲地挺立起来! 此时,杨柳青的裙裾胸罩已经被我褪到腰间,露出了粉妆玉琢一般的上身,微微泛着象牙一般的乳白色光泽! 我哪里还忍受得住,两只魔爪顿时已经搭上了杨柳青美妙的双峰! 然后先温柔缓慢摩挲揉推,续而快速捏弄搓揉,直玩弄得让杨柳青娇嘤连连 胸罩、吊带裙、裤衩纠缠在一起,给我增加了很大难度,但是最后还是给我全部卷成了一个圈 三十四,新婚燕尔,三十五,红裙子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 这边大家也都整理好了,肖雅晴又将杨柳青拉到房间里,关上了门” 小美脸红红说:“快放开我,等下新娘子出来了 红色的衣服很常见,做裙子地倒不多,而且我一直以为,杨柳青就是穿白地才适合,杨柳青大概也是这么想地,所以大部分场合下都穿白的 我想了想道:“今天天气这么好,陆上大家基本上都走过了,不如租条自划船游西湖吧,人越多租船越合算 也就是说,古筝是由五十弦的古瑟一分为二而成,而后再次一分为二,才有十二弦与十三弦的古筝问世 我的四位女孩都是歌唱高手,于是,便一起轻轻唱起了: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女孩们在船上呆久了,也就习惯了,大家都是贪玩的,于是就要求划船) 我躲在碑后,谁知等了好久,却没有一个女孩走过来,真是奇怪 不想传来地说话声马上否定了我的判断,这明显是一对情侣,正一边说着情话,一边靠近我 既然这里很清净,所以这对狗男女也就有持无恐,相持不下,最后,大概女方终于力怯,我看到一只胸罩与一条裤衩先后飘落下来,掉到碑旁边 不管它了,我耸耸肩,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柯晓雯,我追了将近一年,两起两落,在她身上的心思花得最多了,但是我既然已经跟女孩们达成交易,新收了杨柳青,按理还是赚地,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唉,我现在有了杨柳青与另外四位女孩,谁也不比柯晓雯差,但是我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遗憾? 于是神情黯然,赶紧低头催着女孩们快走 这倒让我过意不去了 现在的钻戒也是品种繁多,我早已经看花了眼,不知道什么好” 柜台组长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你们要买什么,我给你们拿,等下我会狠狠批评她,扣除她这个月奖金 一起挥起手来,银色的钻戒灼灼发光 女孩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许薇薇与小美急着叫道:“肖雅晴,你放开他吧,先放了再说 肖雅晴没有理会女孩们,只是揪着我的耳朵道:“星羽啊星羽,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你知道这几千块钱可以让我们舒舒服服地过一两个月了知道吗?你怎么不为今后想想呢?” 我忍住痛,回了一声:“我们账上不是还有几十万吗?” “还敢犟嘴!”肖雅晴说罢加大了力度:“你以为光大家到毕业了就算了?你不为大家将来打算一下吗?大家要在杭州住下去,光是一套房子就要多少钱,你买得起吗?” 尽管痛得我快要昏过去了,但是我还是说了一句:“我还会赚钱的,以后一定会有的” 杨柳青点点头,我受宠若惊 管家的,要任劳任怨,聪明,会打算,还要有威信,镇得住场面,也敢说话才行,这一点,很少有人做得到” “谢,谢我什么?”我结结巴巴道 让肖雅晴揉,我不是找死吗? 女孩们看着我们,这次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现在时间是下午三点多,吃晚饭还早,可以搞点什么活动吧 于是颔首道:“好的,我听你的,不过,我想看看你有没有肿起来” 语气与杨柳青一模一样” 我应声过去 可惜,只能一台电脑上网,现在杨柳青在用,其余人没有事情,拿了一张桌子,倒上家中藏着的一点瓜子,众人边嗑瓜子,边看电视 我朝杨柳青使了个眼色,杨柳青会意,立刻大声道:“大家等一等” 四位女孩一听,纷纷道:“你们是新婚夫妻,蜜月嘛,怎么能分开?” 杨柳青认真说:“星羽不能让兰个人独占地,再说,我,”她停了一下,脸上更红:“我昨夜玩了几次,有点吃不消,今天想休息一下 不过女孩们到底没有将衣服脱完 我自然不干,很快剥去了杨柳青地连衣裙,正要脱她地胸罩短裤时,杨柳青抓着我地手哀求道:“星羽,今晚我不要了 因为女孩们都很娇嫩,所以我不敢太使劲,每次都不过瘾 杨柳青觉察到了,用四肢盘住我的身体,在我耳边轻轻道:“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了 小鸡一听到我地声音就兴奋地不得了,连叫老大,你快过来,我们一起吃午饭 见到我,小鸡高兴得什么似地,站起来就高声叫道:“星羽,这里!” 看他两眼直放光的样子,好像今天不是他请客,而是白吃一样 按理,要是以前地话,小鸡大概会晕过去吧,就这么一个小鸡鸡,泡到MM容易吗? 不过,小鸡自从服了我的药以后,那玩意儿犹如孙悟空的金箍棒一般见风长,现在已经成为定海神针,偏生他那女友也是偏好巨巨,所以两人地关系坚如磐石,对此毫不在意了 小鸡手一挥,很豪迈地道:“先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统统给我上来!” 看来小鸡真地是发了啊 说话间漂亮女服务员已经连续不断的送上菜来 我连喊“够了够了!” 虽然是吃别人的,也不能浪费” 我有点为难道:“我不吃肥肉的 小鸡人醉心不醉,账是不要我付的 小鸡又送了我几条导线,我估计也够用了,不拿白不拿 因为是在我的屋里上的电脑,所以她也就在我床上睡了 岂料肖雅晴很惊醒,虽然我地动作很轻,她还是醒了过来 不过肖雅晴坚决制止我进一步的企图,说星羽你昨晚已经很累了,今天好好休息 这是什么世道啊,家有五个绝色女孩,还要我独自用膳! 肖雅晴端着空碗回来,见我神色黯然,想起什么,连忙道:“别苦着脸,大家难得有机会尽情上网,就让她们高兴一下吧,我陪你就是 不过四位女孩心思都在网上,对我的无耻行径倒也不太在意 刚洗了一半,肖雅晴尖叫一声,兴冲冲从阳台上冲了过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只胸罩:“星羽,我成功了,成功了!” 我连忙压低声音道:“嘘,你疯了!” 说罢心虚地回头张望 肖雅晴知错地吐了一下舌头,将胸罩胡乱往衬衣下一塞 肖雅晴愈发描怒,将气都出到我的头上来:“你再笑,让你再笑……” 一边伸手揪住了我的耳朵 两个人在床上看书预习外加搞了一通小动作,想到明天还要上课,肖雅晴便回屋睡觉去了当然,她的裤衩我最后还是没有给她,说好一个晚上都不许穿的 我轻轻咬着她的耳朵道:“我睡不着 不过那也是明天的事,此时,我当然还是与小美缠绵要紧 于是就问肖雅晴,不出去,怎么安排 杨柳青的身体可以说是完美无瑕,比天生丽质的小美更胜几分! 小美的肌肤已经晶莹剔透了,可是杨柳青的娇躯更是粉妆玉琢,吹弹得破,犹如婴儿一般! 那全身的毛细血管在灯光的照耀下,居然微微跳动,里面流淌的鲜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刚脱完上衣就被杨柳青迷住,呆呆拿着杨柳青扔给我的全身衣物,胸罩内裤,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自己的眼珠已经突出在外,奇Qisuu 杨柳青快乐的呻吟弄,将双腿盘起,缠住我的下肢,双臂也紧紧将我臀部使劲压迫着,尽可能让我长久 所以,我依然伏在杨柳青身上没有下来 穿好衣服走到客厅,却只有杨柳青还在吃饭,其余女孩不知去向 走过去推了一下肖雅晴的房门,却关得紧紧的,敲了敲没有动静,程妤婷却在房里看书,小美正在她房里上网口 于是问杨柳青道:“肖雅晴与许薇薇呢?” 杨柳青眼中春波摇荡,看了肖雅晴地房门一眼,踌躇了一下,然后道:“肖姐姐与肖姐姐她们一起去买菜了 柯晓雯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话:“星羽,要是,我说的是要是,假如,我愿意与别人一起分享你的爱,那你还会接受我吗?” 我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可能吗? 顿时,一种新的前景在我眼前展开! 要是柯晓雯愿意与女孩们一起,作为一个平等的个体进入我家,女孩们能同意吗? 六女共大床,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但是,我马上一阵黯然 不过,今天是国庆,又是中秋,我不忍伤柯晓雯的心,再说,我在这里合家团圆,柯晓雯孤苦伶仃已经够可怜的了,就不要刺激她了 我担心就是这么说柯晓雯也会难过,谁知倒没有 不过在厨房门口,大家还是散了,说门小,进不去,而且怕沾上油腻” 我哦了一声,看看满桌的菜肴,肖雅晴与大家一定忙了一天了” 女孩们相互看了一眼,这才坐了下来,肖雅晴杨柳青坐在我的两侧 只得目光闪烁道:“真的没有什么 虽然还是有点害怕肖雅晴会出尔反尔,但是对柯晓雯的色胆还是占了上风 但是又想起什么,问柯晓雯道:“你不是要我写出《爱情宣言》的续篇才会考虑来我这儿地问题吗?今天怎么来了?” 肖雅晴向我使了一个眼色道:“谁说柯晓雯不能来?谁规定的?” 我语塞,这个家,肖雅晴才是一家之主 柯晓雯在桌下悄悄的用力捏了我手一下,将嘴凑到我的耳边道:“与你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许薇薇不满地叫起来:“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啊?我冉听不见!” 我与柯晓雯顿时都红了脸” 我差点连酒一起喷出来” 说是不玩,其实还是要我们好看 柯晓雯本来想反抗的,但是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示威一般也将我紧紧抱住,热烈回应了我 长长地一个吻 许薇薇没有想考研,包括肖雅晴在内地所有其余女孩都说不打算考 却听程妤婷道:“我们都说了,那肖雅晴你呢?你打算以后干什么?” 一言既出,肖雅晴却默默无语” 我的头摩挲着柯晓雯的胸膛道:“雯雯先说!” 柯晓雯用双手捧住我的头不让我乱动道:“好吧,我说 众人大惊道:“模特儿?那岂不是要裸体?” 柯晓雯坏坏地一笑道:“也不是每次都这样,只有画人体的时候才需要” 没想到柯晓雯竟然会想出这么一个鬼主意,真是绝了 女孩们却出乎意料的没有捶我,只有肖雅晴笑着啐了我一口:“星羽,又不正经 女孩们打闹了一通,这才把我放了,柯晓耍想起什么,问我道:“对了,我看你写到过关于那个无纸化发行股票,以老买新的事情,今年国家好像一直在实施,给你什么奖励没有?” 我摇摇头道:“没有,给证监会写了两次信,都石沉大海 我笑道:“算了,反正对国家,对社会,对投资者有利就行,有没有奖励,无所谓的” 肖雅晴道:“星羽不要这么说,我们一定会跟着你,永远不分离的 让我们在《飞来横福》中再见,只要你飞来,当然一定能得到横福的   但,这种情况很快就要改变了   傲君夺爱1 你像是我血液中的一团火燃起了我的热情灼烧著我的激情   男主角:亚里瓯女主角:绿风第一章深夜里,偌大的豪宅前出现了一个娇 小的人影,一身黑衣黑罩的打扮遮住了此人的面容,黑衣人趁著夜深人静的时 候通过豪宅内严密的防卫网,独自来到了宅屋的外面,从窗外偷偷的瞄到仆人 将灯给熄灭之後就回房去睡觉了   而这个人正是黑衣人要偷袭的目标啊!"   他开始在她的身上猛烈律动著,并且用双手用力揉捏著她摇晃的丰乳,在 他如野兽般的冲击下,一阵阵的快感令女人不断的发出呻吟   "啊!杀人啦!"女人人叫一声,赶忙拉著床单就往外跑   "没事!"亚里瓯冷冷的说,他此时已经披上一件黑色的外袍   亚里瓯低头望了黑衣人一下,只见她面罩上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正畏惧的 看著他,却没有任何哀求的意思   他冷不防将她脸上的面罩一把扯下,欲教她的面容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 面前   见到她花容失色的样子,亚里瓯立刻明白他是说对了!   "如果我把这拉链一拉,你想会怎么样?"他邪气的问   "不说是吧?"他用力将她身上的拉链往下拉,然後不理会她的抗议及惊 叫,将她全身的衣服都给剥光了   "这儿很美啊!"他喃喃地说著,大手情不自禁的抚摸著那诱人的花瓣, 并用手指逗著那小小的花核"她无力的摇著头,身躯忍不住拱向他   见到绿风那样痛苦的样子,引动了亚里瓯怜香惜玉的心不要我我从来就没有"她快要透不 过气来了我要   但是亚里瓯并没有被她的举动吓到,他只是拉著被子盖住自己,然後以一 副轻松的样子倚在床上望著她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第一个这样吻她、教她任由他这样吻她的男人   "什么待遇?当你这个伟大的王子泄欲的工具吗?我才不屑!"她鄙夷的 说著,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来抗拒被他轻啮著乳头时想要大叫的冲动   "谁"   "你是拒绝不了我的不要这样对我我不行了!"她忘情的呼唤著他的名字,双手紧 紧的抓住他的手臂,彷佛一放开他,她就会沉溺在一望无垠的欲海里"她无言的摇摇头,小口发出甜美的喘息"她想要他!但是这句话却怎样也说不出口求求你   "啊   只见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并且先坐在椅子上,然後让她面对著他坐在他 的大腿上   "啊!我不行了再说,是你自己不想活的, 我又何必要为你担心呢?只是你得时时刻刻小心,我会在任何时候暗杀你的!"   "我等你的挑战   这是她从小就梦想要有的房间   她一直都好想要有这样大的泰迪熊,可是每年的生日礼物却都是书,要不 然就是一些实用的东西"他的口吻之中竟不自觉的对她有种宠溺的温柔   "不要用你抱过别的女人的手来碰我,我不能忍受,我不要"   她说完便想要逃离他更加冰冷、深邃的目光   但她却还是忍不住被他逼得统统都说出口了!   绿风赫然发现自己的心里的确是在吃醋,而且还是一大缸子的醋!她不光 是吃那个吻他的女人的醋,连他以前有过、抱过的、吻过的女人都令她心中很 不是滋味   当两个人终於依依不舍的分开时,绿风水汪汪的美眸还红红肿肿的   他想必也看到了她被激情的火焰所照亮的双眼,他将她推倒在床上,并将 自己的身体压在她柔软的身上好痒   尤其是那天晚上她泄漏了自己心中的醋意之後,他就更是喜欢在半夜趁著 仆人睡了之後,来到她的房里翻云覆雨一番,他才回房去   "我叫绿风,请多指数   当绿风听到门被反锁的声音时,她的脸色一阵刷白"你想要干什么?"她 不由自主的连退了好几步,但是她的身後除了墙壁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退路了   "你叫也没有用,这里有隔音设备,再说大家都走了,没有人可以救得了 你   "你可以杀我   只见那尖挺的乳房上两颗粉红色的小乳头已经高高的挺立著,那白雪般的 肌肤更是衬出她的艳丽及诱人,亚里瓯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头深埋在那充满乳 香的乳房前   "不要   "小可爱,你会不会上瘾了?"   "不会!是你逼我的   "你怎么会   "我不自量力?"这回她真的火大了!   他真的以为她是个丑得没有人要的女人吗?还是一个一见到男人就会发浪 的花痴?   "我怎么不自量力了?纯尘对我很好,他要我做他的女朋友,我还得考虑 一下,因为追我的男生多得我都无法选择啊!不要!"   她话都未说完就被他一把抱起,害她必须要紧紧的抱住他的颈项,才不至 於有掉下去的危险"她娇叫哀求著眼前这个发了狂的男 人,他像是在生气一样,不断的在她的体内冲刺著,绿风根本就无力招架他那 如野兽般的攻击   他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继续著抽送的动作   绿风不自觉的挥著手,她被纯尘刚才的动作给吓到了   "你回房去睡觉,不要来打扰我   "你很重耶,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小可爱,告诉我,在你的心中哪个比较重要?"他语意不清的问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要知道!"一见到他如此不讲理,她心中火气也燃烧 起来,"我根本不属於你,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   "你上次说过,你说你只要我一个人   "不要怕我!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他在她的耳边落下了如雨一般绵 密的热吻   "不要!你弄得我好痛   "啊嗯嗯"她忘情的叫著,但是双手却按著他的头,让他可以更恣意享用她 甜美的嫩乳"她无力的抱著他汗湿的身子,让激情的潮水将两个人淹没   他躺在床上静静的望著她熟睡的模样   当她快要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时,他才放开她的唇"   "是这样吗?"他一听到她这样说,神情马上就亮了起来   "你心里还是喜欢他的!"   (1 );"不!不是的!我只是"   "我希望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要欺骗我,老实的对我说出一切,我会理 解的   纯尘一听到她跟亚里瓯之间的约定,就认为一定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没 有办法离开他的魔掌   两个人热情地拥抱在一起,绿风轻轻的将亚里瓯推倒在沙发上,并温柔的 为他脱下衣服   "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一招的?"他喘息的逼问   "从你身上啊!你不都喜欢这样子逗我?我感到很舒服,所以我想你应该 也会很舒服的   绿风原本以为这样做对她而言会是很不好的感觉,但也许是因为爱吧!   面对自己深爱的男人,他的每一寸肌肤她都爱!   绿风发现她只要用舌尖轻轻的挑逗著他那铁棒的顶端时,他就会情不自禁 的战栗一下   "离开?!"他的脸上出现恍然大悟的神情,"难道你"一阵强烈的疼痛 从他的腹中流窜至全身,亚里瓯忍不住抱著肚于呻吟:"你对我下毒?!"   绿风含著泪推开他,"只是迷药,它会让你奸好的睡一觉我用了迷药了!"   "快进来!"   纯尘连忙将绿风拉进屋里,然後倒了一杯水给她   "纯尘,我怎么觉得我的头好昏?"绿风发现她的身体不太对劲"   "我死都不会让你碰我的!"她一想到就恶心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小小的声音传来,尽管它细微得几乎就快听 不到   御医暗示著众人离开,让他们两人好好的相处一下   我也爱你!他无声的对她说,引来她灿烂如花般的笑容!   亚里瓯明白他已经找到了他这一生最珍贵的爱,而他一定要紧紧的抓住她, 再也不让任何人来夺走她!   绿风无言的回应著亚里瓯,她知道自己未来都会被这个霸道的暴君掌控, 但是,她相信那会是一种最甜蜜的枷锁   她紧抓着提包不放,语出警告,「别翻,你要什么跟我说,我拿给你看」   他佯作恭敬地问:「请说」   于敏容是真的讨厌他那张虚伪至极的面孔,却又拿他没辙,只能摆了一副不怎么有说服力的笑脸说:「你的脸皮挺厚的,笑的时候鱼尾纹一条条地绽出来吓人,该是你找人帮你做脸了!」   于敏容的言下之意,是拐个弯损他不要脸就是了   不过,她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眼前的人可能是混江湖的,若是一个不高兴发起狠,她就倒大楣了」   「我又不认识你,若要喝酒,自己买不会,还需要你这个小白脸来假仙!再说……」她挥着包包往舞池里比,「那里有那么多年轻小姐,你为什么偏挑我?难道你觉得先前那样整人还不够吗?」   英俊小生一脸的无动于衷,静听她发牢骚   她最初的反应是不知所措地别开眼,却又抑制不住他的万缕攻势,再回眸望他,却发现他的眸子不再耀眼刺人,而是幽谧得像两泓深潭,在粼粼的金阳水面下,藏着万斗的款款柔情,魅惑着赏湖人的纵水一跳,接受他的抚触与生命慰藉   他一脸的卖乖相,「我答应照妳的步调来,但有话想讲在前头   她来不及喊叫,便以双臂环住自己,那木乃伊的架式不骇人,倒诱人得紧   她全身只着一件谈不上性感的高腰裤,模样甚是狼狈,也甚是撩人」   「没错」   语毕,他改握住她的手,引导她褪去自己仅存的衣障,然后挪身到她跟前,与她面对面他用一双醉人的眼盯着她逐渐泛红的身子足足一分钟后,才有进一步动作   稍停了十秒后,她似乎舒服了些,他再开始取悦她时,她已轻颤着娇嫩的身躯正面响应池了 第三章   微熹的天光绽出第一道金粉的光芒时,房里筋疲力尽的人儿才仰躺在床枕间,接受晨光的洗礼   他无视她的拒绝合作,继续道:「我和妳之间并非偶发事件」   他听了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气急败坏地夺门离去,只是挪回自己的臂膀,将半截烟搁在烟灰缸上   怕他察觉异状,她迟迟不敢揩面拭泪,只是强架起失去了底子的自尊,生硬地吐出一句,「这样是再好不过的   她赤着一双玉足在房里找寻一地的衣服,等到她拾起抛挂在化妆台前的衬衫时,才瞄到镜台里促拥着一团衣服的「女人」,她忍不住挺胸打直腰,往镜里的人多看一眼」   于敏容下意识抬手捂住双耳,但「行经理」三个字音仍钻进她耳里   上了出租车,喘出一口气后,她心事重重地思忖,有人姓「行」名「经理」嘿?   看来,「经理」倒有可能是那个英俊小生的职衔了!   于敏容没因为他是个「有阶」份子就倍感荣耀,反而更加不看好他和她的前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在商场打滚多年,自非等闲人物,且骆丙雄表面上对他宝贝独孙女的心上人是极其亲善提携,心里则是将他视为狼子野心,处处防范   「什么?城哥找我一整天?为了哪一桩?嗯,我以为是骆佳琪打的,所以不小心让手机掉进爱玉冰里……」   他被在线另一端的人打断话语,聆听片刻他才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他坚持的话,我在万华夜市里的超商门前等他更过分的是,连于敏容的妈送给他的瑞士巧克力都会被她们拦截!   干!这世界到底有没有正义可言?   他可以不看漫画书,巧克力却是不吃不可   某日,他放了学,到他外婆摆米粉汤摊子的黄昏市场,和邻居雷姓大哥接洽碰头.对方递给他一包东西,要他隔天午休时,送到同校区的高中部,给一个姓佟的学姊   外婆眉开眼笑地问她,「于小姐想坐哪里?」   她两手搭住裙子,往唐震天所踞的长凳一跨,朗声地说:「就这里   唐震天目不交睫地盯着她粉红的面颊,见她额间泛起些微的汗珠,便从书包里掏出一条四方手帕,朝她一送   不是「台中」或「高雄」,而是「加拿大」耶!   加拿大!加拿大究竟有多远啊?   他这一生没离开「孟舺小镇」,连大汉溪、台湾海峡都没游过,岂能料想得出「跨洋」是怎样的无限距离?   他不知所措地问:「妳……妳为什么要去加拿大?」   她解释着,「爸爸早帮我和妈妈申请移民,已经下来两年了,若今年再不去的话,是会被取消资格的」   「真的吗?」唐震天语带怀疑地问:「女人心、海底针,妳怎么知道不是她搞的鬼?」   她笃定地说:「是真的」   唐震天不解地看着于敏容这几天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别   她盯了他的书包三秒后,「你书包里装的是什么?」   他随着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书包上,耸肩道:「朋友拜托我拿东西到高中部,转交给另一个朋友」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口气一转,俨然成了标准的管家婆,「你难道连问也不问对方一声是什么东西吗?」   他立即情绪反弹,大声冲着她道:「妳只管去妳的加拿大,少管我的闲事好吗?」   于敏容还来不及反应,他外婆已开口训斥他了,「小兔崽子,怎么在于小姐面前这样嚷,还骂脏话!还不快跟于小姐道个歉!」   「不……我就要走了……唐奶奶,这碗米粉多少钱?」于敏容忙起身,紧张地翻着书包想掏钱付帐   他等了一个小时,才在第一堂上课前盼到她「齐大少,三年级的走了吗?」   对方记恨被打输过,才不鸟他「唐震天   天啊!他在她眼里真的是干不了正经差事吗?连帮人送一盒钢珠对笔都会被她误会成这样!   要是在几个月前,他一定会顶她一句,「鸡婆,自以为是」但现在,他觉得时间短得没必要去为自己辩解,只能对她说一句,「谢谢妳的先见之明」   「扁钻?」   「请有一点创意好吗?」   「开山刀?」   「妳当我的书包是百宝袋,可伸缩自如吗?」   「那……不会是……」她的脸刷地惨白,大喊一句,「枪!」   他没忙着否认,反而调侃起她来,「学姊,我看是妳梦作太多,想太远了   好在最后证实是虚惊一场——   「董事长,只是虚惊一场,唐震天的书包里只有一盒钢珠对笔和生日卡」训导主任查明真相后来回报」   「当然、当然,你处理得很好,谢谢您   于敏容闻身回头,看见唐震天竟还没离校,高兴地要拉着她的大妈往回走「不,同学找妳,准是要跟妳道别,妳去就好,我还有些公事要办,得回办公室去了   两个月后,他把女儿和孩子送回台湾乡下调养,并要在家帮佣的唐嫂暗地劝女儿将孩子送人领养   果然,就在孩子要送走的那天,邵小姐立刻后悔,说她不打算嫁人,并且要自己带大孩子   「小姐无可奈何地嫁进于家,以为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唐震天听从外婆的话,协助她躺回病床上休息」   唐震天几乎是难为情地挤出这一句,「她曾经……跟妳问过我的情况吗?」   邵予蘅盯着他,良久后才苦着笑脸道:「搬去加拿大那一年里,来电问过你一、两次,之后就没有再问了   「我当时想,做一个第三者很没意思,也就同意瞒着双方家长,与他私下取消婚约」 第七章   邵予蘅有点担忧,她搜寻着眼前的人脸上的表情」   此刻的邵予蘅重新面对唐震天,将心里的遗憾掩藏好,强颜欢笑地建议,「我这里有她的照片,你要不要挑一张保存?」   唐震天没异议,将邵予蘅过滤好的照片仔细地翻看,好久才吭出一句话   但她了解,他的绝情缘起于不知如何化解的多情,偏偏他跟于敏容之间,缘太薄、情太浅……这不就像是自己跟另一个人的写照吗?   见邵予蘅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唐震天再次将态度放软,「我知道自己只要扯上敏容,就会变得自作多情,不大讲理了……」   她见不得儿子一副煎熬内疚的模样,忙安慰道:「多情本身不是一件坏事」   她聆听」   像是料中他的意图,她马上点出一些疑虑」   她问:「这说不通,戒指明明是你买的,为什么你不自己送?」   他知她有意刁难,「我是陌生人,没有送她戒指的理由照片上,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躺在毡毯上,半睁美目地凝望前方」   「妳是要我哀莫大于心死就是了「你大概口渴了,要不要我请林嫂沏壶茶来?」   「不用了,我打扰妳够久,该走了」   「我再三个小时就要赶到机场,你方便现在送过来吗?」   「嗯……其实,」他无言了几秒,才出声说:「我也订了赴美的机票   「我唯一放不下心的是外婆   洋朋友将肩一耸,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然后开口说要带另外一个人来」   他转了一下眼珠子,继续专注地看着她,心中为她激荡不已,想她的脑子被撞,记忆虽损,逻辑倒不差,久久才挤出一个宇,憋着笑解释,「表的总是有吧?」   她冷静的道:「大妈的父亲是独生子原因是,他观念旧,姊姊这声叫下去,别说将来,恐怕下辈子都怕追不到她的人了,一想到这上头,他将唇抿得更薄「不叫就算了,犯不着生那么大的气,摆个牛头马面给人看吧?」   他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吭声我进去换件衣服,失陪了   爱人能爱到这种忘我的地步,让唐震天多少领悟出过去的傻与痴,他和于敏容之间,充其量只不过是一段不成熟的青橄榄恋曲,有起头、没结尾;他强记硬留了一些来解愁,可悲的是姑娘她健忘,对这一段却是闻所未闻」   然后反问唐震天,「是哪个小混混没事,三天两头到小佟姊姊的教室献殷勤的?」   唐震天坦荡荡地回视齐放,「没三天两头好不好?我是受人之托,送交物品给她」   齐放冷淡地注视唐震天,「你说的那个人是在『道』上混的,她惹得起吗?听说连教官都得让他几分,她一个娇弱女子怎敢跟你这个跑腿的猴崽吐怨?」   唐震天快速地抛给佟青云一个无奈的表情   也多亏了纽约人见怪不怪的冷漠,没让他们的干架转变成开放剧场青云先与她不期而遇,我则是透过她谋职」   唐震天忍不住问:「婚礼到底在哪里举行?」   齐放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将丝质白衬衫和黑西裤往唐震天所坐的椅子上抛,建议道:「你先换上这套衣服,咱们路上再说个清楚   经过齐放和佟青云的解释,唐震天总算了解于敏容和杰生的婚礼将在一家以「酷儿」为主流顾客的另类酒吧里举行」   两人唇枪舌剑一番,等到走近佟青云时,两张绿脸已是拉得老长   出乎意料之外,他手还来不及落下,门就从里边被拉开,一位挂着一脸不耐烦的男性陌生人走了出来   杰生对他的反应似乎在意料之中,豪爽地拍了他的肩,仍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白牙一张,两道眉一扬,丢出一句「See you later」后,得意的离去   于敏容停下上唇膏的动作,明眸往上斜睨他一眼,满脸漾着「有何指教」的意味   他涩声道:「妳是对的,走这一遭确实值得」   「见个面我无异议,至于认祖归宗的事,得等到我和外婆提,她首肯后再考虑   问唐震天作何感受?   除了心裂,他是什么感觉都没有「附议!」   唐震天也只能端着香槟酒杯,以无言代替反驳,一口接一口地浇灌心中愁   齐放了解个中原由,也就暂时避开杰生与于敏容往来频繁的社交圈   她首先带他去药房,看着他乖乖认错地掏钱付帐,亲手喂了他两粒止痛药后,脸上才展露出舒坦的笑容:接着领他回她与杰生的寓所,他坐在以横切的树干做成的「轮椅」上发呆,她则跳进自己的卧室,换上一套宽松干爽的亚麻衫与长裤   最后,他只好装聋作哑,从背包里掏出全新的太阳眼镜往鼻梁上放,对杰生的作品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是……」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他终于对她吐了实你还是先走吧!」   「敏容……」   「你快走吧!也别回头,因为我不会理你」   于敏容接受了他的提议,包包一拎后,就离座往外走   宿舍外刮着五太湖吹来的寒风,雪花纷飞扯弄,扬塞整片校园,平直切来的豆雪打得眼鼻耳朵直叫疼   女楼长天性乐观,生来不怕碰钉子,马上表示,「那巧,多一双手帮你打理,你爸爸稍后进来看了也宽心当然,少不了邵予蘅从中穿线,自扮中间人   对方打破僵局,以不算生涩的中文开口道:「真的很抱歉,我临时路过这里,没能来得及跟你约时间就跑来找你,希望没打扰到你   「我不但没有取得家中长辈的谅解,反而被禁足扣押起来「你因此答应了你祖父的条件   邢欲棠这时挑起眉,莫可奈何地摊开双臂解释道:「这也是为什么这二十年间,我每隔一年都会飞来台湾找她的原因之一」   「没错   「只是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尤其是那个我该喊妈的女人,一旦年老色衰后,要找个老伴长相厮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既然拿了主意,那么我也不能强迫你改变」   「也对,起码你没有马上将我三振出局   王妃口气放软,温言劝道:“好了,总之大婚一事在即,又是皇太后主婚,这事是万万不会变更的了!往后你只要安心等着嫁入宫即可,其他的事就不必想太多了!”   贞仪又垂下头来,两眼瞪着床头上的绣花枕发怔”   贞仪看着她,觉得这名小侍女长的清秀纯雅,难得的是身上有一股沉静的气质,怎么瞧也不像是个女婢,于是问她:我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侍女福了一福   老太后突然骂道:“那贼人忒般大胆!敢加害兰丫头同你,好在兰丫头肚里的孩儿没怎么着,否则真该千刀万刮!”说完又同兰欣道:“下回进供给的带小采矜一道,我同那小丫头越瞧越合眼!”   兰欣陪笑   她倒不怕春儿走失,或者是春儿那鬼灵精怪的主子,着她去做什么事也说不定!总之任谁皆知,十四皇格格没有一刻时间是安分的!   既找不到春儿,又不好问前头引路的喜娘,只得回贞仪这边,却没把这事告诉主子,怕贞仪操心   两顶轿子在桥边分道扬镳,反向而去,自此各奔前程   “停轿!”喜娘在外头吆喝“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半刻钟后再上路!”   抬轿的放下轿子,连同一众护轿的侍卫,就在树下喝水乘凉,等体力恢复些再上路“过去看看格格,问她要不要喝些水?”   翠儿走到轿边问:“格格,咱们在这儿稍事休息,一会儿再上路,您可要喝点清水?”   翠儿等了半天,没听见贞仪回应,她心底疑惑,便掀轿帘探望——看见贞仪好好儿的就做在轿内,只是一日折腾下来,大概是累了,就在轿内睡着,这才没回应她   王燕沉不住气   他的视线带着冰带着火……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王燕留意到两人间诡异的情势,一个箭步挡在两人之间,阻断桓祯的注目“大师哥,这儿就交给元戍他们看守   “喂,你给我听着!”王燕过来,大声斥道:“你最好跟咱们好好合作,不许惹麻烦,要是惹恼了我大师哥,到时候就叫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师姐?”一名手里拿着铁扇的白脸汉子走近来   贞仪穿着湿透的衣衫,浑身冷颤不已”   宣瑾挑起眉,却没问出口自然,她原本就是不会说话的   见贞仪不说话,他焦急的问:“你不信我?”又急急的抢道:“你不信我可以,可别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见贞仪还是不理,他忍不住又道:“要不,我先替你松了绑!”   说着,他便要动手——   “子澄!”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他,子澄心口一跳,猛地抬眼看到正踏进屋里的桓祯   她终于抬眼看他,是被迫,也是无言的抗议!   他看出她眼底的不驯,扯开嘴角“毕竟你有利用的价值,我得善待你!”   贞仪别开眼,强迫自己不去理会他挑衅的言辞   “回答我的问题!”他却不放过她,重又攫住她的下颚,对住她惊惶的眼   他已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整个过程深思熟虑过一遍——只有这个可能!   “这么说,咱们安排在王府里的内应没有问题,而是上轿前不知何故,画婧和贞仪两人换了轿子?”王燕问:“大师哥,你说会不会是他们见咱们事迹败露,他们俩才会换了轿子?”   王师父皱起眉头,喝道:“燕儿!用你的脑袋想想,这一个好歹也是个格格,咱们若事迹败露,她焉有上轿子,自投罗网的道理?!”   王燕不服气   ☆第四章☆   眼看着天色又要黑了,贞仪蜷缩在墙角,抬眼望着土墙上方一格小小的天窗,夕阳自上方斜照而下,染了满室红晕……她闭上眼   终究,她同那些掳她来此的人是同党,即使能感受到他对自己超乎寻常的关心,她却不能分辨他的意图   贞仪鼻端嗅着诱人的饭香,迫人的饥饿感突然涌上来,她胃肠翻搅得难受,却仍然克制着自己不去捧眼前热腾腾的饭食   子澄放下心,脸上露出微笑   “那好,”子澄笑开脸   他冷哼一声,突然伸手抓住她,把她自床里侧拖出来——“呜——”不清楚他的意图,贞仪慌乱的挣扎   这期间隔了十余年,师兄同师妹以及自己虽有师兄妹之名,却因这层时间的隔阂,彼此并不亲近   子澄垂眼瞪着地上,丧气的道:“打从辰时送早饭过去,到现在——”“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人不早跑的不见踪影了?!”王燕按捺不住,又来插嘴   王燕和林元秀也只得暂时休战,急忙跟着桓祯之后进入林内   “地穴?”贞仪却懵燃不知自己对他的影响力!   她这才想起自己昏迷前似乎滑进地下一道穴洞内,接下来的情形她就在也不记得了……她能再开口说话,会是因为滑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头部的缘故吗?   贞仪举目四顾,这才留意到此处并不是囚禁她的庄园,而是一处极大的天然洞穴,所感受到的亮光竟是有洞壁四周的湿苔所发出!洞顶出有一道缺口,下方是一大片柔软的湿泥,想来此处即是她掉落穴洞的地道出口!   此外洞壁的滴水汇集成池,池水清澈洁净,深可见底,奇特的是洞中极暖,因而此刻她身上虽湿透,却无丝毫凉意!   她身上回暖,原有的风寒渐渐在她昏迷之时,已不知不觉退去   “我……我肚子饿了……”她蹲在地上,怯怯的道“我想你可以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闭嘴!”   他突然吼她,吓了贞仪好大一跳,险些从他背上跌下去!   “该死的!”他诅咒一声,把她握得更紧——“你就不能少给我惹点麻烦?!”他咬牙吼道   原来他并非如外表一般,对她那么凶恶无情!   贞仪心头一暖,身子渐渐放松,他宽厚的背舒服又温暖,慢慢地,她忘了他的大手搁在她身上的事,一股倦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伏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 *直到贞仪再醒过来,她仍然在桓贞背上   虽然他不领情,贞仪还是委婉的道:“我是真的可以下来走!”   似乎被她惹烦了,他索性松手搁下她“怕我?”略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放肆笑意“潭底的水道最有可能是连接外界的出口!”他接下她未完的话   “没事!”他别开眼,望向洞开的地门   “未必!先前那座山谷极可能是教众们隐居之处,这所石室却是教众的圣地!他们可能在此过着隐居生活,并不打算重回不见容他们的人世!”桓祯回答贞仪的问题   “传说无生谛经经内诸式,乃悟自佛教教义‘苦、集、灭,道’四谛,所谓‘苦下具一切,集灭各除三,遣谛除二见,上界不行真’!以苦谛俱十使,集灭各七使,道谛八使,成为三十二使!依此演化为无生谛经内三十二式!”   “原来一部无生谛经,竟然有这般深奥的义理在!”贞仪赞叹“儿时的事之所以没什么好说,是因为当时我受尽欺辱,那时的我生不如死,活着本身就教人痛恶!”   贞仪抬起眼,望住他一转为冷妄的俊美侧面,怔然不语   “林师妹!既然你要和我一块看守,那人质就先交给你押下去了!”王燕支使元秀,之后挽着桓祯,得意的离去!这次她又胜了一回!   子澄无奈的看了贞仪一眼,才黯然的跟着桓祯之后走向大厅“这女子曾经私逃过一次,还连累桓祯师兄也涉入险境!我让她戴上手铐脚镣也是万不得已,子澄师兄要不赞同那也行,只要子澄师兄能想出比这更好的法子,我立即除去她手脚上的镣铐!”   子澄一时哑口,他想保护贞仪,却奈何力不从心!他心性刚直,自然说不过元秀那张嘴!   “废话少说!”王燕转向桓祯,她迫不及待要剪去贞仪那头教她看了碍眼的漂亮长发“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不快下去,别留在这儿丢人现眼!”   “是啊,王师姐,我瞧你最好快些下去敷药,要是耽搁久了,这伤更没得救,别教你那花容月貌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刀疤脸!”元秀幸灾乐祸的说着风凉话   “你明知道……”她眼眶已红,清莹的眼蓄满水波   “我……”贞仪想说话,却力不从心   突然注意到她颈子上那块白玉,他两眼一眯——“怎么了,德烈?”宣瑾觉察到异状   “这块玉——打哪儿来的?”德烈只管盯住贞仪,目光一转严肃”贞仪安慰王妃,也想藉此机会把话同德烈说清楚   自然,她略过了二人在溪流中云雨共欢的那一夜,她失身于桓祯的事   贞仪让侍女们拦着,苦于不能下床,只能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不能成眠……她绝不能进宫去,绝不能当真嫁给十一爷的!   可她方才的暗示,大阿哥和额娘似乎全然不能领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不但为桓祯的安危忧心,现下自个儿又即将要被送进宫去!   老天爷,到底现下她怎么办才好!?   ***   贞仪怎么也料不到,第二日一早宣瑾即命人秘密将她送往宫中,贞仪连怡亲王妃的面也未曾见着!   她坐在轿中干着急,却苦无法子摆脱宣瑾安排的一干护轿侍卫 直到多年之后,她才觉察出这种情形,于是拿出了父母死后留下的钱财,就在二老的坟边不远,盖了座小小的道观,以名字为道号,在内修行 他为人低调,不像大开碑手丁重三那样狂妄,连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是亲戚关系,也嚷嚷得众人皆知 至于内行厂这个单位,身为衙门差人的李衍,压根就没听过,还当张立夫胡扯,用来吓唬人的! 黄彪听到李衍说漕帮帮主乔英带着大批人马,包下了悦宾楼和怀信楼招待贵客,便已是脸色一沉” 胡老六一看银票上的金额,发现有一百二十两之多,脸上顿时堆着笑,道:“哪里,让黄爷破费了 黄彪眼前一花,已见到一红一绿的两条人影从不远处闪过,转瞬间便已到了一丈开外 第二七三章楼前酣战 悦宾楼里杯觥交错,酒香四溢” 井六月一怔,脱口道:“剑豪聂人远!” 欧阳旭日已冲到店门口,见到七八十人,带着三四十名衙门捕快把怀信楼前半条街都堵住,赶紧又退了回来 张永认为,只要除了聂人远,匿身在刘瑾府中的剑神高天行便会心疼徒儿之死,而挺身向金玄白复仇 他以为照方抓药,一喊出锦衣卫办案,便可以把楼里聚集的江湖人物震住,手到擒来 余断情冷冷的看了下,发现随同风漫云前来的十二名玄阴门女弟子,个个武功不凡,竟然不在苍龙七女之下” 金玄白接过雁翎刀,向着朱天寿笑了下,道:“大哥,你也看好了,九刀!不多也不少” 朱天寿激动的点点头 那些挤进内圈的人们,每一个都感到惊心动魄,刺激无比,由于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让他们都睁大着眼睛,死盯着场中,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画面 不过,很快的又回复如常 随着剑刃振动的幅度加大,他的脚下左右移走,眼中寒芒毕露,紧盯着对方,不敢眨动一下 此刻,他的脑海中,无数的剑式流泻而过,希望能从里面找出一招有用的剑式出来,抵挡这招迎风一刀斩 三百招之内,两人不分高下,漱石子完全攻不进对方布出的十七层剑幕,以致双方在剑法的比试上,以平手结束 漱石子曾说,这招守式比起枪神楚风神那三路“守神”之九招枪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说是天下最严密的两种守式,施展出来,滴水不漏 接着便听到雷吟一般的低鸣声响起,重重的剑网瞬间崩裂,聂人远连退八步,才站稳身躯 他被这一刀劈出一丈多远,任谁都看出金玄白显然是占了上风,尤其是练过这迎风一刀斩的忍者们,眼看这一刀竟有如此慑人的威势,屏息之后,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喝叫 这些人纵然凶悍,却因武功低微,从未见过这种超级高手过招,更不明白金玄白的轻功修为已至化境 推算起来,聂人远便是韦舍这批明教弟子的后人,否则他不会自称是明教日宗掌令使……金玄白想到这里,目光一闪,忖道:“怪不得聂人远自称圣教日宗宗主的令使,而来自海外的苍龙七女都称明教为圣门,由这两种称呼的不同,便可以分别了 这次是因为海外蓬莱岛上的明教旁支,有数千徒众飘洋过海而来,散居中原各地,和高天行的手下取得联系,双方有意合并,重建明教,恢复昔日光辉的大业 尤其金玄白大发狂语,要在九招之内,取他项上头颅,更让聂人远感到暴怒不已 而他一个堂堂的剑豪,被视为北京城里第一的剑道高手,却果真只挡住了对方七刀,便剑折人伤……聂人远想到这里,脸上泛起了苦笑,不知要如何回答金玄白那句话,才能不会暴露师父的真正身份 陡然之间,他们才刚认识的神枪霸王,被视为是昔年海外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唯一传人,摇身一变,竟会从朝廷的侯爷,变成了明教的日宗宗主 那些圣门女弟子发出一阵惊呼,全都望着聂人远,猜疑不定,都不清楚他为何会这种失传的功法 何玉馥不再犹豫,道:“胭脂妹妹,我们一起走吧!” 井胭脂应了一声,拉着何玉馥的手,两人相偕跃出了悦宾楼,向着街尾奔去” 松岛丽子见到诗音和琴韵兴冲冲的向厢房行去,相视一笑,也赶忙上桌,玩起麻雀牌 在一连串洗牌、砌牌、打骰子、拿牌、理牌的过程中,屋里的人都对街上的阵阵嘈杂的鼎沸人声听若未闻,全神贯注在一张张的牌上 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当时社会的风俗,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尤其是越有办法的男人,妻室越多,更是世间称羡的对象 金玄白身为朝廷的侯爷,就算娶上二十个妻子,也不足为奇,更不会让人视为异类” 话刚说完,秋诗凤、曹雨珊和井凝碧三人也从奔走的人群中挤了过来,和服部玉子、何玉馥、齐冰儿会合一起 井凝碧吁了口气,道:“胭脂姐姐,祢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哇!人挤人的,就像是元宵看灯火一样 流云恍然大悟之际,却又有些疑惑,不知道金玄白又和这两个唐门女子有何牵连?为何怕她们受到伤害?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唐姑娘,祢们也是金大侠的未婚妻子?” 唐凤娇嗔道:“才不是呢!念珏姐和花铃姐才是金大哥早已定的未婚妻子!” 流云有些茫然,问道:“这念珏姐和花铃姐又是谁?” 唐凤刚要开口,只见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等一群十来个人,走了过来 此时,显然有大批人马来此,也不知是友是敌,这批忍者手无寸铁,难以应付即将来的局面,岂不是让他们任人宰割?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大声道:“田敏郎,快带着你们兄弟回去拿兵器,准备应敌!” 山田次郎应了一声,和小林犬太郎打了个招呼,立刻带走五十名忍者,快速的奔向怀信楼而去 他咬牙道:“我非得想法子除去这家伙不可,否则将来武林中就没有我的地位了 这时,场中又起变化,金玄白突然举步前行,踏着同样间距的步伐,连走六步 金玄白六步跨出,到了欧阳兄弟倒卧之处,目光一闪,只见他们面如金纸,显然身受重伤,扬声道:“六月,你过来把这两人带走,速速给他们服药疗伤 可是服部玉子却要让白发道姑流云带着何玉馥一起同行,偏偏流云又忸怩作态,不肯前去,以致包括秋诗凤、井胭脂、曹雨珊、齐冰儿等人,都纷纷开口劝说 就因为这个目标太大了,出动的人选又必须选择,以致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齐冰儿、井胭脂等人七嘴八舌,各有主张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四位小师母,我们走吧!” 说着,他一拉余断情,两人已如夜鸟一般的腾飞而起,投向苍漠 井胭脂和井凝碧聚在一起,正想要说些悄悄话,却听到金玄白大喝一声:“破天一刀斩!” 她们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灿烂无比的红芒,宛如一条巨虹,划着弧形,横空而去 金玄白深吸口气,想到自己从初出茅屋时的欣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幸运之神一直在照顾着他,其实打从十几年前,自己便已陷入算计中 那些东海海盗和漕帮帮众听在耳里,再一看到这种杀气腾腾的样子,个个心寒胆怯 那些来自魔门的女弟子,看到金玄白生气,纵然看到宗主和其他的姐妹都在数丈之外,却无人敢再越雷池一步,每一个人都颓然的退回原地,不敢反抗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想起苍龙七女之言,心知蓬莱魔门和边巨豪有纠缠不清的关系,而这批逃到中原,定居苏州的星宗女弟子们,似乎还受到了七海龙王的节制,否则不可能这么听话 他忙道:“三叔,不妨,我正要和谢宗主见面谈些事情” 金玄白还了一礼,道:“不敢!” 他抬起头来,看到边巨豪和谢凯目光望向自己身后,侧目一顾,只见朱天寿在邵元节、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回想起来,真是觉得丢人! 他抬头望着聚集一堆,全都神魂不定的苍龙七女等魔门星宗女弟子,觉得自己认错人,都是受到她们的误导,心想:“这些丫头真该打屁股!” 不过,无论朱天寿会不会打她的主意,金玄白认为自己总算做对一件事,否则这些远渡重洋,回到中原的魔门女子,还不知会有什么下场? 他在忖思之际,走到了忍者布下的防线之前,找到了山田次郎,扬声道:“田敏郎,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来!”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听到吩咐,不敢怠慢,赶紧指挥忍者让开一条通道 ” 诸葛明恍然道:“哦!原来是小德,那小子机灵得很,难怪会查得出魔门女弟子的事……”他压低了声音,凑在李承泰耳边道:“等一会酒席摆出来,你们兄弟就带着手下,坐在前面几桌,如果胡定德来了,让他们全都跪在大街上,给朱侯爷看个清楚 朱天寿满脸含笑的望着这群魔门女子,对金玄白道:“老弟,这些女子个个武功不错,我把她们收归身边,作为私人护卫,倒也比那些锦衣卫要强得多 他们互望一眼,李承泰高声道:“本官李承泰在此,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街灯通明,四周有如白昼,李承泰和李承中喝了点酒,两人脸孔浮现红晕之色,看得清清楚楚 胡定德也是满头雾水,莫名其妙,见到长白双鹤一脸红晕,显然喝了不少酒,更不敢多问,只得规规矩矩的磕头行礼 李承泰道:“你得罪了诸葛大人的朋友倒还罢了,千不该,万不该,连本朝的逍遥侯爷都一并得罪了,便罪该万死!” “逍遥侯爷?” 胡定德想来想去,却想不出本朝有什么逍遥侯爷 诸葛明先仔细的看了看铜管接合处的蜡封,见到蜡上印痕秘记仍然完整,未被破坏,这才剥去蜡封,打开了铜管,从里面取出一卷纸柬” 诸葛明低声道:“蒋兄,我刚才听成大侠说起,他们见过仇钺那小子,一再赞扬他枪法高强,治军严谨如今已升为千户,我看派他到那里去一趟,也好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并且也卖金侯爷一个面子,你看如何?” 蒋弘武点头道:“嗯!这个主意不错,等一下你跟侯爷提一提吧!” 他们交头接耳的说了几句话,听到朱天寿笑道:“哈哈哈!祢拥戴我当教主,祢还是可以当祢的星宗宗主,真是个好主意 刚把一杯酒喝完,他便见到井六月一手捧着坛酒,一手拉着天刀余断情摇摇晃晃的从悦宾楼里走了出来 井六月边走边嚷嚷道:“我跟边老三十多年前就认识了,我们是打出来的交情,敬他两杯酒有什么关系?” 余断情冷冷的道:“你在船上宰了他的干儿子,人家心里恨你都恨死了,你还争着跟他喝什么酒?” 井六月道:“他敢不跟我喝酒,我就再找他大战五十回合,看看他这些年来,有没有长进 他们把楚天云和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四人和金玄白隔了开来,正在七嘴八舌的劝说” 余断情眼中射出两道锋芒,道:“翻脸就翻脸,谁怕谁啊?” 众人见他们说着,便又吵了起来,都怕他们会就此动手,到时候打了桌子,大家都不用再吃下去了,于是纷纷劝说 如今一得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喜出望外,当下便把夫人留在庄里,两人带着数十名庄丁,一路赶往江南而来,准备和何康白等人会合 当天夜里,何玉馥便翻墙而出,不告而别,等到天亮之后,何康白发现爱女失踪,估计她会赶回苏州,和金玄白碰面,于是和两位庄主商议之下,决定拐往苏州” 他指着谢恺儿道:“这位是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谢恺儿谢姑娘!她已让出宗主之位,如今也算是我的属下” 服部玉子含笑还了一礼,道:“侯爷,可惜朱郡主不在,否则二人站在一起,倒是有趣” 朱天寿沉吟了下,摇头道:“我此时不想回京,想要先走一趟武当,准备看金贤弟如何对付那些假仁假义的老家伙 ”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泾阳伯是谁,听他说得诚恳,心中极为感激 然而今夜似乎有些不同,因为他一路行来,已碰到了七批手持兵刃的兵卒,默默的站立在街旁,各自守卫着一段街面 这些士兵一身戎装,一看就知是卫所来的军人,每一批人就是一个小旗,有士兵十名 尤其是那间最大的高升客栈,门口两排军士,挺胸而立,有人持枪,有人扛旗,显得戒备极为森严 更夫心里打了个突,不知怎会把千户所搬到了这几间客栈,难道真的要打仗了吗? 他敲了两下手中的梆子,又扯着嗓子喊着同样的老词:“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走过高升客栈,他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行去,那些守卫的军士,也没人过来问话,更无人干涉他的行动 那整片绿林都是沿河而植的柳树,垂柳依依,一边在河旁,一边在土墙内,中间留了一条三尺宽的黄土路,显得幽远深邃,阴气森森 金玄白自从被唐门的龙须针暗算过,对于这种针形暗器便格外提防,这下一发现对方暗器之中另有玄机,莲瓣裂开,花蕊劲射,竟可突破本身的护体气壁,不由也为之一凛 他的手里拎着那个更夫,一缕神识已随着楚花铃飞跃的身影,往西院大宅而去 然而他一念之差,听信了徒弟黄彪之言,误以为漕帮乔帮主大宴宾客数百人于悦宾楼和怀信楼,是为了耍阴谋夺取他的地盘 然而根本不容他有检讨改进的机会,更没让他忏悔自己太过狂妄,太依赖剑豪聂人远和平常结交衙门官吏的复杂关系,结果造此大祸 他记起当年大愚禅师说过,佛门高僧若是修行圆满,可具六大神通,其中包含着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他心通等 他们才走出数丈,距离高楼还有七八丈远之际,两侧的小楼,已奔出数十人,排列成左右各三行,迅速而又整齐的形成队伍 他笑了笑,正想要出言询问诸葛明所住之处,已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领着红黑双煞匆匆的走过来” 他搓着手道:“朱侯爷、蒋大人和我刚才商量了一下,希望我们能兵分数路,一路由侯爷你和朱侯爷、邵道长领着诸位夫人带着那些魔教女弟子往武当而去,处理你和各大门派之间的私事……”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这个没问题” 金玄白有些愕然,道:“内行厂才成立,这么快就要行动了?嗯!这件事你知会了张大人吗?” 诸葛明道:“不瞒侯爷,是张大人和朱寿朱大爷商议之后,传来的消息,他们得到一份情报,已查出各地东西二厂偏向刘贼,或被他收买的档头和番子的名单,准备就着这份名单抓人 诸葛明道:“收拢魔教人士的原意,本来便是为了削灭刘贼的力量,同时也是为了朝廷欲立威江湖,震慑各大门派所需,这点无论两位令岳大人谅解与否,都是事在必行,不过,你并非出身魔教之事,也得事先和两位老大人详谈一番,才可消除双方歧见” 金玄白苦笑一下,抱了抱拳,匆匆和诸葛明分手,转身飞奔而去” 金玄白见他伸手之际,左手戴了一枚玉戒,右手则是一枚镶着火红宝石的戒指,映着番子们手里持的灯火,闪闪发光,不像个大侠,倒似一个富绅”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是怕两位庄主,我是怕花铃伤心而已,我不愿意让她为难,请你转告两位庄主,我们不提上一代的恩怨,任由花铃自己选择,她若愿意跟我,就请两位庄主不要拦阻便行了” 金玄白道:“假使他们到时候还一再相逼,就别怪我狠心了!因为井六月早就看不惯这桩事,认为他们太过于矫情,想要跟两位庄主翻脸,只是被我压着 何康白见他默然无语,叹了口气,道:“这桩事分明是曹百万的主谋,他存心要搭上你这层关系,这才故意的把女儿送给你,嘿嘿!恐怕将来陪嫁的嫁妆,绝不低于十万两,他还会在乎这区区的银钱吗?” 他这句话刚说完,远处便传来一声大喝,道:“何康白,你别在那里妖言惑众好不好? 小心我给你一巴掌打掉你的蠢气!” 何康白脸色一变,循声望去,只见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足不点地的掠行而来,在他们的身后,则随着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 他悲喜交集,眼中含着泪,抬头望去,只见天刀和剑魔两人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向金玄白磕了三个头,眼中这两人,如今锋芒尽去,完全就像两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竟有些飘逸出尘的雅士气质,让人心生敬佩” 他当着井六月和余断情面,把唐门金银凤凰和欧阳兄弟的名字叫了一遍,果真没有出错 金玄白倒也佩服何康白,记起了服部玉子的话,对天刀和剑魔道:“这两对双胞胎也真好玩,哥哥爱上了唐家妹妹,欧阳弟弟却喜欢上姐姐,以后成了亲,也不知他们要如何称呼,生下的子女又该如何称呼才好?” 何康白哈哈大笑,把手中罗帕包着的暗器铁莲花放进囊中,道:“他们要找这种麻烦,你能管着吗?” 天刀和剑魔仔细的思量了一下,仍然弄不清以后这四人要如何称呼?将来生下的子女又是如何互称,不禁觉得趣味无穷” 金玄白将她一把搂入怀中,凝目望着她那宜嗔宜喜的玉容,只觉幸福满怀”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祢有没有派人去监视那些人?看看他们是的确返回东海,或是另有所图?至低限度别让他们进入太湖” 服部玉子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四周,道:“三万两银子还差不多,三千两怎么够?大概楼八丈被逼着脱手,不然性命堪忧 至于服部玉子、欧阳念珏、井凝碧和井胭脂比起她来,还相差一大截,唯一会成为她劲敌的,大概只有曹雨珊一个人了” 齐冰儿伸了伸舌头,秋诗凤和何玉馥相视一笑,一起都闭上了嘴,曹雨珊看了看她们的神态,笑道:“傅姐姐,祢真厉害 服部玉子拦住了齐冰儿,道:“冰儿妹妹,别忙着打人,先听相公说些话 何玉馥和秋诗凤互望一眼,紧随而去,曹雨珊、井胭脂、井凝碧三人红着脸,也垂着头随行而去 这个时候,她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只是一个被丈夫忽视的怨妇,看到这对幸福的人儿,怎不叫她触景伤情? 至于风漫云和风漫雪则是另有一番感受在心头,想着逝去的青春,逝去的岁月,更觉心中空虚寂寥……这时,松岛丽子领着两个婢女穿过月洞门,叫道:“老夫人,少主,夫人,早饭好了,请你们进屋用餐 朱天寿鉴于天气太热,加上新成立的内行厂,需要训练人员,拟定章程,制造符令等杂事,于是留在万柳园里,一直都没有动身 金玄白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密令,其实就算参加,也摸不清楚朝廷里的状况故此,看到她们飞高掠低,操枪抡斧,舞刀弄剑,杀得不可开交,倒也不觉意外 反倒是于八郎和那十位捧酒的内行厂番子,乍见天井里如此多的美女,个个身手矫健,武功高强,刹那间全都看呆了 由此可见这一回楼八丈借助剑豪聂人远之势力,对付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实在是有失考虑 尤其他的年纪如此之轻,更让那些千户和护卫都浮现一种“见面不如闻名”之慨 这十多天来,金玄白是第一次上街,眼看街上行人如织,个个都脸上带着笑容,不明其中之理,却也没有深究下去 这些官员们甘之如饴的接受检查,没有一人发出怨言,视为理所当然之事 余断情大袖一拂,脚下有如行云流水,也不见如何作势,便到了三丈开外 洗浴之后,他稍感疲惫,于是鼓起勇气和大桥平八郎及高桥五十四二人又练了两个时辰的刀法,直到天色破晓才停了下来 圆桌之上放着十几张绘有图案的白纸,上面记载着每一省各州各府里东西二厂据点以及人员名单” 蒋弘武也收起六张图纸,道:“侯爷,还请你去跟林泰山、乔平八他们训个话,交待一下 所以说,金玄白不仅是他的师父,还是他的大恩人,若不是金玄白的出面,周大富怎肯把女儿许配给他? 若不是金玄白的授艺,诸葛明又怎会破例写下私函,让他投入洪钟大人门下,获得破格录用? 仇钺在刹那间,思潮泉涌,想起师父和诸葛明的恩情,不禁眼眶红了起来,语声哽咽的道:“这都是大人的栽培,小侄才能有此寸进,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侄没齿难忘” 仇钺望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似乎陷入深思之中,面色却有着一丝凄楚和萧索” 仇钺不加思索的掀开了匣盖,立时珠光宝气,映入眼中,灿得他的眼睛都花了” 服部玉子瞄了仇钺一眼,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斜视,手里捧着铜匣,紧紧抱在胸口,神情紧张无比,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忖道:“这真是个朴实的乡下人,庄稼汉,纵然做了官,也改不了那种拘谨习气 是以这批骑士公然打着昔年明教的旗号,如此张扬的出了万柳园,着实冒了极大的险 刚刚过去的明教五令弟子,没有一个认识他,他也不认得一个人,是以无人跟他打招呼 只不过边巨豪带来的手下人员太多,这才把四位龙使和一干属下遣走,只留下另外四位龙使和五十名东海海盗中的矫健人员随行 甚至于诸葛明还大胆的推断,刘瑾很可能本身便是昔年明教余孽,他之所以进入宫廷作为小太监,便是一项阴谋,目的便是振兴明教” 成洛君伸手往后指了指,道:“喏!五湖镖局的行列就快到了,我们也不打扰邵道长,这就别过,等到打尖时,再和道长好好的喝几杯 他怔怔的忖道:“莫非皇上的意思是,他在五年多前,当太子的时候,便已和兴王王妃蒋氏有过一段情?而那五岁的朱厚聪便是他的血脉?” 想到这里,他不禁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太过于胡思乱想了,这种事涉及皇家隐私,绝对不可以说出来,甚至再多想一下,也犯了忌讳 虽然自古以来,皇室乱伦之事层出不穷,可是这种事仍然不能宣之于口,尤其是当世之际,更不能有一点风声泄漏出来,否则必会满门抄斩 别的不谈,光是出动这数十名镖师,摆出这种庞大阵仗来,任何一家镖局都承受不起,恐怕镖局至少得收万两银子以上的酬金,才能出这一趟镖 他在这些日子里,全部充当的是朱天寿的保镖,按日计酬之外,还另有来自锦衣卫和东厂的破案奖金拿 他点了下头,道:“各位姑娘,打扰了 随在他身后的黑田穷十一等人,也默然的控马转身,金玄白吩咐道:“你们先走,在后压阵,我立即就来 第二章第二九章过境蝗虫 当天夜里,随同金玄白走镖的五湖镖局车队,投宿在徐州最大的一间群英客栈 不过那些银票在桌上转来转去,远远不如真金实银来得过瘾,牌局到了一半,金锭、元宝全部上桌,让在牌桌边端茶奉果的诗音和琴韵两位丫环都领了不少吃红的赏银,足足有二百两之多 尤其是星宿众女,更是郁闷已久,眼看光明在望,有朱天寿这位侯爷带着她们大摇大摆的擎起明教的大旗,畅行无阻的行在官道上,无人敢犯,使她们个个情绪亢奋,把朱天寿视为救星,纷纷上楼向他敬酒 本来,依据诸葛明和蒋弘武的推断,他们一路招摇往湖广而去,途中必然会招致以高天行为首的原明教人马的袭击 他们始终不明白,为何二位侯爷要带领手下番子,假扮镖局的镖师以及朝廷明令禁止的明教人员,如此大张旗鼓的穿州过府? 越是想不透,这些官员们就越想弄明白,于是有的人从胡定德和江彬身上旁敲侧击,有的人则跟驿站的驿丞打听消息,当然,这又花了他们不少银子” 金玄白见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问道:“邵道长,朱大哥是不是喝醉了?” 邵元节笑道:“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看到这些美女,他已醉了一半,其他的……” 他摇了摇头,道:“不过这些日子,倒是侯爷有生以来,过得最快乐的时候,这都是因为碰到了你,让他找到了希望”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井六月有漱石子作靠山少林派无奈他何,道长请放心 ” 那些身穿灰衣,手持钢刀的徐州卫兵士,听到江彬之言,手忙脚乱的替李亮三等人解开束缚的粗麻绳 江彬见到他们的确是熟识,唯恐得罪了金玄白,满脸惶恐的站立一旁,拼命的搓着手,不知要如何是好 可是他们三人循着金玄白消失的方向追去,一直到了五十多丈之外,眼看就要出了市区,来到郊外,仍旧没有看到金玄白的身影 青木道长直到此刻才知金玄白不是掷剑出手,而是使的武林中久已失传的御剑术 这时,空性大师已堪堪转到了河边,河水已沾湿了他脚下的草鞋,而青木道长也退到两丈开外,只见金玄白手中的追日剑依旧有如活物,闪烁的红芒仍在不断伸缩跳动 陡然,剑光灿烂,无数的剑花绽起,如同洒出满天花雨,罩住了金玄白全身上下 他们骄傲自大,目空四海,武当的绝艺未能完全领悟,仅通一些皮毛,便视天下英雄于无物 空性大师道:“依老衲之意,通知他是一定要的,因为他误判形势,认为金……施主领着五湖镖局的镖师往北方去找巩大成的麻烦,却不料金施主反而到了江西,要往武当而去……” 青木道长啊了一声,道:“这个杀神绝对不能让他赶到武当山,不然我门中弟子恐怕会有大劫,我们必须阻止才行 他站在草坡之上,默然伫立,有如一尊石像,许久都没离开,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和长长的灰髯,不停的飘动 李亮三看清楚是金玄白之后,定了下神,忙道:“金大侠,刚才那个蒙面老道是武当前任的掌门人青木道长,他是在下的启蒙恩师”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明白他话中之意,全都以饮佩的眼光望着他” 扑天雕道:“盟主,你虽然做的是傻事,可是我也支持你,无论火里火去,水里水去,我都陪你到底就是了!” 李亮三只觉眼中有些湿润,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扑天雕的手,哽咽的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扑天雕发现他手里仍然握着内行厂的腰牌,接了过来,放在眼前一看,道:“盟主,如果这块令牌果真如神枪霸王金大侠所言,这么管用的话,我们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他兴奋的道:“说不定我们可以凭此调动湖北的卫所军士,封住武当山,然后强制将各派赶至的掌门人和弟子一起驱离武当,岂不是可以消弭这场祸事?” 翻天鹞子两眼放光,咧开大嘴笑道:“若是调不动卫所兵马,我们可以号召千儿八百的各路帮派中的好手,冒充内行厂人员,上山强制驱离那些名门正派的家伙” 李亮三听他说得有理,不由打了个寒噤,道:“走!我们快去和插翅虎他们会合,大家商议一下,看看该怎么做 他放下暗器,撕开了一具尸体的染血外衣,发现里面果真穿着银鳞软甲,不禁凛然忖道:“从这些人的穿着和他们丢下的鬼头刀看来,显然这批人便是高天行训练的五行军营中的卫龙神甲兵,可是他在半个月前还在河南,怎么这么快就带人赶到了江西?” 大略的一看,整条街上横七竖八的倒了最少有一百七八十具尸体,盛琦不能一一检视,自然不知这些死者是不是都来自为了卫护刘瑾所设的五行军营里的卫龙神甲兵,或是还有镖局里的镖师 客栈门口挂着四盏灯笼,用竹竿高高挑起,楼前站着二三十名灰衣壮汉,他们每一个人都手持绣春刀,却没有一个出手,全都望着街上正在拼斗的几群人 那些女子有老有少,手中挥舞着兵刃,动作迅捷如飞,剑上寒芒闪烁,虽被困在刀阵中,却个个勇猛如虎,反而操纵着大半的攻势 盛琦见到她眼中神光炯炯,望向自己存身之处,知道此女的一身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否则不会这么快便发现自己的行踪 也就是因为这种情形,使得盛琦更加肯定自己认错人了,因为他的印象中,徒儿的妻子只是一个可怜的弱女子,嫁进夫家之后,饱受凌虐,从来都是逆来顺受,把一切委屈都往肚里吞 一个上午的时间,经过江彬的指挥,那些卫所军士合力在街尾后面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大坑,把昨夜被杀死的卫龙神甲兵,全都埋在里面 朱天寿知道金玄白带着女眷就住在街尾的云聚客栈里,所以对入侵之人,根本没感到一丝畏惧,相信有这么一个天下第一大镖客在此,任何敌人都不可能杀进军帐里来 她这一出手,让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位感到不安,于是也暂时盖起了牌,从邻桌亲手送上糕饼糖果,要他慢慢的吃” 金玄白连忙摇手道:“没错,没错,祢们都没错,用不着罚” 他目光一闪,只见不但同桌上的何玉馥、秋诗凤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连隔壁三桌上的所有人都一个个停住了手,回头往这边望来 他点了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有金贤弟在此,还怕什么卫龙神甲兵?”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大哥,据我所知,高天行所秘密训练的这批人,可能并不是单纯的为刘贼所用,而是他用来复兴明教的基础” 邵元节点头道:“金侯爷,半个时辰之前,从驿站传来两封密报,一封是由诸葛明大人所发,信中说,他已从东厂的秘站得到消息,大批西厂密谍出了北京,好像是针对他们而来,所以要请示侯爷,该战还是该退” 朱天寿笑了笑,道:“原先我还在担心这批人的来历,如今终于确认他们就是高天行所率领的那批卫龙神甲兵!” 金玄白见他神情轻松,知道他已经放下心来,不复像刚才那样紧张,也跟着他笑了笑 如今这个计策果真有效,把金尊者率领的这批卫龙神甲兵引来,一夜之间,便杀了这五百余人” 笑声未了,他已掠过十多丈的空间,跃到了盛琦的身边丈许之处,停了下来 如今回想起来,往事历历在目,只是人事全非,当年那个美丽的少妇,如今已是满头白发,而着两条小辫子依偎在膝边的小女孩,现在也已长成了婷婷玉立的美女,不久便将成为眼前这个神秘的神枪霸王的妻子” 金玄白见他一脸颓然,仿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老了好几岁,笑了笑,道:“老丈,你想喝温酒,也是件简单的事” 金玄白见他一脸惶恐之色,不想让他为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赵将军,谢谢你了 在他之后,古今中外似乎也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能和他可以比拟,仔细的想一想,大概只有五百年后一个从未当过一天兵,受过一天军训的人,后来自称三军统帅,五星上将,可以和荒谬的明武宗相提并论 金玄白只见那四名年轻女子,正是苍龙七女中的云云、燕燕、蕙蕙、楚楚四人 可是薛士杰原先便不愿返回青城,再看到表姐江凤凤留书溜走,更是闹着不愿离开苏州 至于那些陆续从城外四处赶来的一百多名官差,也从四面八方向四季红酒楼集中,把半条街道,以酒楼为中心,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如铁桶似的 就在宴席将散之际,薛士杰手持白虹剑,一身是血的奔进了饭厅,引起一阵骚动 按照薛逢春的原意,等到薛婷婷在江湖上历练过了之后,再回山和欧定邦成亲,而这件事也得到了峨嵋派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同意,只要欧定邦返家请示其父,就可以在未来的一二年内迎娶 那些信鸽共有十只之多,五只飞回峨嵋,五只飞往欧家鸽舍,故此欧定邦只隔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得到了薛婷婷返回青城的消息,很快便赶路上了建福宫,见到了清风小道士 欧定邦自从认识薛婷婷之后,前后总共进出青城薛府不下三十趟,对于路途极为熟悉” 金玄白也皱起双眉,道:“赵将军,什么叫不能人道?莫非薛士杰把欧定邦两条腿都砍断了不成?” 赵定基一愣,望着这位武功盖世的侯爷,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成彪以前也是锦衣卫千户,跟随蒋弘武多年,算得上亲信,后来蒋弘武升任同知一职,他想外放,于是通过张永,引荐给掌东厂的马永成,调任东厂大档头,主掌四川一省之东厂秘站,负责所有境内业务 当时,峨嵋山的大小寺庙,有九十多座,成彪在每一间寺庙都留有五名东厂番子,执行封庙任务 金玄白听到这里,感慨不已,觉得为了这件事,劳师动众,实在有些小题大作 第五章第三章兵分两路 秋阳遍洒大地,和煦的阳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丝毫不显得炽热 而这桩震动整个江湖的大事,发生的原因在于五湖镖局失了次镖,所以才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报复手段 因为这样,五湖镖局的声望也扶摇直上,早就压过了北方最大的中州镖局,成为天下第一大镖局 随之而来,镖局的生意根本接不完,不仅在苏州的镖局扩大营运,连触角都延伸开去,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多开了十八所分局,还是业务应接不暇 正好那时枪神楚风神赶到泰山之巅,于是漱石子在分析九阳神君的武功时,暗指出他可能是昔年魔教的传人,以后功成,可能为害武林 当时,仍然留在玉皇观的漱石子、空性大师和青木道长三人,听到了这个口讯之后,大为惊讶,立刻便下山追赶,结果毫无所获 当漱石子出了藏经阁秘库之时,武当掌门青木道长和华山掌门盛琦都在少林寺中,等候他出关,准备听到他提出克制九阳神功的方法 漱石子一去半年,把高天行带回了长白山,几个人又继续修练下去,可是仙业无凭,他们又一次失望了” 朱天寿发出一阵怪笑,道:“贤弟,你可知道,锦衣卫的大汉将军,名额有一千八百人,官品由四品至六品,漱石子被封为五品的大汉将军,分明是受到刘贼的愚弄,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官位,替刘瑾卖命,天下哪里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 金玄白也有些唏嘘,感慨的道:“这也怪不得他,一来他不知道朝廷官位的高低,才会受骗,二来他出身富豪之家,世代为商,又是武林人物,可能极为羡慕官威,想要尝尝这个滋味,才会莫名其妙的上了当 所以,为了安全,他要去见漱石子之时,身边最少要多带三位高手,可以对付空性大师和袁长老的围攻 除此之外,还要带着最少百名以上的忍者,才能把袁长老所住的地方予以封锁,以防漱石子等人逃走 一时之间,偏厅里一阵吱吱喳喳,说个不停,而何玉馥听到已经十年不见的师祖,竟然在十年之后出现在镇外,当场吵着要金玄白陪着她们母女俩去见盛琦,把金玄白闹得一个头两个大,真怪自己多嘴” 朱天寿抓住了他的手,道:“贤弟,祝你此去马到成功,把卫龙神甲兵全部歼灭,砍了高天行的脑袋,我们再到安陆会合,共饮美酒” 金玄白放开了他的手,掀起门帘,跃了出去” 他的嘴角漾起笑容,转过头来,只见那七八个小行商全都呆若木鸡,愕然而立 那几个小行商退到官道边,看着这些雄赳赳、气昂昂,身上佩着长刀的壮汉绝尘而去,全都捂着口鼻,看呆了 他们举起右手,在头上摇动了一下,便继续往前驰去” 车窗上的布帘一掀,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孔,炯炯有神的眼神,有似电光一般,直射进木尊者的心底” 木尊者点头应道:“是!小的敬领长上教诲 木尊者身上穿着软甲,不怕暗器,可是头、手、四肢还是要防暗器,只得舞起一道道剑壁,挡住蜂拥而至的各种暗器 他们这一激战,刀光剑影,虹剑千条,把整条大路都给封住了,使得蒋弘武领着那些人马,无法通过 高天行顾不得追杀余断情,循声望去,一个蓝色的人影御风而来,在他面前,一条长达五尺的光影,有如夭矫的游龙,迅若电掣的射向自己 金玄白展开武当“上天梯”的身法,悠闲自在的在空中连跨数步,落下丈许,一刀劈下 他吸了口气,目光闪处,发现那些神甲兵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几乎被屠杀干净,只剩下几个人仍在作困兽之斗 那数百名的忍者和内行厂番子,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两大高手的决斗,可是看到剑影翻飞,刀光闪烁,根本看不清他们所使出的招式 井六月数了数,好像有十一个新娘,全都是头戴凤冠,身穿红衫,带着霞帔,头上罩着块大红锦帕,看不见容颜   她努力微笑著,让自己看起来快乐又满足,只是笑容下的酸楚却无人能知   在二十岁之前,她还能沉得住气,可是双十年华一到,不仅周遭流言四起,连她自 己也不免触景伤情起来   花解语看看窗外,已近黄昏,西天的霞彩映照著红通通的天空,树木、窗棂都被镀 上了一层金辉,美不胜收”裴翊皱了皱鼻子,惹来司隐放声大笑翊,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给他点教训,让他三五年别想再闹事”灵儿担忧地说   第二天,依然来了一位年轻男子,较之昨日那个更为俊美,少了些阴柔气息,颇为 吸引人   谁知男子这一坐就是一天,从太阳东升到西落,他硬是坐在那里动也未动,连灵儿 送上来的饭也没吃,只是盯著那棋子念念有辞”   花解语上下打量这位宛如冰雪塑成的纤细美女,她的肌肤细白如玉,小巧的脸蛋宛 如朝露中的芙蓉,妙目含情,宛如能语,玉手纤纤,上戴翡翠,愈发引人遐思不过,我有个疑问,小姐姓司!”花解语又问   “废话!我叫司翩然,当然姓司了!”   “那司隐是你的哥哥?”   “当然了!”   “这……哥哥娶妹妹恐怕不好吧?”   司翩然小脸一红,气呼呼地瞪著她,“要你管啦!反正爹爹说能嫁就是能嫁!”   “那就是小姐与司隐并非血亲罗?”   “你怎么这么多嘴啊!小心我掌你嘴巴!”司翩然气势汹汹地吼不过,我倒是真的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每天来一个人进 行骚扰,这日子可真够烦的”   “请进   花解语转了个身,还是没看到半个人影,不禁疑惑地唤道:“司公子?”   “我在这里   花解语只觉得头晕目眩,吓得闭了眼睛,双手也不自禁地紧搂住他的颈项     他说他喜欢她?!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说过喜欢她,除了父皇,其他的男人都仰视着她,把她看作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公主殿下,他们的目光中除了恭顺就是服从,从没有人欣赏她身为一个女人的魅力,或者在他们眼中,她除了身为公主的尊贵之外,根本就没什么魅力可言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里早巳不知所措,两手都在发抖,话也说不出来,只感到血气一下子涌上脖子,心跳声在耳朵深处怦怦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语儿,我的语儿……”司隐在她耳畔喃喃着,那灼热的呼吸令她浑身毛骨悚然,颤抖得愈发厉害   接着,他开始解她长袍的带子,手指移动的幅度缓慢仔细,他用食指一点一点挑开,又轻轻用手掌抚摸着她肿胀高耸的玉乳,亲眼看到它们的形状时,发出一声浓重的叹息,她纤秀的身材竟然有如此饱满浑圆的椒乳,更是刺激了他燃烧的欲望感觉到他藏在她下体里的手指渐渐变得湿滑,于是进一步向里面探索   “啊……啊……不要……”   她感到一切都将是注定的了,逃也逃不掉,她的身体也正在出卖她,虚汗不停地流,花径早已春潮泛滥,火热、空虚、悸动轰击着她,把她身体最深处的欲望激发出来,她不时发出娇吟声,而这声音更加刺激了司隐   一直守候在旁边的灵儿惊喜地叫道:“姑娘,你醒了?”   她虚弱地应了声   “司隐……”花解语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   “他喂我?”   灵儿忽然也红了脸儿,“是……嘴对嘴喂的耶!”   花解语哑然无语,那个狂妄的男人,竟然再三地轻薄她   直到此刻,椒乳还战栗得让她心悸,她死死揪紧两边的衣襟,好像那宛如被施了魔法的手还不知廉耻的停留在那里   “你说!你究竟怎样勾引隐哥哥?”小美女杏眼圆睁,怒火熊熊燃烧着   裴翊走进房间,又看见脸色铁青的司隐,“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了脸色?”   司隐冷哼,“翩然那丫头是愈来愈放肆了,哪天要好好给她点教训”裴翊心知肚明地笑笑,也不再戳穿他的心思尤其是夜晚,一闭上眼,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山洞里的那一幕,浑身发热,然后就是久久的失眠   她有些失望,琴也懒得去弹,只是坐着发呆   第二天,花解语是在灵儿的惊叫声中醒过来的   花解语已经穿好了衣服,她瞥了一眼屏风,“灵儿,不必了,让他出来吧”   “司隐……”她已经不知如何是好?   “叫我无咎”   “无咎?”花解语眼神充满疑惑   司隐抱她站起来,让她的身体依靠在墙壁上,然后挪了挪腿,这样就可以把右手放到她大腿的中间   他略显粗暴地扯下她的亵裤   “语儿,你真美……我喜欢你……”司隐依然在她耳畔做着催眠”司隐的大掌温柔地抚摸着她如云的秀发”   “无咎……”   她何德何能,能换来这个倨傲男子的青睐?   花解语既欣喜又迷惘,这样的幸福,她能拥有多久? 第六章 天风阁   依然是一蓝一白两道身影   司隐依然端坐着,慢吞吞地喝酒” “你说过不会探人隐私的   “那也不行!我一样会吃醋!”司隐抱住她,像个撒娇的小孩子 “无咎……”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特别想说话   司隐抱起她大步走进内室,“快!去找胡大夫!”   等花解语醒来的时候,天已黄昏”   “姑娘!”   “别哭,傻丫头,我真的没病   “告诉我,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她恳求似地看着他”司隐冷漠地回道   司隐单手握住她小巧的肩头,几欲把它捏碎,“女人!不准这样对我说话!”   “不准?”花解语冷笑,“凭什么不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花言巧语的骗子!你是个大骗子!以后别指望我再听你一句话!”   “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倔强   整个下午,花解语都一声不响的   花解语抱住她,像疼爱自己的小妹妹一样拍着她的肩,“傻丫头,不疼,真的不疼,别哭了   “公主,还好吧?”收起了戏谑笑容的裴翊看起来愈发的英俊脱俗   “我不知道无咎为什么做这件事,把你掳掠来,又狠狠地伤害了你,他或许有他的苦衷”司隐又猝然松开了手,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目光睨着她,“女人,在满足我之前,别想逃开,也别想不听话   他欣然一笑,伸手托起她小巧的下巴,“我真是爱死你这个样子   可是,渐渐地小腹开始轻松舒展了,痛感在身体里千回百转,不知不觉被膨胀的舒畅所代替伴随着椒乳被猥亵玩弄,她的花穴没出息地开始膨胀发热,变得又暖又湿,甚至隐约感到欲望变成湿滑的液体在体内流窜   在每个司隐要了她的第二天,铁定会呕吐不止,然后什么东西都咽不下,即使吃下去,也会全部吐出来尤其是怀孕前三个月,房事太过频繁而剧烈,这对胎儿有百害而无一利     “是!我的可怕还不止这些,所以你要乖乖听话”   “不!我什么事都可以忍,唯独这件事我誓死不从!这孩子不仅是你的骨肉,也是我的!”她大声说道,用纤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孩子在我的肚子里,是我的生命啊,你凭什么要牺牲一个无辜孩子的生命?如果你真要打掉孩子,就先处死我好了!”   “你别以为我不敢!”司隐逼视着她”说完,司隐便抽身而去   司翩然叫嚣了一阵子,见花解语毫无反应,不由得大怒,挥手让几个丫鬟上前,“帮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人!随便就跟男人睡觉的贱货,勾引隐哥哥简直罪大恶极!”   几个高大的奴婢冲到花解语面前,花解语的眼神陡然一厉,奴婢们竟然感到心儿一寒,脚下一颤,止住了脚步,回头瑟瑟地看向司翩然   灵儿大惊,司翩然也大吃一惊,花解语竟是公主?!   花解语走到灵儿面前,取下自己头发上的金银宝钿和玉钗,逐一别到灵儿的头发上,“灵儿,你我主仆一场,情同姐妹,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好,我带着你回去恐怕不方便,再说,你哥哥不也在这里吗?还是不要和亲人分离了才是”   花解语诧异地回头,司隐却已经背转过身子不再看她” 裴翊深深地叹息我也很荣幸能够结识你这样一个朋友”   她含着泪水笑了,宛如带露的芙蓉,楚楚动人   回到皇宫,听说女儿回来的花世荣激动得无以复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花世荣见她无意多说,也不好勉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来人哪,今天要好好为公主接风洗尘!” 宫女、太监纷纷下去忙碌了   “是不是蝉儿的孩子还在人间?”良久之后,花世荣才问司隐头痛难当,痛楚地抱住自己的头,忽然闻到陌生女人的浓烈香气,胸口一阵翻涌,急忙下床,“小七!小七!” 小七赶紧跑进来,“爷?有什么吩咐?” “把这里的被褥全部拿去烧了   最近爷经常深夜独自来到这里,然后就摸着姑娘曾弹过的琴、曾用过的茶杯喃喃自语,那种落寞的样子,灵儿从未见过”   “是隐儿打扰了义父,对不起爷,爷!”   司隐皱眉,“干嘛大呼小叫的?没规矩   “是!你说得对,我疯了,我为你而疯了!女人,你到底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蛊,才会让我时时刻刻想着你、念着你?我疯了,其他女人再也不能满足我,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吗?我本该杀了你,杀了你那该死的父皇,可是……我竟不忍心!我‘双面阎罗’竟然也会有不忍心的时候!都是你害的!我放你走,你却又跑回来,这完全是你自找的!就别再怪我!”   他用膝盖强行分开她紧闭的大腿,两手挟持着她因为怀孕而变得丰腴的腰,将自己因为见到她而疯狂烧灼的硬硕遽然插入   司隐在她体内激情地冲刺,烧灼的欲望猛烈冲击着她幼嫩的花径,硬挺的摩擦让她止不住地娇吟出声,“嗯……嗯啊……”   受到如此刺激,司隐突然将她双腿抱拢,令她更加紧夹他的硬硕,双腿闭紧的时候花径便收得更窄了,幽穴之中的空间更小,也把他的坚挺挤压得透不过气来 “是!”小七领命离开了”   司隐接过来,打开,事情的真相终于慢慢浮上了台面可是当他回来,才知道蝉儿早巳被花世荣掳掠走,他捶地嚎啕大哭,再一次败在了花世荣的手里 都是有情人,奈何无情误   “不如这样吧,你先看看他,如果不满意再拒绝,如何?”   花解语点点头,“好吧   “语儿,我糊涂,犯了无可饶恕的罪,今天我给你下跪,向你负荆请罪,请你原谅我   “我司隐不跪天、不跪地、不跪任何神灵,以前我只跪娘亲一人,现在我给你下跪,给我们那无辜的孩子下跪,语儿,不能脏了你的手,我自己惩罚自己 “语儿,我……”他尴尬地低下了头”   念恩在她脸上咬了一口,“姐姐,我好喜欢你喔!这是我爱的表示!”   “这是谁教你的?”玉炼颜瞟了裴翊一眼谁都招惹不起 “你叫什么名字?”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可又有谁知进府后,面对府中那群娇艳俏丽的福晋侍妾们,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为红花而作陪衬的绿叶,只是风流的阿哥偶尔兴然所致看入眼的一个小宫女 郎氏啐了他一句:“讨厌!”便跑开了思及此,她抬头看向胤禟,见他神情凝重,似有不悦之色,心下宽慰许多新的一年转眼即到,仰望天空,月色黯淡凄凉,愁绪已在这隆冬季节慢慢弥散开来” 绵凝道:“我看还是先别开箱了,折腾了一番,怕又是白忙活一场!” 见她不解,绵凝努嘴道:“我怕过不了几日,咱们又要打包回盛京去了!” 剑柔随即会意的笑道:“可不是,看来还是原封不动的好!” 尘芳也不理睬她们,随手抽了本书上了床,歪着身子翻看起来我唬你呢!你和绵凝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焉有自断双臂的道理” 剑柔羞红了脸,尘芳则道:“关心则乱,她心里若没有我,又岂会在意我说的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汇集在她的身上,举手投足都挥洒出眩目的尼采” 婉晴只觉发间一重,不由得低头看向脚上的绣鞋,不知是在哪里染上了一抹青苔,衬在蜜合色的鞋面上极为突兀 “怕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想去别处瞅瞅呢!”少女娇嘤道:“你说过京城里的茶馆有人说书,带我去见识见识!” “那里龙蛇混杂的,你一个女儿家怎去得 那边婉晴额头已冒出细汗,兆佳氏更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 尘芳有些惋惜的看着那片碎迹,遗憾道:“若能流传于后世,可是价值连城在盛京的时候,每年他都拨一大笔银子整修我住的别苑,吃穿用度不曾有半分怠慢,凡是宫里赏赐的御用之物皆送过来由我先选用,即使是这片梅林,他也派人精心打理着” 在东厢阁闲聊了会,婉晴也过来应酬了两句,胤祥夫妇便告辞回府,尘芳故意拉住筱琴轻声耳语了两句”说完,她做了一只小木船,让儿子坐在上边,顺流而下 剑柔原在院子里喂鱼,此刻听到忙走进来,尘芳问道:“昨儿送十三爷回来路上,我们听到庶福晋处罚的那妾室喊什么来着?” 剑柔道:“她说她是冤枉的!”“她嘴里喊着的那个男子叫什么来着?”“恩—,好像叫胡什么来着 “你立马去告诉侧福晋,把那个妾室带到我这里,还有她那个兄弟也不准动半分,这件事我要亲自处置”尘芳催促着她, 剑柔忙一路小跑离去 胤禟见她不语,只道她无言以对,便吩咐婉晴道:“给她买副好棺材,免得旁人说贝子府亏待了她”婉晴颔首会意 胤禟见她喘着气走进来,长发随手挽了个髻,一身半旧的雪青色掐纱长袄,下边露出半截象牙白的贴身皱裙,看来是不及梳妆便急忙赶过来的,虽凌乱但较往日多了分庸懒的娇态 尘芳的手紧紧扣住椅栏,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又道:“你们原籍哪里?” “我和兄长皆是安徽六安人氏,兄长是以去年乡试第二的成绩来参加明年开春的会试 不久,一个身段苗条、灵巧的丫鬟自内屋走出来问适才那丫鬟道:“剑柔,格格吃完了药,正问人来没?” “老天保佑,格格总算肯吃药了!”剑柔双手合掌念念有词一碗药,磨了半个时辰才喝完” “这两位啊,都是磨人的主” 胡什礼一听,知事有转机,忙要谢恩你若此刻将右手的两指留下,我可保你妹妹一生荣华富贵 “且慢!”胡什礼手有一颤,刚拾起的匕首掉落在地,只听上座的贝子爷说道:“终是个读书人,若废了可惜” 胤禟一顿,又笑道:“大过年的要去哪?我陪你正在她上前要阻止时,胤禟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惊讶地看着她身后的人拉住了她的手”崔廷克一一应声下去”尘芳放下手中的竹篮,取出里面的祭品和贡香,点上三支清香,叩拜后插在坟前,见到躺在墓碑前的一小束茉莉花一愣,随即道:“您有心了,这种日子还找得到茉莉花 婉晴忙起身道:“她近日身子不爽,所以没来我抽空出来透口气尘芳被打歪在地,看着身下的残花,一股恨意涌上心头,她颤微微地站起身,脸上的指痕令她的笑容变得凄艳诡异” 石氏和胤禛、胤祥、胤祯忙随在他身后而行 尘芳俯首跪地,明黄色的绣龙衮袍在眼前一闪而过,接着是随侍的太监、宫女,待一队人走远,早已虚脱的坐在地上,仰望宫墙上一方狭隘的天空苦笑, 一曲唱毕,皇太后道:“唱的虽好,就是太凄凉了 德妃忙起身道:“是媳妇的疏忽了 众人起身接驾,康熙阴沉着脸率着众位皇子走进来,待向皇太后请安后,坐到上座 百来人的大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罚孙子,儿子会心痛;罚儿子,老子会心痛;罚老子,老子的老子也会心痛啊” “那可要好生调理才是”康熙回头对尘芳道:“过两天让太医院的胡谦给看看,他的医术精湛,才老大不小的,总不能一年年拖着个有病的身子 席间众人从不曾听过这等故事,且都留心听住了,待听她说道:“无奈之下,阿玛只得割破自己的手腕以血喂兄长疗饥” 惠妃又道:“这孩子小时候做过和硕温恪公主的伴读,在宫里住过三年 良久,他转过身蹲下道:“上来吧,到了太和门,就有马车等着咱们了我的不想,不忍,不甘,不愿却造成了你的痛苦,我的悲哀” 他正疑惑着,又听道:“你可要记住自己的名字哦少女提起裙摆,快步自他面前跑过 胤褆咳嗽了声掩饰笑意,又道:“起来吧,好机敏的丫头难怪我额娘对你赞不绝口”众人也不追究,一行离去,只有胤禟回头看到了她抿嘴偷笑的神情一篇字帖临了半日,却还在起笔处见自己嘴角翘起,问道:“你笑什么?” 尘芳捂着嘴道:“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珠是琥珀色的,很漂亮吗?” 男子眼中闪过丝惊奇,正待说话,身后只见一群人匆忙赶过来正经侍侯主子的事做不好,整天只会一个个打扮成狐媚子勾引太子爷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她读完面红若李,笑道:“可不正是说我呢”尘芳明知故问各处宫门上挑挂着大明角灯,两路高照,各处也皆有路灯 众人沿着原路返回,却不料一队舞龙的灯队哄隆隆的跑过来,人群涌动,一时间各人皆被冲散你只不过是个三品协领的格格,入宫也只是公主伴读,凭什么在人前就摆出一幅清高的模样可若真是个庸碌无为之人,又怎能在商场中眼光独到,游刃有余呢?”婷媛盯着尘芳道:“我虽不解详情,却知道一定与你有关你只要好好对待表哥,不要总是朝秦暮楚的尘芳也不答世人为生而劳作、生而婚姻、生而养育,是因,却终究不能避免死亡告诉你,在宫里规矩就是规矩,没人能以下犯上,胡作非为!”胤礻我恶狠狠道一旁胤礻我气得直翻白眼,口中嚷嚷道:“找一日,瞧我怎么整治这丫头!” 胤禟看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终于消失在黑暗中”“你有心了你一直陪着我,一直陪着!” “九弟,还不放开格格,你将她手都掐青了” “不怕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吧所以对她的依赖,我甘之如怡”尘芳嗯了声,随手梳理了下他颈间的豹纹狸狐风领,昏沉沉的又在他怀中睡去美人如玉,当年井中的纵情一跃,岂不正是为了此刻这一垂首的温柔” “爷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尘芳冷淡地回道 胤禟脸上一变,提高嗓门道:“昨儿刚戴上的,今天就当我的面卸下来,是给我脸色看吗?”“我哪里敢给贝子爷您脸色看啊?”尘芳冷笑道:“这东西铹得我脖子痛,看来是没福气戴了!” 胤禟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刚出了门又折回来道:“纵使要砍头也要给个理由吧!你没头没脑的生谁的气?” “都算计到我的丫头身上了,难道我还要给什么好脸色!” “是为这事啊!”胤禟转眼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 夜间,剑柔转身醒来,见同榻而眠的绵凝虽睁着眼,便钻进她被窝里问道:“怎么了?还在想白天的事?格格不是已经替你回决了吗?” 绵凝道:“我才不担心呢” 剑柔双手枕着脑勺叹道:“你都二十三了,我也快二十一了,都是老姑娘了!再不嫁人就真的没人敢要了!” “你想嫁人了?”绵凝笑道”绵凝望着房顶凄凉道:“所以我没有什么可牵挂的”绵凝坐到一旁,双手不断绞着衣角 到了十三岁,老鸨逼迫她卖身自己不从,龟奴便用沾着盐水的鞭子鞭打自己,将她关在黑暗的柴房里,断水绝粮,老鼠在身上乱窜,啃咬着自己的脚趾头”自己也曾发誓要与他共同进退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胤禟一愣,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忙低下头,看到她书案上的杉木蕉叶断纹古琴道:“怎么从不知道你会这个?” “只会些皮毛”琴音袅袅,余音绕梁 婷媛走进来道:“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难道独你们这些个阿哥来得,我就来不得?” 尘芳笑道:“格格说笑了,这里是惠妃娘娘的地方,自然谁都来得” “听说你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是个才女?”皇太后拉她坐到自己身旁问道” 尘芳转眼看着小敏,舅母的死打击最大的人是她,原本就瘦弱的身体因连日来的伤心哀恸更显单薄空旷寂静的山头上,一座孤坟俨立,尘芳心中无限凄凉这双手,能写下凄艳绝美的传世之词,能画出栩栩如生的人物花鸟 “舅母,将来我要象您一样,文采风流,才情四溢”胤褆道 “惠妃对你舅母的死一定也很伤心吧 尘芳正待选择,那边胤禟走进来,打着千道:“给福晋道喜,恭祝福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便拣了一朵大红的蔷薇替她攒在髻上此刻的她明丽动人,艳惊四座” 寿辰(二)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那我每天都戴着,时刻不离身 “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 “梅儿,我们永不分离,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尘芳眼中一热,临墙低语 倚着石栏,尘芳道:“有一座园林,以倾国之力,集无数能工巧匠,费银亿万建造经营而成” 胤禟奇道:“我怎么从不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听起来倒是比御花园还引人入胜” 尘芳笑道:“花无百日红,国运亦是如此” “我大清决不会沦落到那步田地,莫说皇阿玛英名盖世,就我们这帮皇子,又有谁敢小窥 尘芳无语,心中暗叹,所有的不幸,就源于你这些个兄弟个个英才,都太过优秀了突然想到那一年生日筵席后,他送自己回宫时,也是这样,一前一后,两人的身影不时在地上交错” 见小敏迟迟没有反应,胤褆不觉尴尬道:“我只是借花献佛,若不喜欢,丢了便是“你可知,我家中已有福晋、妾室?”小敏虽笑着”胤褆沉凝道”尘芳劝道”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 石氏看着她滑嫩的俏脸,声色严厉道:“你年纪轻,太子殿下平日里不免会惯纵你些,但是既入了宫,就要懂得礼仪宫纪,大厅广众之下,嬉笑玩闹成何体统嬷嬷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 裴氏颤颤巍巍道:“妾身不敢,妾身知错了他晃晃头清醒过来,艰难地移动脚步想回去,可当看到窗前那婀娜纤细的身影时,所有的理智,哄得在瞬间破灭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胤禛叹道,冰冷寂淡的眼中闪过丝忧虑” 母子俩闲扯了两句,宜妃又道:“这些个日子看你人也精神了,笑容也多了,可不似前几年一副阴气沉沉的模样,若是能这般长久下去就好,额娘也不用日夜为你忧心了三日三夜的昏迷,半个月的卧床不起,若不是额娘苦苦哀求,你连口粥都不肯喝我额娘为了我,在这深宫里苦苦挣扎了数十年,打落了牙齿也只敢往肚里吞,凭什么到最后,还只是个他嘴里的辛者库贱妇” 尘芳忙一把将胤禟自身上推开,娇喘吁吁向外喊道:“是兰儿吗?进来吧,你阿玛也在” 尘芳边整理着衣裳,边笑道:“你呀,自己不害臊,还怪女儿 此时府中的侧福晋兆佳氏正急急忙忙的往完颜氏婉晴处赶去,来到她院中,见四下安静,只有几个丫鬟和嬷嬷在门外廊下听候走了一段路,见兆佳氏正站在花园的池塘边发楞,烈日当空,却纹丝不动可想到后果,不觉又怕起来 “原来都在这里啊,也省得我派人去找了!” 婉晴心头一战,回头见尘芳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外,后面跟着绵凝和剑柔 婉晴和兆佳氏早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垂首不语”尘芳见她已经双目泛白凸现,快窒息过去,方松了手道:“很早以前,我就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忽听空中一声啸鸣,坐骑不安地走动了两步,胤禟勒住缰绳后,仰目抬望,脸上露出笑意在贝子府里设有鹰鹞房,里面有海冬青,芦花鹰,鹞子白等,这只赤翎是他最钟爱的 “我喜欢鹰 “因为我惭愧”胤禟看着她皎洁如月的脸道:“我惭愧自己,懦弱得都不如鹰 赤翎见有人与主人争抢猎物,自是不满,低盘而下,冲着那猎手嗷啸” “你若敢伤了我,可不是两鞭子可以了事的珠木花见来人也是位锦衣公子,一袭蓝菱斗纹长衫,灰色羽纱披风,面容淡定,眼神和煦,也是一怔”楼下又走上一位少年公子笑道:“十弟,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好不容易来了个货真价实的对手,可不能这样就退下来啊!” 那十弟应了声,用足了力道,掌下唬唬生风” “我记起来了,原来在下是欠了小姐一样东西 篝筵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右边湖上的三座亭子,屹立在石桥之上,结构匀称,明快轻盈我曾将你视为这世上最好的姐妹,想不到最后,竟然会为了个男人而翻脸”见胤禟沉下脸,随即笑道:“好了,我不想就是了尘芳和胤禟对视一眼,胤禟站起来,笑道:“不好意思,我福晋不会跳舞,这点呼沦王妃应该也清楚 上座的沙律亲王对康熙翘着大拇指道:“皇上真是教导有方啊,您的阿哥和媳妇可真谓是人中龙凤!” 康熙哈哈笑道:“小孩子家的玩意,让大家见笑了我现在才知道老天爷是公平的,失之东偶,收之桑榆不过现在看来,倒还不假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呢!她虽淘气,心眼却好,我们这里每个人都很喜欢她” “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面纱被揭开,她含笑着抬眼望去,骤然进入眼帘的却是张苍老、浮肿的脸,呵呵地对自己笑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熏黑的牙齿——“不要,我不要!”珠木花摇头惊叫着,陡然睁开眼睛,她坐起身看着身旁仍在甜睡的其其格,不住地喘着粗气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又对滚斯斯扎布道:“这亲事咱们就先定下了,等到了皇太后万寿节那日,你带着你的孙女来京城,朕就正式下旨指婚所以我啊,就抬出个大头衔来,没想到真把他给唬住了”珠木花笑道:“她只爱粘在我身边,看着我骑马、射箭” 尘芳叹息着将她一缕碎发捋到耳后,道:“珠木花,有时候太过执着,是会受伤的 可是贺腾,如果我知道,这是你对我最后的一次拥抱,我当时决不会就如此轻易的推开你!你是我来察哈尔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你将贺什、珠木花带进了我的生命,让我在草原上渡过了两年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你如兄长般关心、爱护着我,就像煦日洒向草原的光芒般温暖、舒适我今天突然想到贺腾,才想起写这东西的现在这天气,就是最有经验的猎人也不敢出门,何况是你?” “你也说了,这种天气就是老猎人也不敢呆在外面,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姑娘呢?”胤禟闪开他,笔直向外走去 胤禟啊,胤禟啊,枉你自认为聪明一世,却原来也是个痴人自己现在已冷得簌簌发抖,看样子这雪是要下一夜了,也许明早,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冻僵的尸体 “梅儿——梅儿——”尘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说着,他站起身,长嘘着转身而去见她急欲脱靴,胤禟拨开她的手道:“别急,我来!” 他从自己的靴中拔出柄匕首,轻捻着尘芳的靴缘划刀而落,冰破靴卸,剥去缛袜下的是一双白皙光滑的玉足” “是啊,你也长大了 尘芳拧着眉,盯着他的笑脸,一言不发如果是这样,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贺腾脸上青筋突暴,他忍着剧痛,拔出狼肚子上的匕首,不停地在它身上乱捅,终于黄狼松开了口,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风雪骤停的那个清晨,贺腾终于回到了家他躺在羊毛褥子上,耳边不时传来抽泣声,一双粗糙厚实的手紧紧握住自己,他知道那是哥哥贺什我们就这样快乐地渡过每一天,直到——直到——” 贺腾咽声撒开珠木花的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闭上了眼睛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可不敢高攀胤禟冷笑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抓出一把盐,在她面前徐徐撒落,“肖镕王爷让我把这包盐带回去,请我舅舅鉴定,我就用这把盐的价格,把你又退还给他老人家了 听到划水声,她抬目一看,却是珠木花披散着长发踏水而来贺腾走了,没有人再可以保护我了,所以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和其其格了!” 尘芳望着珠木花,半晌道:“是啊,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了”尘芳恍然明白了些事情,方道:“到如今却是万事皆休了她小时候还会跑到我这里来哭诉,但随着年纪渐长,便再也不提及这事了”尘芳苦笑道:“就在我毁婚以后,他的病就不治而愈了” 良嫔道:“这丫头满腹的笑话,笑得我都直不起腰来了” 尘芳盯着他的眼,坚定道:“君当做磐石,妾当为蒲草 宜妃也不作声,一旁的太监道:“娘娘今天逛园子,遇到了惠妃娘娘,两人闲聊了两句惠妃娘娘这两日,不免得意些,您就别放在心上了 是夜,胤禟踏着暮色回到避暑山庄,手中捧着张毫无杂色的白狐皮,心中盘算着是给尘芳做条围脖,还是给兰吟做件背心都是我不好,也难怪皇上说我是妒妇了”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见到她娇俏的笑脸,胤禩不觉也笑道:“就你嘴厉,我哪有那闲情” 胤禩沉着脸,看向坐在他身旁的尘芳,只见她眼含笑意,默默望着自己的眼中闪着点点星芒,不禁慎重地指着胤禟的右手道:“就这手吧!” 摊开双手,那翡翠耳坠却赫然在他的左手中,胤禟笑得灿烂道:“没猜中,看来好运并不是总跟着我的 尘芳又摊开自己的右手,望着双掌中一模一样的翡翠耳坠,苦笑道:“果然是个好赌局这一跪,今生何以为报! 淮阴 胤禟刚出生的时候,宜妃曾将他的生辰八字,让弟弟和硕额驸明尚拿出宫外去,找了位高明的相士掐算尘芳无奈地松开她,喃喃摇头道:“为什么要这样?那是个多可爱的小格格啊!你怎么忍心这样!” 小敏手指着自己的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小敏猛地将头埋进被窝,看着她在被下颤抖的身子,尘芳叹道:“从今后,这一生都无缘再见到她,我只怕你将来会后悔!” 可是自后,小敏依旧每日里大口的吃饭,身子日渐康复,面色也红润起来” 珠木花白了她一眼,道:“你自己那副娇嫩的模样,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年纪,是诚心寒掺我吗?” 尘芳拧着她的胳膊笑道:“我哪里敢啊!怕你急了又掐我的脖子!” 珠木花尴尬地道:“上回是我不好,我只是看你活得那般滋润,心里拗不过气来珠木花忙走过去笑道:“雍王爷,您没见过我的女儿吧!其其格,快给雍王爷请安!” 其其格磕头请安后,羞怯地躲到珠木花的身后” “原来如此这天大之大,眼熟面善的人自然多得很了,可见其其格这孩子和咱们家真是有缘!”尘芳叹道:“只可怜她自小父母双亡,身世飘零一时间众生百态,神情各异就赏下面案上摆着的那对玉如意吧!” 此言一出,座下一片哗然,这对玉如意原是预备赏赐给今次秋狝猎物最多的射手,没想却被横空冒出来的小姑娘得了去 “谁让皇上会调教呢?您的阿哥们站出来,一个个皆是人中之龙,只可惜当初我与九阿哥有缘无份,所以一直想把这份遗憾,弥补在其其格身上早在商朝便已有了雏形,到了汉代更是成了欣赏收藏的佳品” “先前也只是听闻九嫂的才女之名,现经四哥这么一说,果然是眼见为实,名不虚传啊!”筱琴拍手笑道” 见她冷若冰霜,胤礽酸楚道:“梅儿,我们之间何苦要落到如此田地呢?这两年来,我昼夜自责,终日悔恨 “只要你能原谅我,即便倾我所有,也在所不惜”尘芳道,一旁的胤礽听了不觉讶意地看着她,下面诸人有惊叹的,有疑惑的,也有不信的如今年岁大了,便了悟到,其实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和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是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至今未见君主面,何言入宫蒙圣恩?华清歌舞香熏暖,上阳门户尘网生你不是一般人的妻子,你是太子妃啊!将来太子殿下一登大统,东西六宫,三千佳丽,你难道还一个个吃醋拈酸不成?坐稳了太子妃的位子,再为大清国添个嫡孙龙子,才是当务之急” “好,此次辛苦将军了可是养了这么多的金丝雀,我可以打开鸟笼,任由它在天地间自由自在地飞翔,却不能容忍它飞进其他人的笼子里” “你阿玛年纪大了,不免有行动迟缓的时候董鄂是个武将,不懂舞文弄墨,诗词歌赋 “只有太子殿下没事,我才能没事所以贺什,不要失落气馁,你要带领着你的旗人,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直至将自己的人生,圆满的走完” “我已指了婚,怎么能抗圣旨悔婚呢?再说天命如此,我不能违抗”贺什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俯仰苍穹道:“那场伤寒来势汹汹,大伙儿一时都吓住了,手足无措” 尘芳一愣,呐声道:“可是——当时你的确病得很重”贺什摇头苦笑道:“多可笑啊,你告诉我要解除婚约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我能早日康复草原的风清新温柔,在那一片摇曳的碧绿中,自己仿佛看到了弟弟贺腾赞许的笑容 桂月面无血色,看着胤禟逐渐咧起的嘴角,身子似掉到了冰窟窿里般冷却还是——你别有所图?” 尘芳冷笑道:“你这一穷二白,身无定所的洋人,还有什么可以让人贪图的?” “那可说不准喔!我可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比起你那个九阿哥也不见得差到哪里” 尘芳接过这朵火红的玫瑰,指着一旁的蛋糕道:“这是你做的吗?” 穆景远搔搔脑袋,笑道:“是啊,为了做这东西,我把厨房搞得一团糟,还被你那小丫头踢了两腿呢!” “真是难为你了,我可有许多年没吃过这东西了,要知道我是最喜欢吃甜品的他则望着夜空中那疾驰而去的流星,洒脱地笑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黯淡的阳光照着他那张满脸络腮,已辨不清容貌的脸且是犯了大忌的,才会让他生不如死的活在这世上正欲传膳,却听得门外的太监通报,忙召见来人想到了上月和胤礻我去探望表妹婷媛时的情形” 极力忽略掉她笑语中的迟疑和无奈,胤禟紧搂住她,默默地闭上了眼” 人声喧杂,马蹄嘶鸣,胤禟骤然一惊,掀帘下车,但见不远处火光燎天,隐约还能听到哭喊声”胤禟回首对车内的尘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 胤禟正欲上车,突见一人一骑飞驰而来,待走近一看,正是大阿哥胤褆 “主子——到了 时光转移,世事变迁” “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原本你是该死的,但念在我还欠你的这份人情上,就让你继续活下去吧惠妃望着床上昏迷呓语的人,不禁忧心忡忡的问太医道:“已经五日了,这新年都过完了,怎得还不见起色” “我想好好看看这皇宫想到他初为帝王,后却国破家亡,身陷囫囵,直至被鸩杀前些年整修过一回,不知哪个没记性的剪了这松柏的一棵残枝,便被砍了脑袋夜深人静处,一人一灯自远处慢慢走来良久,无奈而深沉的叹息声回荡在文华殿外,久久不能平息想必事后便反悔了,你一将大阿哥的事捅出去,还没经细查,便将大阿哥给幽禁了可如今,想已是被废太子伤透了心,经再三考虑才做的决定哪会认识你来着!” 女子浅笑道:“可不是呢!他的绰号不就叫‘木愣子’”赫舍里转而道:“荣妹妹也一起来吧!” 马佳氏战战兢兢地起身,待举目一望,却见赫舍里皇后目光柔和地望着自己,嘴角微含着笑意,心下顿然放宽 康熙拧眉站起身,只听赫舍里冷笑道:“那就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机不可失,康熙忍着右腕的剧痛,将匕首用力地捅鳌拜的腹中 忘不了,即便渡过了数十年的浮华岁月,即便拥有了无数的绝色佳人,即便寰宇海外,坐拥天下” “那又怎样?”尘芳轻描淡写道:“死无对证飘零天涯,淡泊此生’”赫舍里微勾着嘴角,淡淡道:“紫芫,花中带毒,毒入骨血,终身成瘾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咱们齐齐格福泽深厚,又有贵人相助!” 三人相携出宫,途经坤宁宫,尘芳突然停下道:“齐齐格,对着宫门磕个头吧!这是你皇阿奶曾经住过的地方 断续的哭声中,淅沥的小雨逐渐稀落 “世事变幻莫测,爱之至极,并非幸事紫云浮剑匣,青山孕宝符天枢限南北,地轴殊乡国骆宾王不愧为初唐四杰,果然是少年神童,才华横溢” 那边胤禟听了,疑惑道:“可是有了身孕,要不回去,让太医把把脉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却猛见胤禟坐在床前,眼含笑意地望着自己不觉面红道:“你怎么进来了?剑儿呢?那丫头又跑去哪处贪玩了?” “你这房间,别的男子皆不能进,唯独我可以沉寂了一阵,忽又听到房中传来胤禟严厉的斥责声,以及尘芳据理力争的娇喝” 绵凝浅笑了下,又道:“天也渐热了,这牛乳子搁久了容易坏,可要妥善放置才好”厨娘忙道” 剑柔指着跪在地下的一个青衣小丫头道:“昨儿,陕西守巡道员的夫人到府里来做客,我眼瞅着这小蹄子收了人的银子那日我明明看得真切,告诉了格格,为何到头来还是那般下场” “一辈子?”尘芳自言自语道:“我们真得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这是自然了咱们的孩子定是个个漂亮伶俐,人见人爱,将来还会有孙子、孙女,重孙子、重孙女——” 见胤禟说得神采飞扬,兴高采烈,尘芳不觉心头发酸,泪水止不住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打湿了艳红的凤褂”尘芳抬手抚去他额头的汗珠,道:“所以阿九,此刻我好开心她拉着尘芳的手道:“看着你,就如看到了过去的我,实在是太累太辛苦了” “娘娘——”见尘芳还想说什么,卫氏又闭上眼,挥挥手道:“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明黄的滚龙绣袍映入眼帘,卫氏吓得无法言语,只听得耳边传来的低泣声 宫中的岁月,在每日的思念中弹指而过,康熙的恩宠也逐日淡薄 “福全!你怎么还没找到我!可知,我已等你好久了!” 秋枫 康熙五十四年,正月 经过中堂时,胤禟忽见到媛婷怀中抱着弘旺,正坐在回廊下怔怔地发呆,便信步走了过去我曾问她,为何不爱百花,独倾秋枫 “即便是天花,也不是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什么东西?”兰吟登时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地催促道:“教父,您快说啊!” “上帝忘了在你阿玛身上,不——应该说在这个国度大部分的男人身上,忘了放进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忠贞 “你听不懂不要紧,只要有人听得懂就行了!”穆景远看着门外离去的身影,满脸得意道 日后,筱琴依约来到府中 尘芳心中极是震撼,望着筱琴的睡容,轻声问道”尘芳叹道:“如若再来一次,也许你、我都不会选择这条路吧!” “你是我在这漫长的岁月中,第一个交到的朋友但当我偶然间听闻这个消息后,便急忙从天津赶了过来”筱琴羞红了脸,笑道:“我带回府中,拿给十三爷去看,他定也会很喜欢听老鸨说,刚来了几个嫩雏,待会就带来给咱们挑选!” 胤禟拧着剑眉,良久方道:“前些日子,我听了一个故事”胤祯看了看胤禟,又道:“后来我进宫,恰巧遇到九嫂子失魂落魄地从慈宁宫出来,见着我也视若无睹地走开去一时间,房中气氛凝重,安静异常”尘芳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身侧,泪水黯然而至” 沂歆一边逗弄着乳母怀中的兰吟,一边回首道:“这娃儿真是太可爱了,难怪九哥当是心肝宝贝似的,开口兰儿闭口兰儿的,十四爷这些日子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婷媛冷哼道:“哪是这孩子可爱啊,是她的额娘惹人爱罢了又道:“过了正月,你也是要做人额娘的了,怎得还是这般的嘴不饶人,将来也不怕被孩子笑话!” “我可没那福份!”婷媛磕着瓜子,涩声道:“又不是我亲生的,将来还指不定,认不认我这个额娘呢!” “我知你心里不爽,可是事到如今,还是想开些为好” “你——”尘芳心头一寒,道:“你不会做得那般绝情吧!” “你说呢?”婷媛诡异的一笑,看向亭外道:“我可不是你,会有那胸襟海量,容忍这些个狐狸精,在面前晃眼” 胤禟松了口气,刮着她的鼻子道:“占卜之术,本就不可全信,毕竟事实已摆在眼前那曾是自己一针一线,满带着喜悦和希望绣制而成的,可如今却已用不着了尘芳原本就不思饮食,wωw奇Qisuu書com网这一折腾更是没了胃口,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咸福宫里的小太监送来了个食盒,打开一看,却是一碗陈酿的大头菜”尘芳嘟囔道:“比黄莲还苦” “是额娘赏赐的,听说挂在床头可以安神凝气”绵凝抿嘴笑道:“可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良久,才发觉外屋的脚步声,却是绵凝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你们看呢?”尘芳敞开怀抱,道:“我这样子还不安妥吗?” 见她面色红润,神采飞扬,桂月牵强地笑道:“福晋果然是安养的好,不比我当时太过大意了”桂月举着酒盏,望着窗外的圆月,不禁喃喃自语道:“可怜我,却在此处一人孤独斟饮 胤禟睁开眼,转脸凝视着她,冷涩道:“不能原谅,只要是伤害到了你、兰儿、还有这腹中的孩子,我都不能原谅 “让我看看吗!好姐姐,让我看看吗!”远处两个丫鬟在嘻笑玩耍” 尘芳望向桂月,见她面色难看,眼神慌乱,便走过去拉着她坐下道:“可巧,我正想着你,你便来了尘芳挣扎着站起身,眼前寒光一闪,却是胤禟铁青着脸跨步而入,手中的利剑直逼自己的胸口 尘芳看着离自己只有一寸之遥的犀利剑锋,身形僵硬,思绪混乱”桂月观察着胤禟阴晴不定的神色,乘势又道:“福晋之所以要打掉这腹中的骨肉,是因为她不想再有拖累,她——她与皇太子殿下暗通曲款!” “胡说!”剑柔上前,连煽了她两个巴掌道:“你自己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竟还敢污蔑我家主子!” “我胡说?”桂月吐出口血水,戏谑道:“福晋,我若是胡说,又怎会知晓您和皇太子殿下过往的私秘之事呢?我区区一个妾室,又何来这天大的胆子,敢污蔑当今的太子千岁呢?” 胤禟面若死灰,上前按住尘芳的双肩,颤声问道:“是——是真的吗?你,果真还和他——” “阿九!”尘芳眼中一热,喘着气道:“你若相信她,我们岂不是——白认识了一场,白做了这几年的夫妻!” 胤禟一犹豫,忽听得绵凝一声大叫,回首只见桂月已拾起地上的剑,正泪目盈盈地望着自己 众人只得退后数丈,在雨中屏息观立” 婉晴吃了一惊,却见那边胤禟猛地拍案而起,面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心中不禁酸楚,暗自道:“真是作孽啊 这会儿,剑柔走进来,见这般情形也忍不住过来跪下,决然道:“格格,是奴婢多嘴!是奴婢害了您!您就惩罚奴婢吧!”说着,连连自煽起耳光来 胤禟一口饮尽杯中之酒,俊目微迷,恍然间用手指描绘着花官的唇形,笑道:“我喜欢你的小嘴,真漂亮!” 花官不禁得意道:“您光喜欢这嘴吗,难道妾的眼睛,鼻子就生得不美吗?” 胤禟又端量了一下,神情严肃道:“我就喜欢你的嘴!”说罢,拿起手绢遮住了花官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她的红唇,狠力吻了上去 “你跟着我做甚?”胤禟甩开手,懊恼道:“难不成,你以为我连路都不会走了吗?” 尘芳将描花绿油纸伞,撑到他头顶,道:“我何曾跟着你了,难不成只许你雨中漫步,我便不能踏秋赏景了吗?” 胤禟将伞推了回去,干笑道:“你牙尖嘴利,凡事都能说出个子丑寅某来,我也不与你辩!现只求能一个人呆着,也不行吗?” 尘芳垂首不语,见他疾步离去,忙紧随其后地追了上去真有男子可以从一而终吗?”胤禟反握住她的手,哑然失笑道:“天下之大,红颜何止千万,却都只是障目之叶,只有你,才是我心中所求 “既是福晋让你跟着来的,今日也就作罢了以后安生呆在家里,看你一副萎缩小气的模样,还是少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又听到女子委屈地答应着,然后低声说了两句话,立即被狠狠煽了个耳光,当即哭了出来” “放肆!”剑柔上前,大声呵斥道:“依你之言,倒是我家主子的不是,不该在此处出现,让你遇上了吗?” 那侍卫瞄了眼剑柔,又低下头道:“奴才绝无不敬之意,请姑娘不要曲解了在下的意思”胤禛淡漠道,双手拔开处尘垢,似在寻找东西 尘芳拧起烟眉,静静地望着那瘦削的背影无语” “落选?石氏与她有天壤之别,怎能相提并论?”胤禛冷笑道:“你既能在皇太后的寿辰之日,借画喻意,如愿以偿的指婚给了胤禟,焉知他人就不会略施手段,选妃落败吗?” 尘芳顿时了然,道:“想来凌潇格格的故意落选,是为了四哥您吧!” “她是镶黄旗人,阿玛为光禄寺卿,我们可说是青梅足马,两小无猜 “四哥,你通晓佛理,必然听说过‘忍字上面一把刀,为人不忍祸自招,能忍得住片时刀,过后方知忍为高你若做不到这些,自此便不需要再来找我了!” “只要你想要的,我一定都能设法替你办到!”胤禛拉住她的手,神情恳切道:“只要你不离开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凌潇宛然一笑,如春花绽放般娇艳动人” “你倒是个贪心的!”胤禛捏着她的鼻尖,笑道:“这终究也是咱们的玩笑话!”说完感口渴,便转身去斟茶”胤禛突然将画轴丢向远处,咬牙切齿道:“她竟将我身患恶疾的秘密,告诉了旁人四阿哥,奴婢正等着你来亲自监刑呢?” 胤禛心中一窒,转身欲走,却听凌潇在身后道:“念在咱们十几年的情分,你就不能送我这最后一程吗?” 胤禛停下脚步,木然地僵直了背为了医治我的恶疾,母后甘冒宫闱大忌,带着着我乔装出宫,走访民间良医,甚至去看过西洋的大夫你说,孝懿皇后如此心心念念地善待于我,又怎会将我置身于险境呢!” 尘芳一时也无语,自觉孝懿皇后所为,确实不合常理”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下面的人是九福晋,你们可要小心了想你在上面忧虑牵挂,远比我更受身心煎熬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大雄宝殿,来到了其西间迥廊的祖师堂内 琉璃佛珠在手中散发出色彩绚丽、变幻瑰美的光芒,胤禛突然痛苦地跪倒在地,抱头大喊道:“不会的,不会的——” 记忆的残缺终于被填补,却转即化作了数把利刃扎入心头 “唉,我自知快不久于人世,纵是有百年灵芝,千年人参,也只医得了病,医不了我的命良久她起身正欲离去,却见自山石后走出一位面若冠玉,眼若秋水的俊美少年,忙跪下道:“德馨给恭王爷请安虽只是那么一点甘甜,却带给了大地春的芬芳,虽只是那么一次偶然的相遇,却在少年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弘历一愣,随即垂首答道”胤禛拍着弘历的背道石拱桥旁,灯火阑珊处,佳人依约赴会,只不过怀中多了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胤禟颔首,见佛身内白晃晃的,不禁奇道:“怪精巧的,里面装得是什么啊?” 尘芳将佛头装回原处,亲自替胤禟挂在颈项上,素手抚摸着那冰冷的玉佛,眼中闪过一道流光,这才抬头郑重其事道:“这玉佛里灌的是毒药,见血封喉的毒药!” 定数 康熙五十六年,秋便是那日在汤山行宫所遇到的,雍王府的领班侍卫 “我诓了世人千万,也不曾诓你一句啊!”胤禟争辩着,随手拿起桌上的书册,不禁咦了声,道:“你倒是越发长劲了,这会儿竟能看起洋文来!” “这哪是洋文啊!是我自己写的” “真的?”胤禟眼色深沉,问道:“你果真答应了?” 尘芳脸红若霞,低声道:“我只觉得那样别扭,你若学了这拼音,我便照着去试试” “难不成,在我被派差外出时,你想鸿雁传书,又怕书信半路被截,恐泄露了咱们的私秘之事?”胤禟笑道:“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且不说想出这法子需费精力,便是要找出个敢私拆我信函之人,恐也难吧!” “时下你是大清国的皇子,自然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尘芳请安后,笑盈盈道:“难怪旁人都赞娘娘您,德才兼备,六宫无人可拟 “贵妃?”佟佳氏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冷冽地望着自己” 德嫔还不及回过神,便被一旁的老嬷嬷狠狠煽了两个耳光 她循声望去,却见廊壁上停着一只彩纹黑蝶,适才心中的阴郁不竟一扫而光,惊喜道:“好奇特的蝴蝶啊!” 这流连于冬日的蝴蝶,张开了透明的双翼,向着黯淡的天空飞去,不料被阵寒风席卷而过,翩然掉落在雪地上,扑腾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生息舅父家的后山上,当时开满了一望无际的蝴蝶兰”穆景远搔搔脑袋道:“这药对大脑皮层运动区,有高度选择性的抑制作用,可以防止异常放电的传播 穆景远一边蹲身逗弄着地上的波斯猫,一边对着那边神情沉重的主仆二人道:“我说两位女士,天塌下来了,都由高个儿顶着今年也不是她的整寿,却还这般张扬,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连四哥那么个清冷的人,都能降服!”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凡事都有否极泰来之时过些日子,待我得了空,便带着你和兰儿去趟江南,赏春散心如何?” 见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自己,尘芳不禁也笑起来道:“好,这回可说定了” 夜宴(中) 尘芳见胤禟一脸困惑的回来,不禁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遇见个人——不过没什么!”胤禟转而笑道:“我给你猜个谜,如何?” “猜谜?”尘芳撇撇嘴道:“我素来是最拿手的,你若考不倒我,便还是别说出来献丑了!” “猜了再说,谜底是个四字成语” “这酒太过猛烈,不宜女子饮用” 穆景远烦躁地在房中来回走动,不时望着桌上的对烛发怵可是无论用任何方式,我和其他大夫都无法令她恢复那段记忆若猜对了,你便原谅我,好不好?” “猜到了?”胤禟神色一松,努嘴道:“那你说来听听!” “鸳鸯双双戏水中,鸳鸯乃是情鸟,便是个‘情’字;蝶儿对对恋花丛,恋花丛即是个‘投’字;君有柔情千万种,柔情是个‘意’字;今生能与谁共融,共融则是个‘合’字” 穆景远反复阅读着红皮药典上的这段文字,只觉背脊发寒,心中隐隐不安” 那太医一愣,瞄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胤禛,才道:“是,奴才这就下去煎药”尘芳轻抚着胤禟的面颊,感慨道:“这些年来,他为我受了许多的苦” 尘芳不予理会,只盯着胤禟,不时在他脸侧轻声耳语 “格格!”刚赶到的绵凝痛声大喊着冲了过来,周围的侍妾们都不觉唬楞当场,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更是吓得哭出声来 尘芳昏沉沉的支起身,这才感到手掌刺痛,定目一看,却是被适才的磁片扎破了多处,鲜血自伤口处沽沽流出你过会儿再回来我发过誓,此生再也不会离开他的 “怎么回事!”崔廷克推开人群道:“主子正和十爷在书房议事,只听到外面嘈杂不已你们不在各院做事,都跑到这里来做甚么?”待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又惊又急道:“谁?是谁胆敢砍这梅林的?” “我崔总管,难道我连这点主意都拿不得吗?” 崔廷克冷冷道:“贝子爷是决不会允许此事的,格格您还需三思而行” “听到了没有?贝子爷都说要砍了!”朱凤芩扬着脸,对花农们道:“你们还不动手!” 花农们忙应声,推开绵凝继续挥臂砍伐余下的人也皆一阵混乱,慢慢地都散了去”小沙弥将早膳收拾了后,犹豫道:“还是不去理会她吗?” “唤她进来吧 剑柔察觉异样,捧起她的双手,颤声道:“您的手——您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至少还能用汤匙吃饭”尘芳淡然地抽回手,转即浅笑道:“你何时能抱个娃娃回来,也让我这个做姨娘的高兴高兴?” 剑柔面无血色地站起身,环视左右,问道:“绵凝呢?怎么一直没见她?” “那丫头出去办事了费尽心机接近胤禟,除了要控制他,还是为了要继续下毒” “那么朱氏所用的方法,也不外乎这几种了”穆景远森冷地盯着慌乱失措的朱凤芩,摇头道:“用寻常方法解蛊,九阿哥即便不死也会致残”胤禛一身戎装地走进来,将马鞭丢于一旁,道:“我刚送了十四出城,便顺道来瞅瞅你” 尘芳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含泪笑道:“你不用牵挂我,上了战场需得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才是 “你做什么?”胤禟铁青着脸呵斥道:“快给我下来!” 尘芳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泪目点点,摇首道:“你可知这世间有一种荆棘鸟,它一生只唱一次,当曲终而命竭” “你还没回答我呢?”罗浩轻扯着她的马尾辫,当即受到了白眼,忙举起双手道:“Sorry!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告诉我吗!” 梅瘪着嘴,忽然发现罗浩浅棕色的眼瞳在光线下,竟散发着圈淡金的亮光,不觉讶意道:“你——是混血儿吧!” “Yes!”罗浩掰着手指算道:“我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八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统,八分之一的越南血统——” 见他如数家珍的追诉自己的血源,梅忙不迭的嘘道:“下课再说吧,别影响其他同学的自修!” 罗浩也学着她的样子,手指点住自己的唇,颔首道:“好,好!下课再说!” 梅松了口气,回过身看书,却听到背后又传来愉悦的哼曲声,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一堂课便如此混混沌沌地度过了”梅摆手,叹道:“我喜欢你对不起,浩!伤害你,我很抱歉,可你不是我梦想中的那个白马王子!” 寒风飒飒吹过,罗浩望着消失在巷口的身影,良久方喃喃道:“梅,其实你已找到了那条通往梦想的捷径” 巧萱这才收下,又道:“能够伺候福晋,是妾身的福气” 望着兰吟笑廧如花的脸,尘芳不觉拧眉不语 听到那宠物的一声长啸,尘芳顿时面无血色,急跑过去喊道:“兰儿,小心啊!那是狼,是狼啊!” 兰吟不及反应,便被白狼扑倒在地,发出一阵笑声:“好痒啊!好痒啊!” 尘芳赶至跟前,虽知兰吟性命无忧,但看着那血红的长舌在女儿脸上抚舔,白森的獠牙在眼前晃动,仍止不住一阵胆寒 “王子的狼,很聪明一席松绿色凸纹滚边长袍,土黄色的皮裘背心,同色的羊皮靴,年龄似与兰吟相仿,身形尚未发育完全,仍显单薄瘦弱”尘芳浅笑道:“您不仅容貌清奇,举止谈吐也与众不同 进入暖阁,但觉香风袭面,周身烘热 胤禛嘱其不得张扬,避免惊扰百姓,又问穆景远道:“这位穆教士的车里,载的是英吉利大使夫人吗?” “是,这位想必便是雍王爷了吧”胤禛望着紧闭的车窗道:“只要夫人下车一见,确认无误,当即便可放行” “不用来世,我要的便是你的今生” 崔延克一愣,呆望着胤禟,眼眶随即涌出热泪来,俯身趴在地上无语”尘芳摇首,叹道:“我这病,今生——恐是治不好了” 看着她一副灯枯油尽的模样,胤禟止不住眼中酸涩,背过身沙哑道:“毕竟咱们是自幼相识,少年夫妻,这结发之情,我是不会忘的你——安心养病吧!” 望着他宽阔微蜷的后背,尘芳红着眼,挣扎着张开双臂,伺后环抱而住沐浴着灿烂的阳光,他却仍止不住打着寒战,仿佛自己的身体已被忧愁和郁结腐蚀,再也不能感受到光明和温暖”胤礻我继续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迟疑地问道:“他——还活着吗?” 婉晴身形一顿,惨白着脸颤声道:“两个时辰前,还是听到动静的次月,封八阿哥允禩为廉亲王,授理藩院尚书,十三阿哥允祥为怡亲王,隆科多为吏部尚书,共同授理国务隆科多的禁军也在大殿周围设下了埋伏,只等你这条漏网之鱼便可收网上报四重恩,下济三涂苦普愿尽法界,沈溺诸有情你出言不逊,难道不怕朕杀了你吗?” “出世之人,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皇上不杀贫尼,只是想留着贫尼听您倾吐心事罢了”绵凝跪到尘芳脚下,仰目含泪道:“格格的每一言,每一行,绵凝都不曾忘记!” “绵凝,你便是那颗久经磨难,雕琢精致的珍珠!”尘芳梳理着她的一头乌发,沙哑道:“你是我的绵凝丫头,是我耗尽心血培育出来的明珠啊!你不要妄自菲薄,我的绵凝可是这世间最善良美好的女子!” “格格——”绵凝扑到尘芳怀中嚎啕大哭,“对不起!格格!奴婢让您受苦了!奴婢对不住您!” “错不在你,只怪我当初太过自私,不曾断然阻止你与雍亲王的接触” “小崔子!”胤禟沙哑道:“你说,若福晋能看到眼前的这片景色,她会喜欢吗?” “奴才——”崔廷克一愣,哽咽道:“奴才愚钝,奴才不知——” “福晋一定会喜欢早知如此,从前我便该带着她和兰儿来西宁一趟——可如今,莫说是这里,便是曾经答应过的江南之游,都未曾履行——”说到此,他心中一痛,双眼不觉酸涩若您自己再不保重悉养,恐怕便支持不住了啊!” “傻子!我没那么短命,也不会死得这般痛快!”胤禟拍着他的肩膀,淡然道:“死亡对于我来说,已太过奢侈!” 他心中明白,从京城到西宁,从繁华到贫瘠,从尊贵到卑贱,一切的折磨都只是刚刚开始罢了毕竟您是皇子龙孙,皇上即便再是严苛,也不会对您赶尽杀绝突然轰的一声,有一处人家的大门打开,随即传来捉贼的呼唤声,打破了这萎靡的沉寂” 穆景远冷哼了声,继续低头整理,半晌面色不善地跳起来问那乞丐道:“我的圣经呢?我包裹里的圣经呢!” 崔廷克略一施力,那被压制的乞丐痛得哇哇乱喊道:“什么经不经的!东西都在这里,我可没藏起来啊!” 见那乞丐不似说谎,穆景远搔着一头金发,龇牙咧嘴道:“圣经啊!我的圣经啊!在那里啊!快现形啊!” “一本经书而已,丢了也罢”婷媛举起手中早已被雨水沁湿的休书,两三下便撕了个粉碎,大力抛向空中娶你,只因你在仁宪皇太后面前请旨赐婚,我不敢违旨踌躇良久,正举棋不定时,忽听得后院人声喧杂,稍顷一个小太监便仓惶来报道:“八爷——出大事了!福晋——福晋她在房中浇了烈酒,要点火自焚呢!” 胤禩眼前一阵黑懵,忙扶住小太监急道:“快!快去阻拦她!” 菱花镜中倒映出一张清艳苍白的脸,婷媛抚着眼角的细纹,淡笑道:“果然是老了,不似从前那般百折不挠,如今经不起一点折腾,便想弃械投降了当时的胤禩总是孤独地站在角落里,羡慕地望着其他皇子在一起读书玩耍 弘历见他走出养心殿西暖阁,便打发了其余御前侍奉的太监宫女离去,关上门回身刚道:“皇阿玛——” 桌案上的棋盘被一扫而过,黑白棋子撒落一地,肆意滚走”弘历面露忧色道:“儿臣恐怕,长此下去,皇室宗亲人人自危,怨声载道啊!” “一子错,满盘皆输”弘历颔首,叹息道:“哀莫大过心死,只可惜了八叔和九叔!” “如今也只能指望你十四叔了,他生性豁达开朗,想来倒能熬过这段时日 巧萱望着面前颓废虚弱的男子,心中酸楚道:“妾身当年并非擅自离府逃逸,而是福晋临终所托,命妾身前来保定定居码头旁的‘崇武客栈’内,更是南来北往,客流不断,等候翻桌用膳之人奈不住饥饿,纷纷怨声载道” 话音刚落,便听到甲板咚咚作响,却原来是弘腾卷着裤脚,赤足跑过来,手中晃荡着水桶,对两人笑道:“爹!娘!小七钓了尾大鱼,这就交给厨子做汤去!” 见弘腾哼着小调,蹦蹦跳跳地入了船舱,胤禟不觉浅笑道:“这孩子,我初见面时便觉亲切,当时还心泛疑惑,直到尾随着他找了你,这方才恍然大悟 一代代血脉传承,一世世生死相依,虽然生活在不同的时代,我们的命运却息息相关中国有句谚语,‘有缘千里来相会’,相信今后,我一定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的”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还有些我没看到过的,有在树荫下凝神画画,有撑着脑袋闭眼瞌睡,还有我面带羞涩地被他抱着,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场景我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   浅灰瞳仁骤然聚焦,射出的灼人热度如同火炬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大多数空闲时间我都在学古代的生活常识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   群众果然哗然是他!奔跑得如此匆忙,气喘吁吁,失神慌张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若他知道我的穿越需要付出的真实代价,他会怎样的不安内疚?我们的幸福是如此来之不易,我不能破坏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一个女人突然上前拦住我,吓了我一跳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   他在油灯下看书,我端着针线钵箩坐到他身边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有上百号僧人,向罗什哭喊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我们在轮头故城中留宿了一夜,周围只有几个残破的村庄,这屠杀早已历四百多年,却仍无法使一个小国恢复,可见当年屠杀的惨烈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   杜进表示一下可惜了,再说几句,便去安排扎营之事”   他两眼又犀利地射向我,我赶紧做缴枪不杀状:“对不起,我不敢了”车师前部统治这片地区已达五百余年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   他失笑,微摇摇头:“好,那我这俗人,今日便陪妻工作,以供驱使   烤羊肉串自然也是不能少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他的形容是如此贴切,没有进入这片沙漠之人,无法如此刻骨地体会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所以要拜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   现在已经把第一部全部改完了,非常非常希望大家能回头看一看,给我多提意见   还有,谢谢阿纳达的长评,非常有哲理,看了很感动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网络写文,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   我点头:“吕光运气虽好,但也没那么容易就得到这块肥肉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却是云卷风舒,别有一番滋味那队人马已经到了跟前,领头的一匹马正冲我而来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吕光割据凉州后,沮渠部在族长沮渠罗仇的带领下投靠吕光,罗仇被吕光封为尚书他的身后,大队人马中,有个衣着鲜亮的中年男子,正在皱眉看他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把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他喝着水,一块饼瞬间便吃完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慕容超?”他一脸惊惧地往后退,抬头警觉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里面有不少人蜷缩着,慕容超带我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有个小女孩正在喂老妇人喝水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   我正闷头想着,没注意前面的状况,在宫门拐角处突然撞上一个人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   “我没有啊……”有些委屈,两次都不是我去招惹的”   看他愁容满面,郁结于胸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看来,他又要出征了”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身处天灾人祸中的百姓,经历了苦难,对今生的绝望,更易于接受佛教,期盼来生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再去买粮,价钱又翻了一倍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高粱杆、稻草、麦杆,甚至棉袄里的棉花,都成了救命的粮食我曾亲眼见到他们在破败的窑洞里,翘着光屁股,互相用树枝掏,鲜血长流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一个妇人跌跌撞撞跑来,一把扯着孩子嚎啕大哭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流民中除了老弱病残,已经见不到年轻一些的人了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现在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我绝不放弃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怒目直视,语气凌厉眼下的情形,跟士兵,甚至这里的军官用硬的都没有用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如果有人携带病菌,一旦爆发,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治疗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我知道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他果真抬眉,犀利的眼里渴望一闪而过”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这么说的读者,看来都是把罗什当成神,而不是人了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我蒙逊自然知道什么更重要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他不是“全能”高僧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时人方验什之言也”   我暗自摇头但其后绝不可再用此后,段业死于蒙逊之手,才知蒙逊的狡诈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子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站起来向罗什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好让俺下一世去吃得饱的地方,每天有白面馒头吃,多好啊……”   拉着罗什衣角的手无力地垂下,罗什忙将他翻过身,手探到鼻下,已经没气息了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剩下的时间里,我哄着哭泣的狗儿,与罗什一起接受他们的拜别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可是,心下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吕纂篡位不到三年,吕超便将吕纂杀死,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吕隆登上王位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   一丝不忍飘过他敦厚的脸,轻声说:“已经……饿死……”   闭一闭眼,偏过头去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每天这般忌我三分的模样,连笑容都没有,是不想跟我过多牵扯吧?真是看得心中窝火呢记得马基雅维里接下来说:为了表现摩西的能力,必须使以色列人在埃及成为奴隶;为了认识居鲁士精神的伟大,必须使波斯人受梅迪人压迫;为了表现提休斯的优秀,必须使雅典人分散流离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你若吃了,我反而会放你走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我费尽心思讨你欢心,可你对我却越来越疏远”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你还要我怎样?”   “艾晴,我要你,不止是因为这本奇书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   “嗯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然后走了出去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罗什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护住我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   "公元前221年   "韩、赵、魏、楚、燕、齐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   "外公,抱小什十三岁情根暗种,二十四岁爱而不得,三十五岁历经磨难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孩子在我肚子中已经吸收了辐射,穿越回现代时又再受一次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子,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蛋出神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她是我当讲师第一年接的本科班学生,今年大二"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说不定,一段美好的爱情,早就在等着你了"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我得先回去,有太多东西要准备了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后交与罗什弟子盘耶它罗从龟兹带到了姑臧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   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送你进宫里,总比跟着窝囊的男人好我总觉得她依稀有些面熟,问她的名字,叫严静罗什后至,复从佛陀耶舍受学,甚相尊敬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鄠县在解放后改名户县,草堂寺一直保留到了现代,罗什的舍利塔便保存在内   明黄的锦绣宽衫,头戴黄金冠,与北方少数民族一样,非常高大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   等姚兴走了,王嬷嬷告诉我们,乐坊在长安王宫内,离此四十里地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是手上扫帚倒地的声音勃勃乃奔于叱干部"   清冽的沉稳声音顿一顿又响起:"还有,为师这三日里不出此门,饭食备两份送至此   "罗什,告诉我十六年来你是如何度过的"他不让我起身,我便在床上就着几案吃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   我昂头凝望他,清癯的脸满是岁月刻下的痕迹我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大沓照片,按照时间顺序给罗什一张张细细讲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这是我走的前一天在雪地上拍的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但是,妈妈说,你很爱妈妈和小什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   爸爸,你等我长大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心,变得柔软如棉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   "艾晴,今日晚了,睡吧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隆惧沮动人情,尽坑之"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难怪僧肇跟什门十哲其他人比起来年纪最轻,却是得罗什真传最多的大弟子"他对踞坐在下首的我看一眼,颇有深意地说,"朕可是听说国师自前日将此女带走,一连两日不曾出屋这是史实,无法避免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 我点头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结果道融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 “国师莫要推辞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姚兴还在主屋中高谈阔论,不时有它的哈哈笑声传出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超儿赶到我身边,先把初蕊从我身上拉起,再赶紧扶我我龇牙咧嘴地站起,双手扶在腰后拼命揉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答应我,好吗?” 他抬头,眼睛扫过那包假针,终于凝重滴点点头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完全照原义,过于‘野’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转头对燕儿说:“你先回去 我忍不住说:“超儿,姑姑本不该插手,不过,我不想看到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对爱情不忠贞” 说完,没有看他,自己一路下山,他没跟上来,走近家门时,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慕容超,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的话题又在他陪我爬山时反复提过身上特有的年轻男人气息飘进鼻,这么亲昵的举动让我有些尴尬,急忙扭头闪开:“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好了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他开心地接过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当年活泼率性的青年,如今也已五十多岁了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 “夫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我赶紧握住,“是燕儿……” 我不明白,用眼神询问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已无人气的初蕊,罗什走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她才十四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在照顾容晴容雨时成长了许多我告诉她,我马上要回娘家,无法为她把关,所以一定要自己寻找幸福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我站头,看到罗什正面带微笑地站在我身后,脱下面具挽在手中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 守门僧人对我看一眼后似乎吃了一惊,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他怎能体会我的心情? 三步并一步地跨上台阶,冲进大殿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微笑时神情清鉴,翩然出尘 爸恭敬地向那位老者鞠身:“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乃大成有宗之师” 老僧面露不满,冷哼着大声说:“大乘有宗在天竺乃瑜伽行者派,为弥勒菩萨所创,殷明之说最为明晰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爸语气无波的对着僧众说:“晚课时间到了,今日课业为《不思议光菩萨所说经》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 他看到了我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越来越抖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互相倚靠,相互取暖,一直这样走下去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 “在医院里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现在公司业绩很不错,已经上市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那种女子进佛堂,是对佛祖的轻亵!” 爸的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络秀似乎很局促,行了礼,急匆匆走了,我有些悻悻,向爸走去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 “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败在师尊门下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

六合彩资料,香港六和彩开奖结果,六合网,六合彩,金六福心水论坛,马的资料,转身的时候闻到自己头

  范明秀出身于雨水巷一个搬运工之家 留下一群”情伤欲绝”的痴心郎在医院门口徘徊 从医院到雨水巷, 要经过榆阳最热闹的两条马路 连以后家里的出生的晚辈们都有这个错觉: 这个女人在这个家是来干活的, 只管使唤她好了   如果父亲不一时迷恋母亲美色, 就不会执意要娶母亲   那么他们就就会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相安无事 首先是外婆在学校门口提篮小卖的时候, 因为她是市委书记的亲家, 不再怕市场管理员的围追堵截 修红摇摇摆摆会走路后, 就可以把手伸进任意一个瓶子里, 随心所欲地拿取她所喜欢的零食 至于其他的女人, 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被修柏年骂得狗血喷头以后, 舌头才恢复正常 那个女人没有范明秀漂亮, 但是比范明秀更合修志同的口味 一怪范明秀没本事, 管不住自己的男人 因为“修”姓太特别了 修家的基因就这样给糟蹋了   被修红“毁掉”的不光是修家优秀的基因, 还有母亲的美丽基因 范明秀的基因完全成了隐性基因 仿佛自己是“美丽”的弃婴 以至于在她长大以后, 经过了毛毛虫到蝴蝶的蜕变, 母亲的基因开始显性, 她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以后, 当有人夸赞她的美丽的时候, 她仍然心有余悸,仿佛这种夸赞是对她的一种讽刺   在感情方面, 修红有个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张松   修红对所谓爱情一直半信半疑 她相信这世界上有真的爱情 他举刀对准自己的手指的时候, 一定是认定了母亲是他今生的唯一 失去她, 他就失去了生活的全部意义   修红刚上大学的时候, 被很多男生热烈追求过 终于让众多的追求者望而却步, 修红也获得了“冰美人”的称号 况且 在职读博的机会现在是越来越少, 这次机会不容错过 似乎等的时间也太长了 张松曾经提出要见双方的家长, 被修红一口否决”   修红一听, 不解: “为什么住我那里?”   “不住你那里住哪里? 我宿舍住不了,” 张松觉得修红明知故问 争来争去, 修红说什么也不同意让张松的妈妈和妹妹住在自己的宿舍里 在修红看来, 就算是结婚了, 张松的妈妈也只是个外人 她简直不能想象和两个陌生的女人呆在一个屋子里同吃同住的情景   张松的妈妈中等个子, 有些胖, 和张松有点相象, 但看着比张松大大咧咧 她没意识到松妈嘴里的小红是在叫她 修红不太习惯和人零距离地接触, 未来婆婆怀抱里那热哄哄的感觉, 让她既尴尬又不舒服” 她自己也不是个自来熟的人, 能理解这种陌生感 然后, 一扭脸挽着张松的手往出站口走去” 修红连忙提起另一个包, 招呼小梅, 跟着张松母子的后面一起出站了 恨不得挎着修红的胳膊就去她宿舍”   学校附近最大的商场里学校两站路的距离”   “我家不讲究这些 过一会儿,回来说: “好象还在打折, 240块一双   到了晚上, 张松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 质问修红:“你怎么那么小气? 连双鞋都舍不得给小梅买?”   修红说:“谁说要我给小梅买鞋了?”   “我早上不是还交代过你吗?”   “你不是说你妈要给小梅买吗?”   “可是到了这里, 怎么好还要我妈掏钱?”   “那你掏钱啊, 昨天出去转了一圈也没说要买鞋, 怎么今天就想起给小梅买鞋了?”   “今天我不是没空吗?”   “那你明天有空吧, 那双鞋应该还在 我还真做不来这些事 她不光想让修红给小梅买鞋, 还想让修红给她自己买 实际上等于是修红变相地赶走了他母亲   直到六月底, 修红读博士的正式通知书来了 买房付个首付是不成问题的 尤其是知道修红妈还见过张松, 更是连她都被责备 她上次她来, 你不也看见了吗? 你对她那么冷淡, 她计较了吗? 还一个劲地说你好   不提上次来的事情还好, 一提, 修红心里就别扭   而松妈给修红的感觉就是太“戏剧” 她没有兴趣一天到晚,陪着松妈“演戏” 她身上来自修家人的自私和傲慢是不可能让她去迎合他家的生活, 更不可能将自己的生活和一群不相干的人搅和在一起   他们的分歧一直没有和解   这么多年了, 每年的春节, 五一, 端午, 中秋, 国庆, 爷爷都要求全家聚餐 主要是为了体现大家庭的团结, 和谐,圆满 上大学后, 虽然C市和榆阳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但修红很少在“五一”, “国庆”放长假的时候回去过, 为的就是逃避家庭聚会 修红今年的上了博士被列为第一大成就, 林竹怀孕是另一重大突破 而爷爷又是个喜欢长篇大论的人   还是大姑忍不住了, 咕噜了一句: “再不开始吃, 一会儿我们就要走了 今天却一直闷闷不乐   二姑妈安慰大姑妈: “大姐, 你也别难过, 敏益明年又可以回来过年了   “你也没照B超? 是男孩女孩?”   “没有, 无所谓啦, 男孩女孩都一样”   “没有不讲究的”   “大姨您这话说的, 是不是我不拍您的马屁, 您就不帮我忙了?” 林竹笑着说 二姑夫妇去二姑夫的父母亲那里, 表哥两口子去林竹家 可之前说要结婚”   “其实两人凑钱买房我倒不反对 今年他家全家都回来了,回天城老家过年去了”   修红听着也觉得好玩, 79岁的老头喊妈妈是什么样子   妈妈接着说: “你苏爷爷这次回来,一家子都来了 现在一表人才, 高高大大, 走出来堂堂正正的, 顶事了   爷爷在那边的老婆并没有离开修家, 几十年来,上侍奉老人, 给老人送终 下抚养儿子, 给儿子成了家 儿子后来有两个儿子, 然后各自又有了一儿一女   这时奶奶在外面喊:“明秀啊, 你爸有点不舒服,你帮他量量血压是独院平房, 房子虽然不如现在新建的房子那么现代, 设施齐备, 但是房子的空间很大, 很适合老人居住”   “今天一家团圆? 爷爷一高兴就喝了点 也许奶奶是对的, 没有那几年的冷落, 修红怎么会养成孤僻, 寡言的性格? 又怎么会歪打正着地用各种书籍打发时间, 养成了修家人并不具备的看书的习惯呢?   修红在奶奶的身边坐下, 等着奶奶问话   “知道合不来还处下去, 那才叫浪费时间”   “当家长的能管的了吗, 还是要孩子自己有眼光看人……”爷爷反驳奶奶 忙开手机一查, 是张松打来的”   “哦,谢谢了”   “刚刚家里有人来给爷爷拜年,怕吵着了”   “给你爷爷拜年,你关什么手机? 又不是给你拜年的 以往过年, 修红和张松都只是俩人对话, 从没让家长掺和过   松妈在电话里又热情了一会儿, 才把手机转给张松   “谁的电话?” 妈妈问   “张松的 还在读博士呢   “可是,处了三年的男朋友刚刚分了, 那家条件特别不好,小家子气……”   引来一片叹息   整整一天,修红和张松的事被奶奶在客人面前反复提起, 搞得修红郁闷不已 所以她的两个好朋友并不惊奇   “不过你爸爸现在的品位越来越差了” 修红实在不愿意父亲的艳情破坏今天的好气氛”   “都几点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 你苏爷爷家都到了”老太太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高度   修红点点头, 忙说:”苏奶奶好”   老人的变化不大 修红常去他们家玩   “苏爷爷好   “这是维嘉, 你不认识了?” 站在旁边的表哥文天说 顶多有时开玩笑说: “妈妈是大美人, 我是气质美人 那男孩家里条件可不好了, 要女方出钱买房子, 然后公公婆婆, 小姑子一家人都要住进来 他说要看女孩, 上大街上去, 大街上女孩多”   两个老太太唠唠叨叨, 完全无识那个被她们谈论的人就坐在她们中间 环桌看了一下, 另一个无聊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他和修红一样是被从其他的交际场合叫来的 在同学会上吃得少喝得多   修红向服务员要一杯温开水, 要压压她那倒霉的胃, 苏奶奶突然意识到修红的存在: “红红, 你怎么吃得那么少? 多吃点”   修红连忙说: “我吃得挺好的”   修红一听, 赶紧回忆 背她回来后, 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从小到大,修红在敏惠面前都自相形秽 让那么多人等你”   妈妈连帮修红解释: “她胃不好, 吐了” 修红等奶奶走了才敢放肆”   “你知道吗? 你大姑和奶奶想撮和维嘉和敏惠呢”   “是吗?” 修红觉得大人们的思维很奇怪, 他们现在基本是不相干的人,怎么会想到把他们撮合成一对?   “你没看出来吗? 你大姑妈今天和苏家妈妈使劲套近乎 今天倒是喜笑颜开的   “敏惠有什么好的? 懒得要死, 到哪里都象个菩萨似的要人侍候着”妈妈继续犯酸   象大部分理工科女生一样, 平时修红喜欢素面朝天 穿着大众化衣服, 梳着一成不变的马尾巴   不打扮并不等于不爱美, 修红偶尔也会有兴致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臭美一把   修红敲开了家门, 是二姑开的门: “红红来了   说起苏家妈妈, 虽然修红没怎么见过她, 对她却早有耳闻 苏爸爸, 苏妈妈和二姑, 二姑夫一起下过乡 这件事当时在榆阳的轰动一点不亚于后来修志同断指娶花魁 苏爸爸和苏妈妈被誉为伉俪情深, 琴瑟相谐的典范   “您说的是W大的郭教授吗?”   “是啊 苏家的父母去见原来一起下乡的知情朋友 林竹怀孕了, 不能提重物, 所买的物品全由修红提着 到了买饮料和啤酒的地方, 林竹一看修红的负荷, 笑了: “看我糊涂的, 真把你当劳动力了, 算了我给文天打个电话, 让他回来时带点回来 后面还跟着敏惠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一出来就不见你?”文天问   “我昨天胃不好, 去卫生间了   “有青菜, 豆腐, 粉丝, 你要吗?” 林竹冷冷地问”   修红这会儿正忙着往嘴里送东西, 昨晚上把肚子都吐空了, 到现在也没吃什么, 早已饿了 这才结束了修红追他们的历史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不喜欢喝甜的   林竹有点不满了,说: “你要喝啤酒, 我再给你拿个杯子 然后回过头问苏维嘉:   “今天你们都去哪里了?”   “去了原来上过学的中学和小学看了看变化可真大就是见着他们 大三的时候, 也到那个游戏公司找了个差事, 不想上学了   那个时候, 正好那个学计算机的哥们厌倦了日复一日地写别人的游戏, 就辞职了 然后上网玩游戏, 玩腻了就当黑客开始想办法进入原代码, 黑人家 再后来又有网站让他们写手机游戏” 修红随口说到 但是属于帮忙性质的, 不能作为我们公司的主攻目标” 林竹建议   “红红, 妈妈问你, 你是不是也喜欢维嘉?”   “没有啊   “没有就好, 以后他们的事咱们少答理”   “那不是聊天吗? 什么都聊, 也不光我和苏维嘉聊, 文天和林竹也聊了 这和两人之间有没有好感一点也扯不上 修红见过那男人, 是个腼典的男生 这门亲事就这么散了 还要修红体谅敏惠? 修红心里自然不平衡”奶奶接着警告修红 安排她去W市, 只是二姑夫一句话的事   当然这个家最鲜亮的红漆马桶是修红的父亲修志同 因为它的历史悠久, C大校园内古色古香的建筑和现代化的大楼交错 每年春夏秋三季, 当杜鹃花开, 或是满山红叶时, C大的校园都变成了C市的一大风景区, 吸引着前来观光的游客 唯有冬季, C大的校园会安静一些尤其是寒假中的C大, 更是有些孤寂的味道   学校还没开学, 修红特别清闲 或者上网, 或者看看专业论文, 或者去图书馆借几本小说, 逍遥地打发着时间   “我妈让我带的 让修红对他, 对他的家人有信心, 对未来有信心   但是修红却越来越彷徨   和张松相处的这几年,尽管也偶有不适应的,但是修红的生活中却从没有出现母亲生活中所出现的烦恼 修红在和张松相处的两年多里, 一直享受着张松的照顾, 宠爱 修红不爱干的事, 都是张松在帮她完成”   “我能理解你 随之也闭上了嘴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怎么你又后悔了? 你后悔了我就要假装当没分手这么会事? 再提分手, 就成了绝情, 不念旧情”   就这样, 修红一个开水瓶的代价, 明白地告诉张松: 流水落花, 往事如烟, 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的目的地是榆阳电力设备总公司在W市的办事处上任的 敏惠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对着手机诉说修红照顾不周 说她饿了, 刚刚晕车是把胃吐空了, 现在想吃点稀饭 修红如果去借, 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为敏惠, 修红就不打算麻烦了”   修红说: “要不我给招待所打个电话, 看看还有没有空位, 你去招待所住? 那里条件好一些”   “那就只能在这里凑合了   “苏维嘉知道你在我这里吗?” 修红问”   修红一听, 心理算计到: 从W市到C市开车至少4个小时, 这意味要过了中午敏惠才能被接走 一会儿快, 一会儿慢 今天坐维嘉的车, 又是高速公路就不会有事了 修红把地址告诉他   但是   “您坐, 您坐   “小红啊, 阿姨知道小松委屈你了要怪就怪阿姨没本事, 挣不来大钱给你们买房子 小松他爸,身体不好, 是个废人 等你和小松买房结婚了, 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团圆圆地在一起了……”   修红听明白了: 合着松妈把修红和张松分手, 归咎于修红嫌弃张松没钱买房   “分什么手啊, 年轻人在一起谁没有个斗嘴耍性的时候? 是小松不对, 不知道深浅 你和小松好了三年, 阿姨高兴啊 现在就要好好的, 把房子买了, 婚结了,就算安定下来了 你就做主了 以后这家迟早要交给你的 我把这个家的家底都交给你了, 你不是嫌少吧   那张卡在修红和松妈之间推来推去   门口站着的是苏维嘉 我们公司生产的游戏金牌争霸在网上很红火” 松妈的声音尖利起来 怪谁? 怪苏维嘉么? 他说的其实句句是真, 只是太让人遐想了   所以谁也不怪 过了一会儿, 看他们进来半天还没走的意思, 又怕你们等我等着急了, 就敲门进来 她知道那是苏维嘉的客套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安静 而且   不知敏惠是怎么对家里描述那天的情景的”   “哦, 幸亏维嘉去了,要不怎么办啊 每周有两个下午带本科生三年级的实验, 除了给学生上课, 修红还有一定的科研任务, 那就是在实验室帮人做TEM的实验 除了准备开题报告以外, 还要去上英语   这天下午, 修红上完课   “什么比赛?” 问这句话的目的纯粹是出于礼貌, 而不是为了兴趣   “什么话? 这是国家队参加的比赛 现在外面的黄牛票都翻番了 是一场举足轻重的比赛 来参赛的都是世界级的顶尖选手 在C市, 这种重大的比赛并不多见   “你好   “这不怪你 毕竟是第一次看见明星 好在苏维嘉在一旁讲解, 修红也渐渐看出了点名堂 转过头去,并不和苏维嘉说话 其他人怎么劝,她也不肯留下 她不要苏维嘉送她 不过苏维嘉还是把她送回去了 是看到苏维嘉很有女人缘而不开心? 还是觉得被看成自己是苏维嘉的一大堆女人中的一个不高兴? 修红自己也不明白 我只信我亲眼所见的 电视在介绍这个比赛的赞助商时电视上给了苏维嘉好几个大镜头   学生们显然对自己的老师和维嘉公司大老板在谈恋爱这件事非常感兴趣” 修红无可奈何 苏维嘉应该是那种很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 他对每个女人都好, 让女人都以为自己是他的“特别”, 因而对他产生依恋 大姑家除了大姑, 姑夫以外, 还有修红的表哥敏益和他的妻子小袁   过了一会儿, 敏惠拉着苏尾嘉一起过来敬酒, 苏维嘉和大家打过招呼以后, 看见修红问:   “修红你也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修红笑了笑说道   还没等维嘉再说什么, 敏惠拉着维嘉到别的桌敬酒去了”   “也不知道谁粘谁?” 小袁又嘀咕了一句”   “那你什么时候回C市, 到时候我带你去” 苏维嘉的语气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好象他和修红之间有一些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的一个朋友, 上次我带红红看球时, 红红见过他?” 苏维嘉回答的很随意, 似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就象上次在修红宿舍遇到张松和松妈时, 他也真实地叙述了他和修红的关系, 但是他叙述中所带出的隐意, 却让人联想许多, 最后给修红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那个男的和他的妈都上门来, 拿着存折要给她买房子   苏维嘉就势坐到修红边上, 说: “我为你解围, 你却还没谢我   林竹刚唱了一曲, 把话筒塞给敏惠, 看见修红过来, 说: “该轮到你唱了, 快去选歌 选来选去, 尽是些情歌, 怕让某些人误会 偏偏林竹不放过她, 一首揽着修红, 一手又取过另一个话筒 无意看到苏维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一副窥测到她心事的的样子   林竹和文天对唱了一曲   敏益不太会唱, 在小袁地帮助下, 勉为其难地完成了一曲   五月长假后的第二个星期三, 小袁和敏益来到C市   小袁说: “你即使有空也能让你再陪着了, 这种事情, 怎么好意思让你陪   到了下午, 学生们来上实验课, 修红只好关了手机 也不知道小袁他们的消息 惟恐敏惠不误会她, 心里就有气”然后就挂了电话   “还是别去了, 你忙你的去吧”   “你自己也别去”   修红好容易摆脱苏维嘉, 去招待所和敏益他们见面 敏益和小袁就在学校附近的饭馆里请修红吃饭 我做了B超, 也取了样 所以才请了两天假 你认不认识附一医院的人? 能不能帮我们把化验提前一点? 要不然的话, 我们只能先回去, 下星期再来 于是说: “那一会儿我打个电话试试”   回到招待所, 敏益他们进房休息去了   “是啊   修红忙联系敏益和小袁,告诉他们下午可以看医生 小袁在收拾行李, 准备明天回家 修红一问, 果然敏益有问题, 检查结果显示他的□很稀, 含精子量很低, 难以让小袁受孕 那知道, 却被他利用了 介绍些人给她认识, 难道不对吗?”   修红再也不知如何质问他了 修红对着苏维嘉吼道: “你别以为每个人都象你那么下流 你滚 气苏维嘉无耻, 也气自己嘴拙   和张松分开了 别人以为她已攀上高枝了, 只有她自己明白: 那只是苏维嘉演的一场说不清, 道不明的游戏 根本无法直接用样品做出TEM的试样 修红查了很多资料, 最后才确定上方案: 把镀膜样品首先切割成不到3毫米宽的细长条, 特殊的胶水把细长条样品叠加, 粘合成一个小的长方柱, 放进直径3毫米的不锈钢管里, 用特殊胶水固定 一个劲鼓动修红读他的博士 与工艺结合做研究, 比专搞纯理论研究更有意思一些, 也容易出结果 于是, 修红就答应了方教授的要求 但是, 现在修红成了方教授的学生 修红的博士又是两个组的联合培养 方教授便利用了这点, 把修红就成了方教授在电镜组的专门助理了   方教授这人, 用褒义词来说, 就是好奇心非常大 她自己读博第一年还要上英语课, 看资料, 准备开题报告 因为第一个样品做得顺利, 方教授就以为修红有特殊本利   上个学期, 修红就发现了方教授有这个苗头 不然以后麻烦很大 研究生毕业以后, 除了查英语文献, 已经不怎么接触英语了   张松在水池边洗碗, 那个女生拿着张松的包, 在一边等着   下午, 修红带学生实验课”   修红郁闷, 她最生气自己口拙, 不能为自己辩解   现在方教授着急, 修红也不敢再等了   立即, 外面走廊里有人喊道:“谁啊? 这么缺德, 用什么玩意了? 又跳闸了, 我的电视坏了你赔啊 一手拿起饭盒, 一手拉着修红就往外走”   修红有些不好意思了, 赶快三口两口地吃完了面条   天本来就有些热, 面条也热 停了车, 苏维嘉带修红出来, 拐进了一家西饼点”   “有什么好羡慕的”   “哦, 也是 一般来说, 有男朋友的就找男朋友干, 没男朋友的, 要是自己勉强能干的, 就自己上了   苏维嘉带着修红又走进一间餐厅 她叹了口气,说: “我不想博士了?”   “怎么回事?”   于是, 修红絮絮叨叨地把方教授 “压迫”她的事告诉了苏维嘉   苏维嘉听得很认真, 不知不觉地皱起眉头 弄得很啰唆 当方老板被刘老板要钱要得他肉痛的时候”   修红想了想说:“也不是, 如果没有方教授给的机会, 以后可以读刘教授的博士, 还可以考外校的博士, 只不过可能待遇没这么好 没有张松的牵挂了 所以收你当博士, 他的利大于弊 他一看就会有想法了 两个人就埋头吃起来了 现在置身于这闹市的夜里, 在霓虹灯的闪烁下, 被一个男人牵着手散步, 在人群里穿梭, 似乎自己也成了灯红酒绿的男男女女中的一员 被他迷惑了 等到发现自己其实是个乏味无趣的女人后, 他会毫不迟疑地离开自己   迷糊中, 听见苏维嘉说: “你别动 然后伸出手来, 双手揽着修红, 轻轻地抱了抱她:“谢谢了 突如其来的怀抱, 宽阔有力 每次张松想拥抱她的时候, 总是小心翼翼的, 生怕引起她的反感 就让修红沦陷吧   那一晚, 修红难以入眠, 反反复复地回忆和苏维嘉交往的一切点滴细节 等到醒来, 天已经大亮了 修红还有些迷糊 苏维嘉是男的, 她是女的”   “真的啊, 这么快?” 妈妈的声音里带着失落   “唉, 能怎么样? 不好呗”   “是吗?” 修红一听苏维嘉的名字心里一紧 我们都以为过不了多久他们俩就要定婚了 过了几天才开口骂苏维嘉喜新厌旧, 是花心大萝卜什么的 可能是苏维嘉一开始就没看上敏惠, 也就是看到敏惠喜欢她就和她玩玩 不过修红还是摘下来了, 找了块绸布包好” 苏维嘉脸色一沉, 有些恼了 我怎么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修红吱吱呜呜的, 但还是很勇敢地在苏维嘉脸色更难看之前把这句话说完了 这些天来, 唯有苏维嘉给自己带来了一点快乐和幸福的感觉, 可这幸福的小苗, 就这样生生地让自己给掐断了 修红自己也觉得委屈   “我也不知道, 昨天, 我妈打电话告诉我敏惠现在的情况不是太好”   “那你为什么把她接到你家里去住?”   “我再说一遍, 不是我接她到家里去住的”   “你明明知道敏惠那么喜欢你, 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和她明说, 干嘛要和她那么暧昧 让她越陷越深, 最后你又拒绝她?”   哦, 原来因为敏惠啊 你干吗不放松一点? 时间不早了” 修红还没说完   这个傻丫头 他常常会想: 她在那样的家庭里是怎样长大的? 又怎么成为了一个大学老师, 理科女博士生? 他怎么也不能想象出那个常常和他赌气不认输的小倔丫头在讲台上激扬文字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她似乎总有麻烦纠缠着她:   前男朋友和他妈纠缠她, 强迫她接受她不愿意接受的东西 她不知所措,手脚慌乱;   敏惠强拉着她争风吃醋 可是她依旧孤独, 懦弱, 无助……   渐渐地, 她占据了他的心 为什么? 修红自己也不得其解 现在都在C市安家立业了 修红在敏益看病那次认识的吴浩也来了 要投弧线 最后修红他们这拨以三局两胜取得胜利 她也就是今天才开始玩, 手里的准头不够 修红没防备, 吓得连忙搂紧了苏维嘉   “身后有佳人, 比什么兴奋剂都管用 跟一般意义上的青梅竹马相去甚远 我和修红小时候就认识 苏维嘉那会儿不在W市 就让我找肖虹 不知道肖虹的人, 和苏维嘉的交情也不能算深 ”高婉君显然是那种说话不经过大脑, 想啥说啥的主 刚才他说童养媳的那番话, 修红自己听来似乎是苏维嘉对自己早已有意 可是苏慰嘉的那些朋友听来, 可能只不过是苏维嘉用来讨女人欢心, 编的一个笑话而已 实在是不该和苏维嘉搅和在一起   偏偏高婉君还在兴致勃勃, 很有谈兴:   “你是干什么的? 是大学生吗? 你多大, 有24吗?”   修红今天打扮得比较青春   高婉君在一旁呱叽呱叽地说着 细细想来又找不出理由 本来星期四下午我和找苏维嘉约好见面的 我靠‘金牌争霸’赚了我的第一桶金 ,嘉华也靠‘金牌争霸’发了 W市的市场是饱和了   “你这么关心肖虹, 是不是在吃醋? 爱上苏维嘉了?”   修红语塞 他对女孩子啊, 请客吃饭, 出去玩, 给女孩子花钱,他都干 苏维嘉嘛, 太不安分了但是真要和他处久了   俩人说着话,回到了江边, 苏维嘉还守着鱼杆, 看上去是没有收获 足球夏令营那边还有些事情没有敲定, 她必须要在那边盯着”   修红在边上听着他们俩的谈论着她陌生的事情, 陌生的人, 心里又失落了, 苏维嘉在她眼里也陌生起来   “干吗这么早就回去? 有事吗?”   修红摇摇头,心理别扭着却说不出来 心里的别扭云消雾散      28 谁是肖虹下   一行人坐着几辆车浩浩荡荡地离开岛 我必须要今天晚上和肖虹把一些事情商量好 而是在修红的宿舍里留了一阵子 很容易弄断的, 要是有坏人从这里进来怎么办?”   “那会有这事? 这是学校校园”   “学校怎么了? 学校也有怀人   俩人说着, 苏维嘉的手机又响了   “我还在C大……, 我马上过来 你自己和他们谈……”   苏维嘉结束电话, 转过身来对修红说:“我马上要走了, 肖虹还在等着我 要是有时间, 去W市玩玩 怕是没有时间 果然差到今天有一个偶像电视剧的首映式 从初夏开始, 媒体就在为暑假要到来的足球世界杯宣传了嘉华就是借世界杯的这股热浪, 打着为中国足球未来鼓劲的旗号, 在中原地区省市开办暑期足球夏令营 这一次, 修红心中波澜不惊, 从他们身边从容走过 成熟了啊, 从上周四到今天不过短短三天自己却成熟的这样迅速   晚饭刚吃完回宿舍, 夏南来电话了在电镜组工作至今 结果就是象修红这些小心翼翼的人反而倒霉, 因为梁老师在男生那里受的气是一定要发泄出来的   EBSD是一种新近发展起来的观察测定晶体取向的技术 但是方教授当时并不以为然, 他当时是对TEM技术十分迷信 真是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幸亏我昨天晚上就来了, 要不今天不被他骂死才怪”   “哦, 那我就放心了”   “这么晚, 到家得12点多了吧 夏男似乎看穿了修红的心思:“小心地说, 肖经理找我有点急事 收拾了一下旧的栏杆”   “那你那事怎么着了? 和刘老板谈了吗?”   “谈了,”修红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 既然他不怕多得罪一个人,你又怕什么? 反正他已经臭名远扬了, 你要真和他闹起来, 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你说人家那么大年纪了, 这么多年没长进, 将来吧也没啥指望了, 一辈子就这么没起色地混下去了非要苏维嘉送她回学校 那里的醋便宜 听着苏维嘉反反复复拨电话, 那边并不接通, 知道那女孩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肖虹动了动身子, 睁开眼 肖虹暗自摇头” 肖红从苏维嘉的声音里居然听出了怜香惜玉的味道 怕张局长说你架子大不肯赏光 这一招百试不爽 于情于理, 修红都应该主动去看他们 苏维嘉说他会坐十三日中午前的飞机赶回来接她, 让修红在W大等她   修红说: “你别急着往回赶, 告诉我你家的地址, 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 马上订飞机票 修红一下子就成了小红人了 而且差点因为玩游戏而辍学   修红一看他, 果真一派旅途劳顿的样子, 故意问他: “是开车从北京赶来的?”   苏维嘉看见修红, 已经很开心了”修红喜欢她的专业, 辛勤劳动的成果得到肯定后的那份喜悦, 是别的什么都替代不了的”   “刘教授和他的学生回去了”   “什么叫麻烦? 什么叫你们家, 到现在你还跟我来这个? 好不容易来一次, 只住一晚就走, 你的架子也太大了 苏奶奶迎出来, 问:   “红红来了吗?”   修红从苏维嘉身后闪出来,喊了声: “奶奶   安和解释说: “今天维嘉的爸爸有重要会议要开, 不能回来   奶奶一听苏维嘉要带修红走 说你那里太乱, 不合适女孩去?怎么红红不是女孩?”   “上次是上次, 这次是这次, 能一样吗?”   “什么不一样? 要不你问问红红看她愿意住你那里, 还是这里?”   修红听他们在斗嘴, 觉得有趣, 没有想到俩人都把目光对着自己, 等着她的决定, 她赶忙选择:“我住奶奶这里   这一晚 ,修红住在这个对她来说还有些陌生的房间里 现在看着爷爷的笑脸, 听着奶奶热情的话语”   “敏惠现在好吗?”   “不太清楚, 听我妈说前一阵不太好”   “她漂亮一点 维嘉一来她就老缠着他 结果敏惠死活要一起回去 你奶奶曾经托付给维嘉的奶奶照顾敏惠来着 那么大的女孩了, 自己的内衣内裤都让人家洗, 可是少见 红红小时候不爱笑, 不如敏惠伶俐 你就说现在电视上漂亮的女孩不少吧, 但还真没有比得上红红她妈的 再加上红红是个女孩, 红红她奶奶是想要孙子, 没要着, 也怪上红红和她妈了 在爷爷身边, 边和爷爷聊天, 边帮爷爷的忙   爷爷剪了几枝将要开放的月季花蕾, 递给修红: “红红, 去找奶奶, 要个瓶把花插上 她就会乐颠颠地去做 看着奶奶和宋姨一起挑着蔬菜瓜果, 和小贩讲价”   修红心里略为失望”   奶奶一听, 心疼维嘉了: “都中标了, 还有什么事搞不定? 和他一块去的人也太废物了 买了好多红红爱吃的 原以为维嘉回来, 特地多准备了 和苏妈妈一起就留下了 修红表面没说什么, 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 难道他现在也是这样对待自己? 不过又一想, 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为什么又要把自己请来? 再说维嘉妈妈也说: 为了接自己, 昨天苏维嘉提前从北京回来, 今天又被招回北京的 我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 没打搅你 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别找我”   “我睡不着了 他将要带她去干什么? 他希望那一天是完美的一天, 让他和修红永远不忘记的一天”   苏维嘉依稀记得那个夏天, 他拿着新买的水枪, 在阳台上埋伏, 等着隔壁阳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 他好打一个伏击战   江面上各种船只穿梭 只是那时, 你似乎还没有准备好 她的内心告诉她, 听从你的感情, 接受这枚介指吧“英格兰踢的太臭了   大姑妈来看爷爷的时候, 依然是对母亲的护理挑剔不断, 然后便是牢骚满腹 范明秀从修红那里早知道了真相 修红明显感觉到母亲轻微的颤傈   “即使我结婚了, 你也可以和我在一起啊”   母亲的话听着让修红心酸   “妈妈, 你从来没有想过改变一下生活?”   “怎么改变? 我现在挺好的”   范明秀沉默了片刻, 说: “有些事情你还不懂, 等你结婚了以后你就会明白 他在这样一个家庭长大, 从小被你你奶奶宠着, 他养成这样的性格也是情有可愿 他总有玩不动的时候, 他玩不动了就会回家的 现在我守着这个家, 你爸爸以后还有个着落 这样, 就算我死了也放心了 她如同出笼的鸟儿一样, 畅快无比 苏维嘉又黑又瘦, 看上去有些憔悴   苏维嘉在离学校不远的山景小区, 买了一套房子 修红边翻着看, 边对坐在边上的宋姨说, 要是她有房子了, 就把家里的卧室装上地毯, 要那种软软的, 厚厚的纯羊毛地毯”   原来, 苏维嘉在六月初已经托在C市的朋友在大学附近找房子了 完全没有想到, 这么快她就要设计自己的房子了, 所以没有一点概念 而是EMS的快递员 包裹的内容包括新型手机, 各种巧克力, 名牌手包, 丝质围巾, 还有各地小吃 打电话给苏维嘉抱怨 说不想是假的      37 无奈婚姻上   九月底, 修红接到中学好友彭乔的电话 之后, 各自读了大学 你家出事了 原来是彭乔和孙絮两人一起打的电话 临时在医院借了个房子住下了 真正要娶她回家, 怕是没人愿意 虽然修老爷子, 不在位多年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给榆阳城增添了不少饭后谈资, 大家都带着八卦的心情, 等待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所以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就弄明白 范明秀对修红的小朋友一向和气, 总是好吃好喝地招待 那时她们俩特别羡慕修红,有一个这么漂亮又和蔼可亲的好妈妈”孙絮说”   彭乔: “那是, 不能便宜了他 那是他银行分的房子”   彭乔:“你家就那一处房子? 那是九十年代初的房子, 根本不值什么钱 我听医院的老人说, 咱们医院有个医生, 暗恋你妈十几年, 小四十了才结婚 我都知道了 ”修红劝妈妈道 我们也是几十年的夫妻啊 不, 我不离婚……”   “妈……”   修红和母亲在电话里对着哭了一会儿 明天我去系里请假, 后天就回来 犹如两个陌生人在一个屋檐下, 生活了十几年 甚至连修红上几年级都不清楚   “红红, 今天想我了么?”   但是, 但是修红没有一点心思和他玩闹 于是便没有回答 一不小心抽泣起来 不知道这次回家, 她将会面临什么?   第二天,修红去系里请假   到了晚上, 苏维嘉又打电话过来, 仍然是一幅风清云淡的样子   修红不忍破坏他的兴致”   “哦,”修红想, 也许俩个老太太正在煲电话粥, 奶奶那么好面子, 应该不会把父母亲的事情告诉苏奶奶吧   “你不想问问我奶奶跟你奶奶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修红下意识地问 苏家这样再插一“杠子”   母亲也在, 不过坐在靠边的椅子上 两家从来没有走动过, 更别说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范明秀忙说: “我娘家那边就别请了 没有明白怎么家里人都这么热心她订婚的事情 可是看见母亲一如既往地谦卑顺从, 恭恭敬敬地地坐在一旁买个贵重点的礼物给维嘉 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修红一直认为, 爷爷是个自高自大, 孤僻冷漠, 脾气暴躁, 没有人情味的的怪老头 自己买点东西去吧”   奶奶连忙说: “算了, 当着他女儿的面, 你就少说两句 我还说离婚啊? 再说你舅舅还把你爸给打了   修红以一种完全不能理解的目光看着妈妈 她一直觉得就算再能忍辱负重的人, 当你被抛弃了, 你总得要有点骨气来维护自己的自尊 一定第一时间离开他   修红怎么也想不明白, 因为苏家提出订婚, 这个世界, 这个家的人怎么都变了 修红似乎成了这个家的真正的公主了, 大家都竭尽全力地帮助她去完成人生大事”   “大姑妈, 能勾引上男人的就是好狐狸精”修红尖刻地说道   “你, 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是不是攀上高枝了, 有人撑腰了, 把长辈不放在眼里了……”大姑妈有些语无伦次了   “红红你怎么这么对大姑妈说话? 还不赶快道歉”   “大姨妈是有点过分”      41 围魏救赵   林竹把修红带回自己家里, 文天不在家 平时, 修红也把她当姐姐看, 这会儿就絮絮叨叨地把她和苏维嘉的那些事说了 他们小时候的事我不知道 那天吃饭的时候, 你们俩聊得多起劲, 敏惠根本插不上嘴 但现在, 比起苏家来, 修家是明显差多了 苏家虽然搬去了W市, 但这些年也一直在W市帮榆阳牵线搭桥, 为榆阳引进投资, 开发市场出了不少力 别的不说, 就说文天他爸的电力设备总公司 出于她本心的善良和对修红大姑妈的蔑视, 她对范明秀表示出一定程度的关心和尊重 可也劝不听 想想也是, 她一辈子的心思都在这个家里 现在年纪这么大了, 不比咱们年轻, 离了, 还可以再找 没有家庭, 还有事业 她除了这个家, 什么也没有 琢磨了一会儿, 说:“让我想想? 可能是我告诉他的 连文天和我婆婆都没说 这次两家人一起请, 就是给修家人一个信号, 在苏家眼里, 修红的外婆家和奶奶家都是一视同仁, 不分亲疏 然后, 让他父母和他一起来榆阳   逻辑够混乱的吧 若是要修家人自选 这个工作实在是很辛苦, 因为这个女主实在是不配合 坚持自己的选择   “好吧, 就算是一出戏, 你是不是也该把它演好? 不为别的, 就算为了你妈妈, 为了苏维嘉的苦心 这几天母亲习惯的诚惶诚恐的表情消失了, 她的脸上成天绽放着开心的笑容 父亲这几天常常在家呆着 但是他的父母呢? 人家平时工作那么忙, 为什么不在假期的时候好好歇着, 偏要长途跋涉跑到这里来? 难道就是为了阻止两个不相干的人离婚? 还是你觉得他们老苏家就非你这大博士不娶, 所以必须来求你嫁给他们儿子?”   从W市到榆阳 修红承认自己是太自私了 为了减少麻烦, 修红牺牲了自己的审美观, 屈从林竹, 买了一件浅淡的粉红礼服, 和一双浅口的白皮鞋 都能先知先觉   女主准备好了该请大配角了   “你是说你BF是嘉华的苏维嘉吗?”彭乔问”修红硬着头皮先答应下来了 莫名其妙地担心他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他们直接去榆阳宾馆住下 苏维嘉的短信只有两个字:“到了””   苏维嘉轻轻地摸了摸修红的脸, 温柔地说:“别想太多了 你千万别告诉我, 你只是为了帮助你母亲才答应和我订婚的 无论她的生活多么阴云密布, 他总能穿过云层, 把阳光和温暖送到她的身边”他在她耳边细语道: “明天和你妈妈好好商量一下, 看找你婆婆要多少彩礼 修红可以把式样放进仪器里, 让SEM自动扫描收集数据   于是, 她带着苏维嘉就去了实验室”   “和他?” 修红真不敢不相信 问题是谁是合适的人 对手不服, 再挑战梁老师   有个比你有钱的男朋友不是总有好处的 太平常的礼物, 肯定不入他的法眼   不知道   “其实不用太贵的礼物, 实用的也行 你知道他的尺寸吗?”   不知道 他对她了如指掌, 永远知道该为他做什么, 而她对他的世界完全陌生 别让你把好男人都浪费了 她肯定第一个扑上去” 好霸道的爱情宣言啊, 修红暗自点头 苏维嘉让她去他公司找他   临江大厦是W市最高的写字楼 临江大厦果然是W市的第一写字楼   正胡思乱想着, 电梯的门打开了”   苏维嘉一愣, 花痴见的多了, 不过这么坦白的花痴确是头一次见 若是私人“朋友”关系, 苏唯一便会让她在大厅里等待 苏唯一忙完以后, 自己下来, 然后带女 “朋友”出去 不同寻常”   修红看了看他宽大气派的办公桌, 摇摇头   修红在沙发上坐着, 并没有开始整理她的实验结果 内心里比夏天时在专业会议上演讲论文时还要哆嗦 眼前的华冬青, 中等个子, 微胖, 带副眼睛, 是修红熟悉的那种理工科男生的形象      45 心如碎片   此刻, 苏维嘉的秘书小关的电话已经快被打爆了 电话来自于这个大厦的各个角落 看见苏维嘉带着修红出了会议室, 正回自己的办公室 她在这个职位上心无旁骛, 兢兢业业” 然后, 她向会议室的方向微微一笑: 不知道刚才肖虹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 是什么样的表情?   肖虹此刻坐在会议室自己的位置上, 身体象是被掏空了一般, 浑身无力”   “苏总刚才不是介绍了吗她是C大物理系讲师, 在职博士生”   “其他情况呢, 她是哪里的人? 怎么和苏总认识的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大姑姐”生气了, 问题很严重   “要不我去问问小关, 看她那里有没有什么小吃”   苏维嘉一出办公室, 立即恢复了他威严庄重的神态”   一楼, 接待站的小姑娘刚挂上电话, 就看见电梯打开 果然, 苏维一带着那个女孩下来了   俩人又进了电梯 互相看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神中证明: 刚才那一幕的确是真的 修红觉得好奇, 就点进去了 然后笑了 我把有些事情处理完了, 就可以走了”   “不可能, 西软要能进我们的网站 平常他们是谁输了谁请客, 今天是他们两组一起请你   说实话, 不管是抱着什么心态的人看见修红都略有失望   这个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特别的女孩   苏维嘉和修红在给他们留的座位上坐下   苏维嘉代替她回答: “她的胃不好, 就不放冰块了   肖虹冷眼看着, 心中的恼怒越发膨胀, 但又无发排泄, 原本是想在修红面前显示自己和苏维嘉不同一般的关系”   修红忙站起来, 把酒杯递过去, 让大头满上, 碰了杯, 然后喝一口了 在离开他办公室之前的半个小时, 他一直在和他的秘书一起处理一些事情”在苏维嘉面前自己就是一篇白话文, 他可以千遍万遍地轻松阅读 象苏维嘉这样一个公司总裁掺和到那里面去也太怡笑大方了 若是前者, 她会有一种满足感 仅此而已 200的平方是4万, 那么答案肯定是小于4万 一是把这个不规则的形状划分成几个规则形状, 分别算出它们的面积, 再相加 所以算出这个梯形的面积, 再算出三角形的面积 你怎么看出来的?”   大头现在也不能不佩服修红了”修红轻描淡写地说   大头和几个软件工程师开始轮番敬修红酒”   “人家都是郎才女貌 根本不会等到修红出现 修红才不屑于与别的女人抢男人 修红这样想着, 所以自动从苏维嘉身边离开, 和小关, 小张她们坐在一块去了 而这个女孩, 蕙质兰心, 单纯空灵, 只有她才配得上苏维嘉 被苏总误了的不知有几个?”   小关这话说得小声, 并没有几个人听见, 但肖红的发青脸色分明又暗淡了许多 不解地望着苏维嘉 她总以为, 那件事是神圣的, 必须要留到和他成为自己的丈夫的时候一起做的 而不是随意地挥洒 连忙向他道生日好 这个和她同床共寝的男人已成为她的丈夫 他的脖子, 胸前露出的一块儿, 然后是碍事的睡衣 我肚子已经饿了”   她用被子蒙着头, 偏不理他   是啊, 甜蜜总是短暂的   他们就是在这种思念中渡过了他们新婚的日子   “爷爷呢?”修红问奶奶 我们学校生物系正在帮别人培养怕放在那儿人家给拿走了, 放在我那里又让我给养死了”肖虹说   “不用了, 我打车就行了 让她别扭, 却又说不出来   于是她问宋姨:“肖经理是不是和家里挺熟的?”   “肖经理人挺好的, 挺热心的 那时的嘉华, 刚从那间半地下室 搬到大学附近的一间平房   到了后来, 他身边的女孩多了   如今, 又是一个雨夜, 车里又只有他们俩人 在苏家奶奶家, 她在再次领略到修红的冷漠的同时, 看到了修红和苏家的水乳相融 她曾经为了照顾两位老人, 数次走进那个家门之间 当然那是我们小时候两家人开的玩笑, 不能做数的 修红其实也就是书读得好一些 是秘书锁的   “那我们去办公室吧” 苏维嘉说着就去掏手机, 要给修红打个电话”   肖红进去了一会儿, 出来说, 保安没有钥匙 我觉得不好, 所以才睡下了 虽然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但是同居一室, 抬起头就可以看看自己爱的那个人, 便安心了 修红很享受苏维嘉的为她做这一切 让夹在中间的华冬青很是挠头 游戏策划者们乘机向工程师灌输他们的理念, 没有遭到反对和耻笑 这让游戏开发工作进展迅速   苏维嘉说: “昨天下午, 去参加了一个聚会, 一个大学校友从法国回来了 只有两个女儿, 都结婚了   “跟我们公司目前的业务没关 奥运会以后, 市场势必要萎缩是不划算的 我们就不一定再拘泥于体育这一块了 他研究生的课题就是做这方面的研究的 维嘉说的那个技术只是多了一个信号的数字转换 你们公司投一点钱   何笑天接着说: “这么说吧, 一个个体户, 最初是摆地摊的, 在这个时期, 什么挣钱他卖什么 修红自己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 很理解他们的心情 所以尽量帮助他们   修红博士的第二年快结束了 因为她有了苏维嘉教她的绝招: 那就是用刘教授对付方教授 苏维嘉已经在C市等侯, 范明秀马上就住进了省肿瘤医院 她不能失去她母亲”   “你确定吗?” 修红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那么这一次, 他的魔力会发挥威力吗? 修红靠在他的胸前, 这是现在世界上唯一能给他力量的地方   “手术很成功   修红的眼泪流下来了, 妈妈都病成这样了 天底下, 只有母亲才是这样无私地爱着自己的孩子   苏维嘉从外面进来, 提着一个保温瓶和一个小纸盒”   修红说: “妈妈刚才醒了, 跟我说生日快乐了   称妈妈范护士长, 那一定是榆阳人”   那人停下脚步, 沉思了一下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也不要告诉你母亲, 我来看过她”   修红对这个人有了些好奇心 让她开心一些 你小的时候我还给你买过糖吃 当初那个痴情的青年医生, 应该是爱屋及乌, 爱她, 所以连她的女儿也一起喜欢了吧 不知他是否对自己年轻时那段没有结果的爱还有失落感 所以我自己解救了自己 我也没有资格 她那样一个美丽的女人, 现在病成这样, 那个是她丈夫的男人,连一个面也不露 我为她难过 不知如何是好   修红摇摇头:“不是, 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我妈妈从来不和提起她的这些事 她留给我的印象总是忧虑的 但是只要她一放松, 那种忧郁就自然的流露出来了, 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悲伤 你爸爸从来没有好好地对待她”   “您真是善解人意, 肯定也是一个好丈夫 我悟出了很多生活的道理 在这里为母亲操心的就应该是他可是实际上这世界上并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 原来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那人也笑了, 犹豫了一下, 又说: “你母亲一直爱美”   “您真的是太了解她了 妈妈恢复得这么快与宋姨的精心烹调是分不开的 出院后, 范明秀说什么也不留宋姨了 宋姨在这里, 照顾老人的担子就落在了维嘉妈妈的身上 苏维嘉来了, 他们一起出去吃饭 宋姨走了以后, 修红面对灶台不知所错”修红说   在厨房里, 母亲监督她洗菜, 切菜, 然后手把手教她烹饪 地板上有一根细细的头发都不能放过 你就住在这里”   母亲摇摇头,“我这个样子, 还是不给你们丢人了 从那以后, 老念叨您”   修红心里一动, 果然让那个人说中了   “妈妈, 现在可以做乳房再造手术了”   “谁?”   “妈妈, 您还记得原来有个医生叔叔吗? 他一直都喜欢您”   “他说什么了?”   “他说您依旧美丽 夕阳的余辉映照着她侧影, 象是给她的轮廓镶上了一道金边 让人心动 母亲无数次深夜独自哭泣的时候, 有没有想到离开父亲? 若是早离开父亲的话, 她不会现在依然烦恼这持续了二十几年的烦恼   母亲回过头, 看见修红, 笑了笑,说: “进来吧”   修红听出母亲的似乎并不反感提到这事, 于是接着问: “那个人是真的为了您,很多年没有结婚?”   母亲笑笑:“可能是没找到合适的, 所以拿我当借口 他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少爷, 那个时候却去我家里帮我挑水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妈妈忽略了一生受的委屈,记住的是短暂的甜蜜 那一时冲动, 可能过后他自己都会嘲笑自己的幼稚 无论他如何践踏她的人格, 她都不离不弃 修红自然不肯 苏家有爷爷奶奶, 公公婆婆, 人家疼你 不让女儿和女婿团聚了 这趟差事也让母亲给免了   舅舅第二天就来了榆阳”   妈妈一听, 脸色变了: “你这孩子怎么讲话的? 这种话不能乱讲的 已经收了工钱, 不能再收别的了 在她箱子底下压着呢   妈妈告诉她: 窗户打开透透风 只好去了最近的超市相视一笑, 无限温柔尽在不言中 但这星期是他回来后上班的第一个星期, 安排都是最紧要的事情 好了, 你现在让华总和老何马上过来一下 一挥手, 让小关出去   安排好公司的事情以后, 苏维嘉给修红打电话 回到家里, 她就象一只轻盈的小蜻蜓, 安静地, 但是欢快地围绕在他身边 修红上次自己去超市, 拎了一大堆东西走回来” 苏维嘉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苏维嘉可能已经知道实情, 否则他不会抛下公司那么多事, 突然决定和她回榆阳   苏维嘉也没有说话   她不解, 回头望着众人, 似乎在说: 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修红就想反驳, 可是心里, 嗓子眼里都象是给堵住了似的, 张了张嘴, 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你们缺德啊, 你们不得好死啊, 你们这些卸八块的畜牲……”   接着, 外婆边哭边说:“昨天中午, 明秀给红红她舅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 说是她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让她舅晚上收了车去她那里一趟, 把她的东西搬到自己家去 想到范明秀的好, 看见修家人还在强词夺理 因为是个男孩, 没准还会得到家里的支持 她是要借这个孩子在修家上位   修志同无奈, 只好向一惯宠着自己的母亲坦白了这件事情 老太太想看看孙子, 吴晨把着孩子不让看 就是他有那个打算, 全家人谁都不会同意的   跟自己的母亲打过电话以后, 她回到那个曾经是自己的家的房子里 她以为, 当公公婆婆终老以后, 她还会回到这个家里来 安静地度过她的晚年 可是理智告诉他, 他不能爆发, 他必须冷静, 因为修红需要他 当时居然没有一个人拦着 拘留他是依法办事 这件事如果真的依法办事, 按照老百姓的朴素心理, 会认为修家“以势欺人”, 公安部门“官官相护”, 有可能在市民中引起更大的骚动   而且事情有越闹越大的可能, 现在市区里, 大街小巷一片汽车鸣笛声 所以她的态度起决定性的作用   苏维嘉进会议室的时候, 会议室里除了来自公安局的一位科长, 银行和医院的工会主席外, 还有修红的大姑和二姑, 她们也是家属代表   所谓受害者自然是修志同 二姑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是事件的大小则取决于对范明强的处理 他都不希望修家起诉 把那么好个媳妇逼死, 打他一顿算轻的 搞得不好, 还会闹事 所以关于这个房子的处理, 我岳母娘家那边应该有个人来参与讨论 另外,” 苏维嘉停下来看了看两位姑妈: “你们是不是也要征求一下有关人员的意见?”   苏维嘉提到修红的妈妈时, 以岳母相称 而提到修红的父亲时, 他用 “有关人员”来代替 范家现在管事的是范明强, 也就是说,在解决房子问题以前, 必须要把范明强放出来   这两个姑奶奶原来回娘家, 也只是做“客”, 顺便再挑剔范秀明的几句 敏益两口子在那边守着 红红和她妈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还嫌不够乱啊?”自从苏维嘉把敏惠给 “甩”了, 又“勾搭”上了修红, 大姑的气一直憋在心里 那孩子就是证据, 那房子周围的邻居就是人证 那房子里他们住过的痕迹还在 更多的人倒是嘲笑, 不屑于范明秀“宽容大度”的   修家在榆阳虽然看上去气派, 其实现在也就是一个空壳子了 为了那么个不争气的弟弟, 白白去得罪苏维嘉 过一阵等她心情好了, 就自然能说话了”   “我去看看她 苏维嘉递给她 其他的, 让舅妈看看, 把有用的拿回去 而眼前的这个人, 眉毛黑黑的,脸上却涂着一层厚厚的白粉,嘴唇红得吓人 那个时候, 修红曾有过失去母亲的恐惧 而现在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却一动不动, 没有回应   修红无望地摇晃着母亲, 似乎想把母亲从睡梦中摇醒, 但是母亲醒不了了   “妈妈 这几天完全出于一种自我毁灭的状态 奶奶心疼地不禁地叫了起来 苏维嘉的父亲急切地问   苏维嘉坐长长叹了一口气: “红红生在那样一个家庭, 真是太可怜了 看你这个样子, 怕是几天也饿坏了”   苏维嘉第二天就回公司上班了 照顾修红的事情就交给了妈妈 苏家的长辈对她太好了, 给了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家庭温暖和亲情   一岁时的修红, 一手拉着母亲的裙角, 一手扶着母亲的腿, 晃晃悠悠地站在母亲的身旁 个头才到母亲的膝盖那么高 觉得母亲太懦弱, 太顺从, 太任劳任怨, 没有个性, 没有自我 不再回头 从来没有想到把母亲从那个家庭里解脱出来 任由她们变本加厉地欺负母亲 即使前半个月, 我还是有机会挽救您”   照片上的母亲栩栩如生, 就好象, 昨天还在教诲修红怎么做一个好妻子 于是, 拿起车钥匙就出了办公室 本来想让她改口叫自己名字的   苏维嘉又问修红: “你吃早饭了吗?”   修红点点头,   “你刚刚在干什么?”   修红摇头, 他们进门的时候, 修红正枯坐在沙发上发愣”   修红问:“你男朋友对你不好吗?”   “他懂什么啊, 一点风情也不懂, 就知道要赚钱买房子   果然王瑾说: “不是同学, 是老乡 他上大学那年我正好上高中 我在W大上学   “差不多一年了,”王瑾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老觉得回来的时候住宿舍, 没有家的感觉   修红摇摇头: “还是我来吧 对他, 对这个世界似乎都失去了兴趣”   苏维嘉看着操作台上放着的菜谱, 笑了笑:“还有理论指导,怎么会不好吃呢?”   修红笑着打了一下苏维嘉: “还是王瑾帮忙杀的鱼, 要不我可不知道怎么收拾它   “苏总, 夫人, 我要回去了?”王瑾怯怯地说 除了可乐鸡翅和黄瓜还勉强可吃以外, 其他的不是咸了就是酸了 冬瓜排骨汤里的排骨咬不动, 但冬瓜已经快化了 盐少许, 多少算少许? 下次咱们找一个精确点的菜谱来, 盐要几毫克, 酱油几毫升,都写得明明白白的那种”   修红想了想, 说: “那就让王瑾住家里吧, 这里离大学远 家里只剩下修红一个人了 下午做那道糖醋鱼, 是母亲出事之前教过她的 都要抓到手机了, 才想起来, 妈妈已经不在了”   “妈……,”修红轻轻地喊了一声, 眼泪就滑出了眼眶      62 惆怅   对于王瑾来说, 最初的她对苏维嘉的印象就是水中月, 镜中花, 美好但不真实 修红心不在焉, 有几分恍惚, 很少主动和王瑾答话 而修红守着苏维嘉这样一个”金”主, 却无动于衷 已经不属于女人的范畴了 比如洗衣服, 擦皮鞋, 收拾房间 所以王瑾没有义务帮她做家务 因为到了八月底了, 修红的大学要开学了, 修红作为老师要提前返校 要是在以往, 修红会懊恼到死 粗长的树枝上密密地挂着泛黄的扇形树叶, 将修红头顶上遮得密不见天, 仿佛是母亲的怀抱 嘉华现在处于关键的转型期 一个是华冬青提出的建立游戏网站, 自己开发经营自己的游戏 苏维嘉的大学校友秦书淮带来了一个新的可能性, 就是和法国阿诺德公司联合开发新的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 经过几个月的调研, 各个项目都拿出了自己的可行性报告   最近这一个月内, 嘉华高层多次开会, 就这几个可行性报告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但是他们马上转战西南市场, 在那里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既是开发出产品, 如何生产这些产品, 还是个问题? 即使生产出来了产品, 又如何打入法国市场? 整个过程太漫长, 变数太多几年来, 两个部门一直平衡发展, 这样才创建了嘉华今日辉煌 这样, 在苏维嘉出差之前, 关于嘉华的未来发展计划一直没有定论   苏维嘉回到办公室, 看到了小关放在他桌子上的一份关于购买ZXC的计划书   “王瑾现在在我办公室等着呢 我个人认为现在购买阿诺德是一个比较好的时机 一方面, 从前两年的财务报告来估算公司的价值的话, 现在阿诺德的价格应该要得不是很高,; 二来阿诺德刚出现亏损, 财政上包袱不是很重; 三, 由于后继无人阿诺德本人对经营一个处于亏损状态的公司没有什么信心 搞能耗监测系统, 他插不上手, 估计也不会同意 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长期透析   女研究生说: “你要不信, 自己出门瞧瞧去, 去晚了可有人要勾搭走了 脚踩着落叶, 低着头沉思着, 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不知怎的, 修红的心刺痛了一下, 连忙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上午零时决定过来的, 中午去C理工大学找了下雷老师, 办完事就过来了   苏维嘉点点头   修红的实验室在系大楼的一楼顶头, 苏维嘉一进大楼, 如鹤入鸡群一般, 格外引人注目 正是下课时分, 进进出出的学生特别多”   修红俏皮地说: “那好啊, 我分你一半教课费   苏维嘉有些窘泊, 一方面他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格外引人注目 你要不要喝啤酒? 小卖部有卖的, 我去给你买一瓶?”修红殷勤地问” 苏维嘉称赞道 两个人紧紧地挤在一块儿” 苏维嘉的轻轻地咬着修红的耳垂 他的建议要是苏维嘉不同意, 就等于白说   为了安定人心, 苏维嘉亲自观摩了新游戏的一次内部阶段性测试, 测试结果并不理想 两方面互相指责 苏维嘉的全部精力便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去了 组员暂缺”何笑天谨慎地说   必须有人打破来打破这个僵局 但是,效果如何,就很难说了 他也不想僵持下去, 如果有办法解决面临的分歧, 皆大欢喜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然后发出邀请 修红只是白担了一个女主人的名分   苏维嘉在江心岛度假村借了一个四个卧室的别墅 这一次, 苏维嘉略有些嚣张, 应该是率性所为, 修红出面为他做了弥补, 整个事情似乎应该到此为止了 华冬青在夫人和合作伙伴的夹击下, 再加上何笑天的推波助澜, 终于缴械 但是比起母亲来, 何夫人雍容典雅, 沉静不迫, 不似母亲那样诚惶诚恐, 小心谨慎 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 雷老师的名字叫雷震, 是修红的大学同学, 在C大读完本科以后, 去理工大学读了研究生, 后来就留在了理工大学 雷震上大学时和张松是一个宿舍的, 他和张松的关系比较好 如果解释的话, 更是 “此地无银”了 所以人家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总的来说, 这段时间修红过得轻松而舒心, 她搬回了山景小区的家住了 每个月公司的财务部直接把王瑾的工钱从苏维嘉的帐号里扣除, 然后转到王瑾的帐户上去   修红拿出那条领带: “这是王瑾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看这条领带的质量和牌子, 这条领带少于三百元是买不下来的   “是吗? 这条领带我不能要 这样对苏维嘉, 对修红, 对王瑾都好 她不知道这是苏维嘉的原因, 还是肖虹的原因”   待王瑾坐下以后, 修红和她聊了一会儿家常, 问了问她男朋友的情况, 又问了问她母亲的身体状况”   说着, 修红拿起那条领带: “你把这个送给你男朋友吧, 还有这个,”修红拿起那个生日卡: “这个卡做得很好, 等你男朋友生日的时候, 送给他, 他一定特别开心 所以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亲切一些, 希望王瑾能明白她这样做其实也是对她好,对她男朋友好   打发走了王瑾, 修红自己象是打了一架似的, 累得瘫坐在了沙发上   “你知道了还问?”修红一下就火了   “那你在家等我, 我下班了过来接你 然后进厨房, 看到水池子里有苏维嘉喝过茶的杯子 她会一怎样的心态来干这些? 想起她每次都要留下一些她自己精心编织的东西, 来引起苏维嘉的注意, 做起这些家务来应该也会带着别样的心情   正别扭胡思乱想着, 苏维嘉回来了   “哦, 我知道了, 不过你应该先告诉我一声   “你怎么了? 好象被辞的那个人是你啊? 这么大的火气 华冬青帮不上任何忙 一直以来, 苏, 华, 肖, 何是公认的嘉华的 “四大金刚” 肖虹一直是苏维嘉的最得力助手   最近几个月, 在嘉华内部高层会议上讨论嘉华未来的时候, 苏维嘉孤立作战, 肖虹没有象以往那样坚决地站在苏维嘉这一边, 而是坐壁上观 这是苏维嘉和肖虹第一次分歧 完成结果将直接影响嘉华的经济效益和声誉 我原来打算再过两个星期提这事 参加酒会的除了嘉华自己的员工和伴侣外, 还邀请了长期以来和嘉华有合作关系的一些企业和单位的领导 虽然修红并不热衷于出席这种场合, 但是为了符合她的身份, 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把自己打扮得典雅大方, 仪态端庄 从背影看已是绰约多姿, 风情万种了, 修红不知道她是不是嘉华的客人, 便有些好奇, 不禁偷偷地打量起她来”   修红转身一看, 苏维嘉招呼的正是她刚刚在走廊遇到的那个长发红裙女人”   王瑾看见乔忻茹眼睛都直了 悄悄地拉着修红到一边问: “夫人, 苏总怎么会认识凯瑟琳?”   “谁是凯瑟琳?”修红问   “当然忙啊, 公司其他人都不懂法语, 苏总需要的法语资料只能靠我来翻译了 苏总需要她翻译的话, 也是通过我 国庆以后修红再也没有见过她们, 现在见到她们自然十分亲热,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马克说: “苏夫人, 你很漂亮 你知道吗? 那个‘hong’很厉害 刚刚过去的王瑾的那件事, 让自己显得很小肚鸡肠, 很失面子了 这样想着, 修红强迫自己镇静 长廊是密封的, 两旁的窗户下面各有一排长椅”说着, 对苏维嘉回眸一瞥, 飘然走过修红, 回到大厅去了   刚才的那一句 “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她却有些不知所措   苏维嘉说:“我和乔忻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儿子现在已经在深圳成家立业了, 今年请宋姨去深圳过年   这学期, 修红没有本科生的课 而住到奶奶家以后, 修红的无论做了什么, 都得到爷爷奶奶的赞扬和感谢 奶奶说修红把做饭也当成科研了, 很认真,很严谨, 所以进步很快 而且不管修红做出什么样的菜式来, 爷爷总是笑迷迷地说好 这一次, 他是临时决定去法国的   苏维嘉在法国度留了十天, 回来时马上要过春节了 其实从一开始苏维嘉就告诉她了, 这次是随乔忻茹去巴黎, 怎么现在听到她的名字还会在意?   看着在法国的照片, 苏维嘉对修红指点着照片上的那些和他合影的人, 很是兴奋 苏维嘉和他们讨论了嘉华收购阿诺德公司, 以及今后能耗监控产品进军法国市场的可能性 一家人推杯换盏, 互相祝福”苏维嘉说着摇摇头”   苏维嘉又问:“你给你爷爷奶奶打电话拜年了吗?”   修红一怔   苏维嘉一听, 连忙把修红搂住, 不再说什么了 女人啊……   若是修红自己, 到了那个地步, 也会这样抓住苏维嘉不放嘛?   修红轻轻地摇摇头   “想乔忻茹的事于是, 修红也回到W市和他一起过周末   这时, 苏维嘉的手机响了他的鞋上沾着泥, 不想换鞋了   “她为什么非要找你借?“修红不由得提高嗓门 我对她没兴趣“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修红生气地把手中拿着的苏维嘉的裤子扔在地上, 转身上了楼 去买了修红爱吃的零食, 给她放在行李包里   火车开了, 修红望着站台上苏维嘉渐渐远去的身影, 眼泪流下来了   没有哪一次的分别, 象今天这样让他难受   是她胡思乱想了吗?   修红有时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但是, 就是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 因为乔忻茹的一个提议, 苏维嘉忽然丢下宣传活动, 去了巴黎 无论对方怎样, 自己已经是 “挥一挥手, 不带走一片云彩”, 把他们从自己的生活中删得干干净净; 爱便就爱了, 爱得坦然 两个人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尤其是照暗场象时 照出来的照片效果那么好, 心里充满了对修红报的景仰和感激 因为集中精力做他的实验, 上午的时间过得格外快, 没有时间容她想其他的事情 对自己的理论非常自信, 有些小瞧实验工作者 没有一个学生不背地里骂他的 下午, 这位老先生来陪同实验, 别说他的学生, 就是修红都有些紧张 然后剩余的时间都用来满足老先生的一些七七八八的奇怪的要求 到了下班的时候, 修红已经头昏眼花了 把老先生和研究生给打发走了   修红有些傻了: 他不是去广州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见修红, 办公室里的人都向她打招呼   “小修啊, 我可要批评你了,”系主任半开玩笑地说: “苏总有项目你不引见给我们系, 却介绍个理工大学, 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啊, 哦, 哪个……” 修红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虽然闹不清楚什么状况, 修红还是连连点头 听说修红在帮人家做实验 系主任一听, 扼腕叹息, 其实C大也可以做这个项目   修红问苏维嘉: “你今天怎么来了? 是去C工大吗? 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苏维嘉说:“没别的事, 星期天你走的时候, 有些不高兴”   苏维嘉今天没有开车过来 现在已经装在他们实验室了, 正在搞硬件和软件的配合调试   而夫妻之间的含义还应该包括: 信任因为喜欢Catherine Deneuve(凯瑟琳-德纳芙),这个永远优雅的法国女人"   仅仅是这样? 我有些不甘心, 又说: "我已经是法国人了不过可汗既然信奉神佛,那么相信祭司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场风波被伊冷雪三言两语化于无形,祭天大会继续进行,令瑟瑟吃惊的是,接下来的节目竟然是选祭司伊冷雪的前一代祭司,亦是一位绝世佳人,她连任了四次的祭司”   瑟瑟淡笑着颔首,如此倾城绝色,再加上才华横溢,倒是世间难得的佳人   后面有人低低说道:“天籁仙音,这次又是伊祭司赢了   瑟瑟忍不住抬眸向前方的雅座望去,却只看到夜无烟的背影,看不到他的面容   而此时,叫嚷声早已消失,天地间一片寂静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   她在南越等了他四年,而他却在边关等了另一个女子四年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云轻狂忽然喊道,他用了内力,声音虽然不算很大,却极是悠远,清清楚楚传入到每个人耳中就连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都好奇地转首望了过来   风暖也不是笨人,从今日形势,已然看出夜无烟的意中人是伊冷雪   风暖瞬间明白了瑟瑟心中所思,轻笑道:“你若不去,我便在这里陪你!”他们北鲁国于礼法一向不甚讲究,堂堂皇子就那样随意站在了人群中   夜无烟缓步走来,凝视着瑟瑟,冰冷的容颜,看不出他丝毫的情愫,他淡淡问道:“江瑟瑟,你愿意到台上演奏一曲《国风》吗?”   夜无烟是何等骄傲的人啊,他肯为了伊冷雪前来求她,可见他心中对伊冷雪是多么珍爱”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   “是你,会演奏那首曲子?”她冷声问道,清凌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愫此生,她还不曾见到谁的琴艺比她高,纵然是她真的弹得错了,在她看来,也是比那些对的要动听她就不信,这个青衫女子,会比她弹得好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不过,这位侍卫倒是欣喜的,二皇子终于要献出那块狼皮了心头依旧在为做祭司的事情紧张,正想着说什么拒绝,就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弹了一首曲子,就得罪了全草原上的女子?若早知如此,她就不帮夜无烟的忙了   瑟瑟从未见风暖如此灿烂的笑过   更令瑟瑟惊讶的是,风暖手中棒着一袭白狼皮,在明媚的日光下,那白狼皮散发这柔柔的光泽,那样温润那样纯白,一看就是上好的皮子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   这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瑟瑟疑惑地想着,而风暖,却已经走到了高台前,纵身一跃,站在了瑟瑟面前   他的话,好似惊雷,令草原上每一个人都惊呆了,一片窒息的寂静,似乎还有女子呜呜哭了出来   此时的伊盈香,令瑟瑟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不用时时提醒我!”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恨,她焉会不知?何其可笑,她被她害的失了身,却还要承受她的恨   只是,瑟瑟不想和她计较,对于一个如此偏执的人,恐怕道理是讲不通的要恨,你就恨我,是我不喜欢你,不要将你的恨转嫁到她的身上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却见夜无烟的眸光忽然凝注在她手中托着的白狼皮上   向她道喜?她能有什么喜呢?瑟瑟凝眉,很是不解她们都是左手执着铜铃,右手握着铜塑的小人一个身着纯白水衫的女子宛若一支临风而立的睡莲,惊艳地现身   跟在瑟瑟身后的云轻狂看到她披上了白狼皮,黑眸一凝,一向嘻嘻哈哈的他,乍然肃穆起来,就连小钗和坠子脸上也有些冷意   “他说的是什么?”瑟瑟凝声问道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他对她的感情竟已经这么深了吗?   瑟瑟垂下头,任夜风吹狒着她漆黑如墨的发   “你们去看吧,我想在附近走走,一个人静一静   “在想什么呢?”风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漆黑的鹰眸中燃烧着两簇灼亮的花火这个白狼皮,我想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子来拥有大约是因为鼓声乐声太响,她竟然一丝风声也没有听到,这箭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是要躲开是不可能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 如梦令 023章   瑟瑟从未见云轻狂有如此冷冽而沉郁的表情毕竟,伊盈香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是以,可汗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丢到了夜无烟那里   还射?可汗闻言,舒了一口气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   夜无烟睁开眼睛,淡淡地望向伊冷雪清冷的娇颜,深黑的凤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一眼看不到底以为挡在前面,就能挡住她的箭吗?   气氛乍然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瑟瑟和伊冷雪这下,可如何是好?   “虽然我伤了烟哥哥,但是,你若是伤了我姐姐,烟哥哥是不会饶你的,全北鲁国的子民也是不会饶你的”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   伊冷雪黑眸一缩,站在那里,她没有躲,她没想到这支箭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距离如此之近,要躲,是躲不开了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那羽箭越过伊冷雪的头顶后,并未向远处飞射,而是向后面的伊盈香的面门飞坠   有胆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方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箭已经射在了自己脑门上,当死亡距离她那么近,她终于害怕了   风暖的眸光一直笼在瑟瑟身上,此时看到瑟瑟捂着胸口,他的心猛然一跳,大步走到瑟瑟身侧,凝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不过可能要再歇息一阵了”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你们莫要瞎猜,璿王喜欢的人是伊祭司!”瑟瑟淡淡说道,玉脸上一片沉静”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何况,她心底其实是很担心他的伤势的瑟瑟拎起裙角,穿过齐膝的绿草,向右首第二个帐篷走去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她紧紧楼着夜无烟的脖颈,而夜无烟的手臂环抱在她的纤腰间看到瑟瑟,他似是有些惊异,修长的眉挑了挑   “江姑娘,既来了,就坐一会儿吧!”伊冷雪开口说道,此时,她已从床畔站起身来   “王爷要瑟瑟如何感谢呢?”瑟瑟抬眸淡淡问道   夜无烟淡淡挑眉,眸光犀利地凝视着瑟瑟,冷声问道:“本王并未要你的感谢,是你自己要谢本王的,请问,你要如何谢?”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瑟瑟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瑟瑟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是以,她缓缓说道帐外夜色如墨,眯眼,径直朝方才那位侍卫走去她驻足凝立,抬首仰望夜空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   而她,曾经和那些姬妾们一起,作了很久的王府摆设,如今,她好不容易脱出牢笼,更不会回去做他的摆设瑟瑟原本要去质问他一番的,经过方才一番思量,忽觉没有一点必要了可是瑟瑟觉得,那不过是附庸风雅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   “都滚开,你们谁敢管本皇子的事情?今夜我得不到这个小娘们,我是不会罢休的   瑟瑟自然知晓对决的意思,瑟瑟没料到,风暖为了她,竟要和他大哥翻脸了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   诺大的草原上,只闻赫连霸天的哀嚎声,在静夜里,极是刺耳   风暖转身向瑟瑟走来,一把打横将瑟瑟抱起,向他的帐篷走去”言罢,依旧快步向前走   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披发,倒是没想到他有这么一头美丽的发,和明春水倒是有些像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瑟瑟隐约看到,小钗的眼因有些红,不仅凝眉问道:“小钗,你怎么了?”   小钗抹了一把泪,凄楚地笑道:“我是没想到,姑娘的伤竟又裂开了现在这样子,大约是伤口疼的厉害了吧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俊脸上浮起一抹邪笑,道:“璿王爷,从今夜起,你呆在床榻上别动方才也确实是因为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夜无烟才会冲出去看   原本坠子和小钗正在帮着云轻狂收拾药瓶和缠伤口的布条,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眸望向瑟瑟   他知晓,他若是慢慢等下去,留给他的,只会是抱憾终生”   “这怎么行?”难道要她夜夜和他同居一帐?   风暖无赖地笑了,他忽然低首,在她脸颊的梨涡上偷了一记香吻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帐篷前的草地上,静静停着一辆马车,正是瑟瑟来之前坐的那辆马车   看这架势,这是要离开北鲁国了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现下我身上已无药,只有回国去配   不过,北鲁国她确实也不想待下去了,经过赫连霸天那件事,她的存在,就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兄弟反目的导火索   夜无烟有伤在身,马车自然行驶的很慢,整个队伍便也很慢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   她们一行人一路向东行了半日,穿过浓密的丛林,越过湍急的河水,在午时,到了一座山脉脚下   云轻狂派人将马匹马车寄存到山脚下的一处客栈中,便带领他们直接上山   云轻狂轻笑道:“确实是真的,绵云山有我种植的稀世药草,你在东海那次伤口裂开后,感染了寒症若不是春水楼中人,怎会知晓春水楼的所在   越往上走,山势越险峻,几乎无路可走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   有垂髫小儿看到他们,叫喊着围了过来,有的却沿着小巷一溜烟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嘴里胡乱喊着:“蔷儿姐姐,云疯子回来了!”   云疯子很显然指的是云轻狂,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他的性子,倒真是和这个绰号极是贴切   “江姑娘,你先暂时住在这里   那姑娘的肤色是干净明亮的浅褐色,容貌绝丽,秀发有些微卷曲,梳着两条可爱的麻花辫,看上去格外娇俏   “你是谁?”瑟瑟没料到一大早便有人来拜访,一早起来,小钗和坠子都回家去拜见家人去了,如今,小院只有瑟瑟一个人   果然,云轻狂才用完一碗饭,就见的他忽然放下了筷子,用手捂住了腹部且,他心中对于那些曾经贩卖欺凌他们的汉人,不仅没有产生怨恨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他冷声吩咐身后的侍女去拿药   “我自己来!”瑟瑟淡淡说道看到她的慌乱,他低低笑了 如梦令 028章   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瑟瑟还以为看花了眼,要不就是做梦   瑟瑟虽然醉了,但还是认得明春水的,伸拳敲着他的胸膛,道:“放开我啦   明春水只觉得心底深处有一种柔如柳丝的情绪不断滋长,刹那间将他的心一层一层地缠绕的严严实实的   “青莲出水,春色无边   瑟瑟垂首,看到自己月白色的肚兜上,绣着一朵墨莲   瑟瑟犹记得海岛上那一吻,此时,那种熟悉的情愫由他的双唇,一点一点,再次灌回到她体内   可是,他到底有没有意中人呢,这个问题,在瑟瑟唇间绕了一会儿,她终究没有问出来以前,这里只是我自己沐浴的地方,从今夜起,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月色映着她纯白的衣衫,她分明是在行走,却有种安静的美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   村庄之后,草木葱笼,掩映着一片浩瀚的大湖,其形如同半月,湖光清澄,在月色下闪耀着粼粼的波光,和空中的明月互相辉映”   “你住在楼上,那么那处座院落是谁住的?”瑟瑟指着烟波湖畔那处小巧的院落,淡淡问道”   明春水低眸,从她灿烂的笑里,窥见了一丝苦涩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因为他知晓,若是不说出来,只会令她更加猜疑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瑟瑟慌忙起身,不曾料到自己睡到这么晚好在昨日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害完毕,今日她不用去田里帮忙了楼主现在喜欢的不是你吗?再说了,年少时,谁没有一个迷恋的意中人啊,难道你就没有过?”   风蔷儿的话让瑟瑟顿时哑口无语,是啊,她也有过,年少时对于夜无烟似有若无的思慕,虽然不是多深的爱恋,但是也算是情动的今日,这里的男男女女皆是身着鲜艳的民族服饰,姑娘们头上簪金戴银,很显然都是精心妆扮过的   坠子点点头,忽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男子道:“狂医在那!”   瑟瑟顺着她指点的方向,果然看到身着民族衣衫的云轻狂,他躲在人群里,但是很显然已经被风蔷儿发现了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   她撇唇恨恨说道:“云疯子,我投了四年绣球,你倒是便宜,你以为你接受了,我就接受你吗?你也给我投四年绣球看看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瑟瑟想要挪动脚步,可是,脚底下,好像是生起了丝丝缕缕的牵绊,让她压根就挪不动双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   他的幽默,他的慵懒,他的洒脱,他的狡猾,他的淡定,他的霸气,甚至他的无赖……都令她的心深深的震撼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现在要她和一个男子忽然住在一起,她心理上有些不适应,纵然那男子是她心爱的人   宽松的长袍摇曳在地,随着他的走动,在夜风中飘荡   “我想看看你”她的手抚上他的面具,划过面具上精致的纹路,柔声说道他狠下心来,低声说道:“我也很想让你看看我,可是,当年,我在黑山神前发过誓愿,不能令任何人看到我的真面目,除非,有一天我完成了心中的誓愿   明春水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娇软,心中春湘澎湃,他伸指,将她身上罗裳尽褪   他一翻身,覆身在瑟瑟身上   他抱起她,坐到卧榻上,道:“听话!这是夫君应当做的   空气里漂浮着馥郁的花香,衣袂上落满了飘零的花瓣,这一切都是多么美丽和迷人不过瑟瑟没有扑到他的怀抱里,而是玉足轻点在明春水的手掌心上,水袖轻扬,腰肢微拧,疾速旋转着只见他伸掌在桂树树干上轻轻一拍,顿时震落一树桂花   “天色尚早,我还有件事要处理一下,你先去梳妆   “到哪里去拜山神,不如我和小钗坠子先过去,慢慢溜达着看看一路的风景”伸指勾了一下她的琼鼻道:“也好,你先去也行,我到申时赶到那里据小钗和坠子说,绵云山深处,有座挺秀的山峰,被她们昆仑奴称为黑山   峰顶上无人,瑟瑟站在峰顶远眺,但见的群山茫茫,云雾缭绕,景色动人”坠子答道”   瑟瑟淡笑着道:“不必客气”   这八队男女也是那夜篝火宴上成就的佳缘,今日也是过来拜山神的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   峰顶的风很凉,将瑟瑟的衣衫扬起,翩跹飞舞   瑟瑟心中着实有些不舒服,早知晓这样,还不如随了明春水一道来,这样在这里等,他又不来,倒真是没面子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听方才那侍女所说,看样子是出了大事,不然明春水不会那般仓促外出   窗外此时已是落日熔金,晚霞漫天,又一日即将过去了   那人亦是一袭白衣,隐隐看出衣衫的式样是女子的裙裳,很显然是一个女子   瑟瑟感到胸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一瞬间有些透不过气来或许,大家都清楚,只有那个女子才会令他如此紧张,紧张到急匆匆离去,就连向她留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纯白色轻纱被窗子里灌入的夜风扬起,摇曳翩舞,令整个寝居好似云端仙宫   瑟瑟的身子轻轻战栗,她起身向外逃离,却被他伸臂揽回,高大俊美的身躯即刻翻身而上,将瑟瑟牢牢钳制在他身下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他睡的香甜,她却了无睡意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她望了他最后一眼,飞身从长廊上跃了下去”她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伴厚厚的貂毛披风,扔到瑟瑟怀里,道:“还真是可怜啊,孑然一身的离开夜里冷,你这衣衫太单薄,把这个穿上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眼下,她该去向云轻狂透个口信了   山风到了晚上,更是渗人,拂在人脸上,颇有些阴寒的感觉,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   瑟瑟握紧手中的新月刀柄,准备随时出鞘找了良久,都没有寻到何况,她还受了点轻伤所谓的前尘旧事,就当作烟花春梦一场好了   “谁看到夫人了?”明春水冷冷问道   他犀利的眸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吓得几个侍女连连摇头,浑身战栗   她的脚步忽然一顿,只觉得玉手摸上了一棵树的树0干   瑟瑟整个人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当鼻间那淡淡的青竹味袭来,瑟瑟便知晓眼前之人是谁可是,却一无所获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纤长的眼睫上划过,指尖竟是不可遏止地颤抖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   “是你的妻吗?”瑟瑟冷冷笑道:“我记得,我们还没有拜黑山神呢,貌似在你们昆仑奴中,这就等同于我们汉人的拜堂礼节,既然没有拜堂,你我依旧不算夫妇只是,她脸色依旧清冷,没有说话   默立片刻,瑟瑟抓紧弯刀,向前探着,缓缓挪动着脚步   四周静悄悄的,瑟瑟感觉到了面前凌厉的气势是了,天下无敌的明楼主,纵然她没有目盲,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如今,她是目盲啊最后停留在那片花海里的绝舞”   “是这样吗?那么,你是被她拒绝了,是以才找我,是吗?”瑟瑟冷声说道,他的解释反而令她心口处闷得难受,原来,她终究还是个替补的   “反了!”明春水低叹道   “纵然你是天,也不是我的天,我就是反了”言罢,走到瑟瑟身侧,低声道:“我去去看看她,你自己小心   回到小楼,小钗已经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   “上一次,在海岛上,你被海水浸泡的全身冰冷,我原打算输给你内力为你取暖,却发现,你习练的内功和我的内力是相悖的,根本就无法为你输入内力这份情意,令她感动她曾好几次从这处院落路过,也曾期盼着能到这座院落去转一转,却不想得偿所愿之时,是这样一种境况   静,室内忽然变得好静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床榻上,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好似是初生婴儿的学语声瑟瑟知晓,那便是明春水心目中的那个女子了体内气血翻腾,头昏脑胀,她徐徐软倒在地,只觉得喉头内一阵腥甜,一腔鲜血喷涌而出   转眼间,似乎又到了东海,她看到爹爹的剑刺入到她肋间,瞬间疼痛的难受   “爹爹……”她哽咽道,父女相见,何以会是这样一种境况   罢了,就让她永远沉睡在这黑暗之中吧!   可是,似乎睡觉也是不舒服的,刺骨的寒意从黑暗中衍生出来,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涌,那种冷澈心扉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恐慌   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来自她灵魂的最深处那一年,亦是他这一世最重要的转折点了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   自此后,他苦练武功,他知晓,唯有强大,才能摆脱被欺凌的命运亦是她,仙一般的女子适时出现,她不畏艰辛,从雪山之巅采到一朵雪莲,吊住了他的气息,救回了他一条性命   而这几年,昆仑奴乌墨族的族长寻到他,他这才知晓,她的娘亲真的是昆仑婢,且是乌墨族族长的千金族长便是他的外爷,他将整个鸟墨族交到他手上,要他给乌墨族一个安定平等的未来因为那是他心头最耻辱的一段过去,一直深深埋在他心底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   明春水惊异地望着那两行清泪,一瞬间竟是呆住了她正要凝眉,便感觉到那个吻移到了她的眼睫上,将她眼角滑落的泪吮去静坐了片刻,才感觉找回了知觉,他将她缓缓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厚厚的锦被果然如此,自此后,就连夏日,她也要裹着厚厚的棉衣吗?   她的冷淡令他几乎抓狂,她恼他气他都无所谓,就是这般疏远,令他心中如猫爪般难受他不可能任由那个女子自生自灭,任由她如花般凋零夭亡   云轻狂沿着长廊拾阶而上,遥遥看到坐在廓下的瑟瑟,笑吟吟地说道:“女人啊,果然是柔弱点比较好看”   瑟瑟微微一笑,有气无力地问道:“你这意思,是说我以前不好看了?”   “非也,以前当然也是好看的,但是,如今更加好看!”云轻狂抱臂笑道”云轻狂说着,从随身的药囊中,拿出一袋子药丸,道,“这是配合你习练内功的奇药,我配成了药丸,效果比单用药草要好,你配合着用吧只是,她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瑟瑟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日光渐渐变得幽暗了,身上也渐渐有了冷意,正要起身回屋,便听侍女来报,说是莲心姑娘求见   “楼主,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我不想回去”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   她要离开春水楼,明春水不允”   她终于缓缓地在明春水身侧落座”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   莲心眼见留下无望,遂向明春水和瑟瑟深施一礼,淡笑着随坠子去了他屏退所有侍女,偌大的室内瞬间只余他和瑟瑟   一只大手带着暖意握住了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前走去难不成他一直没有走?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瑟瑟忍不住有些着恼良久,他淡淡说道:“你这件狼皮裘衣不错!”   瑟瑟闻言,微微凝眉,她抬手抚摸披在身上的轻裘   瑟瑟盈盈浅笑道:“明楼主今夜很闲吗?对我的朋友也这么感兴趣,不过,我可是没有兴致和你聊   他眸光一深,不怒反笑,这样的瑟瑟,才是他喜欢的瑟瑟,不是这几日淡漠如木头一般的人儿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   瑟瑟拥着锦被,坐在床畔,细细地回忆起那个梦里的所有细节   翌日一早,瑟瑟用罢早膳,依旧不见明春水的影子   “楼主说何时回来没有?”瑟瑟淡淡问道看样子夫人对楼主,不再是那般冷然了云轻狂送来的奇药果然效果比药草要好,一月有余,瑟瑟的内力已经从第四重提升到第七重若是以前,只怕是在秋末这样的日子里,出门会被冻僵的 如梦令 038章   瑟瑟坐在长廊上的琴案前,玉手优雅地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弦,玉指如飞,奏出一曲悠扬而不失激扬的曲子莲心姑娘的琴技一流,曲子也极好”   莲心面色微微一僵,浅笑道:“莲心虽忆不起前事,但,却日日做噩梦,是以,心情低落,令夫人见笑了”小钗的性子一向是沉稳的,此时的语气除了欣喜还含着一丝惊惶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   “云公子,楼主伤在哪里?伤势如何?”小钗担忧地问道如若在平日,除非他屏息刻意掩饰自己的存在,瑟瑟都会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或温雅,或凌厉,或霸气   瑟瑟静静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畔默立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不用了,我记得莲心是晕血的,还是不要看了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   明春水黑眸一眯,从床榻上倏然起身,伸臂一揽,便将莲心的身午揽住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   “药呢?拿来!”她伸出纤纤玉手,定定问道,幽黑的清眸,清澈如明镜,不泛一丝波澜   可是瑟瑟乃目盲之人,纵然他说了腰部,瑟瑟也不知在哪里不过,玉手在他的引导下,滑到了他腰侧的伤口,那里湿湿的,有温热的血在渗出大约是被她按到伤口,疼痛所致他暗运内力,才稳住身形   这一次他有了提防,暗运了内力,瑟瑟不管如何挣扎,也挣不脱他的怀抱”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他的吻,引起她一连串的轻颤   她被他的呼出的灼热气息吓住,虽然她是目盲看不到,可是她却知晓,现在是白日   “夫人,你没事吧?”小钗隐约听到了方才轻烟苑侍女的禀告,很担心瑟瑟一会儿,我要出去走走院子里依旧是花香淡淡,两次来这里,虽是不同的时间,但心情却是一样,很是压抑未曾料到,这么快,就有另一个女子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瑟瑟可以想见,在那温馨的精致的典雅的明春水亲自为莲心建造的女子闺房内,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正温柔地将那个花容月貌的莲心拥在怀里,眉间眼梢,应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甜蜜胸腔内一股热血,似乎要喷薄而出,她扶住身侧长廊上的石柱,忍不住一阵阵干呕,似乎要将一腔热血呕尽   枉她江瑟瑟孤高清傲,要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却不料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他黑眸一凝,瞬间已经从室内冲出”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   是的,他说的对,她是疯了,但不是现在才疯,而是自从遇见了他的那一瞬,她便已经疯了   凭着心头的那一股子气和绝世的轻功,她竟然将明春水甩到了后面,而且,瑟瑟这一番纵跃,竟然越过村庄,越过村庄前的田地   “江瑟瑟,前面危险!停下来   瑟瑟心头猛然一凌,猛然记起,花海前方,是峭壁,她这一番冲过去,势必会撞到峭壁上   不是真的!他说他的话不是真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孩子的爹,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坠子没料到瑟瑟会将话题转到用饭上,呆了一瞬,定定说道:“夫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命人准备   室内静悄悄的,一餐用毕,坠子派人将饭菜撤了下去   瑟瑟微微颔首,缓步走到南墙处,感觉到有幽凉的风从窗子里灌入,荡起她一袭青裙,隐隐的还有沁凉的云气拂来他不敢轻视,伸袖一拂,长袖荡开,阻挡着暗器,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将那些角度刁钻的暗器尽数接在手中   瑟瑟唇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淡淡说道:“不听!”   或许他真的是有苦衷的,但是,她不打算听   “可是,我只想和你生孩子墨黑的眼底,亦是冷寂一片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   瑟瑟闻言,冷然而笑,纵然咬破了樱唇,她也不肯出声   浮云阁的暖阁内,生着几个炉火,温暖而静谧她,在黑暗中度过将近两月时,终于重见光明了   不曾在黑暗中度日的人,是决不会了解这种重见光明的欣喜的   瑟瑟是极爱梅的,虽知院内有梅,却始终不得见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她眨了眨眼,再细细看去,是伊冷雪的模样无疑   如若瑟瑟那夜不曾在帐蓬内看到和夜无烟亲吻的伊冷雪,或许会认为眼前的女子和伊冷雪根本就是两个人,只不过是模样生的一样而已”   这是伊冷雪吗?   神一般的女子竟然也会如此说话吗?   瑟瑟淡淡挑眉,问道:“怎么,你要走?”   瑟瑟对她其他的话别无兴趣,只对她话里的辞行很感兴趣   小侍女是一心伺候瑟瑟的,她不知瑟瑟目盲已好,是以,根本不离瑟瑟左右,见到伊冷雪滚下斜坡,也没有动身去扶   伊冷雪的身子在斜坡上滚得越来越快,在小侍女扑到之前,一道白色身影宛若浮云般从斜坡下乍然现身,他足尖在雪上轻点,踏雪无痕,白衣落落,纤尘不染,好似白云出岫,瞬间飞掠而至,将滚落而下的伊冷雪接住了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更何况,一个人可以戴上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孔,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不一样的,夜无烟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龙埏香,而明春水身上散发的却是清幽的青竹香”坠子淡淡说道,“所以,夫人也不必担心了   院内,琉璃灯高高挑着,灯光和雪光互相辉映,将院内照的一片亮堂   她忽而转首,偎依到他温暖的胸膛内   明春水一呆,身躯微颤而今夜,她终究是无法忍受他了吗?   他乍然放开她,看着她踉跄地靠在床榻边,只听得当啷一声,不知何时,挂在墙壁上的那把宝剑已然出鞘,抵在她的胸前宛若坚冰下的激流,暗涛汹涌   明春水起身离去,隐约听到他在外间向坠子细细交代着什么,瑟瑟闭着眼睫,却再不能酣眠   瑟瑟伸出纤纤玉手,一片雪花轻盈地飘落手心,带来丝丝缕缕的薄凉   他身侧,是一个紫衣男子   此番目盲已好,隔着翩飞的雪花,瑟瑟看清了这葬花公子的模样只是他脸色沉静,眼神清冷,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有动容之色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   瑟瑟冷笑道:“云轻狂,你又打的什么注意,难不成你以为我有了孩子,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明春水?告诉你,一个孩子还困不住我   这个孩子来的意外,来的不在她的期望之中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给狂医讨些保命的丸药”言罢伸指,将云轻狂身上的八处要穴一一封住”   “闭嘴!”瑟瑟冷冷说道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再说了,你这样急急追赶,山路难行,夫人若慌不择路,摔到崖下可如何是好!”   铁飞扬回身,凌厉的眸光在云轻狂脸上环视一周,冷声道:“你小子又有什么损招了,说出来听听!”   “什么损招,别说的这么难听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可,见到了喜字,乍然想起他和伊冷雪的婚事,胸腔内的绞痛,竟是压也压不住”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然后便盘膝靠在床榻上,修习内力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细微的轻响声,睁眼望去,但见的窗外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黑暗,遥遥的有更鼓声传来,似是已到了四更天那些侍卫也不像是普通府邸的侍卫,皆是身着甲胄   “请问贵府的主人是否在军中当差?”瑟瑟低声问走在前面的侍女当下,瑟瑟将披风脱下,欲递到侍女手中,却见侍女并不来接,而是正忙着向炉火里添柴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主子,时辰不早了”   *   瑟瑟醒来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是蒙着一块红巾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如若夜无烟看到红盖头下的人是她,不知会作何感想这一刻,瑟瑟心头竟然还有如此恶作剧的想法,因为她真的很想看一看夜无烟的表情是以,他连拜堂的礼节都省了,直接将她送入了洞房不过隔着红盖头,没人看到她的表情   她依旧僵立着没有动,在一侧扶着她的侍女悄声对她说道:“该拜天地了   玲珑忍不住蹙眉,终发现了她的异样   瑟瑟望着她,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还隐隐有一丝陌生的感觉   在璿王府,瑟瑟便知晓,玲珑对于伊冷雪亦极是钦佩,看到伊冷雪被自己换了去,大概心里是不舒服的看样子,她不知明春水的身份,或许知晓,但不知明春水和瑟瑟的关系,“你看看她,坐在床榻上不说话,分明是默认了他一把拉住瑟瑟的手,强行将她带到怀里,以一种狠绝的力道”   夜无烟却置若罔闻,忽低低问道:“你可知,伊冷雪现在在哪里?”其实他并不相信瑟瑟会劫持伊冷雪,因为依照她的性子,是急于要逃离自己身边,怎么可能去劫持伊冷雪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看上去极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   “王爷,属下在后院的草堆中,发现了府内的侍女绿儿   张子恒道:“属下已经将她带来了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   夜无烟望着瑟瑟唇角那抹清艳绝丽的笑容,眸光一凝   黑山崖,瑟瑟闻言唇角轻勾,竟然是在黑山崖!看来,那个掳走伊冷雪的人,是真要陷害她呀!   “子恒,调兵!”夜无烟简单地吩咐道   这里,纯净的不似人间,纯净的空无一物,纯净的令人有一瞬间不敢呼吸,生怕玷污了这份纯净这份纯净,大约便是为何黑山被作为圣地的原因吧那根梅枝不算粗,山风吹得伊冷雪的身子摇摇晃晃,每一次晃动,那梅枝便也随着晃动,似乎随时都会折断   夜无烟凝视着伊冷雪惨白的脸上那纵横交加的泪痕,很显然,她已经哭了很久了   “你要做什么?”夜无烟失声呼道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   瑟瑟纵身跃起,足尖在崖顶一踏,又横飞过来,旋转着,足底卷起一股寒彻骨髓的气流,踏向夜无烟的后颈   瑟瑟的武功,虽然不如夜无烟,但他要在百招内击败她,却也不易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草原上那一夜,他为她挡箭,让她的心一度很纠结,以为自己是个不专情的女子   只可惜,她的情,她的恋,她的痴,终究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她的心底,一片疼痛,岂止是痛?   这种割心噬骨的感觉让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以前不哭,她以为是她坚强,此时方知,那实在是不够伤心的缘故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但是,若是跌在水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新月弯刀散了内力,柔软如飘带,绕在腰间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他伸足,便向后挣去,不想,却被两双更有力的臂膀抱住,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甩了上去”言罢,纵身,向崖下急急奔去   雪,又开始飘零来,下的那样急,一片一片每一片都似乎飘到夜无烟的心坎上,带来彻骨的寒,及至到了崖底,一片冰雪的世界你们继续在河底搜索,其余人,到附近山间搜索   夜无烟从未有一刻放弃寻找瑟瑟,冒着雪崩的危险,在山中寻找,派兵封锁了附近几座城池,就连一只飞鸟也插翅难飞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冷热交替,日日折磨着他   那是瑟瑟,是她的音容笑貌,在心头萦绕着   他知道,虽然侍卫们日日依旧在搜寻,可是,他们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每到夜幕降临之时,他感到格外的孤独,凝视着窗前的明月,他体味到什么是刻骨铭心的思念,什么是侵入骨髓的疼痛   恍恍惚惚间,一道人影,踏着轻盈的步伐,轻软又飘忽地向他走了过来俯身,薄唇急不可待地覆上她的樱唇,向她诉说着他的思念和痛苦可是,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细细打量着她向他婉转幽幽一笑更是柔媚入骨,我见犹怜   他再倒抽了一口气,失望,如排山倒海般压来,脸上因酒力而呈现的微红在瞬间迅速褪光,一双狭长的凤眸,登时变得幽深难测   他的音质流泉一般温润干净,清风一般和煦温柔   以前,她并未发现这个男子多么卓然出尘   那一掌究竟是如何拍出的?他怎么会拍出那一掌,就为了方才那个女子?   他看着他的手,他从未如此的厌恶一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还是他的手   不过,试过后方知,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   十日后   夜无烟并未着戎装,只一袭家常的深玄色袍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箍住是以,双方才会有一场酣战   张子恒沉声道:“王策,此事并非因伊祭司所引起!乃有有心之人在故意挑拨”张子恒对于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夜无烟用人,极其谨慎,那些属下,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容颜看不甚清,只一双黑眸格外幽亮   院子里,一个玄衣公子踏着沉沉暮色缓步走了过来,身后随着两个侍卫,一人执着一把油纸伞,伞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霜雪   四大公子之中,只有惜花公子凤眠没有武艺,如书生一般羸弱   “王爷,凤眠此番来,是要给您看一样东西   “王爷,这船不是在海面上航行的,而是在水底行驶的否则,何以他派人封锁了墨城封锁了绵云山,沿着恨水河一直向东,都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夜无烟点头,如果那些人真是坐这种船逃走的,那么也便可以解释他们何以将伊冷雪劫持在黑山崖”凤眠低低说道   “对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   她想要打破这种境界,她拼命地想要在他的面前展现什么,因为,她知晓,其实他并不了解她的才华   一场大雪,让北方的气温骤降,室外,寒意凛冽   夜无烟踏入室内,借着跳跃的烛光,看到了坐在火炉旁的伊冷雪,大约是冷的缘故,她在室内还披着厚厚的裘衣”伊冷雪淡淡说道   可是,如今看来,她是早就忆起了前事,而他却不知,她是何时记起的   “当日,臣妾中了迷幻药,一觉苏醒,便在崖上了   侯在门外的侍女见状,慌慌张张地前去请云轻狂   瑟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仿佛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轻轻的,飘来飘去就像从枝头飘落的花,不知要飘落到何方”遂问道,“你说的那位公子呢?”   沉鱼眸光忽闪了一瞬,笑着道:“哪里有什么公子,姑娘怎么记得有公子呢?”   “是谁救了我?”瑟瑟低语道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   在小村庄一住三个月,待到瑟瑟身子大好,已然是第二年春暖花开之时”   瑟瑟凝眉,道:“田大婶,外面不比村里,可是处处凶险,鱼儿会吃苦的瑟瑟在牛家镇住了两日,打听到并未有通辑她的告示,才和沉鱼一起向绯城而去   此番进京,只想去看一眼爹爹,便转道东海,这一世,她不打算再回南越   瑟瑟心中,对爹爹,原本是恨得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   那侍卫收剑在手,眸光犀利地打量了瑟瑟一番,回身向屋内走去”夜无涯沉声吩咐,温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威严   江雁看到瑟瑟,定定说道,声音中却隐含着哽咽,“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过的好不好?”   瑟瑟缓步走到里面,将手中挽着的小篮子放了下来你赶快走吧,最好是离开帝都他翻身下马,带着侍卫进了牢中   长风曼卷,惊涛骇浪,   九万里,   一帆扶摇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大船的旗杆上,飘荡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凌波沧海”乃东海现今的海盗王马跃的旗帜,因为他们居于水龙岛,是以马跃被称为水龙王   但见得前方的海盗船越行越近,隐约看到,领头那艘船上,立着一个年轻的海盗将领,生的面目英俊,只是肤色有些黑,正是水龙王马跃   花树之中,江瑟瑟正在临风舞刀   主上给了他这么多的精兵,第一次遭海盗袭击,若是败了,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欧阳丐大喝一声,抽出一条乌黑的鞭子,缠向缆绳前端如何?”   “既然欧阳公子认输了,那么还请您将船上的货物留下一二“欧阳丐微笑着说道   马跃闻言,大怒,正待指挥盗船进攻,瑟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旗,冷声道:“马跃,撤退吧,药物我会想办法的”沉鱼也是伶俐顽劣的主儿,偏偏到了小公子面前,就无计可施”   沉鱼看到没法子,便开始拿病吓唬他没有内力,轻功当然更学不会,到现在连一丈远都跃不过清醒时,他没哭,睡着了,终忍不住淌出了泪   或许是因为知晓自己的身子状况,澈儿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他懂事,他珍惜着每一日的时光只是,老天何其不公……   瑟瑟伸指,抚过澈儿的眉眼,将他睫毛上的泪珠拭去四年了,她也寻了不少药草,只是却只能延缓毒发减缓发作时的疼痛,并不能根除   听闻马跃说,他通过探子打探,知悉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药草,其中有一味是能根除寒毒的   *   帝都绯城   “今晚倒是挺热闹啊四年来,她刻意回避着这个人的消息,这次,是四年以来,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   素芷点了点头,道:“五月初八是圣上的生辰,璿王五日前便从边关赶回来了但是,机关启动的声音早就惊动了府里的侍卫,竹林外,等待瑟瑟的,是一场厮杀   夜无烟没料到,来人武功如此之高,连金堂也不是他的对手,竟然让来人逃了他原本还打算抓了那两个侍女,细细询问呢,可是这个线索也断了雨丝蒙蒙,越来越大   *   潋滟河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阁下是……”   瑟瑟微笑着一撩长衫下撂,姿势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悠然淡笑道:“我只是一无名小辈,区区名字不敢在殿下面前说出巾国小说军一小说夏斩速匿最快最好的立学囚请记佳本站域名毗删c“蛛u旧亡   “解药拿来!否则让你求死不能求活不得”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伸腿冲着瑟瑟腿弯上就是一脚,口中骂道:“说,是谁派你来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   她不是躲不开,而是不想躲   “殿下,若是想要刺杀你,方才何必给你解药呢?我只是有一事要求殿下帮忙乖乖回去!”瑟瑟不顾江澈的软磨硬泡,定定说道”瑟瑟垂首对澈儿说道这个太子被自己设计,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夜无尘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那意思是说这小娃是他的孩子了,不过,大约不知是在外面和哪个女子生的,是以一直没有禀明圣上   他和娘亲在外面受苦,他家里倒是有妻有儿的,方才竟然还为了那个孩子驱毒而姗姗来迟   澈儿笑了笑道:“我娘的名字当孩儿怎么能随便说呢,你问我爹吧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 蝶恋花 004章   前院的清心殿一片热闹,后院却极是静谧”   “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可是,她从未料到,伊冷雪的孩子会和赫连霸天有关系,难道说,这个孩子是赫连霸天的?   瑟瑟心头一颤,她想起夜无烟说过,伊冷雪受过极大的刺激,是以忘记了前事”良公子带着哭腔喊道   伊冷雪的眸光不经意地从澈儿脸上掠过,一瞬间,花容失色   “你就是……就是邪公子,太子殿下的……小公子?”伊冷雪转身,杏眸圆睁,声音嘶哑地问道不过,这次可好了,他寻到了能够治好我的病的药了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   “良公子,王爷不准你到前院里玩,你忘了吗?”方才引着瑟瑟他们过来的侍卫,低声说道   因为上次曾扮作采花贼来吓唬伊盈香,是以,瑟瑟对云粹院极是熟悉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舞姿曼妙魅惑,似乎要舞出心中的悲心中的伤心中的痛   可,那一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是他的错,他的一错再错,将她推入到无底的悬崖之下云髻低抚,余下墨发一直披垂至腰间,那身姿,竟然是日日梦里的身姿   而那女子轻轻施礼之时,面上白纱悄然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色的容颜,娥眉纤长黛黑,清眸顾盼神飞,红唇轻点丹砂   这个女子,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身段,赫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却听得太子夜无尘的朗笑声:“平身,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如此绝色,不知芳名为何?”   那女子袅袅站起身来,婉转回答道:“民女乃胭脂楼的舞姬,花名墨染民女是叶大人召来为璿王庆祝生辰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子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有些比较浅的伤口,都已经痊愈,并未留有痕迹,只有后背处,因为伤势较重,留下了几道疤痕只是,瑟瑟却注意到她从袖中探出的玉指,正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将袖口处的一朵幽莲生生拧的变了形   “璿王,请自重!”墨染默默地推开他,重新坐到琴案前,冷冷说道,“璿王,请问,您还要听什么曲子?”   夜无烟唇角一勾,俊脸上漾起一抹笑意   夜无烟的话被澈儿打断,他眉头微凝,淡淡瞧着澈儿在墨染怀里撤娇   “额,我……”墨染有些犹豫地开口”   “老太婆我也要你!”澈儿嘟起了唇,“我不嫌你老   “璿王,不知…王妃是什么身份?”一个大臣站起身来问道,毕竟夜无烟四年不曾娶妻纳妾,他们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乍然冒出一个妻来,没人不惊讶的   澈儿看出夜无烟的犹豫,凤眸中顿时渐有水雾氤氲,不一会水雾凝成泪珠,啪嗒啪嗒从眸中坠落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   虽然,璿王府戒备森严,但是,他依旧不放心,只有将这个小麻烦安排到他的居所,他才有可能睡的安稳   初次来这里,是在伊盈香的生辰宴上,她被伊盈香推落水中,夜无烟从湖中将她救上来,抱着她来到了这里,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当时把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第二次来这里,是她求夜无烟放她出府,彼时他正在画雪莲她不相信,以夜无烟的精明,会认不出来那女子是假的怎么说,他们也是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日,彼此应当还算是熟悉的吧!虽然她很愚钝,没有认出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只因他太会伪装,连声音和体香都能改变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小脸上荡着甜甜的笑意,说道   瑟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   夜无烟闻言,微微挑了挑眉,飘然转身,黑眸间划过一丝锐利   “你可打探到那孩子生得如何模样?”夜无烟定定问道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若果是夜无尘的孩子,他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孩子的名讳中带着一个“无”字?就算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有这样的忌讳的,何况是太子最后,临走时,又将澈儿留在了璿王府   夜无尘留下的侍卫张有,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清楚夜无尘离去时,也未曾向她索要解药,很显然,已经不再受她的毒药控制虽然跳舞时感到身子很轻,可是一点武功招数也不会方才他对墨染说的那句话,语气虽温柔,瑟瑟听着却极是别扭此时,见他们要将瑟瑟拘走,小家伙打了一个哈欠,问道:“你们要将她关到哪里去?”   夜无烟眸光一凝,视线从澈儿脸上掠过,转首对金总管道:“先押到柴房去他不想和娘亲分开,但是,又不想夜无烟和墨染住在一起只是,从璿王府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她起身点了澈儿的睡穴,然后靠在墙上屏息假寐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寒毒,你是说,他身有寒毒?”夜无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竟然不自觉地拔高了   严御医奇怪地看了夜无烟一眼,沉声道:“这个,不是良公子一直有寒毒吗?”御医奇怪的是,璿王似乎才知道一般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   瑟瑟抱着澈儿,上了马车,淡淡说道:“小心点,甩掉跟踪的人心口闷热疼痛,似乎要窒息一般看着澈儿紧皱的眉头,她伸指在澈儿眉间轻轻地揉着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老郎中比较迂腐,到青楼给妓子瞧病,他很不甘愿,谁知道妓子们都得的什么病啊   “李郎中,您老啊,别生气   瑟瑟听了郎中的话却觉得头脑一昏,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全身好似被当众浇了一盆凉水你们不如去请……”   “哼,要是请得到御医和狂医,还用得着请你吗?”墨兰气恨地一把将老御医甩开   伊良那边,自然犯不着她去担心,夜无烟总会想办法的   老郎中瞧完了病,背上药囊去了” 柯晓雯急道:“大家不要走,一起玩吧” 我看了看柯晓雯,柯晓雯微微点头,于是我很大方地将手一挥道:“大家自己拿吧 跑到我们身边,看着残存的那一对灯船犹豫,好久,才为难地对我们道:“你们好,请问这对灯船可以送我吗?” 我看了看柯晓雯,有点为难道:“对不起你来晚了,我们自己就只剩下这么一对了 这时,柯晓雯轻轻对我道:“星羽,我看我们就成全了他吧” 柯晓雯这么说,我自然没意见” 我收拾了一下蛋糕盒子,拿着与柯晓雯并肩往山下走去再说,你也应该想清楚,第一次一定要慎重” 肖雅晴用手搭搭我的额头道:“疯了,这么好的机会哪儿去找,这样一来,明天柯晓雯感动的情绪过了,再想收难了 完事后程妤婷道:“星羽,柯晓雯这事有难度,所以你要有思想准备” “看你又来了,自己人说什么客气话,你想吃就吃吧,早点睡 原来是一对男女学生正在说话呢 这男生要拉着女生去开房,女生不愿,也不能说不愿,就是才第一次见面,不想发展得这么快,正在争执呢 原来,男生见女孩不愿意轻易就范,就抬出了自己写给女孩地情书 就看见肖雅晴与鸭梨坐在一起,还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刚想对她歉意地笑笑,老师却又点到我了,连忙应是 到家时肖雅晴已经抢先一步在洗澡了,别地女孩都还没有回来 我连忙道:“我替你穿吧,”说罢就要强行挤进去 上学期学校因电线短路引起火灾,说到底是管理不善,而且损失不轻,不过中国地特点,就是善于所谓坏事变好事,挖掘出几个所谓的“英雄”,宣扬一下他们的事迹,灾害地责任就没有了 表彰会临时放在学校地大体育场上进行,江大的三万余名师生员工(包括一万余名老生以及今年一下子扩招的一万余名新生)以系为单位,排成十几个方阵,蔚为壮观 值得说明一下的是,那个所谓的掌上电脑,我没玩几天,就在乘车时被人割破背包偷走了,真是扫兴 离得太远,杨柳青的样子也看不清,只是觉得她黑瘦了一点,但是那眼光依然动人心弦 要是她手里有鲜花就好了,献花的话我还能接受,不至于太尴尬 可是,偏偏她的手里是空着地,不会是献吻吧? 要那样,我地家庭可能就将众叛亲离,分崩离析,杨柳青也会对我彻底失望,而我,将成为江大永远地笑柄 我觉得自己已经窒息,快要昏过去了 不知怎么,我这时还有空看了一眼肖雅晴,饶是她久经世面,也花容失色了,至于其余人倒还都没有反应过来 唉,话又说回来,世界上的人的好坏,是不能单凭相貌来判断的,就像鸭梨,像祝雅亮,虽然容貌不如我身边的校花们与童思诗林羽思姐妹花等,可是她们的心灵,与别的女孩一样美丽” 我们自然也是大喜 程妤婷对我道:“星羽,这台新的就给你用吧” 程妤婷也颔首道:“也行,万一新人进来后,房间调整,我屋里住了人,要是赶活的话,我也可以用这台电脑免得影响人家休息” 我想想肖雅晴为家庭日夜操劳,确实很辛苦了,还是让她安心地睡一会儿吧 这个房间也就是现在许薇薇小美与肖雅晴住地,里面挂满了女性地东西,尤其是夏天,胸罩短裤天天要洗,所以更是琳琅满目,让我蠢蠢欲动” 许薇薇摇头道:“现在小美不是很好吗?我觉得还是肖雅晴地办法好,先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再想办法” 正说着,手机铃声响起,却是我地 于是央求许薇薇道:“薇薇,你与刘艳是朋友,你帮我劝劝她,行吗?” “不行地,”许薇薇为难道:“你知道,这种事情,很难说的,就是说她也未必肯听” 虽然今天周六没有股市,不过现在我们周一到周五大多有课,没空来看股票,只好周六周日多关心点了 于是又回了出来,却见肖雅晴、小美与程妤婷三人一起,有说有笑在一起做晚饭呢” 许薇薇与小美连忙道:“那今后家里的晚饭还是我们包了,现在我们不上班 要是许薇薇的话,我现在不光可以乱摸,而且还能把她的衣服全部剥光,抱着她玩电脑呢,那该多刺激,可惜程妤婷不行 三十八,吮吸 程妤婷也没有工作到太晚,大约十点半的样子,便关了电脑道:“星羽,睡觉吧” 我们下午已经洗过澡了,在家呆着也不出汗,就去洗了一把脸,然后相拥着上了床 程妤婷就是一点不好,不许我看然后倒在程妤婷侧睡地身上” 程妤婷道:“听说你打算跟柯晓雯说明情况” 我感激道:“谢谢你,程妤婷,我一定会小心地 更奇特的是,到了瀑布上方一看,上面的小溪只有涓涓细流潺潺而下,这水竟然是凭空涌出来的 于是用手试探了一下,果然不出意料,这水是温热的 柯晓雯还是将信将疑 当然,如果第二次机会也给我搞砸了的话,那就彻底死心吧 少女最美的就是羞涩地时候,我看着柯晓雯清丽的面容,迷人的双眸,弯弯的眉毛,小小地耳垂,不由得呆了 心想,要是把这么美丽的女孩收入帐中,那真是人生一大美事 柯晓雯推推我道:“星羽,你在想什么?怎么笑得这么奇怪?” 我一惊,连忙将傻笑收起,重新堆起狡黠的笑容道:“我在想,反正你会原谅我的,不如我也向路上的情侣们学习一下 柯晓雯自始至终没有抬起头来 当他们从我们身边经过时,我看到那女孩后面的裙子都被血染红了 我的手已经触到了她热裤的扣子了,突然又停下 谁知等我一点钟回来一看,门户大开,家里东西一点没少,就那台电脑没了! 这下可完了,我有点六神无主,不知道是不是这女孩干的,还是另有其人” 我地意思是拿几根柯晓雯的长发临时扎一下,等回去就完事了 人生就是这样,真正危险时你会很留意,所以反而不会出事,出事的往往倒是看上去平安无事之时 却说我离开悬崖,沿着大约只有三十度的坡度的路走回来,一不留神,踩到了一块浮石! 浮石骨碌碌一滚,我顿时身体失衡! 就在我身子向后倾去的霎那,我看到了身后的深渊,脑子里还快速的闪过:“这么高,至少也有上百米,掉下去还有命?不,有很多树,说不定不会摔死”的念头 而此时地柯晓雯,衬衣敞开,胸罩歪斜! 两粒极细极小的红豆就在那白皙的乳峰上跳跃” 柯晓雯低头询问地看着我 然后很小心的帮助柯晓雯扣上敞开的衬衣,后退两步,端详了一下,满意道:“好了” 柯晓雯嚅嚅道:“星羽,我发现,自己对你更加了解了,以前我自以为从文章中已经把你了解透彻了,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才知道,站在我面前的你本是真正的活生生的你 然后,我们相拥着走下山去 走到下面人造瀑布的源头,柯晓雯站住道:“我也不想玩了,就在这儿坐一会吧” 我点点头,许薇薇说的也有道理,只能这样了” 四十四,焦头烂额 听了我地油嘴滑舌,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没有实质性的集西,光谢有什么用?” 我将嘴贴到她耳边道:“那晚上我好好慰劳慰劳你哦 肖雅晴又凑近我,神秘地道:“现在人家跟那位男生好上了,你放心了吧?” 我脸上飞起一阵红云,嘴里却说道:“我有什么不放心地” 肖雅晴又瞪我一眼:“你还说……” 正在这时,忽听门响,一看,是许薇薇” 这下击中了我的软肋,我这里已经够乱了,就不要再添乱了吧,于是只好退让道:“不不,不要,这样吧,等我有了空,一定约你,好吗?” 刘艳这才道:“那好吧,说话算数,不需骗人哦 我见状赶紧与肖雅晴易位 会上,程妤婷等一些老人(大三大四的)提出了辞呈,当然毫无悬念的得到了通过,因为吐故纳新是学生会的惯例,自然,大家也对这些老干部过去对学生会的贡献表示感谢 程妤婷的工作暂时由梁雨燕兼任 知夫莫若妻,还是程妤婷了解我,连忙出来力挽狂澜道:“星羽同学推辞也有他地理由,西子文学社不是要第二次征文吗?这就够他忙地了,再说,他也已经是大二了,为了避免学生会主席频频换人,我建议还是从新生中选拔吧 大意是:西子文学社成立一周年以来,成绩显著,第一届西子文学大赛轰动省内外高校,文章被众多报刘杂志网站转载,并有著名作家担任顾问,现面对全校大一学生招新,凡是有志于文学创作或者评论的新生均可参加,报名者交文章一篇,题目、题材、体裁不限,择优录取 当然,这不是说就去骗人,你可以选择有的实话不说,有选择地说实话 又据狼仔的消息,经过民间评议团的评议,虽然这一届新生美女如云,但是杨柳青却是鹤立鸡群,明显比别人高出一个档次,因此新一届校花的桂冠就毫无争议地落到了杨柳青头上,所以即使军训,还是有不少学生跑去看,指指点点,弄得杨柳青开始时莫名其妙” 我的底细肖雅晴一清二楚,自然不敢与她争辩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当然不能分身,只好用今天学生会有事要处理,晚上给她打电话,决定明天的安排,把这事暂时压下 杨柳青失望道:“这样啊,那明天” 杨柳青却道:“我才不会生星羽哥哥的气呢” 我收起电话,发现自己已经走到玉泉大道地尽头,也就是杭州植物园的大门了 我心里又是一动,早上来得急,也没有想到这些 要是换了我的女孩,我一定会用手将它们轻轻掸去,可是刘艳,我还是不要惹麻烦吧 我喜欢长发女孩 四十九,猩红,五十,意乱情迷 我汗! 本想让刘艳知难而退,谁知反而刚好落入了刘艳的下怀! 只好打弈哈哈,说:“青春宝贵啊,我怕你耽搁不起” 刘艳两眼放光道:“是啊,我觉得我们俩就特有缘分,我是宁波人,却考到了浙大,而本来不认识你,却偏偏通过我的同学兼好友许薇薇认识了你,而且一见如故,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我狂汗 她本来坐得离我不远,此时,忽然向我魅惑地一笑,轻轻向我靠过来,顺势一倒,就躺在了我的大腿上! 不知何时,连衣裙上面的纽扣解开了一颗,露出要面如婴儿般粉嫩娇艳,白里透红地皮肤,深深的乳沟,再往下,一对庞大的兔兔隐约可见,正跳动不已,仿佛欲探头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精彩不精彩一般! 看到这情景,我刚刚到了嘴边地话突然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竟然想不起该说些什么,两只魔爪与下体也开始蠢蠢欲动! 刘艳虽然不像鸭梨那样天生媚骨,却比较实在,是个动作派,她不等我反应,又抓起我的手道:“你难道不想熟悉一下我的身子吗?” 说罢将我的手一下子按到了她的胸脯之上! 刘艳青春的胸脯十分挺拔巍峨,弹性极佳,让我的下体猛不防坚挺起来,一下子顶住了刘艳的腰部 刘艳吃惊的张大嘴巴,道:“为什么?我长得不漂亮吗?还是我气质不好?” 我看刘艳地相貌,其实也在上品之列,只是想要到达绝色的水平也还差一点,因为全世界一共有几个绝色美女?要身边都是,那美女还值钱啊? 但是,就刘艳的容貌,要是人脉好的话,去争取一下中国小姐之流的话还是有希望的,当然,前提是我的女孩不出面” “可是,”刘艳不死心道:“你女朋友有我漂亮吗?比我有钱吗?我家可是宁波开商场的” 我微微摇了摇头,唉,真的不愿意伤害她,只好道:“没有,可是我与她有感情 伤害就伤害吧,我这也是为了她好,现在的小伤害总比将来的大伤害好口 于是道:“你说的都没错,只是你错误了一个前提,那就是,我并不喜欢你!” 其实,我这话也是昧着良心的,不能说我不喜欢,其实,我还是很欣赏刘艳这种直爽的性格的,其实是我不能喜欢,因为我早已经名草有主了啊”我这人就是这样,脸皮太薄,不忍伤害别人 刘艳忽然想起什么,道:“你女朋友,我认识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想了半天,才模棱两可道:“也算吧?” 刘艳脸色又一变:“是许薇薇?” 我的脑袋轰地一下” 刘艳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说:“星羽,我真地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我无奈地看着刘艳,她那种梨花带雨地模样真是我见犹怜,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再收吧?我柯晓雯与杨柳青地事情还没有搞定呢 刘艳眼珠一转,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老实?我老实世界上就没人老实了 刘艳在我耳边悄悄道:“等一下 我骇道:“这不行地,等下要有人来怎么办?” 刘艳羞涩道:“这里不会有人来的,现在天又热,人家都在家睡觉呢” 刘艳深深地看着我,眼中似有燎原的野火在燃烧 刘艳叹了一口气道:“星羽,你连这么半天都不给我吗?” 我看了刘艳一眼,只见她眼眸中珠光一闪,突然击中了我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 五十三,狐媚,五十四,又破处女 此时,我看着意乱情迷的刘艳,忽生一计道:“对了刘艳,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我请你去吃晚饭吧,也算我们朋友相交一场刘艳要了两瓶干红葡萄酒 其实我是不喝酒的,视酒如药,我们家里连过年都不喝酒,当然有时场面上还是要应酬一下,但是很容易醉的口 尤其是今天这种场合,很容易喝酒闹出什么尴尬事情来,于是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不喝酒,要喝你喝” 刘艳斜睨着我道:“没事,就是醉了也没什么,省得难受,一醉解千愁嘛 于是拿起酒就往嘴里灌” 于是就替我倒满了 五十四,又破处女 这时,刘艳起身将瓶里最后的酒都倒在我杯里 不过我地思维似乎依然很清楚,虽然舌头有点大,我举着酒杯对刘艳道:“刘艳,今,今天我对你说的话可是对谁都没有说过,你可一定要为我保,保密 靠,我也干,没理由我一个男生输给一个女孩子 我大窘,只好将头转向一边,刘艳却毫不在意地走到我面前,一对浑圆坚挺,白皙如玉的雪乳正好到我嘴边 于是看着刘艳,说:“刘艳,对不起,昨晚虽然是我喝醉了酒,不过我会对我做的事情负责……” 刘艳不等我说完,就将我的嘴按在了她坚挺的豪乳之上” “刘艳!”我又叫了一声,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还好,柯晓雯消息马上到了:“你吓死我了,我在校 刚拿起电话,肖雅晴就道:“你干什么?昨晚都不回家 我悄悄走到柯晓雯背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果然,没过多久,我就觉得自己如坐针毡,浑身难受” 柯晓雯慌忙道:“就好了就好了,再忍一下 柯晓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道:“好星羽,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一听说重新画,我顿时泄了气” 我轻轻道:“你把我画得太漂亮了……” 柯晓雯正色道:“我可没有,你难道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很能吸引人吗?” 特殊的气质?我没有发觉,不过女孩子好像是比较喜欢我” “你问你问,”我连忙道 其实我在音乐美术医学方面是最没有天赋的(虽然也能给人看个小病),尤其是美术,什么梵高毕加索之流我一窍不通,就不要跟我说什么流派了” 我说那有什么要紧,给我吧” “是吗?”柯晓雯故作惊讶道:“不过,这画是我画的,我有著作权吧?” 我阿娜而汗 直到将这瓶酒喝完,我也没有丝毫醉意 偷眼看着桌下,柯晓雯浑圆洁白的大腿就在我左近晃悠,换了别的女孩,我的魔爪早就伸出去了,可是,柯晓雯这儿不行,我真后悔今天错失了这么一个大好机会 一见我就赶紧跑到我身边,悄悄道:“星羽,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人家担心死了 坦白从宽,柴达木烧砖,抗拒从严,回家过大年 我也赶紧喝完粥,走到房间去拿衣服 正说着,肖雅晴进来了,狠狠瞪了我一眼 所以,虽然打屁股很痛,但绝对是高回报投资现在你已经名草有主了!” 不知怎么,我还是有点失望,肖雅晴怎么不打啊,我欠肖雅晴的太多了,要是她打我一顿,心里的负债才会轻一点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肖雅晴的背影,脱口而出:“你不要走啊,我要你晚上陪我,不然我怎么办!” 肖雅晴回过脸,向我嫣然一笑道:“你急什么?我去替你叫小美,昨晚你不回家,她可是急得三番五次来敲我的门,昨夜让人家空等了一夜,怎么也该补偿一下人家吧” 肖雅晴深深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走了出去” “晚上好好玩吧 美女鞭策的力量是无穷的,因此狼仔们都开始认真听讲,就连睡眠大师棕熊,也不再一进教室就呼呼大睡,而是先尽力听讲,实在支撑不住了才倒头进入深度睡眠 杨柳青却摇头说:“不,那段舞蹈我是只给星羽哥哥一个人看的,现在既然是晚会,就用现代舞吧” 我有点为难道:“现代舞我更是一窍不通了 不过复审也有大约两百篇稿件,看来还是得请人帮忙 从小和山来的车到这里要换车11已经过去,不过,在中国,应该是9 电车来了,一百五十三路,挤在人堆中上车,很快到了湖滨 尤其是很多工薪阶层与打工仔,也能够尽情享受人间天堂的迷人风光了 好在外国人的素质尚可,不会跟踪尾随,不然又是麻烦” 说罢,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生怕我反悔 谁知不戴还好,一戴上杨柳青却更加光芒四射,一双笑眸更是摄人魂魄,只听周边“噗通”声不绝于耳 当然,要是这样的美女做杀手…… 将来我没有饭吃的时候也许会写这么一部书——《美女杀手》,保证畅销 而在马路下边,则有一条治急地溪流穿过 我就站在一边,看那些人钓鱼 原来,左边地太子湾公园紧靠玉皇山,从玉皇山上下来诸水汇集在一起,水势浩大,汹涌澎湃,夹杂不少鱼饵,因此引起西湖中的各种鱼类云集于此,俗话称作“抢水” 所以就引来不少垂钓者 杨柳青一个人在水里玩得正欢呢 在杨柳青的惊呼叫声声中,我一把抓住了杨柳青 杨柳青默默看着水中草帽沉浮,忽然回眸向我一笑道:“星羽哥哥,不要了吧 一出车祸,南山路就只剩下半边可以通行,车速顿时大减,交通阻塞开始出现 我与杨柳青跑到肇事车辆边上一看,只见大客车上面的旅客差不多都跑了下来,惊魂不定地议论纷纷,后面的小车里,驾驶员正艰难地爬到后座上,然后从后门出来,车头显然是撞扁了 于是警察就将话筒递给我,她开口道:“星羽(她一直这么叫),电脑的事我不知道,不关我事” 我说关不关你事警察会查的,你马上来 杨柳青回头一看,脸红道:“讨厌!” 于是说:“那好吧,我们走,反正顺路,我想趁现在去你那儿看看,总可以吧 本来应该是拨肖雅晴地,可是我怕肖雅晴会跳起来,让我骑虎难下,不好说话边上不是还有杨柳青在嘛,我怎么说?所以还是让许薇薇中转比较好 不去管他了,挽着绝代风华的杨柳青扬长而去” 我连忙掩饰道:“我这人最怕热,到了房间里就好了,有空调 于是,趁杨柳青全神贯注地看我的文章时,我溜出去到了女孩们房间里 见我进来,都放下书本,低声问我怎么回事 不过也不好怎么说,只得道:“是的,你们就放心吧,也不要过来,晚饭多烧一个人的饭就行 “我等你,我的至爱,青春会凋零,生命会循环 于是展开灿烂的笑容对我说:“星羽哥哥,你的文章我好喜欢啊,以后我可以天天来看吗?” 我吓了一跳,天天来,这可不行” 杨柳青天真的说:“星羽哥哥为什么这么说呢?柳青知道星羽哥哥非常优秀,只有我姐姐才配得上,不过柳青只是想当姐姐不在星羽哥哥身边的时候来陪陪星羽哥哥,免得哥哥寂寞,前几年,星羽哥哥说我还小,但是现在我已经读大学了,成年了,星羽哥哥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哦,天哪,我好久没见的头痛病又来了 我在心里暗暗道:“杨柳青,与你一起,对哪个男儿来说不是不梦寐以求的事情呢?只是,我已经对为了我牺牲很多的女友们做下了承诺,我不能违背自己地誓言啊,所以,只好对不起了” 我心里一阵感动,差点想伸出手去将杨柳青紧紧抱住,可是想起自己做过的承诺,终于还是忍住了,道:“杨柳青,你还刚刚进校,这事我们慢慢再说吧” 于是对杨柳青道:“走吧,出去尝尝她们的手艺,很不错地呢” 杨柳青高高兴兴站起来,跟我一起出去了” 我摇摇头说:“你是客人,怎么能睡沙发呢?我睡,没卒事情的 将杨柳青送入房内,让她躺在床上,杨柳青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道:“星羽哥哥你真的不和我一起睡吗?” 我点点头说:“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这儿不方便,乖,自己睡吧” 我拍拍她的脸道:“星羽哥哥也想你,好了,我走了” 杨柳青见我要走,又急忙改口道:“那星羽哥哥给我讲个小笑话吧,就一个” 看着杨柳青那祈求的目光,我的心软了,便道:“那好,我讲一个,就一个” 我有点描怒道:“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肖雅晴轻轻掐了我一下道:“你还说,自己知道 然后换一边 对我来说,是总算可以抽身去见柯晓雯,对女孩们来说,则是杨柳青给众人的压力太大了” 说罢绝尘而去 在车上给柯晓雯打了一个电话,就说已经出来了 看来碰上购物狂了 就为了买这几样东西,至少跑了上千个商铺,问过了几百个店主 柯晓雯和颜悦色道:“老板娘不要怕,我们是诚心与你交朋友,做生意的 看到后来,我实在也替那些商家可怜了,所以再三对柯晓雯道:“差不多了,饶了她们吧” 我晕,要没有我在,这些商家不知道还有多倒霉呢 上周新人榜最高又冲到前五,今天新书《飞来横福》最后一周冲榜的第一天,请大家再支持一下,将票都投到那儿去,看看这周能到什么位置,让我风光一回,谢谢了” 我本来已经对她的这种做法有点不以为然,但是听到:“你的晓雯”一句,心里还是一动,道:“没关系,我知道你的心还是好的还是先摆平一个再说吧 一直睡到许薇薇来叫我吃晚饭才起来” 肖雅晴颔首说:“很好,那你现在就去吧,我马上来 于是一把搂过小美,问道:“洗过了?” 小美羞郝地道:“早洗过了” 我伸头贪婪地在小美滑腻而凝涩的胜雪肌肤上乱嗅一通,陶醉道:“真香啊 说实话,谈恋爱地青年男女,谁没有点小毛病小缺点呢?相互包容点就好了 走进学生会文艺部西子文学社办公社,赫然见三位文学社正副社长都已经到了,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任务紧张,所以大家很早就到了,我因为是从古荡赶来,所以迟了一点 不过也没走,继续拼命,我乘机回家洗了个澡,换好干净衣服,吃了饭,与女孩们一起坐车到小和山参加迎新晚会 不过我最关注的却是杨柳青的节目,要不是她,我未必愿意从古荡赶来看这么一场演出,毕竟自己的节目已经很精彩了2018年019日免费一码大公开-80期生肖玄机诗查找 真是太美了! 我激动地与众人一起拼命的拍着手,偷眼向坐在一边的肖雅晴,许薇薇,程妤婷,小美看去,只见她们也是满面通红,激动无比,手都拍痛了! 此曲只应天上有,佳影更是人间无,全场这么多人,只有我知道,这词曲与舞蹈不是现成的,而是杨柳青自己独创的,老实说,就是素有舞蹈“巫女”之称的杨丽萍,恐怕在杨柳青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演出继续 我本能地感觉到,自己与女孩子们地关系空前紧张! 杨柳青啊,你可是害死我了! 虽然那话是杨柳青说的,可是女孩们会饶过我吗?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更何况这事已经不是风浪那么简单,杨柳青当着全校师生这么一表白,立刻将我们的关系白热化! 虽然我已经向女孩们再三保证过,可是现在这种形势,谁能相信? 五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夹杂在散场的人中间出了校门,各怀鬼胎,上车回家” 程妤婷笑笑说:“今天星羽一定有话要说吧?” 我愣了一下 听了我地话,四位女孩都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般道:“不行不行,你要这么说,肯定会把事情搞僵,白费一番心血 所以,这次一定要果断 轻轻拂过肖雅晴那美丽地胴体,我的心随着肖雅晴的娇躯一起战簌 不过做梦这事是由不得自己地,日有所思未必夜有所梦,没有这样的好事 许薇薇用双手死死捂住下体,骇道:“现在不是时候,等下大家都起来了 于是赶紧将个人卫生搞了,煮来泡饭吃了,这时,小美与程妤婷也已经起来了” 不知怎么,放下电话后我心情紧张得不得了 柯晓雯,这么美丽而精明强干的女孩,终于来了 我与柯晓雯也可谓是好事多磨,本来两个人已经处得蛮好的了,谁知在我三月二十五号生日那天来我家庆祝,结果却为了一篇文章再闹得翻脸而去 不好意思的接过鲜花,道:“花美人更美,双双落我家地方小,所以把阳台做了一下 柯晓雯听我说得合情合理,这才点点头走到电脑前道:“对了,星羽,你的《天仙子》我可是每期都看,很有吸引力,可就速度太慢了 柯晓雯垂下眼睛,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靠了过来 我乘机伸手将柯晓雯娇美的身躯搂入怀中,魔爪轻车熟路地解开柯晓雯的衬衣纽扣,伸进胸罩里去魔爪顺着扁平光滑地小腹而下,掠过热裤,马上到了柯晓雯柔软浑圆温润似玉地大腿” 于是将柯晓雯强行抱到床上 我馋着脸,将胸罩从一边向上扯动,柯晓雯的胸部失去掩护,顿时裸露出来” 然后我的嘴紧紧盖住了柯晓雯的朱唇 柯晓雯蓦然一惊,连忙抓着我地手道:“星羽,白天,不可以 柯晓雯两条修长匀称的兰花玉腿白璧无瑕地袒露在我地面前 口里喃喃道:“星羽,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你要了我吧 于是笑着对柯晓雯道:“吃饭了,有什么话下午再说吧?” 柯晓雯想到什么,有点疑惑道:“星羽,怎么我来了两次,都没有看到你烧饭,都是人家烧给你吃?”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哦,对了,我们是互助的,谁有客人来都是别人做饭,下次再交换 见我们出来,女孩们都满面春风地跟我们打招呼,这些人里面,就小美没有与柯晓雯见过,我连忙给两人介绍不提” 我感谢地看了程妤婷一眼,后者朝我意味深长地一笑,又下厨去了 新书预计七月八日上架,上架后除每天两小章四千字外,每十张月票一小章!我三本书就这一个月机会,以前的月票都没有实际意义,就这一个月,是唯一有作用的,大家一定将月票留着给我!想多看就帮我拉票吧,十张月票两千字还没有人做到过呢,哈哈! 四,试探,五,拍花党 于是笑道:“你们也别谦虚了,都是校花,谁跟诿啊?能碰到大家也是我星羽的幸运” 女孩们都笑了起来,连道喝酒 于是举杯咕咚咕咚的将一大杯啤酒全喝了下去,然后自己拿起酒瓶倒满,又喝干了” 见大家都这么说,我才作罢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必再对柯晓雯说假话了,摊牌吧 于是道:“没有啊,没有 猝不及防,我禁不住叫了起来 有一次我对几个嘉兴地区的同学说起,杭州九堡也可以观潮,他们没有一个相信,说杭州的潮水最多也只能没过脚背而已,我不管怎么说,并且是亲眼所见,愣是没有一个人相信,这事情让我郁闷了很久 连我有时候也要想想,这是不是我做过的三个梦 要是你骂我,打我,恨我,怨我,我都能接受 “柯晓雯,你骂我打我都可以,你倒是说句话呀!”我无可奈何道 我受不了了,只有投降:“柯晓雯,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一边拿起枕巾将她脸上的水流粗粗擦去” 柯晓雯一下停止缀泣,很奇怪地看着我道:“出了这种事情,你还说什么晚饭?” 说罢,又无声的抽泣起来 我喜爱的女孩就要离我而去,我却没有力量挽留她” 我开了门,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这才将头靠在键盘上,两眼痴痴地看着屏幕 除非发生奇迹,不然,我与柯晓雯的关系,就犹如太空中那些轨道偶尔相交,却注定不能相合的星星一样,尽管摩擦出火花,却依然义无反顾,各自东西 虽然在心灵的深处,还是不可避免的有点隐隐作痛” 肖雅晴连忙向程妤婷使眼色 于是大家一起进了肖雅晴与许薇薇小美的屋子” 肖雅晴笑道:“说不上什么好主意,不过还可以一试,就是要大家配合 事情既然商定,我也看到了一丝希望,于是便不再愁眉苦脸,只希望下周女孩们出面能马到成功 我与肖雅晴朝夕相处这么久了,这点蹊跷岂能看不出来,于是沉声道:“有就赶快拿出来,别胡闹了!” 肖雅晴嘟着嘴巴道:“人家是担心你又把握不住嘛 已经与编辑说好,新书再推迟一个月,七月二十九日强推,八月上架,争八月的月票榜,所以下个月的月票就不要了,谢谢大家 也许有人问,大眼睛写江大校草,也未必就是写你啊 拿出来我还能做人吗? 我沉声道:“不要说了,我说让她参加就让她参加吧!” 作为顾问,本来是没有决定权的,不过大家既然都很尊重我,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大家见我认真,也就不与我开玩笑了,这事也就这么定了 于是自己盛了一碗饭,坐到饭桌前,又想起什么,给女孩们一人拿了一副碗筷道:“你们吃了,那就再吃点菜吧,也算我一点心意” 这自助餐在国外是很平常的,可是我们中国穷啊,一次自助餐上百块,差不多半个星期地工资,所以每次吃自助餐总要塞得实在吃不下为止 我笑道:“你们不用安慰我,我自己地本事自己知道,说罢,今天谁地功劳最大?柯晓雯怎么没有跟你们来?是不是摆架子还要我去请?” 大家又相互使了一个眼色,程妤婷才笑道:“星羽,你真地是稳坐钓鱼台,你以为我们大家一出马,柯晓雯就答应了?” 这么说我判断失误了?我心里着急,表面上却道:“四位夫人出马,还有什么难题不能迎刃而解?” 小美着急地嚷道:“星羽你高兴得太早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说还没有成功? 看女孩们比较严肃的样子,好像不是在骗人 于是大家约好在湖滨见面,然后在原来柳浪闻莺一带找了个地方谈,s 柯晓雯对购物砍价独有情衷,一听到这话题,顿时来了兴趣,说起来滔滔不绝 这是世界上所有女孩子们的通病 柯晓雯有了鼓励,越战越勇,那些商家只恨店铺不能长腿,以躲开这个可怕的女人 天外居是杭州一家环境比较幽雅地餐馆,那儿的自助餐很有名 在这样的环境下一起吃饭,柯晓雯对女孩们地亲和度又增加了很多,这时,程妤婷等才乘机又拾起了刚才地话题,让柯晓雯看在姐妹们身上,再给我一个机会” 的确,柯晓雯这么做,既给了女孩们人情,又让我彻底死了心,还不能怪她,她不是给了我机会吗?谁让我写不出来! 唉,绍兴师爷,够狠,I服了you” 许薇薇与小美都走到我身边来拉我地手:“对不起星羽,我们没能做到,要不,今晚我们再一起陪你吧 五个人在一张大床上是显得挤了点,不过心理满足 我可受不了了,趁现在四个女孩有三个都放松了对我的控制,我!跃而起,将肖雅晴猛虎扑食一般擒翻在床,然后一只手抓着她的两条胳膊,另一手从她前胸的乳沟伸下去,抓着她胸罩中间一扯,只听扑的一声,胸罩扣子已经飞掉,肖雅晴两只兔兔顿时跳了出来 肖雅晴的裤衩我也不是没有撕过,可是那都是两个人,不像现在这样,边上还有三人,要是被我撕烂了裤衩,肖雅晴的脸上怎么挂得住,即使是许薇薇程妤婷小美她们,不是外人,可是肖雅晴也一定会翻脸了 幸好小美没有用力,我便放慢攻势,转为碾磨,轻轻的向前推进 于是考虑了一下,先将许薇薇地玉臂拿开,然后轻轻爬上程妤婷地娇躯上去 这才感到自己累了,趁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吧 杨柳青笑道:“做哥哥还这么懒啊!” 我也笑道:“是啊,你的懒惰哥哥就是这样的,对了,今天我带你去什么地方玩吧” “嗨,嗨,怎么说呢?这四位姐姐不是星羽哥哥的,是与星羽哥哥合租房子的” 我可不想在杨柳青面前毁坏自己的光辉形象” 说罢便拉着小美进了屋” 我讪讪地走到了一边,心里纳闷,什么时候我被排除出了“我们”的范畴? 心里纳闷,不过还是高兴的,至少杨柳青被女孩们纳入“我们”范畴了” 于是女孩们纷纷往我碗里夹饺子,只有杨柳青没有动 刚才杨柳青已经与大家打成一片了,所以大家没有意识到杨柳青实际上还没有加入我们这个家庭” 大家这才猛醒过来,纷纷举筷吃起来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杨柳青是你的客人……” 没有办法,只好在我屋里睡了 杨柳青与林羽思一样,性格淡泊,与人无争,而柯晓雯绍兴人地性格,对别人防备很严地,当然,这不是说她错” 我点点头道:“好吧” 杨柳青虽然早就是我地准女朋友,我们甚至还上过人体生理课,可是我的潜意识里,还总是将她当作天真的小妹妹” 杨柳青这才又转过身去,让我的魔爪摸着她地乳房,安静的睡了 十七,杨柳青当面挑明是我女朋友 看她与女孩们很谈得来,我也就放心,让她与女孩们多接触接触吧,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于是自己就想回屋干点别地” 我一怔,一时也摸不清杨柳青这么说什么意思 其次,杨柳青已经在全校迎新晚会上公然表达对我的爱意,在这种情况下,虽然杨柳青已经与她们混得不错,但是也还没有好到将自己的男妾拿来分享地地步 因此,杨柳青随随便便便贸然提出搬过来事出有因,女孩们本能的拒绝也是可以理解地” 我的眼前一阵发黑,真要那样,岂不是一不小心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肖雅晴她们还能饶得了我?再说,我的保证呢?难道就像苏德、苏日互不侵犯协定一样一风吹? 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要与杨柳青这样天仙般女孩长期共居一室而天天做柳下惠,这个保证我没法遵守” 任何人,被这般绝色美女这么央求都不可能不心动的,但是我又实在不能答应,所以我只好为难地犹豫道:“杨柳青,不是我不让你来,可是,你现在已经大了,与我男女共居一室不太方便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真的是至理名言啊 得,我还是赶紧溜吧 新浪就是这点不好,帖子一会儿就沉掉了,只好到东海去捞了 各位知道,这储藏室是整个房屋里空气最不流通的地方,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空间又狭小,还有很多灰尘、霉菌,怎么能住人呢? 于是吃惊地对杨柳青道:“你疯了,这个地方怎么可以住人?” 杨柳青很天真看着我道:“为什么不行?只要住在星羽哥哥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我觉得我快昏过去了 你说我们这么大房子,哪儿睡不下一个杨柳青啊?况且睡不下也可以叠起来睡,我说那些无非是让杨柳青知难而退,绝对没有想过要让杨柳青去睡储藏室! 可是杨柳青并没有因此不高兴,反而因为自己居然找到这么一块处女地而得意洋洋,忽然又对着我道:“星羽哥哥,你能帮我一下忙吗?” 我不假思索道行啊,帮什么? 杨柳青道:“你的屋里反正很空,我想把这里的东西搬到你屋里找个角落放一放吧” 我阿娜而汗! 她真地要这么干啊! 正想说什么,忽然身后有人说道:“不用搬了 所以,从本能出发,程妤婷才是最不希望杨柳青进入我家的人,而肖雅晴不过是为了大局 球总得有人去捡 就看女孩们什么时候捡起球来了 所以,她还是若无其事” 便也进去了” 结果,她又盛了小半碗,在许薇薇的监督下吃了下去” 程妤婷矜持地笑道:“谢我干什么,我是想要个人做伴 假的也不成,没听说过弄假成真吗? 所以只好对杨柳青道:“柳青,我们还是看文章吧,你不是还有很多文章没有看吗?” 杨柳青嘟起小嘴道:“不嘛,我就想与星羽哥哥亲热一下,好容易在一起了,这也不行啊?” 我看着杨柳青那天真的样子,忍俊不禁,道:“没关系,一边看文章一边也可以亲热的啊!” 杨柳青这才高兴起来,道:“那好吧,我要坐星羽哥哥身上” 我自然没有意见啦 大腿与前胸自然是我的重点进攻目标” 我轻轻咬着杨柳青耳垂道:“以后你就住这儿了,还怕没有机会?隔壁姐姐们好像不太高兴,我去拍拍她们的马屁,搞好关系嘛” 杨柳青亲了我一下道:“那好,你去吧,我等你 肖雅晴“哼”了一声道:“什么拒绝,你们知道他心里不知道多么想杨柳青进来呢,只是自己有言在先了,所以自己不好意思说,装成可怜的样子,好让你们帮他说话,他自己坐享其成,他肚里的花花肠子,以为我不知道啊 还是小美贴心,不忍见我这样,便对肖雅晴道:“肖姐姐,放过星羽吧,要不然,就我出去,把我的位置让给杨柳青好了 其实肖雅晴并不是耍把杨柳青赶出去,现在杨柳青搬来已成定局,她不过是心里不爽,所以想给我点脸色看罢了” 今天晚上抽签轮到小美 杨柳青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我地文章呢 我在黑暗中无声地看着小美,向她伸出手去 二十三,家庭会议 少女的身体真是美好,让我得到最大地满足与刺激,我在小美身体内那个狭小空间中横冲直撞,真是过瘾 我无力地趴在小美身上很久很久,直到停止翕动” 小美说的也有道理,我只得看她快速穿好衣服离去 于是才感到累极,马上就进入了梦乡 因为我与肖雅晴、杨柳青和小美早上第一二节都有课,所以大家几乎是挨着使用洗手间地 于是忐忑不安的到隔壁打开电脑写文章,一边想,她们谈些什么呢? 不管讨论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一定与我的命运有关” 原来是小美” 我也不是那种感情外露地人,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 为什么? 你想,已经有这么四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了,马上又要收进杨柳青,我能不高兴吗? 于是动手就去剥许薇薇的衣衫 二十五,裸女 许薇薇不好意思地坐在我的膝头上,上起网来 电信架子蛮大,说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才能安装,不过当我塞过去一张百元后马上改口说给你看看,行地话明天下午就给你们装 今天晚上本来是许薇薇,现在许薇薇昨天已经陪过我了,那就是肖雅晴了 肖雅晴冷冷道:“你先忙你的,我看一下股市 黑嘴我就不说了,别人好心的话也尽量具体分析,最好反过来做 比如股市开始跌了,你想跑,有人就说你的股票昨天二十块,今天才十九,昨天不跑现在不是亏了?等反弹上来再走吧” 肖雅晴横了我一眼,道:“你倒轻松,做个甩手掌柜,不知道我压力有多大 肖雅晴僵硬的身躯柔软下来,轻声对我道:“星羽,我们去床里吧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我轻轻伏下去,紧紧贴着肖雅晴地裸体,一边温柔的与她做着爱,一边在她耳边柔声道:“你放心,我一定办好,再也不会让你操心了 我收了手机,慢慢的向学校地多功能厅走去 现场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其实东西都是现成的,就是一条欢迎西子文学社的新成员的横幅是临时挂上去的 不能说梁雨燕说得不好,凭良心说,她的讲话还是很有蛊惑人心的魅力的,尤其是她左一声著名作家,右一声成名作者,让那些天真无邪的学弟学妹们对文学社未来的情景充满了美好地想象与向往 然后是正副社长们粉墨登场,极尽蛊惑之能事 这都怪梁雨燕等做的那些虚假空洞的承诺 等平静下来,大眼睛才深深看了我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说:“我没有问题了 我们主席台上的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站了起来,下面地老社员都已经乒乒乓乓的站起来往外走,只有新生菜鸟们还意犹未尽地站在那里议论呢 我自己便旁若无人地走过杨柳青身边,进入食堂吃饭去 同宿舍的女孩包括大眼睛都在,见到我,眼里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所谓的真爱无涯 然后又对杨柳青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据说,每一半都有遇到自己另一半的那天 那么,我心的另一半,你又在何方? 大家可以看到,这个开头与我的第一篇《等你——我的爱情宣言》(在本书作品相关里,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的开头只有一字之差,即将“人”字换成了“心“字,意思却更深入了一层 接着,文思如飞瀑涌泉,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我打字速度慢(因为不会盲打),但是思绪此时却如电光石火,天马行空,气吞万里! 我不停的打着字,生怕灵感瞬间离我而去” “星羽哥哥,我爱你!”杨柳青说完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走了 我不知道写了多知,” 等我终于打上最后一个句号,抬起头来,电脑屏幕右下角地时间已经是四点五十多分了 这时,就听到有人敲门 “星羽,星羽,起来了,今天早上一二节有课 于是应了一声,关上电脑,走了出去 而下一周就是国庆节,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不等我们走到跟前,便拼命跑了过来 看姿势好像是要拥抱我” 许薇薇与小美正在准备晚饭,见状好奇地放下东西,跟着肖雅晴进了我的屋子” 门倒是开了,不过等程妤婷进去,便马上又关上了 我不好意思道:“还没有修改呢,很多地方都很生硬” 却被女孩们拉住道:“吃了饭再说吧 这时,还是程妤婷注意到杨柳青的神色,便笑道:“星羽,晚上应该是与柳青妹妹的大喜日子了吧?” 一言既出,众人才想起来,纷纷道:“是啊是啊,今天可是星羽与柳青妹妹的洞房之夜了” 听到大家打趣,杨柳青顿时脸红红道:“你们说什么啊,”说罢连饭都没有吃完,就丢下碗,飞跑进房间去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道:“不要这么急吧,杨柳青还是个小女孩,难为情的,要慢慢来,不然会被你们吓坏的 警告!!!:下面一章是半独立章节《等你——我的爱情宣言续篇》类似于《等你我的爱情宣言》,这一篇已经发在作品相关中,免费的,大家可以去看看,不喜欢就不要订阅续篇了,切记! 半独立章节可以不看:等你——我的爱情宣言(续篇) [现代赋]星羽x[星羽1] 据说,每颗心都有自己的另一半 不怪殷勤红娘的脚步,没将我带入婚姻的殿堂,不恨辛勤青鸟的翅膀,未传递爱情的信息;纵有千百次的幻灭,我心依旧,便是亿万回的失落,吾爱长存 我一定能够等到你,无论还要经过多少艰难险阻,迂回曲折,因为,早在河姆渡人还在挥舞着石刀石斧而钱江潮仍在拍打着南北高峰,当孟姜女还在哭着长城而林黛玉尚未葬花焚稿,我们就已经订下了今世山盟口纵算望穿双眸愁白青丝,纵算刀山火海九死一生,这都是最初的和最终的,唯一的和不可改变的永远之盟 我一定能够等到你,无论还要付出多少泪的辛酸,血的痛苦,因为,早在我们出生前的过去岁月,在遥远得无法考证的年代,在人类还在燧木取火的古老传说世纪,在五十亿年前太阳与地球尚未形成,在宇宙开始时光诞生的那一瞬间,我们就已经订下了今日海誓,哪怕万众背弃千夫所指,哪怕地球毁灭太阳爆发,这都是最初的和最终的,唯一的和不可改变的永远誓言 假如你是不毛沙漠中的一片绿洲,我就是那条投向你怀抱的小河;假如你是冰冷宇宙中的一颗太阳,我就是那颗寻找你温暖的慧星,假如你是黑暗长夜里的一盏灯火,我就是那个苦苦跋涉的旅人;假如你是遥远天边的那道彩云,我就是种子等待你的甘霖 我不知道,我在哪儿错过了你,是在茫茫人海中地惊鸿一瞥,还是在启程车窗前的默默对视?是网络上那难以搜寻的留言回复,还是信箱中那找不到地址姓名地伊妹儿?我只知道,年复一年,我地手依然空着我地家依然空着我的床依然空着而我的心依然在期待 你会来与我相聚吗?我的爱人 这倒不是这篇文章本身,而是这是另外一篇文章的姐妹篇,要写出同样的一篇文章,不知道要比单独一篇困难多少倍,大家可以去试试看 我已经急不可耐,立刻轻轻用手指捏住红布一角,慢慢的掀了起来 杨柳青,我美丽地女孩,羞红的面庞露了出来 我一只手一把将杨柳青一边乳房尽数掌握,另一边就被我一口噙入嘴里 相反,杨柳青地身体却猛烈战簌,然后酥软下来 杨柳青完美的青春胴体完全袒露出来,玉体横陈在肖雅晴的大床上面 非常小心,非常小心地将早已冲冠一怒的小弟弟慢慢地进抵杨柳青关前 这才停住,让杨柳青休息了一会,并让自己的宝贝也稍稍退一点潮,然后才开始在杨柳青体内柔和运动…… 完事后我用大毛巾将席子上的血泊与杨柳青下体上的血迹都擦净了,然后温柔的将杨柳青搂入怀里” 其实我心里还是非常想的,所以虽然有怜香惜玉的打算,却禁不住杨柳青的柔情似水,终于放弃了抵抗,重新爬上杨柳青的身体去 州一出门,就听到一阵噼噼啪啪掌声” 我一看,可不是么,只见杨柳青眼波流转,满面芙蓉,无比妩媚” 女孩们已经擒住了我,此时便乘势问道:“那你说,我们是什么?” 我想了半天,高兴地叫了起来:“伴娘!是伴娘!行了吧?” 女孩们这才满意的松开手,道:“别贫嘴了,快吃饭去!” 我这才与杨柳青对望了一眼,然后赶紧盛了粥吃起来” 杨柳青羞涩地道:“给人看见笑死了” 肖雅晴道:“谁敢笑我们的新娘子,不要命了!” 小美在一边拍着手道:“好看,好看,我也要盘发” 我咧着嘴,连忙将我与杨柳青的饭碗收拾到水池中去 我知道肖雅晴过去的衣服至少都是几万块地,像我这样的穷学生还是买不起,真是委屈了杨柳青这么一位美丽的女孩” 说罢使劲将杨柳青推到我的面前 我点点头,又径自走到肖雅晴面前,捧起肖雅晴的小嘴,深深吻了下去 今天天气很好,接近国庆节了,气温明显下降,尤其是早晨,湖上吹来的饱含水汽的风让人稍稍感到有点起鸡皮疙瘩,西湖一望如碧,晴空如洗,万里无云,又到了秋高气爽的好时节了 除此之外,也还有别的说法:相传,夔到郊外听到山野百鸟争争和鸣,悦耳动听,感人致深,于是仿百鸟和鸣之声,用竹子创出筝来 回首一看,原来是一个西湖船娘,载着三个高鼻子老外闻声而来,刚才大家沉醉于杨柳青地弹奏中,竟然毫无觉察 于是就与老外交流了一会,我们自惭形秽,也就没有勇气插嘴,只听得大意是老外很欣赏杨柳青的弹奏,邀请我们去他们宾馆弹奏一曲,肖雅晴拒绝了 轻轻搂着杨柳青地腰,听着杨柳青手下水一般流出的音乐声在湖面上荡漾 我耸了耸肩,这可不能怪我,我是先来的,再说,谁让你们在公共场所干这事? 当然,这对狗男女一定认为我是个偷窥狂” 想起晚上的风光,我才又开心起来 我一看见这个场面,就想起柯晓雯了 幸好今天带着卡,不至于看着商品兴叹 当然,这是我们全部的身家性命,不能乱用,不过必要的买点纪念品还是可以承受的” 肖雅晴看了杨柳青一眼,颔首道:“是啊,我倒把这事忘了,对了杨柳青,你喜欢什么商品,让星羽给你买吧 几位女孩跟我也差不多半年一年了,我这人太粗心,居然什么也没有表示过(情人节玫瑰不算),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趁着这机会,干脆将这事情了了吧” 我这才高高兴兴的让杨柳青挽着,跟着女孩们一起逛起商场来 照我的意思,本来我是想给大家每人买点衣服的,女孩子嘛,衣服是绝对没有嫌多的时候,我的女孩子可是好久没有添置新衣服了 程妤婷就走过来,对我轻轻说:“你不是要给杨柳青买纪念品吗?进去给她买只钻戒吧,女孩子,一辈子就这一次” 杨柳青一听急子,连忙对我使眼色道:“星羽,大家都没有,我不能一个人买地” 我拍了拍她,示意她不要着急,然后道:“谁说只给你一个人买了?” 杨柳青有点不明白,眨巴着眼睛道:“你地意思是……” 我朝杨柳青笑笑,转身对着柜台组长道:“那就麻烦你,给我拿五个吧 那柜台组长顿时变了脸色,保安也已经开始拿出电话来 不过我下一句马上又让她地脸变回来了:“难道你们这儿不能刷卡吗?” “能,能,”组长大喜过望,脸上露出终于钓到大鱼的神色来,马上很快的拿出了五个戒指盒 我刚想说什么,却听肖雅晴道:“我们一下买这么多,你给我们多少优惠?” 原来这样,我一下才想到这事” 我知道黄金白金不比别的商品,九五折已经是非常优惠了,五千块能省下二百五呢,不过这二百五听上去实在是不舒服 所有的女孩都敬畏地看着肖雅晴,将她视为天人 肖雅晴却完全不一样,她买东西不一定要还价,要还就从你身上砍下——绝对是砍下一大块肉来!她不是为了侃价而侃价,而是为了惩罚!一出手就让人完全无法抵抗,只得彻底缴械投降,所以,这种气势只能以强悍来形容,是的,绝对强悍! 因此,不幸冒犯了肖雅晴的人,是不会吐血的,只能认命 柜台组长乐不颠颠地拿着卡与一个小盒子跑了过来 这个感觉真好 肖雅晴闪电般的一伸手,就揪住了我地耳朵 肖雅晴没有理我,继续对杨柳青道:“现在你知道了,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肖姐姐!”杨柳青感激的叫了一声 我们旁边的几位也惊呆了” 杨柳青抬起脸来,泪流满面:“肖姐姐,我真的不行的 于是也走过去,一把抱住肖雅晴,咬着她的耳垂道:“好雅晴,好姐姐,你永远是我的大老婆,这个家,你不管,还有谁来管呢?” “是啊,“大家都一起说道:“你看连星羽都求你了,你就能者多劳吧 其实虽然我们这个家的构成很简单,女孩们也都很听话,但是没有肖雅晴还真不行 许薇薇太软弱,小美太单纯,杨柳青还嫩了点,而程妤婷虽然优秀,可是比较与世无争,也不太计算,不适于管家 不过杨柳青与她们不同,身子特别单薄娇嫩,所以我非常地小心注意” 杨柳青羞羞答答地掀起了衣服道:“星羽哥哥,给你玩吧 今天烧晚饭的是小美 想想每个人都要摸一下 我一边颔首道:“这些股票都不错的,只要基本面没有太大变化,你就随便做吧 与肖雅晴商讨了一阵股票,差不多就吃晚饭了” 我连忙逃开在屋里跟肖雅晴周旋,一边委屈地道:“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啊,你们同意了让杨柳青进来,我怎么的也得谢谢你们啊 杨柳青捎带一丝羞涩道:“昨夜是我与星羽,今天就请四位姐姐陪星羽吧” 四女对望了一眼,程妤婷道:“既然柳青妹妹一片好意,那我们就抽签吧 我与女孩们面面相觑 于是窸窸窣窣纷纷开始脱衣 率先将衣服脱光了,钻进被里去” 我想想杨柳青脸皮薄,就暂时放过了她 现在好了,我可以随便从这具娇躯身上翻到另一具,当然可以肆无忌惮了,一感到身体下面的女孩不行就立刻转移阵地,打一枪换几个地方,真是过瘾 第一次就与四位女孩轮流了一遍,那个爽啊 于是心里暗暗打算,等下再加上杨柳青,这就差不多了 身后,小美紧紧靠着我,将两个小小而结实挺拔的小乳鸽顶在我地背上 又一只手从程妤婷身上伸过来,搭在我身上,轻轻摩挲着,我知道这是许薇薇 此时我已经连破三阵,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过小美显然更加嬴弱,我刚刚插入她的身体她就嘤咛不已,等我鼓起余勇她就受不了了口 虽然我也已经是纸老虎了,可是毕竟还没有用尽全力,只好将目光转向了杨柳青 虽然杨柳青昨夜才第一次,不过因为玩了几回,今天也需要休息了,但是此时我看看床上几位女孩都已经呻吟不止,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所以,当我开始脱她的胸罩与裤衩时,虽然遭遇到微弱的抵抗,但是根本拦不住欲火中烧,热血贲张的我,很快就被剥光了,被我压在了身下! 只是,当我猛地进入她的身体时,她不由自主的痉挛了一平,倒抽了一口冷气 再一看身边,好像少了几个人,一徊看,原来是程妤婷与许薇薇不见了,当然已经起床,但是,小美、肖雅晴与杨柳青还在酣睡,想必是昨晚被我折腾得实在太累了 我的怀里,还抱着一大堆女孩们的胸罩裤衩呢想必是女孩们见我睡得正香,知道我昨夜累了,就没有惊动我 将这些女孩们的内衣放到鼻子前贪婪的嗅了一通,少女的体香令我沉醉” 小鸡哈哈大笑道:“老大你还不知道吧,得啃鸡的老板又换人了,原来那个老板因为刀太快,所以生意不好,已经倒闭,现在来接手的老板又降价了 大概事先已经打过招呼,这也算小鸡地报答吧 “星羽,小鸡,真是难得,这是小鸡的女朋友吧,好漂亮啊” 这话夸张了点,虽然小鸡的女友长得还不错,不过与漂亮女服务员相比还是差了一点,当然就更加不能与我的校花女友们比了 杭州名菜很多,得啃鸡的招牌菜无非是水晶蹄膀,东坡肉,五香牛筋,西湖醋鱼等等,上了五六种 我都呆住了! 不管怎么说,她男朋友就在我们身边啊! 小鸡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我来学校的时候,没钱,都是你照顾我,连我追女朋友的钱都是你借我的,“说着看了自己的女友一眼道:“是真的,我不怕你笑话,反正现在你是我的了,你那个戒指还是星羽借我的钱买的呢 我只好道:“好了好了小鸡,今天我还有事求你呢 最后我问多少钱,小鸡却怎么也不肯收 我们从电脑城往外走时双方都没有说话 我贪婪地咽了一口唾液,走到她身边看了一会,见她睡得很香,便不打扰她,轻轻在她身边睡了下来 这样就好,我与肖雅晴都很真诚的祝贺程妤婷,考研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好导师了 程妤婷想起什么,问我与肖雅晴道:“你们是不是以后也考研啊?” 这,我与肖雅晴都呆了一呆,同时摇头 程妤婷肖雅晴都很高兴,程妤婷也不去看书,先上起网来 小美是最后一个回来的,我看她非常疲惫地样子,于是赶紧给她放水洗澡 一个很重要地理由就是当时上网的机会太少了,上网费太贵了 虽然有网吧,而且这段时间网吧的上网费连续降了几次,但现在还是要四元一个小时,短时间上上可以,可是要长期上的话,比如一天十六小时,上半个月,那可是一笔不小地开支 菜快凉了,肖雅晴叹了一口气,将每个女孩喜欢吃的菜夹到饭碗里,然后将这些盖交饭分头送到电脑前去 至于窗外,虽然我们这个阳台暴露在外,不过毕竟在十八楼之上,因为角度距离与玻璃折射的缘故,地面与远处房子中的人也是没有办法看到我们在干什么的 所幸女孩们现在对周边的事情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所以肖雅晴的那声惊叫就连最近客厅里的杨柳青也没有惊动” 小美慌忙道:“那我来陪你吧 小美又道:“我还要上再呢 虽然接近国庆节,但是杭州地气温还很高,在家里赤身裸体一点问题也没有 小美眼眸中春意盎然,双颊更是桃红乱飞,吹气如兰,微微嘟起樱桃小嘴,双手向前伸出,急切地道:“星羽,星羽” 肖雅晴这么一说,女孩们都拍手叫好 那张大床还放在我房里,两张床并在一起,六个人,该是多么销魂啊 何况人太多我也照顾不过来,平时又没事可做,浪费了 只好作罢 五十三,江南有佳人 杨柳青虽然已经十九岁了,可是有的时候还是像个小孩子 在我印象之中,脱衣舞都是下流淫秽,不堪入目的,没有想到,居然也可以表演得如此赏心悦丹,回肠荡气! 在这熟悉地歌声中,杨柳青在床上边旋舞边罗裳褪尽,青春完美的迷人胴体完全裸露在我的面前 杨柳青一曲舞罢,又格格笑着,袅袅婷婷走到我面前,莞尔一笑,伸手将我拉了上去! 然后纤纤玉指轻轻解去我的皮带,将我忘记脱去的裤子褪下 好像进入一个完全空灵的奇妙境界” 说罢,又将我轻轻推倒在床,然后俯身上来,用她那浑圆完美,坚韧挺拔的傲人双峰替我按摩起来 可是,杨柳青花儿一般娇嫩的胴体,也是不可能承受那种疾风暴雨般的冲击 今天坚持不住了,尽管杨柳青还在我耳边喃喃说着情话,可是我的眼皮千斤重,实在是疲倦之极! 所以,我很快就听不到杨柳青的声音了 再一看QQ,可不是在吗? 于是连忙发过信喜去:“在,在,早上我一般不上网,所以没有看到,你现在好吗?” 柯晓雯打过一个“:(”的符号,这当然是生气,不太高兴地意思,说:“不怎么好啦 再说,上次肖雅晴也已经给我去说合过了,谁知她竟然提出了一个根本无法达到的要求——重写一篇《等你我地爱情宣言》! 事实上,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是指对柯晓雯而言,如果她还有心的话显然不可能提出这样无法实现的要求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柯晓雯小心翼翼拾起了话头:“你还在吗?怎么不说话?” 我打了一个与柯晓雯相反的符号“:)”后,道:“我不知道说些什么 柯晓雯好像有点伤心地道:“难道,你把我们的过去都忘得干干净净了吗?” 我酸溜溜道:“忘记了怎么样?不忘记又如何?” 潜台词是当初可是你拒绝我的,而且,我的底牌已经交给你了,你不接受,我有什么办法” 我刚想说什么,果然听见小美敲门道:“星羽,吃饭吧 而是因为,今晚是我与女孩们团圆的时候,对我有着特殊的意义,而柯晓雯,已经远离了我的生活,这时这么插进来,就显得很突兀,大家心里很难接受” 我说行,你问吧 五十七,许愿,五十八,色胆,五十九,一对新人,咬苹果了! 原来,在满桌艺术品一样的菜肴中间,放着一个硕大的蛋糕,上面印着:天上月圆,人间团圆八个大字” 肖雅晴笑道:“不辛苦,以后我们家就每年的中秋吃团圆饭” 肖雅晴此言一出,大家一致叫好 哪个男人会放过追求心仪女孩地机会呢——只要条件允许 不过,要是把鸭梨或者王艳拉来,那还不如柯晓雯呢,人家好歹也是中国美院的校花,比前两者高出不少 谁知柯晓雯却不干了,道:“星羽,你以为我说话不算数吗?要不是看了你那宣言续篇,我才不会理你呢! 我有如陷入五里雾中,将眼光在女孩们脸上扫来扫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女孩们见我不知所以的模样,顿时又爆发出一阵爽朗地笑声,窘得柯晓雯连连用粉拳轻砸她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实在忍不住了” 这才解救了我们地窘况 我连忙道:“蛋糕要敬,酒也要敬 接着就依次给众女孩敬酒,最后才是我与她自己 但还是没有与我交杯,大家一边起哄,一边催促,最后才勉强伸手与我相挽,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我知道她的意思是我们还是老老实实投降,让她们奸计得逞算了,不然反正过不了关的 于是,就在柯晓雯与我吻到一起的时候,我一把抱住柯晓雯的头,深深地给了柯晓雯一个吻 只见一片清辉如流水般的从窗外直泻而下,让整个还没有开灯的屋里也显得十分亮堂,推窗一看,却见朗月当空,风轻云淡,世界万物都沐浴在那一轮硕大的玉盘之下” 肖雅晴发话,我自然只得老老实实回到柯晓雯身边坐好 女孩们却故作看不见,自顾自交谈起来 说完用三根手指捏着柯晓雯那小小一粒稍稍用力揉捏,柯晓雯顿时娇嘤起来 连道:“不敢了不敢了,大色狼,放了我吧” 肖雅晴还是道:“你这人,真的是不敢相信 真舒服啊” 我心里暗道:“幸好柯晓雯是女孩,又是我的老婆,不然今天可就亏了 柯晓雯笑得花枝乱颤,连喊救命 直到她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连连告饶,答应什么时候一定送大家一份厚礼,大家才放了她   尽管如此,他们四人依然在南圣学园中受尽女孩们的爱慕及男孩们的崇拜, 具有十足呼风唤雨的能力   毕竟上天是公平的,在给了四人那么多的恩宠之後,不给他们一点苦头尝 尝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天下间平凡的男男女女了吗?   所以喽!   南圣四公子的四位真命公主将会陆续登场,彻彻底底的搅乱这四人未来的 生活,弄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   这栋豪宅的保全系统是非常严谨及小心的,原因不为其他,是因为这里住 著一个很重要的人物   他就是南亚里王国未来的继承人亚里瓯王子   她可是公主之家的红牌小姐,要她过夜的话一定得出高价,这个公子哥儿 不但出手大方,长相还英俊非凡,她算是赚到了   "嗯   "啊!不要折磨我了   "啊!我要你进来,给我!插我!要我   "唔   "啊   黑衣人仍是没有说话,这下子可令亚里瓯感到有些困惑及不悦了   一群保镖将黑衣人逼得连连往後退,直到她的身後被- 堵温热的肉墙给挡 住是他!她竟然自投罗网的退到亚里瓯王子的怀里   "全都退下!"亚里瓯不受动摇地说道   就在屋内只剩下亚里瓯和黑衣人时,他的目光缓缓的落在她的身上   亚里瓯一句话都不说的将她拉到床上,然後把她的双手绑在床头,而她的 双脚被他坐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无耻!下流!"她狠狠的斥责他   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亚里瓯感到自己的心震了一下   不过她可不是那样容易就被他的漂亮外表给迷惑住的女子"他的手缓缓的落在她颈上的 拉链,"杀手为了行动方便,通常在紧身衣下是不会穿衣服的,我说的对不对?"   他邪邪地笑道   她全裸的身体宛如白玉娃娃般婀娜多姿,白里透红的肌肤令人见了就想碰 触,丰挺的双峰,纤细的柳腰,修长的玉腿,当亚里瓯的目光落在绿风双腿之 间那最神秘的花园时,他完全被这样一尊完美的女体所吸引了!   "好美   "不要   绿风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吻著,当那坚硬结实的身子压在自己柔软的身 上时,她觉得身上有某种不知名的电流流窜著不要"绿风凭著仅存的理智发出微弱的抗议,却反而教他 的唇专制的吻去了她最後的抗拒声   亚里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征服的过程中,绿风那种青涩害羞的反应已极 度的刺激著他的神经,令他只想要马上变成一只大野狼扑到她的身上,不顾一 切的大口大口吃了她"绿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只想要 他别再这样子玩弄她了,她会受不了的!   此时,亚里瓯吻住她的唇,用他那性感的唇在她红嫩的唇瓣上蹂躏著,并 强迫她的舌尖跟他的纠缠在一起   这是第一次,亚里瓯觉得自己这样抱一个女人的感觉很舒服、很兴奋好美   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求求你   同样都是绿家的女儿,她的两个姊姊都是优秀出色的忍者,为什么她就不 可以?   她不就是笨手笨脚了一点嘛!   但是"勤能补拙"这个道理,父亲难道不明白吗?   绿风认为父亲偏心,只教姊姊不教她,所以她常常躲在角落偷看、偷学   他的手在她的胸前恣意妄为的爱抚著,令她想要叫吟出声,但及时被她咬 住下唇而止住那欲出门的呻吟"说完,他张口含住她粉红 色的乳尖,并恣意的轻啮著,另一手则用一种令她十分舒服的力道抚弄著她   "讨厌!"真是下流的男人!绿风在心中暗骂著,但是她更气自己的身体 竟然会回应他的爱抚而有所反应"他口气淡淡的说   "放开我!"她拒绝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一丝的恐惧及害怕   "忍术?!哪一派的?"   这个她可不能说,任务失败的她没有资格连累组织的盛名,所以她抿嘴不 语   "不要这样,放开我,你羞辱我羞辱得还不够吗?"她咬紧牙关硬进出这 样一番话   "你认为跟我上床是一种耻辱吗?"他的口气渗入一丝危险的味道   "难不成我该觉得荣幸吗?只因为你是个王子是吧?"她冷笑著,"你会 因此而比其他的男人厉害或者不同吗?"   她的话激怒了他,他的手不客气的捏著她的下巴,"你会为你说的话而感 到後悔的   当他夺走她的纯真时,她并没有哭,但是一说到她的自尊,她却哭得这样 的伤心   "不要哭了!"他没有温柔的呵护,有的只是命令      搞不好这次他放走了她,她还是会不死心的找下一个目标"   "可是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如此轻易挑起他的情欲,她是第一个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充满警戒的望著他"她努力的槌打著他、反抗著他,却发现他的 吻挑起了她体内的激情,令她不由自主的想回应他   他的吻深深的挑起了她脑海中的记忆"她的呻吟带著逐渐急促的呼吸以及再度被撩起的欲望我不嗯   他见状更加快速的抽送著小穴中的手指,令她再次被强烈的快感所淹没   "我我要你!给我   "环住我的腰!"他命令著她   然而已经被情欲完全控制的亚里瓯,就宛如一只饥渴难耐的淫兽一样,只 想尽情的蹂躏眼前这只白白嫩嫩的小羔羊喔"底下小小的书桌都快要被他 们给摇散了   "啊!"她惊叫了一声,感觉到这一次比之前还要更深入了!   "抱著我,然後上下移动   "啊   每抱她一次,他的渴望就变得更加的强烈   他从没有对一个女子有过这样子强烈的占有欲   绿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因为她还沉醉在他安全又温暖的怀抱中   不知过了多久,绿风忽然惊醒了   当她发现自己竟又再次瘫软在亚里瓯的身上时,她连忙站起身推开他,然 後羞红著脸连退了好几步"他惋惜的摇摇头   "书包记得拿,咱们回家了!"   "你要回家尽管回去,不用管我   "你的东西真少,奇怪,你们女孩子的东西不是都很多的吗?"亚里瓯颇 为惊讶地道   绿风困惑的瞄了他们一眼,难道她说错什么了吗?   不过,绿风可没来得及多想,她全部的注意力又被亚里瓯的话给拉回"如 果少了什么东西的话就跟我说,我可以叫人准备"   "不用了,我不会住在这里的   绿风的双眸瞅著亚里瓯那张英俊的脸,沉默不语   在温暖的拥抱下,沉沉的睡意袭向缘风,她恍恍惚惚的决定明天再行计划, 现在她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亚里瓯突然嫉妒起那只熊来,他多希望自己可以取代那只熊,被绿风紧紧 的拥在怀中   当她身上散发出的少女幽香传人他的鼻子里时,令他忍不住想要把她叫醒, 然後热切的跟她做爱!   他知道这只是他的空想,因为她一定会很生气,而且还会拚命反抗他   放学前,被同学选为学艺股长的绿风精神恍惚的将班上同学的作业全都收 齐交到教师室"   "为什麽?"   "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女朋友对我们有任何的误会!"   "女朋友?!"心雅一脸的难以置信   绿风啊,绿风!你干嘛要在乎他跟谁接吻呢?他要去跟恐龙接吻都不关你 的事呀!   可是绿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呢?   不管了!她现在要做的是成功的偷袭他,然後带著她的尊严及面子离开他   "殿下,您不用餐吗?"   "不用了!"   少了她,他也变得没有什么胃口了   不过亚里瓯却是笑著将绿风搂得更紧,"所以你跟别的女人看到的不一样 是吗?不是只看见我英俊的外表而已?"   "当然!"她可是有内涵多了!   "也不是只看到我高贵的身分?"   "这那也只是因为你有这种身分才会成为我的目标,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她解释道,可不想要他有任何的误解   这个男人还真可怕,她都骂得那样不客气了,他竟然还不生气?   亚里瓯修长优雅的手指在绿风的红唇上摩擦著,他凝视著她的眸子闪著一 种怪异的光芒   亚里瓯缓缓的一笑,而这个笑令他坚毅冷漠的脸庞变得柔和了不少,也令 绿风的心一下子就少跳了好几拍"她还是 不争气的掉下了晶莹的泪珠   "放了我,我们现在这样不能好好的说话"   "谁说我们要说话的?我们现在该做的不是说话,而是做爱!"   他的话令她慌乱的摇摇头,"不可以,我不可以再跟你做"   "你不能拒绝我"他专制的说著,好像她一定会听似的   "那咱们就去吃饭吧!"   这样一来,正好可以藉此分散他的欲望,否则她一定难逃他的情欲攻势   "不要"她终於忍耐不住的开口哀求 他"   她顺从的跟著他的话说,只求他可以早一点让她解脱,不要再这样折磨她 了!   "你没有骗我?"他恶意的问,手指还用力的刺入她湿润的小穴中,引起 她大声尖叫"啊!我没有"她不断的摇著头,轻声的哀求著,哀求的声音 中带著小女人的撒野及轻泣,她体内的激情欲望已经被他成功的撩拨而且沸腾 得令她十分的难受你夹得我好舒服!"   在亚里瓯狂烈的进出之间,绿风无力的被他带到了情欲的最顶端,雪嫩的 身于不断的被他撞击而前後摇晃著,她丰满的乳房也摆动著诱人的弧度   虽然绿风已经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床上,但是他还是握住她的腰,强迫她摆 动著腰肢   我坏也只对你啊!亚里瓯在心中无声的说著"   "真的吗?好厉害喔!"   "这都是因为亚里瓯同学的关系,他这个学生会长将校刊办得很好   "那你就得好好加油了!"   "是!"绿风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当绿风失魂落魄、浑身无力的走出教师室的时候,她口中不由自主的喃喃 自语著:"什么好好加油?根本就是在胁迫我嘛!可恶的亚里瓯居然想到用这 一招,这下子连在学校都会见到他了,真搞不懂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老师如果真的去找父亲   "我没事   纯尘著迷的望著绿风那酡红的脸颊,她那娇羞的模样令他的心一震,他明 白他是对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动心了"   "这样好吗?"她们不是才刚见面认识?   纯尘不好意思的摸著头,"我也许太过於唐突了,可是我没有任何不良的 企图,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妹妹,所以我才会特别关心   "那个男人是谁?"亚里瓯喃喃说道我今天有事"   一听到她说有事,他的脸马上变得森冷无比,害她被他那张冰脸给吓了一 跳   当绿风拿起眼前的文件,一个转身便要走出去的时候,却被亚里瓯冷冷的 叫住"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我去图书馆啊,那里才有影印机不是吗?"   "不用了,这里就有   亚里瓯走进这个窄小的房间里,他高大英挺的身体在此时更让她有著极大 的压迫感   "不要   "我是要偷袭你不!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要杀了你!"她绝不会原谅他 去吻别的女人,还每次都要对她做出逾矩的行为   "闭上眼,我要爱你!你不能拒绝,也拒绝不了,你自己十分明白这一点, 对吧?"   他如此自大的口气,真教她想要活活的掐死他放开我"   亚巴瓯并不理会她,相反的她的苦苦哀求引出了他体内那股想要蹂躏她的 兽性,他更加快手指在那紧密小穴中进出的速度,并倾下头含住她的一只小乳 头,另一手则揉著另一边"   她真的快受不了他这样强烈的攻势,感到全身都要被他弄得瘫软了   他明白她已经芳心难耐   "啊!亚里瓯   "小可爱,摸摸它!"他命令著真是奇怪!"   绿风张著小口,瞪大眼红著脸的样子令亚里瓯再也忍不住了,他本想要教 她用那樱桃小口好好的服侍他的,但是他却已经克制不住那快要崩溃的欲望   亚里瓯俊美的脸庞也充满了对绿风的渴望,他黑色的眼眸布满了诱人的激 情,绿风真想一辈子都被他用那强壮的手臂抱在怀中   她轻咬住亚里瓯的肩膀,口中轻吟出声,将他刺激得就要达到高潮   亚里瓯发现他根本就不喜欢绿风将目光落在其他男人的身上   "谢谢你借我笔记本,让我安全的过了英文这一关,真的太感激你了   然而就在绿风还来不及反应时,纯尘迅速在她的脸上偷亲了一下   唉!她叹了好大一口气,然後整个人呈大字形的躺在床上发呆   "亚里瓯,你喝醉了,我叫人扶你回房去,好不好?"绿风小心翼翼的说 著   此时的亚里瓯只想要好好的蹂躏眼前这个可爱又诱人的小女人摸起来的感觉真好"他不断呼唤著她的名字,绿风感到身子因而不停 的回应他,她喜欢他这样子叫她   该死的宿醉!他很久没有像这次这样喝到烂醉如泥了   绿风   亚里瓯此刻像个满足又快乐的男人,但他的心却又是那样的不安及惶恐, 他怕自己无法得到绿风的心   "可是,我没有空   绿风在无意识下把手中的文件都弄得卷卷的,"我   "我一定要听你的话吗?你又不是我的谁!"   "我以为你早就该要明白你是我的人了?小可爱!"   他站起身大步的走向她,然後以一副占有者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几乎把 她周遭的光线全都给挡住了   "从没见过这样无赖的人,跟我那个不讲理的爸爸- 样   再来就是衣服了!   绿风挑了几件简单保守的衣服,但是一想到亚里瓯那张可恶的笑脸,她就 想要气他一下   "嗨!纯尘!"她向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我?!"她要怎样回答才好?"我我对你呃!不讨厌啦!"   她这样的回答可以让场面弄得不那么尴尬吗?答案显然是没有"纯尘表情诚恳地说道   "小可爱,我从来就没有对一个女人有这种感觉过   "我还有让你更喜欢的喔!"   绿风妖媚的一笑,然後蹲在他的双腿之间,亚里瓯明白她要做什么,毕竟 这方面他是比她有经验的   "爱我爱我   她原本以为他会起疑心,因为她的手竟抖个不停   "小可爱,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他将她拉回怀里,用一种宠爱的口吻对 著她低语   她一定是被人利用了!   "殿下派我去调查那个叫做纯尘的男子,他在学校的资料全都是假造的, 於是我们就往另一个方向上调查,发现他有可能是恐怖分子派出的杀手   如果不是因为嫉妒纯尘而派人去调查这个情敌,他也不会知道还有这样的 阴谋存在"   他的话令绿风瑟缩了一下,"缠绵?!她不是你的亲妹妹吗?"   "那又如何?"他一副不在意的口吻   "该死的女人!"他用力的推开她,结果她整个人被他推回床上,"本来 我是想要好好对待你的,可如果你把我逼急了,我是不会对你客气的   "等我洗澡回来如果没有好好的对付你,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我就不 是男人!"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并且将门锁上   绿风流著泪将怀中剩下的白色药粉拿出来,纯尘以为她将药粉都用完了, 却没有想到她还留下了一些   "小可爱!"他面露惊慌之色的搂住她   "我会陪你,你在黄泉路上是不会孤单的   急救了整整三天,他才救回了她的一条小命   亚里瓯见状紧紧的抱住她,"你别担心,那只是暂时的,你以後还是可以 说话」   于敏容嘴一抿,这才勉为其难地扯开提包,让对方的手电筒照一下   他将目光挪回她身上「满意了吧?」   他佯装恭敬地将保湿露放进提包,面无愧色地解释,「上面交代的规矩,我们也是受雇于人,不得不照办   于敏容可不领情,只冷淡地吐出一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此间的装潢美轮美奂,摆设摩登却不失高雅,也许上门的顾客大多是成熟人士,乐团所奏的音乐也略偏重古典风格   于敏容不胜其扰,没等对方开口,抬头横了眼前的男人   那一双眼当时隔得邈远,让人看不清主人的身形与原貌,又因为他没尝试上前邀她跳舞,也没上前搭讪的意图,她也就当他是擦肩而错的无缘过客,之后,她也没再去多想对方   「有荣幸请小姐喝杯酒吗?」他耐心地再问了一次   他以唇解去她的衣扣,两手滑向她的背部,将她娇艳饱满的乳房从紧束着她的无肩胸罩释放出来   他若有所思了几秒,突然将戒圈轻含在嘴里,随后隔着一层衣料舔吻着她紧挺的酥胸,他那满足餍享的模样,倒是比较像儿子见了娘亲,像小猪嗅着母猪,就是不像咸湿片里俊哥美女所呈现的欲火情挑!   对这滑稽的一幕,她无疑是感到无奈的,觉得自己难得一次误陷情网,却挑了一个她应付不来的情场高手   闷过好几秒,他总算抬起了头,灼热地凝望着她   不到十秒,赤条精光的他已往冒雾的莲蓬头下钻去,伟岸的身躯在晶亮透明的水帘与迷蒙缭绕的蒸气之间穿梭,这边搓搓,那边抹抹地把水泼溅得到处都是   于敏容一脸茫然,扭头查看出了什么状况,但水浇糊了她的视线,并源源不绝地侵入她的衣裳,才眨把眼,她已狼狈得像一头落水狗了   「可以吻妳吗?」他问,轻声有礼地征询着,仿佛没得到她的允许,连一根寒毛也不会动她似的「妳随时有说不的权利   当然,她不是植物人,若真不想跟他有牵扯的话,像个贞节烈妇反抗到底虽不是一个上策,但起码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可是情况就坏在这个男人求爱时,有媲美八爪章鱼的本事,举手投足间似乎已精心策画过,再加上那一个忽冷忽热的眼与教人溺毙的拥吻,根本不容许她这个猎物有任何逃脱的机会这种美对他来说可填补过去这二十年的虚空感   她轻扬粉白的臂,缘手探了他冒着青髭的面颊,正犹豫要不要给他一个拥抱时;他已将柔弱的她拖至胸前,给她一个情长似水的拥吻   以她的年纪和扮相,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拥有无剔可挑的两性互动经验,始料未及地是,她的「临床反应」竟仍是如此地生涩紧张,被动到几乎要人指点的地步   当她终于放弃与自己的理智挣扎,半阖着那双欲语还休的媚眼凝视他,回应他的吻与爱抚后,他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轻语,赞美诉说她的风华   他依然坚持地问:「告诉我妳的名字   她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   烟烬人去后,于敏容将身子翻转回来,她倏地掀起被单往头一罩,厉哭出声   应审团里的主管经过交头接耳一番,最后由一位姓骆的老头子开金口,说要请他吃个饭,好好聊聊国际金融状况   而他上工三个月,熟悉了「万信」的职场生态后,便清楚自己要在短时间内进入「万信」金字塔最顶端的权力核心是不可能的」   雷干城于是指了一条明路给他「既然如此,过几天,你找秦丽问问看   遇上重大决策时,始终预留好几手底牌,说好的跨国投资计划也是一日三易   直到老头儿有回心血来潮地约他密谈,说他发现邢谷风的父亲邢欲棠其实与美国西岸华裔帮派有渊源   而那个小秘密反倒令他对邢谷风感到比较放心,从此才终于算是搭上线   他原以为她年纪才二十出头,好操纵;谁知她的经历相当丰富,地下情人三不五时地换人做做看,跟她有过关系的男人名单一长串,多到邢谷风这个所谓的正牌男朋友都懒得去记   她不怕他发现真实状况,竟还有恃无恐地找侦探社跟踪他私下有无包养其他的女人;因为她虽迷恋他,却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不沾鱼腥的猫!   为了不去坏事,邢谷风真是办到了柳下惠先生「坐怀不乱」的本事,让骆氏祖孙抓不到任何把柄   尤其当他走进人群,乍响的铃声总让他身旁的人反射性地掏机探望,而他却摆了一张事不关己的酷脸,站在原处,或看报,或抽烟,或嚼零嘴   她们恐吓他,除非他乖乖地让于敏容摆布,否则,就要将于敏容的爸爸送给他的漫画书全都没收」   她为他没凭没据的指控气结不已,将下巴一扬,摆了一个倨傲的姿态,郑重地宣告,「我才不会喜欢像你这样的调皮猴呢!我会帮你,全是因为校长和教务主任想提高你这个顽劣学弟的素质,而我是个热心服务的女童子军,宣誓过要日行一善的   他的心狂捣着,人却不动声色地坐入身后不到一公尺的米粉汤摊子   令人讶异的是,她非但没绕道而行,反而趋近他外婆的摊子,脸上带着一弯甜笑,客气地跟唐震天的外婆点了一碗米粉汤」   「哦!原来如此」简直就是鬼扯淡!   他自己的爸爸就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   在唐震天来说,私生女又不是什么大新闻,因为他自己也是,而且还是名副其实的「父不详」」她摇头,透露一些消息给他,「你知道吗?帮你补习也是她出的王意   他接过,自然而然地往已鼓鼓的书包放去   于敏容的教室位在大楼的另一侧,他光是一个上午已上下爬了不下三回,现在要他爬第四回,他也不嫌累,因为他知道一旦错过今天,往后可能再没机会见到她了「鬼才清楚」   唐震天心急,直接拨开人潮往下走,等到双足踏在二楼楼梯间,见到两位男老师一脸凝重表情的要抽检于敏容班上某位男生的书包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耐心地站在人群之中,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祈盼她会往自己所在之处望过来   「唐震天!还没轮到你,你那么早跑下来,凑什么热闹?」   唐震天搔了一下后脑勺,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解释,「报告老师,是这样的,我家有急事,可不可以先抽检我的书包,好让我早点走?」   「当然不可以」   那是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难道……是他以为的人吗?   「唐震天,你人在吗?」   这回的声音高了几度,外加踏实的脚步声,总算说服唐震天,真是于敏容在喊池」看来,她是断定昨天「城哥」在市场交付给他的东西是危险物品就是了」   唐震天碍于于敏容在场,不好给训导王任摆乌龙,只好无奈地看了一下手表,「可以,只要主任别揪着我的领子,我保证不逃」说完踩着矮跟鞋急促的离去   如果他那个时候追上去,为自己错误的行为道歉的话,很有可能她会给他往后联络的地址;可是,他缓了好几步才行动,等到他追出校门口时,早不知她的去向   从此以后,唐震天与这个叫于敏容的女孩的缘分就薄得像朝雾一般,缈不可探」   「是很耳热能详」   「不……行,我这病是痊愈不了的……」   「要不然婆先睡一觉,等睡饱,我再听妳说   邵小姐出国一年后,某日捎信告诉父亲,她爱上一名公费留学生,并请求父亲为她与于家解除婚约   所以,邵小姐也把心放狠,自导自演一出绑架勒赎案我呢则是怕去扰乱到小姐的生活,没跟她提过只字片语,一直等到瑞媱过世,你上小六开始学坏后,我才顾不得小姐的幸福,跑去找她商量对策   唐震天听了这一段故事后,只问一句她叫你邢谷风」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片刻,瞥了胸前这位他喊了二十四年外婆的老妇人,再四下扫了这间病房一眼,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住过这家小医院」   他触着卡片封套上的玫瑰图印,「她多久跟妳通信一次?」   「没定准,勤一点的时候是一个礼拜一封,忙一点时则会拖上两个月」   唐震天以近乎责难的口吻询问她,「敏容与她母亲移民到加拿大一事,跟妳有关吧?」   邵予蘅听出他口气里藏着埋怨,疑惑地问:「你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随后恍然大悟地反问唐震天,「你以为我仗著名分,欺负她们母女俩了?」   「妳难道没有吗?」   这些年来,唐震天一直将这笔帐算在邵予蘅的头上,让他无法对她这位校董产生感恩的情愫」她说完,便沉静了许久   邵予蘅赶忙解释,「敏容的未婚夫——杰生是个特立独行的怪人,他认为有爱就会相聚在一起,不相信任何束缚或是婚约的凭证,所以,除了宴客庆祝以外,一切仪式都将免除,不但拒绝在教堂成婚,连上法院公证十分钟都嫌多此一举,甚至吝惜到不愿送敏容一指戒指「她不记得你,会怀疑你送戒指的动机妳只要告诉她是妳送的就好「我还没服兵役,走不了   他将照片放回口袋,接下资料袋问:「这是什么?」   她殷切地回答道:「能证明你身分的证件」   她一脸惧然地问:「你要脱离组织真有那么难吗?」   「不是难的问题,而是我没有走的意愿」她故意用话激他」   邵予蘅看着他赤子般的憨笑,也跟着摇头笑了」   他那客气的模样,让邵予蘅不禁心酸,做妈的人是宁愿自己的孩子淘气多于客气   出乎意料之外,他放慢脚步,往她所站的方向回望过来」   邵予蘅傻了!她将护照交还给他,原是打着要他脱离帮派纠葛的主意,哪晓得那个「城哥」的算盘打得比她还要精!   突然间,她很想发脾气,毕竟,她才与儿子相认没多久,而他却要跑到美国去进修,隔着一水之遥,她当真与这个儿子无缘吗?眼眶转着的泪让她迟迟不能应声」   他间接地拒绝,「城哥已答应代我照顾外婆『城哥』与她的关系会比我和她来得亲吗?」   他很平静地回答」   他对她的警告没反应,只照实将别扭的原因说出来「我缺一套象样的衣服   为娘的人顿生呵护之情,安抚儿子这样吧!我刚好有亲戚在服装业工作,我会请对方挑几套衣服送到机场饭店   他记得很清楚,他说只缺一套的,可不是缺一整个货柜」他耸了一下肩,不觉得有什么好讶异的   她像是被电触到似的僵愕了几秒,然后挪开眼去瞄房号,确定自己没搞错房间后,不怎么领情地问他,「Who are you?」   「Dave   他正要解释,女子身侧的洋人已抢话调侃了,「The secret lover?」然后瞅着唐震天送秋波,眼里藏着许多暧昧的兴趣:为他的「身分」,也为他的「人」   她径自解释,「我大妈是独生女,没有侄子,就算有你这么一号侄子,也没有多余的『姑姑』可以让你认只顺从地说:「我会记住妳的忠告」   她从皮包里抽出了笔纸,快速写了几个字后,将留言搁在明显处,回头解释,「给大妈的,要不然她会念至于化妆这事,我已习惯,三两下就好了」   他忍不住盯着她的眼眉,细细的观赏,心里的真心话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妳人生得好看,不化妆也还是漂亮   来美的旅程中,他也曾兴起过抢妻的谬念,这档野蛮事若发生在中国古代,以他的「职业背景」来行动,虽然违背世俗,却是古已有之、有典可考的事,可惜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他又不是纽约的地头蛇,无权、无势、无才情,更无立场,要这样要帅,简直是跟美国境管局过不去」   她掀眼看了一下天花板,自责地说:「真是对不起,你我初次见面,我就拿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来轰炸你   佟青云先回神开口,「你不会是……」但不敢确定他是否就是他所认识的人   不到一秒,齐放接口,为佟青云解除疑惑,「你没认错」   于敏容满脸的疑问,一双美目在齐放和唐震天这两个俊男之间流转打量,两人都摆出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倔相「讨不讨人喜欢是见仁见智的事   她眼带感激地看了「表弟」一眼,探头将机子夹到脖颈之间,对着机器说话   两人各握了一罐啤酒,开环一拉,才牛饮几口,就双双被齐放突然啸出声来的疯话给呛住了鼻」   佟青云忍不住朝好友做了一个鼓掌状,为他的自知之明加分,回身反问唐震天,「聊一下你的近况吧!」   唐震天将肩一耸,「挺乏味的,不提也罢   佟青云带着嘉许的目光,爽快地说:「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了」   齐放浅浅地笑了一下,无深谈下去的打算,反问唐震天,「你怎么突然变成了敏容的表弟了呢?」会提出这一疑点,显示出他不是一个愿意打迷糊仗的人」   「放心,即使那一个愿打,也要这一个愿挨才能成事啊!」   唐震天不知道齐放和佟青云在暗喻什么,但很清楚自己又成了齐放消遣捉弄的对象   唐震天坐在椅上憋着不表态,但蹙眉愁看着齐放打算借他的一套西服,冷声拒绝,「别麻烦了,我就穿这身去,较舒服些」   齐放转头满脸奸笑地对唐震天说:「这样吧!这话说起来挺长的,等我们下回碰上后,若你心里还有疙瘩的话,我们再谈吧!」   唐震天也不跟齐放计较,老实地说:「也对,没这个交情,话讲得再情有可原也没用」然后将空酒杯一搁,转身就要离去   谁知,他身旁突然多出一名中年男子「敏容的表弟」这无中生有的称谓让他听了火气直往上冲   唐震天四下旋了一圈,注意到身侧的人群的确有往那道门踱去的倾向:而佟青云正站在门边,一手拎着手机搁在耳边   守门人员瞟了他们三人一眼,目光停在身段威猛的唐震天身上,以英文询问:「你们是便衣条子吗?」   佟青云和齐放异口同声地说:「绝不是,只是来玩而已」   唐震天闻言后,这才摇头表示自己跟警界无关   对方收起漠眼,忽地露出兴味十足的目光打量唐震天,然后以非常道地的纽约腔英文问他,「你一定是敏容的表弟了?」   唐震天看着对方谈下上帅但却又不失性格的脸,其似曾相识的挑逗目光让他皱了一下眉,他寻思一秒后,猛想起先前在男厕里撞见的那对同性情侣「礼物在这里   他盯着她唇上那两道用眉笔描绘出来的假胡须,错愕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像个被逮个正着的顽皮孩子,愣站在自己心仪的女孩面前蘑菇一阵「我以为女孩子家嫁人时,穿礼服较恰当」   唐震天愣住,反问:「谁说我一定会娶传统又乖顺那型的?」   她拿起直排梳,开始整理短发   唐震天意识到她出神似的盯着自己,警觉地慢下手,却停不下拭颊的惯性动作   直到她冷冷地逸出一句控诉,「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老欺负人?」   他当下傻愣住,不知如何接口,只觉得像是被她刮了一记耳光,耳根还是热辣的   于敏容则是勉强地挂上笑容,转身坐回化妆台前,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重新补妆」   「是不是私生子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问题」邵予蘅眼里满载着真诚,「对方一直想找机会与你团聚,我则希望时机成熟时,你能认祖归宗   「好了,我得进去帮敏容打点,你若不想观礼,不妨回饭店休息 第十章   于敏容「嫁」了人,唐震天年少的一桩憨傻心事也算了却个彻底   三人的情谊也从「无话可说」渐渐变成「无话不谈」的阶段   偶尔,唐震天会瞄到于敏容俏瘦清丽的倩影远远地飘过,基于心仍不能平静的理由,他采取回避的策略   唐震天看到于敏容一身汗流浃背的慢跑装束后,眨了两下眼,没吭一句话   他那委屈的表情看在于敏容眼里,却以为他疼得不得了」   「我有吗?」唐震天当真不记得了你还说过会客气地请我喝一杯咖啡的!」她再一次提醒他   她问他,「我当导游,你想去哪里?」   他耸肩,「不知道,妳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你说的?届时可别后悔   他这样无言的抗议了十五分钟,她才注意到他对墙上挂的作品兴趣缺缺,便不好意思的问:「想不想喝咖啡?」   他深吸一口气后,讽刺的说:「想喝浓的,可以压惊一下」   她带他去一家咖啡厅,两人坐在椅上等咖啡,她还是念念不忘刚才的事,「不喜欢为什么不早说?我不会勉强你的   她愣在桌子另一头,好久都不说话,低垂的眼睫毛上有着一些晶莹的泪光   唐震天远远的跟在她身后,走上一大段路,一直到她步近闹区,消失在人群后,他才憔悴着一张脸,往反方向走去   果然,唐震天在芝加哥大学注册上课后不到两个月,齐放来访,住了三天,透露杰生又玩起旧花招,与工作上的男模似有牵扯,单凭流言又没证据,所以隐着不敢让于敏容知道★   自从母亲把父亲的大名报出来后,唐震天也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他打电话回台湾与城哥报告过突然多出一对双亲的事,因为事出突然,难断他们的出现是福是祸   地上积雪高过足踝,路已不是路,放眼望去一片银白茫然,可感受不出圣诞卡上晶莹剔透的温馨,他只知道自己冷得全身打哆嗦,吐气成霰,还以为自己神游北极圈去了   怎知好梦难圆,枕头都来不及沾上,就有人大叩其门!   原来是同宿舍中国长春来的大妞,她说:「Dave邢,十分钟前敲过你的门儿,你没应,上哪去了?」   唐震天忍隐不发作,只硬声吐出一句,「下地狱去买面   唐震天两手撑在桌面上,十指在木桌上弹点数回后,坐了下来,没话找话地解释:「我……碰巧去买面」   「结过几次婚?」   「两次第一次是与你母亲,第二次是家族安排的我将事情分析给她听,表示我不愿终止关系;而你母亲顶着两所私立国、高中董事长的头衔,不愿将整件事闹得众人皆知,才肯与我妥协「她不是乱开空头支票的人,而你是她为了打发我的纠缠所轧进银库里的筹码「老实说,我年纪不算小,在江湖上也混了快十二年,认不认你们这对问题夫妻都无所谓,因为我谁都不想靠」   唐震天露出笑容,起身为邢欲棠倒茶,同时不忘安抚做父亲的人   贞仪自从两年多前因为窥见兰欣被害,叫贼人推下楼梯灭口,伤了脑子,不止为何竟然不会说话,一直到今日并未复原   贞议回过神,看窗外月已中天她拿起纸笔写道:翠儿呢?   翠儿是贞仪的贴身女婢   *   *   *   “我不干,我不干!皇阿玛做什么要我嫁给那个臭书呆!”   皇十四格格哇哇大叫,眉头皱得像结麻花“你自个儿不读书,就说人家读的是死书,都是臭书呆了?”   谁知手上抱着大白兔的悦宁却来插话   不是因为她言语夸张,而是那副嚣张样——她们是替未来的驸马爷哀悼!   只有贞仪微笑不语,她是被兰欣哄来作陪客的,她明白嫂子怕她寂寞,把女眷带到她房里来,希望她与人多多接触的一片心意,因此不忍拒绝,但是不会开口的她从头到尾却只能缄默以对,微笑示人,心底却是另一层心酸……小十四见她不取笑自己,便挺谄媚的蹭到人家身边去宣告   她出身市井,说话都比小十四有格调一点   小十四鬼灵精怪   “是有可能!”宣瑾撇撇嘴笑,继续被打断的动作,似乎不把她的顾虑放在心上   贞仪转头对小十四微微笑,她掩藏的很好,没教半个人看出她眼底眉梢的忧愁“贞仪姐姐,你今日要出阁了,嫁给我十一阿哥你不欢喜吗?”   贞仪垂下眼,避开小十四的目光,怎么回!我自然是欢喜的“你不必怕我十一阿哥的,他虽然不羁了些,放荡了些,不受拘束了些,可终归是顶好的,否则我皇阿玛也不会那么赏识他了!”她以为贞仪同她一样害怕嫁人   贞仪微微点头,红巾内两眼直登登盯着轿槛,僵硬的跨过,登上轿子   贞仪自轿内递出一张纸   他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还无的笑痕”宫里出来的李公公找上怡亲王府,求见宣瑾   “因此我能确定,贞仪的花轿确是抬往宫里不错!”宣瑾进一步说明   “抬到宫里的人,的确不是小十四,但也不是贞仪格格“我要留下她!”   宣瑾嘴角一撇,乍现笑意   宣瑾淡笑,徐徐道:“你的顾虑确是周全,未有一点——似乎未曾顾及舍妹的安全”同元戍使了个眼色   贞仪一怔,回首凝望他,水漾漾的大眼睛盼望的瞅住他   “可是我打探的事——”   他转过身,逼人的黝黑深眸对住子澄   他突然使劲扳高她的脸,弄痛了她,却又在下一刻忽然放开她,她双腕仍然被绑在身前,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的扑跌在地上——他不容她喘息,下一刻又扳过她的身子,把她拽离地面,拉到自己面前   桓祯却半句话不说,他料定——这之间肯定出了岔子!   “叫子澄到前厅!八桓橄乱痪洹*   “二师哥回来了?”   桓祯未回答她,径自转身走人   王燕噘起小嘴,却还是紧跟着桓祯之后离开   子澄一震,这才克制住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说:“可是这跟传言不符,哑巴应该是另一个——”子澄顿住,整个人呆滞,似乎想到了什么!   “看来,我们抓错了人!”桓祯面无表情   “桓祯,你确实有把握?”王师父问   贞仪别开眼,不点头也不摇头”   说完即开门出去,让贞仪好好吃饭   她清亮的眸底疑惑愈深   这句不是疑问,却是肯定“或者你想利用女人天生的优势,换得较好的待遇?”   她直勾勾瞪住他,单纯到不明白他话里淫亵的含意“确定你确实是贞仪格格!”   天生的谨慎和自小生存的险境,让他练就一般常人没有的缜密心思!   再加以王府方面过了一夜仍未有动静,迫使他夜半亲自来求得解答   求你告诉我情况,我只是想知道我亲人的反应把了!况且我人在这儿,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的!   她直视子澄,恳切的目光请求的凝视他贞仪比道“吃不下也要吃点儿,我看你脸上红的异常,只怕昨夜染了风寒!”   贞仪摇头,我没事“你不知道?头儿他一早就进城去探消息,暗中查探对手有那些部署   “大夫,你快跟我来!”   子澄急得不得了,不等那大夫稍事休息,便扯起对方的衣袖,拖着人赶到庄后囚着贞仪的石屋   必须尽快找到人,否则她只有死路一条!   子澄脸上变了色,他也想到了结果“那咱们就一道陪桓祯师兄找人,待会儿越走越往深林里去,谁也不说要先回庄去!”   王燕从鼻孔哼气一声,看了四周黑漆漆的林子一眼,知觉的好似黑影幢幢……她缩了缩膀子,默不作声   两女跟着桓祯自林区外缘一路深入内地,原本还能看见庄内众人高举的火把,散在林间一闪一闪的光点,到后来举目四顾,周遭一片漆黑,再也见不到任何人的火炬……再加上林内隐隐约约传来的兽皋,连方才取笑王燕的林元秀也开始感到不自在,心底已开始盼望桓祯放弃找人,掉头往庄里去!   “唉哟!”突然王燕惨叫一声,她落在后头,怕前方的桓祯听不见,于是叫的特别卖力!按笫Ω纾业耐扰ち耍僖沧卟涣肆恕绷衷阒迤鹈纪罚酵跹喟ОЫ腥拢本跞衔撬谒;ㄑ!巴跏悖阌衷趺戳耍俊*   “你没听见吗?我方才说了,我扭了脚了!”王燕跌坐在后方数步远的距离,她确实是扭了脚,可也没那么严重,她不过是乘着跌倒的机会,把自个儿的伤势夸大,希望桓祯能扶着她走!   林元秀嘀咕“有那么严重吗?!”   王燕听见,立即怒道:“扭伤脚的可不是你,你说什么风凉话!”   林元秀撇过头,一脸讪然“从地穴滚下来,浑身成了你人!不把你丢进水池里,简直碍我的眼!”   她脸上的泥粉被冲净,露出白皙洁净的容颜,身上的衣物却已全湿,紧贴在曼妙的曲线上,她全身上下凹凸有致,仿佛要引人犯罪!   他极力克制自己不盯住她的身子不放!说完后,全身僵硬的转过身就走   极度的寂静中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贞仪又抬起脸,就看见他掉头直直朝她走来——他脸色阴郁的在她跟前转过身,单腿曲膝,粗声命道:“上来!”   贞仪眨眨眼,怯怯的问:“上……上去哪儿?”   他猛地吸口气,咬牙道:“上来,我背你!”笨女人!   贞仪犹豫着   他却一声不吭,当作没听见!   贞仪见他没反应,只得再说一遍   他热烘烘的大掌包着她冰冷的小手,贞仪被他拖着,几乎全靠他把她往上拉,简直就跟背着她没两样!   这份贴心,更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哭……   “真没用!”他粗着声嫌恶,一路上皱着眉头,很不情愿的忍受她抽抽咽咽的啜泣声我去拾点柴火!”   眼看着已无路可觅,现下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桓祯说罢在四周捡拾一些枯枝,贞仪又饿又累,只得在原地找了一处干净地方坐下,实在帮不了他的忙   桓祯靠着大石假寐,运气调神了大半夜,精力总算恢复过来!他张开眼睛,已觉得精神奕奕   她虽然顾虑周全,不敢把身上衣物全数脱去,可湿漉漉的单薄内衣一遇水便伏贴在身上,完全暴露了她姣美诱人的曲线,简直同裸身一般无异!   黑夜中,桓祯屏住了气息,不动声色的瞠目凝视   他轻轻揉抚她身上的红瘀,同时抚弄她细柔的发丝,撩起一缕,握在手中把玩这一刻温柔的她,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有机关?你还要过去?太危险了!”贞仪睁大眼,抓紧他衣袖,说什么也不肯放!   “放心,”他微微笑,清冷的眸瞬间转柔“不如你来入阵,依着我的解法走位?”   她这是在挑衅他了?   桓祯二话不说,已走入阵法之中“我曾听我大阿哥说过,当年邵王爷一门数十口惨遭灭门,有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本传说中的武学秘籍!”   邵风因为医治贞仪眼疾之故,每月皆会至怡王府,有一回贞仪问起邵风的来历,宣谨才谈及这段往事   “这石壁上刻的文字,同无生谛经有什么关系?”贞仪问   桓祯一回头,就看见秘室后偌大的空间内,累叠了无数白骨!   看来方才石板上的机关在若干年,甚至救百年前曾经发挥作用过!   可以想见,当时的闯人者为了破阵,必定是死伤无数,可最终还是未能来到这秘室,否则此处不可能还保存如此完好,世上也不会只残存经文残本!   “看来这处圣地曾被外来者侵袭过,因此袄教教徒才不得不放弃此处,另觅隐密之地“无怪乎现下会沓无人迹!”想了想,她又问:“祆教教众当年避居此处,必定有一条人工开凿的穴道通往外界,否则那些外来者从何而入?”   他沉默半晌才道:“也有可能那条通道现下已经封闭“已经是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他别开眼,淡淡地道   “那你为什么还——”贞仪想问的是,他为何要成全王照的心意,带领反清叛党,并且绑架她!   他冷嗤   “这条密道一路走下去,不知会通往哪里,我们权且走下去,看看能到哪里”说着便迈步往秘道另一头走去   “石壁后可是水瀑?”   “秘道建于水瀑后,以水瀑为掩饰,让人意料不到出口竟会在此外!当初设计这条密道的人确实高明!”   贞仪问:“这道活门如今还可以开启吗?”   桓祯走向秘道尽头,“试试看!”   他仔细察看一遍,并未发现任何机关,于是凝神运气,试图以掌力推开石门“我是因为太过担心我大师哥   她已经想好法子,要好好的整治贞仪!   子澄自知未克尽职责,虽然不敢多说什么,却满怀忧虑的望着贞仪……贞仪接受到他关切的眼神,打起精神来故作坚强的朝他一笑,对于自己逃走为他带来的困扰,心中有无数抱歉!   “是吗?”桓祯眯起眼,清楚的见到两人眉目传情的一幕,幽冷的眸掠过一抹残酷的冷光,随即搁下冷酷的话“子澄,你也进来,我有话问你!离开前他遣走子澄“你去找你师妹来,教她把那哑巴提到前厅,顺道带一把最利的剪子来!”   元戍看了桓祯一眼,见他并未阻止,这才退下去找元秀   “燕儿!”王照见爱女受创,心中大骇,他转向划花王燕粉脸的桓祯,厉声质问:“你为何划伤燕儿的脸蛋!?”   “只是格开她罢了,若师妹不是一心想置人质于死地,也不至于弄伤自己!”桓祯若无其事的道,淡然无表情的俊颜,不露声色   一次重创两个情敌,她心底比谁都痛快!   “你——”王燕见众人皆面露悻色,气得一跺脚,捂着受伤的右脸哭着跑了开去   昏迷中贞仪仍觉得左肩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剧痛,她神志恍惚,似梦半醒,隐隐约约只觉得有人在她肩上涂抹着膏药,跟着她便觉得肩上的痛楚渐渐缓和,她睁开眼,看到桓祯黯如子夜的黑眸   “你受了伤,暂时就住在这间房“你为什么……要救我?”她凝视他,清莹的眼波对住暗黑的眼,努力想在其中寻找熟悉的温柔“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然后他重压向她,几近狂暴的吸吮她,再也无一丝压抑与保留!大掌更是急切的探进她的亵衣内,掌握她柔软香馥的身子……她是属于他的!   这辈子他不放手,她只能是他桓祯一个人的!   心念意动,大手急切的探向她的私处,自私的栖占那一处禁地,两只长指无预警的同时深入她下体那处窄穴——“蔼—桓……桓祯……”贞仪睁大眼,猛地弓起身子   这时宣瑾上前看清楚那块白玉现下是该快些安排贞儿进宫去了   桓祯冷笑   桓祯轻而易举解开捆手的死结,上前搂住心爱的人儿,看着贞仪,似笑非笑道:“一辈子!”一语双关   其中元戍最是气忿不已,由于王照密报,大伙儿白费力气不说,他不但救不出师父,连心爱的小师妹也在混乱中被清兵砍断手脚,成了残废!   元戍心中对王照的怨恨到了极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以泄恨!   王照却直到这时才恍然大悟,罢时间想通了数点,知道是桓祯设计陷他于不义,还故意放他出牢,知道他必定会回来投靠义军——“我没有——你们中了桓祯的挑拨离间计!”   “大伙儿都教他害惨了,还听这走狗解释什么!要不别人都被抓了,身陷大牢里,怎么就他一人逃了出来!”元戍大声叫骂”   “可是,”贞仪自他怀中抬起小脸   “一年?为什么要等一年?”贞仪不解地问   贞仪抬起脸,小手探上他刚毅俊凛的容颜……是最初那一眼吧!她已爱上这个带着一身孤绝、冷佞霸道的狂徒……“我爱你!”她柔声脱口而出 何康白和金玄白相处颇为融洽,自认了解这个年轻人,他特别向两位庄主说出金玄白补齐了寒梅剑法的缺点,武功成就已到达一代宗师之境,劝两位庄主慎重行事,以免一时失算,反倒引起更大的祸端 何康白尤其强调没有看出金玄白练有魔门武功,擅长的轻功身法,更是武当失传的“梯云纵”和少林的“登萍渡水” 这个魔女将会不顾一切道德和礼教,更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可以和整个武林为敌 金玄白仿佛觉得少了什么人,略一忖思,才记起是朱宣宣和江凤凤,少了这两人,似乎牌局也少了一些欢笑和趣味 金玄白从江凤凤想到了薛婷婷,又从薛婷婷,想到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九阳神君沈玉璞的教诲一泛过脑海,他全身泛现出一股浓冽的杀气,让站在不远处,正在闲谈的邵元节和成洛君都为之一惊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道:“武当黄叶掌门,发出了掌门金令,准备集合七大门派之力,全力对付我……” 他吸了口气,道:“邵道长,你认为我该怎么办?是该退缩还是反击呢?” 邵元节一笑,道:“黄叶是昏了头,他哪敢把武当上百年的基业作此赌注?” 金玄白道:“事实上,他准备这么做!” 邵元节冷冷一笑,道:“侯爷,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武林人物了,如果七大门派敢蔑视国法,与你为敌,便是和整个朝廷为敌” 他仰首望着天边最后的一抹夕阳,道:“到时候该是侯爷你整顿江湖的开始了 他本来不该把这种事说出来,只是看到成洛君提起遇到洪锺和仇钺之事,忍不住泄漏了“军机”” 第六章第二七二章暗地行动 碎碑手楼八丈是淮安城里首屈一指的大爷 这种事情看来极为严重,得向楼八丈禀告才行,可是他记起了师父刚才说,不要打扰到贵宾的酒兴,于是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和大师兄商量一下再说” 那个年轻弟子应了一声,抱起昏迷不醒的陈浩,对李衍道:“李大人,我们走吧!” 李衍把手里比较大块的银子,塞在一个差人手里,道:“胡老六,你快带着这几位兄弟回衙门去,把当班的弟兄们多召集一些,到这里来听候黄馆主的吩咐,我陪着头儿去治伤了 李衍在怀信楼二楼所见的女子,都是金玄白所带来的明教月、星两宗女弟子,全都是未婚女子,梳的都是同样的发式 她们在悦宾楼的三楼,听到金玄白提起在楼上看到了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不敢相信 她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连表情神韵都极相似,这一下同时沉下脸来,不仅没让人害怕,反而觉得有趣 两人互望一眼,唐凤按照江湖规矩,抱了抱拳道:“我们是四川唐门金银凤凰!” 她话未说完,黄彪已吓得退了开去,唯恐对方暗器出手,双方距离太近,无法闪躲 就在此时,他见到两条人影手牵着手,从街尾飞奔而来,完全不管街上尚有不少行人,就那么三晃两晃的便已闪过一堆人,到达丈许开外 他暗骂道:“刘锦标这个小子,叫他去跟踪这两个丫头,怎么人都跟不见了?” 心念刚闪,只见唐凤和唐凰脚下稍停,其中一人回头道:“你们这两个傻瓜,怎么这么些日子不见,功夫没有丝毫的长进?” 黄彪不知她们在跟谁说话,缩身到了大树后面,探首一看,只见两个年轻男子联袂飞奔过来 黄彪看到他远去,这才走过两家店铺,找到自己熟识的一家绸缎行,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表示要到二楼去观望一下对街悦宾楼和怀信楼到底请了哪些客人 那家绸缎行的东家,有个儿子在武馆跟随教头学武,掌柜的也认识黄彪是武馆馆主,虽然觉得他的要求有些奇怪,却没敢多问 沿着街边而行,黄彪一直走出十多丈远,这才加快脚步赶往武馆,执行他的计划 他们心里很不踏实,始终挂念着父亲,知道两人偷偷溜走,若被发现,必定是一场风波 两间厢房里,仍然传来阵阵不同的笑声和劝酒声,显然女眷们都在饮酒吃菜,划拳闹酒,没有发现大厅里发生了事故 漕帮帮主乔英、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李英奇等人,全都一脸错愕的看着朱天寿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嚷道:“姓余的,老子干了三十杯,你怎么可以少喝两杯?”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异口同声的道:“井三叔!” 他们转身要进怀信楼,却被站在门口的忍者拦住,不让他们进入 金玄白横空出世,成名极快,被张永发现之后,便派出不少人北上,传出秘密命令,要潜伏在聂人远身边的密谍,胡意宣扬神枪霸王的高深武功 他自认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外号剑豪,也的确有真正的实力,绝非夸大 他布起一层剑幕,凝目望去,只见井六月退回了怀信楼前 他悲愤的大叫一声,拼尽全身之力,施出了少林大金刚手,连发八掌,守住八个方位 然而刀势流泻,寒芒凝聚,转眼已砍断他的双臂,一刀将他剖为两半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不要勉强,你如今还不是他的对手!” 余断情躬身道:“谢谢师尊关心” 邵元节轻叹了口气,道:“据说在北京城毁于他剑下的高手,不下五十人” 他伸出手来,道:“余断情,我让你见识一下必杀九刀完整的刀法,就在第九招上,砍下他的脑袋 井六月趁机退了下来,闪出八尺之外 明亮的灯火从楼中投射而出,衬得这些美女个个明艳照人,恍如仙子 偶尔从楼上传下的隐约笑声,串串银铃似的,打破了这种肃杀和凝重,让人紧绷的情绪稍稍和缓 怀信楼前,沿着墙边而去,那一百名忍者排列成弧形,将半边街都堵住 在忍者和群众之间,则是一群数十人的漕帮帮众,个个都手持单刀,神情凝肃的往空出的一大片街面上翘首观望” 他的眼珠乱转,转到了怀信楼前,只见方才所瞧见的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全都神色凝肃的站在怀信楼门口,目光落在远处 巡捕小李心跳加速,不敢多看,目光闪过那个高大蓝衣人身上,发现就在悦宾楼的门阶前,一排站着数人,其中竟然有个身穿杏黄八卦道袍的中年道人 长白双鹤把手下的番子点齐了,走到那些差人之前,李承泰掏出腰牌在他们面前亮了亮,道:“你们全都站起来,带我们到衙门去,找你们县老爷说话 一想到东厂的威名,巡捕小李几乎吓得尿湿裤子,磕头之际,不住的喊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李承中本来想要亲眼目睹金侯爷和剑豪之战,却被派了这么个任务,正是一肚子气之际 悦宾楼对面的店铺原先看到人群聚集,还开着店指望做些生意,这时眼见人群逃散,再一听到是东厂的大人们在此办案,全都怕受到拖累,纷纷把店门关了 紧随着强大无匹的刀势劈下,聂人远脚下小幅度的移动,手中剑刃转动,已从星罗棋布的一式变为大罗剑法的一招三式 井胭脂挤在三楼的窗边角落,一边紧靠着井凝碧和曹雨珊,另一边则靠在白发道姑流云和何玉馥身旁” 秋诗凤也附和道:“伯母,祢放心啦!” 齐冰儿就靠在她的身边,也插嘴道:“伯母,我大哥的武功修为绝对可以和剑神一拼,这家伙的剑法固然高强,却远非大哥之敌!” 风漫云和风漫雪就倚在齐冰儿身边的栏杆上,她们听了这句话,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风漫云说道:“冰儿,不过刚才听到剑魔井大侠大声嚷嚷,说这聂人远外号剑豪,须知此人名声震动北京,被公认是北方第一剑法高手,祢金大哥固然武功非凡,可是要说在九招之内击败他,也未免太小视剑豪了!” 齐冰儿道:“师父,祢放心好了,我大哥自创的必杀九刀,有鬼神莫测之能,剑豪纵然剑法高强,也不是对手!” 风漫雪笑道:“冰儿,祢这是盲目的崇拜,呵!连我都看花了眼,我才不相信祢看得清楚 记忆瞬间抽离,井六月想起当年父亲和自己兄弟们谈论天下剑法的优劣,便曾提过这招剑法 剑豪聂人远距离他虽有丈许之遥,仍可感受到那股倾天覆地而来的无匹刀势 欢声雷动中,井六月喃喃的道:“什么天下第一守式?果真经不起这平实拙朴的一刀! ” 天刀余断情瞄了他一眼,道:“笨蛋,这叫做以拙破巧!功深者胜,哪有什么天下第一的守式可言?” 他这句话说得井六月默然无语,频频点头,忖道:“他这一刀之威,恐怕天下之大,还找不出五个人能抵挡得了!” 目光闪处,只见聂人远随着飞沙的落下,所显现出的身影,脸上神情充满着惊骇之色,英俊的脸颊,两边肌肉不住的抽搐,嘴角竟然还出现一丝血迹 聂人远咬牙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急施手中长剑,运起全身功力,使出了剑神高天行嫡传的“追日剑法”” 苍龙七女才一吟唱出口,那些明教女弟子也纷纷走来,跟着吟唱出声 他在稍一犹豫之后,意念一转,立刻便想清楚这件事的关键所在,知道从蓬莱迁移到大明境内的魔门弟子,这次由星宗宗主谢凯带领着要到徐州鸿福大酒楼去见的人,便是剑豪聂人远 他们知道武林各大门派和明教争斗了百年之久,前后三次围剿,几乎使得明教灰飞烟灭 因为纵然金玄白武功已至化境,聂人远自认不是对手,也以为金玄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神通,能够从剑神高天行的身上,把这块令牌偷走 啸声嘹亮清彻,传扬出去,有似阵阵密雷,充份显示出他雄浑的真力,哪还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天刀和剑魔两人面色一变,还当他要再度和金玄白交手,一想到那九招之约已过了七招,聂人远凭着天魔大法的奇功,一定可以抵挡住剩下的二招 可是因为他原先距离聂人远便有二丈多远,这下聂人远猝然逃跑,又奔出五丈之外,双方的差距已多达七丈,一时之间,也难以追及” 松岛丽子忙道:“没关系,我们玩推倒胡,祢们胡了牌,我们给一钱银子,我们胡了,祢们只要给半吊钱就行了 这种麻雀牌极好上手,就算不识字的粗人,只要在桌边看上半个时辰,便可以学会 流云在乎的是女儿排名太后,何玉馥无论是相貌或武功,都不见得比其他姐妹优秀,唯恐她以后会受到冷落,甚至成为弃妇 东海四大龙使听过剑豪的威名,总以为这人纵然手段毒辣,却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为了避免他们受伤,只得转移剑行的方向,绕着聂人远打转,这才造成双方僵持的局面 这三腿就算只有一腿踢实,唐凰便会立刻肚破肠流,死于非命 成洛君和风漫天看到东海四龙使交头接耳,有些不安,顾不得继续观看这场几乎一面倒的对敌,赶紧往他们身边跃去 可是他心里明白,等到金玄白再多走六步,蓄起的气势已不容自己再继续躲避,只有奋战至死,才能解除那浩瀚无边,却又不断增强的刀气 本来,依照井六月的想法,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全都是他的朋友,只要他和余断情赶去,很快便可把人救出 井六月悄悄对余断情道:“老余,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娶妻的原因,你了解吧?” 余断情苦笑一下,低声道:“这也是我为何要休妻的主要原因!” 他们两个十多年来都是仇人兼对手,不料在如此奇怪的机缘下,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至,而同时拜金玄白为师,成为同门师兄弟 余断情皱了下眉,道:“喂!我应该算是你的师兄才对!” 看见井六月迅如电掣般的把欧阳兄弟抱了回来,唐凤和唐凰已迫不及待的赶到,把他们抱好 齐冰儿听到余断情和井六月在身旁争执着谁是师兄,谁是师弟,不禁眉头一皱,道: “你们在争什么?还不快准备去救人?” 余断情和井六月见到这位小师母开口,全都闭上了嘴 齐冰儿啐了一口,却见到何玉馥、秋诗凤一脸笑容,倒是曹雨珊有些腼腆 金玄白见到混乱的情势受到了控制,这才脸色稍缓,把追日剑收回剑鞘,倒拎着雁翎刀向前行去 当金玄白发出命令,那些海盗们便退回原处,更让七海龙王边巨豪惊凛至极 成洛君低声道:“他便是最近崛起武林的神枪霸王,姓金名玄白,不仅一身神功传自大哥,并且还是枪神、鬼斧、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的传人 他咽了口唾沫,失声道:“天下哪有这种怪事?你没弄错吧?” 成洛君苦笑一下,我本来也跟你一样,觉得这种事太过于荒谬,难以令人置信,不过,确实是真的 这时,一个身穿银白绸衫,头戴英雄巾的俊俏青年,从刀阵后跃了过来,冲着金玄白抱拳道:“在下谢凯,见过金大侠!” 金玄白打量了一下谢凯,只见他长身玉立,五官细致而秀气,丝毫没有武人的粗狼味,反倒像是个文人” 边巨豪略一沉吟,道:“恺儿,你过来吧!金贤侄要和你说几句话 朱天寿看到他们的神态,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又掀开外袍,露出佩带的射星剑,道:“这块令牌和射星宝剑便可证明我的身份,你呢?” 谢凯神情一滞,不知如何回答” 褚山和褚石兄弟从诸葛明身后走了过来,一起向朱天寿躬身行礼,褚山道:“属下在此,请问侯爷有何吩咐?” 朱天寿道:“你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去,找掌柜的,吩咐他们速速叫店伙计在这大街上摆上五十桌酒席……” 他顿了一下,问道:“谢小弟,你和边大侠这回来了多少人?” 谢凯看了边巨豪一眼,道:“我们原来一共有三百多人,在徐州城外遭到狙击,如今只剩下不到二百人 诸葛明见他默然无语,道:“金侯爷,你快拿定主意,我们在这里住一宿,再决定明天回北京还是到武当”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道:“让我想一想吧!” 第三章第二七九章紧急密报 淮安城里家家闭户,户户掩门,仿佛所有的居民都受到警告,没有一个人敢上街 他吓了一跳,快步走到一株大树边躲着,唯恐不久之后会发生杀戮之事,波及自己 仔细的端详一下,刘掌柜依然没有看出这个年轻文士的尊贵之处,依他多年做掌柜的经验,那些像花朵似的年轻美女,个个身穿劲装,佩带兵器,显然都是行走江湖的侠女之流事实上,以东厂之跋扈,就算得罪一个无权无势的侯爷,又有什么关系? 为何李承泰会如此重视这位逍遥侯爷? 胡定德意念急转,一直想不出其中蹊跷,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道:“禀告大人,属下昨日收到厂里发出的密报,要求各省所有的驻地同仁,找到诸葛大人的行踪,然后呈交上去,请诸葛大人亲鉴” 长白双鹤互望一眼,李承中道:“哦!有这种事?你还不快些呈上来?” 胡定德从怀里取出一个长约半尺的圆形铜管,双手捧着,垂首交出 李承中接过铜管,转身往诸葛明行去 李承中瞥了谢凯一眼,只见他玉面朱唇,黑眸明亮,嘴角含春,的确是个经过装扮的美女 ” 他卷起了纸笺,低声问道:“是不是上回金侯爷交出来的那些信函传到了马公公手里,引出来的效应?” 蒋弘武道:“那些信函是由诸葛大人以专人送回京师,大概马公公看了之后,派出大批人马赶往宁夏监视,以致引起安化王爷不满吧!” 邵元节道:“我们别扰了朱侯爷的酒兴,等到喝完酒再和他商量一下 刘掌柜吓了一跳,已被井六月一把扣住了脉门,道:“你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刘掌柜根本无法反抗,任由井六月拖着往前行去,口中不住辩解道:“官爷,小的是悦宾楼的掌柜,到这里来,是要看看各位官爷还有什么欠缺的东西……” 井六月龇了下牙,道:“还有什么欠缺?当然是缺酒罗!回去告诉你的伙计,每桌再上两坛酒 诸葛明站了起来,见到长白双鹤正好走回来,赶忙叫过他们,随自己往衙门走一趟” 那个推官被诸葛明一把抓住手腕,吓得全身哆嗦,差点没尿湿裤子,后来一听东厂理刑官诸葛大人要亲自侦讯犯人,这才稍为定下心来,不住的点头 可是他们的神色不对,倒像是仇人碰面一样,倒令人猜疑不定,难以明白其中蹊跷边巨豪已迫不及待的问道:“朱侯爷,真有这种事?” 朱天寿看到不仅他们满脸惊诧,连坐在旁边的谢凯都圆睁双眼,一脸错愕,在他看来,别有一番风情 他笑了笑,道:“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邵道长,他可证明此事绝非虚假!” 邵元节颔首道:“贫道可以保证,金侯爷已经到达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他的元婴已成,再继续修练下去,便可白日飞升 朱天寿见她写的字秀丽纤长,类似瘦金体,不禁赞道:“恺儿姑娘,祢不仅人长得美,连写出来的字也是如此秀丽,真是令人佩服 可是此刻四周有上百名星宗女弟子,每一双眼睛都望着谢凯和朱天寿 他们因为父亲失踪了二十年之久,纵然花费了无数的人力和财力,结果始终找寻不到枪神和鬼斧的下落,以致一直耿耿于怀 黄叶道长把当年铁冠道长留下的遗书,摘要写了出来,阐明了金玄白虽是四大高手之徒,却也是九阳神君嫡传弟子 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人看了黄叶道人的亲笔手书后,大惊失色,心中责怪何康白受到蒙蔽,把魔头视为大侠,唯恐子女受害,于是以飞鸽传书,请求何康白立刻把楚氏兄弟、欧阳兄弟及两位闺女带到徐州和他们会合 当何玉馥、秋诗凤等人赶到时,黄彪咽喉中刀,已死在余断情手下,而楼八丈施出一身本领,和井六月交手,也仅支持了十招,便已被长剑指住咽喉 不过他虽然说得有些颠三倒四,跳来跳去,可是众人听了,也大致明白其中的情节,至于不连贯之处,加上各人的想像力,自然就可组合一起了 而朱天寿则是潇洒的不断点头微笑,眼神飘浮不定,就像是步行在花间草丛,一路赏花而去 他眨了眨眼睛,暗想得要向金玄白学几手房中秘技,才能应付这一百多名女子” 谢恺儿讶道:“内行厂?” 朱天寿傲然道:“内行厂凌驾东西二厂之上,是天下一等一的机构,这些勇士就是第一批的猛士,也可以说,个个都是杀手!” 谢恺儿有些恍然,她原来觉得这些人就像南蛮流的忍者,可是他们比东瀛的忍者更多添了一份剽悍和杀气,让人看了心寒 他们三人登阶而上,到了二楼,只见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帮主林荣祖等人,带着手下的两位分舵主,陪着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庄主和门人子弟们一起喝酒,席开四桌 楼上的厢房,一片闹哄哄的,麻雀牌的声响不时传来,再夹杂着阵阵的嬉笑声,让朱天寿听了不由心头一颤,忖道:“这麻雀牌的推广出去,可能会让更多的女子沉湎其中,而无法自拔,男人也自此不得安宁……” 一念掠过,他已看到站在厢房门口的田中春子和诗音、琴韵等人迎了过来,恭身行礼 朱天寿问道:“祢们侯爷呢?”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告朱大爷,我们少主此刻正在后面厢房里,和何姑娘、秋姑娘一起劝架” 谢恺儿习惯性的抱拳,道:“属下叩请宗主夫人安好 第四章第四十册第二八一章遭人暗袭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走进屋里,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道:“贤弟,你坐下来,我们慢慢的谈 他沉着脸问道:“马永成可有附带什么口信?”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种秘函由专人送出,也不知发了多少封,目的可能是催你回京 朱天寿点头道:“此计甚好,你设法联络马永成,叫他设法联络泾阳伯神英和右都御使杨一清,务必把仇钺先行调往四川或宁夏一带……” 他沉吟一下,又道:“去叫兵部升他的官,让他做游击将军,万一事发,便把杨一清派往宁夏、延绥、甘凉一带,总制军务,而由神英充当总兵官,仇钺为副 田中春子看到他要离去,微微一愣,道:“蒋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蒋弘武笑道:“侯爷派我出去办事,喝不到田姑娘泡的茶,真是遗憾” 朱天寿轻叱道:“弘武,还不快走?在这里扯什么?” 蒋弘武一想到即将要分到的巨额金钱,立刻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 邵元节笑道:“若是让她知道这件事,岂不是把事情闹大了?” 朱天寿道:“没关系,有她在内,恐怕事情更容易解决 朱天寿笑道:“邵道长,你忘了,湖广是她的地盘,武当山纵有弟子上千,也不敢对安陆王怎么样吧,是不是?” 邵元节抚掌笑道:“侯爷英明,贫道就没有想到这一层上” 金玄白大笑,道:“除了朱大哥和邵道长之外,还有谁会如此睿智英明?” 何玉馥点了点头,道:“相公,你去忙吧!我得进去和冰儿妹妹较量一下牌技了!” 朱天寿见到她打开门,走了进去,他探首向内一看,只见谢恺儿已把头巾除去,脱去外袍,正在聚精会神的摸着麻雀牌 正所谓:国家大事管他娘,喝喝老酒,搓搓麻雀……JZ※※※清冷的月色,俯照在淮安古城 更夫高一脚低一脚的在柳林里走了十多丈远,一盏灯笼摇摇晃晃的,终于走到了一处用青石板铺成的小码头前,码头的青石板延伸上去,则是一道黑漆漆的铁门 金玄白见他似在思考之中,道:“听你的话,好像对东厂的人极为了解,看来你在西厂也不是个平常的番子,我得把你交给诸葛大人去处置 可是暗器距离他七尺之远时,却发出叮的一声,两朵莲花突然裂散开来,花瓣片片,蕊针有如牛毛似的四射,把他全身一起罩住 这种事情是铁莲花问世以来,从未发生过的,根本让人无法想像,尤其像他这种来自霹雳堂的嫡传弟子,更是难以置信 他握紧了楚花铃的玉手,感受到一股甜蜜和幸福,忖道:“在我这么几房妻室里,大概只有诗凤能和花铃一较长短,属于国色天香的一等美女,至于玉馥、冰儿、玉子还差了一些,我金某人何德何能,能够拥有如此美妻,就算吃点亏,忍受一些委屈,又有何不可?” 心念转动,眼中露出无限深情,连那有如石雕的脸上线条,都显得柔和许多 假使把玄阴教圣女风漫云带来的手下教徒和七龙山庄、巨斧山庄两位庄主带来的门人子弟计算在内,这种组合就更复杂了 金玄白吁了口长气,从幽冥的深邃意境里回过神来,认为自己一身俗务,既有数房妻室,又有多名妾侍,都需要自己照顾 是以当这一批负责守夜巡逻的东厂番子,倏然见到金玄白手里拎着个人,缓步走在碎石小径,全都警觉的手按刀柄,瞬间散开如扇,挡住了金玄白的去路 金玄白看了那些番子一眼,问道:“罗标,你可知道诸葛大人住在哪一层楼里?” 罗标犹豫了一下,道:“小的不知,得要问过胡档头才清楚 何康白被巡逻的东厂番子拦住,脸色从容,一看到金玄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眼前,立刻浮现喜色,抱了抱拳,道:“金贤侄,贫……老夫总算找到你了 其实,当时的白虹剑客何康白,纵然在江湖上颇负盛名,但他一身武功出自华山,修为尚浅,远非出身太清门,精修十多年道家玄功的流云之敌 ” 金玄白默默的随着他走向小池,两人各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相距不足五尺 何康白越听越是心惊,由于涉及当年的恋人盛旬,让他的脸色更加凝重起来” 井六月到了金玄白身前八尺之处,停了下来,躬身作了个揖,道:“弟子井六月,拜见师父” 井六月重重的伸手在余断情背上拍了一下,道:“师弟,你总算有些人味了,哥哥我喜欢你!” 余断情两眼一翻,道:“算起来我比你大两个月又七天,我该是你的哥哥才对!” 井六月大笑,道:“谁叫我拜师比你要早,应该说我是师兄才对!不然你问师父吧!” 金玄白见他们又在夹缠不清,连忙挥了挥手,道:“去!去!快去喝你们的酒,别在这里扯了!再胡扯下去,我把你们两个都逐出师门,免得麻烦 余断情挥了挥大袖,道:“你们两个浑小子,小丫头,还不快走?等什么?” 他抓住了金银凤凰,像拎小鸡样的拎着飞身而行,欧阳兄弟看了看坐在大石上的金玄白,赶忙转身追了过去 金玄白不知楚天云是被五千两银子所打动,还是被井六月说服,想要和井家结亲,这才不吵不闹的走了 他随口问道:“玉子,依祢看来,何婶和何叔两人会不会破镜重圆?” 服部玉子道:“应该会吧!有我们这些人在旁拉拢,再加上何叔一直低声下气,忏悔以往所做错的事,他们夫妻必定很快就会和好” 金玄白点头道:“嗯!很可能就是这么回事,不然不会把西厂也牵扯进去 于是金玄白逼不得已,也只得留在万柳园,住了下去,时间长达半个多月之久 他们这一行人在徐州停留了一夜,张永拿了封密令,欲回北京总领神机营,主要的目的是排除西厂的势力,牢靠的掌握神机营 由于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中忍所统领的风、林两组忍者,以及黑田健二、宝田明月所带领的山、火两组忍者共有四百多人,万柳园已住不下,于是诸葛明便让出两间原先楼八丈所开的武馆,给他们居住 在这个时候,天刀余断情便是双方的裁判,并且负责有人会杀红了眼,不知道进退,和加以制止 伊藤美妙留在苏州天香楼里,总管苏州所有的产业,每隔一天便派出一明一暗的两名忍者,来往苏州和淮安之间,负责传递讯息 他在万花楼里,领着红黑双煞和三十多名番子停顿了一夜,翻了下老鸨和总管呈上来的十几本帐薄和名册,便觉得头大如斗 再加上她依据和齐北岳的约定,把沿湖一带的所有产业都收为己有,正和程婵娟忙着经营,每天奔波各处,几乎找不到人影 随着他们而来的,还有十名番子,每人手里捧着一大坛酒,好像捧着一坛黄金那样的慎重其事 于八郎被刀光剑影灿花了眼,这时才知自己的武功低微,不但比不过那些剽悍的忍者,连金侯爷的家眷都远远不如 至于那十名内行厂番子,在眼花缭乱之后,更觉心惊胆跳,被刀剑上散发出来的寒凛之气,逼得步步后退,差点立足不住 蒋弘武见到这些美女,个个绮年玉貌,燕瘦环肥,难分轩轾,不禁拿来跟前几天在万花楼里所见的名妓作比较,立刻便在脑海里分了高低 他斜眼睨了蒋弘武一眼,问道:“蒋大人,你身为内行厂的官员,岂有余暇经营青楼? 要那万花楼,有什么用?” 蒋弘武看到他脸上的揶揄之色,笑道:“侯爷说得极是,这经营青楼本来就不是我拿手之事,所以我已经把它脱手,卖给了天香楼” 蒋弘武道:“请问夫人,这六坛酒是否要放入酒窖?”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道:“不用麻烦诸位了,就把六坛酒搁下,等一会妾身会叫人藏好 此时虽然将近中午,不过小路两旁柳荫蔽日,只有斑驳细碎的日光从轻轻摇曳的柳林间隙洒落下来” 洪大人一勒缰绳,侧首对身旁的短须白面士绅道:“杨大人,我们得下马拜见侯爷 他肃然道:“侯爷一身功力浩瀚如海,下官不自量力,效蝼蚁撼树,冒犯大人,敬请恕罪 金玄白沉声喝道:“六月,不得无礼 这飞马腾空而起的情况一发生,在场的人,除了杨一清之外,其他稍涉武学的人,全都面现惊骇之色 蒋弘武看到金玄白露出这一手深湛的气功,让那些年轻的将军、千户和护卫们极度震撼,仿佛就像自己出手一样,感到非常得意 这刚刚成立的内行厂,名义上虽是由司礼太监刘瑾统领,实则是正德皇帝所亲御 他这种动作,让杨一清等官员全都一脸错愕,可是无人敢多说一句话,纷纷垂下头来 杨一清道:“蒋大人,可能是本省的巡抚蔡大人和三司大人到了,他已经尽量低调,就请大人不必苛责了 蒋弘武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施展轻功,发现这三位武林前辈果真修为不差,比起长白双鹤来,丝毫不逊色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交待胡定德道:“定德,你领诸位大人上楼,席次的安排,自有诸葛大人照顾,我去去就来 他凑了过去,道:“侯爷,有什么话,到酒楼里再说吧!站在大街上,实在不方便 小林犬太郎极为尽责,听到了金玄白的命令,便切实的执行,除了吃晚饭时休息半个时辰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督促仇钺练刀法 开始的时候,其他的忍者们也都陪练,到了后来,忍者们得要负责巡逻守夜的工作,全都散去,轮班休息,而小林犬太郎还在逼着仇钺在烛光下挥刀 而菜肴也很丰盛,除了红烧肉、清蒸鱼之外,还有酱瓜、酱菜、咸蛋、豆腐乳,份量更是足够” 邵元节微笑的问道:“侯爷,依你之见,这个计划可行吗?” 金玄白思忖了一下,觉得这个计划毫无破绽,点了点头,问道:“诸葛大人,你看什么时候该行动?” 诸葛明道:“蒋大人先走,我过了中午就动身,至于侯爷你最好明天动身”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要明天动身?” 诸葛明笑道:“这是朱侯爷的意思,他昨天下午把蔡巡抚、林巡抚,还有杨御使、洪大人他们带来八丈楼,喝茶聊天,谈到了他改良的麻雀牌,诸位大人一时心喜,抢着要学,于是开了二桌” 他顿了一下,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昨天也被拉上牌桌,搓了八圈才下桌 蒋弘武走过仇钺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仇钺,好好干!别辜负了你师父和邵道长的期望” 仇钺点了点头,跪了下来,诚诚恳恳的磕了个头,诸葛明把他扶起来,突然想起那天在湖边水庄发生的事,问道:“仇贤侄,你还记得那天在水庄里,有位长得很漂亮的薛姑娘吗?” 仇钺略一思忖,点头道:“侄儿记得有二位姑娘带着一位顽皮的童子前来,一位姑娘叫薛婷婷,另一位好像是江凤凤 金玄白笑了笑,道:“你如今衣锦还乡,周大富应该对你刮目相看,不过若是提一下我,他会更把你捧上天,周瑛华也就更受宠爱,这个道理你懂吧?” 仇钺又是一阵拼命点头,反倒让金玄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自己也颇为吃惊,为何会说出这番话? 显然这些日子和这些官员们相处,让自己变得圆滑而世故,也更通晓人性的变化 金玄白见仇钺束手而立,双眼下垂,不敢斜视,笑了笑,道:“仇钺,这位是你的师母,你上前见礼吧!” 仇钺抬头一看,只见服部玉子长得清丽出尘,有如天仙,却偏偏身穿华服,满头珠翠,更显高贵华丽,不禁呆了一下”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快收起来,废话什么?” 仇钺眼中含着泪水,捧着铜匣,道:“徒儿的包袱还在马鞍上,这……盒珠宝放在怀里不方便……” 金玄白一笑,道:“走吧,我陪你去牵马,顺便要去跟乔平八他们训个话” 她的玉手放在金玄白粗糙的大手里,感到格外的满足,只觉人生至此,死而无憾,纵然金玄白有六七房妻子,她仍然是他最珍爱、最重视的一个 而在火红的火焰里则很清楚的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 邵元节道:“想不到这楼八丈仅是地方的豪强,便如此奢华,酒窖中的藏酒多达万坛之数,种类几乎包括各省的名酒在内,真是该死!” 朱天寿抖了抖绸衫,张雄赶紧拿起搁在身边的羽扇,用力的扇风,唯恐他会因为太热而生起气来,因为在记忆中,朱天寿曾经为了天气太热,出了一身的汗,而在豹房里,一天之内处死了三个侍候不周的小太监,故此张雄不得不谨慎,小心翼翼的侍候起这位皇帝老子” 邵元节还未答话,只听朱天寿又道:“不过你要记住,在我四叔王府之中成婚,得要替他们准备一下,也好让桃花帐可以早日完成”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请放心,桃花帐此刻就在车里,贫道绝对不敢遗忘,一定会趁早完成” 风漫天附和道:“邵道长,你想想看,要我们充当五湖镖局的镖师,像什么样?若是被江湖上的熟人看见,还以为我们是穷途末路,混不下去了!” 他说到这里,成洛君和边巨豪一起大笑,连邵元节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捋了捋颌下的短须,道:“难道三位大侠加入我日月神教,不怕失了身份?” 边巨豪笑道:“老夫又没要求做明教的护法或使者,有什么关系,若是遇到熟人询问,还可故作神秘的表示,仅是为了要充当卧底,岂不简单?” 邵元节点头道:“边大侠说得极是,这个说法,毫无破绽,将来足以向任何人交待 他想到这里,放下心来,只听边巨豪笑道:“国师之言,深得我心,就是这么个说法 而前后护车的镖师,多达数十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比起北方最负盛名的中州镖局走镖时,阵容还要盛大壮观 邵元节一眼望去,只见宽大华丽的车厢里,除了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之外,还有曹雨珊、井凝碧和松岛丽子三人,她们全都注视着邵元节,乌黑的眼眸里,充满着好奇的眼神 那一连串的画面,如此鲜活的出现在脑海,才两个多月的光景,却有如数十年那么悠久 在这瞬间,金玄白看着那些马车车窗里探出来的几张朱颜玉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至于平时活跃于闹市,雄踞各方的地方豪强,则在看到明教徒众的庞大阵容,以及来自官府衙门的警告之后,都纷纷在酉时出城,躲到乡下去避难了 面对未来数十年的岁月,她认为自己纵是精通易容术,也难保不会在人老色衰之际,遭到金玄白的遗弃,或者被其他姐妹排斥 而在一场会商的结果后,她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愿望,把曹雨珊和井凝碧二人列名其中” 金玄白不解的望着他,道:“邵道长,你为何要这样说?其实应该讲,是我碰到了朱大哥之后,才找到了人生的希望和快乐才对 而诸葛明为了要清除东厂在河南境内的据点,无法管束,只得托林泰山派人连络,此后发出秘函将分由二处,务必统合计算” 邵元节点了点头,默然无语”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想到自己带着一百多名忍者,陪着妻小“走镖”,一路上吃喝玩乐,何来的为国操劳? 而江彬口口声声的称他为副总镖头,却自称属下,更让他觉得有些滑稽,忍不住笑道: “江千户,你的口才不错,做一个千户,委屈你了” 江彬虽见金玄白并没有责怪自己,依然一再的向李亮三等三人道歉,这才领着那些兵士离去” 金玄白到现在还不知自己投宿何处,至于南昌踞离此处到底有多远,他也没有概念,只知李亮三之所以连夜赶路,为的便是证实自己并没有对付南七省绿林盟 他回头看了下两名属下,道:“就在那里了!” 扑天雕骇然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剑气!” 李亮三顺口应了一句,飞身朝红芒闪烁之处跃去,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不敢落后,也赶忙急追而去 李亮三出身武当,是上代掌门青木道长的嫡传弟子,后来虽然受到污蔑,被逐出山去,改投昆仑门下,曾有终身不再使用武当派武功之誓 因为此人手持一支松纹古剑,身形飘忽如电,剑法轻灵,挥动之际,却隐含风雷之声,所有的招式,全都是武当剑法 然而随着剑上红色的弧光飞去,落在杖影所聚的光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锐声音,爆裂出的火花,有如元宵时放的烟火,璀璨美丽 李亮三几乎惊叫出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双剑交击,瞬间发出叮叮四声轻响,青木道长以为必能震落那支长剑 他抬起双脚,向前走了几步,沉声道:“金施主,江湖上传言,你一身绝艺得自枪神嫡传,如今看来,你的少林功夫也获得了真传,老衲见了,也不知是喜是悲 那藏匿在河滩数丈外林边草丛里的李亮三等人,由于位居高处,看起来更是清晰,故此他们所受的震撼更甚于三位前代老掌门人” 他打了个哆嗦,不知金玄白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显露出这种威力无俦的神功” 盛琦瞪了他一眼,道:“臭道士,你还不把脸上的遮羞布拿下来,蒙着干什么?” 青木道长没有理他,道:“金大侠,请继续说下去,别跟这个老家伙胡扯 想必如此定能让他们认识到,纠结七大门派的高手,和自己为敌,是一件极为愚蠢,而且也完全不必要的事 李亮三等三人,刚一警觉露了形迹,立刻便发现三位老掌门人飞身扑了过来 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追了过来,被盛琦转身拦住,青木道长埋怨道:“盛道兄,你怎么不把他拦下来?” 盛琦双手一摊,道:“凭我一人一剑,怎能拦得住他?臭道士,你是存心要我送命是不是?” 青木道长重重的哼了一声,看了看手中的断剑,无可奈何的插剑回鞘,叹道:“这支宝剑跟了我有三十多年,如今却毁于一旦,真是愧对先师!”空性大师道:“臭道士,你一支长剑算得了什么?老衲我的九环禅杖不是就毁在他的剑罡之下吗?” 他感慨的道:“这家伙也不知是什么怪物,怎么年纪轻轻的便有如此深的内功修为,比我们这些练了四十年以上功夫的老家伙,还要内力深厚,真是不可思议!” 盛琦颔首道:“最难得的还是此子资质聪颖,竟把武当、少林二派的绝艺都练到巅峰之境,看来井老大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了!” 青木道长取下了蒙在脸上的布巾,臭着一张脸,道:“二十年前,井老大就说过,九阳神功只要练到第七重,玄门罡气就不是对手,更何况这些年来,我们都追求什么神仙之术,功力不进反退,更加不是此子的对手了!” 他无限感慨的长长叹了口气,又道:“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练的,他的武功剑法比我还强,更别说御剑术如此神奥……” 空性大师也跟着长叹口气,道:“老衲才应该深感惭愧,身受少林恩泽,苦练四十年禅功,埋首藏经阁十年之久,却只学会了本门九种绝艺,而那从未到过少林的小子,只是经由大愚师伯的几年点拨,便已精通了十几种少林绝艺,想起来,真恨不得投崖跳河” 他顿了下,道:“盛兄,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请小心一点,别碰上神枪霸王了,免得惹来麻烦” 他看了看手里紧握的那块腰牌,只觉世事变幻,有时真的荒谬无比,自己出身武当,后来被逐出门墙,改投昆仑门下,应该算是正派门下弟子 如今再度和神枪霸王相逢,被他如此看重,竟然把代表内行厂番子身份的腰牌赐给了自己,用来保身” 李亮三听到他们如此大胆而又荒谬的建议,吓了一跳,接过扑天雕手里的腰牌,揣进了怀里,沉吟片刻道:“此事太过荒唐,不可贸然为之,得要从长计议 那些人陆续的从镇里逃出,聚集在镇外的空地上,有人在哭泣,有人在诅咒,加上小孩的哭闹声,吵成了一团 连绵的屋舍,蜿蜒过去,一条长街几乎烧掉了一半,盛琦过了两条街面,只见前面的一排房屋已烧得只剩下整片断垣残壁,只有一些余烬仍在冒烟 惨叫声里,鲜血飞溅,那个女子剑式一转,剑光流动,竟然灿化出七八朵梅花 盛琦心中一凛,忖道:“这两个女子所使的枪法和斧法,完全是当年枪神和鬼斧二位老哥的路数,莫非她们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可是,他们又为何跟金大侠在一起?这就更让人不解了!” 他一时之间,找不出答案,扬首往远处望去,只见十七八丈之外的一段街面,又是另一种状况 这时,盛琦才发现那些大汉虽是刀法凌厉,却都毫无内力修为,仅是仗着强壮的臂力挥刀而已,自己提起七成功力应战,倒是小题大作了 他的目光朝外望去,已见到那个白发女子到了屋外,似是踌躇着废屋里一片灰烬,不愿弄脏一身华服,犹豫了一下 瞬间,一阵密雷似的声响,从她的掌风里传出,接着便看到废屋的半堵残壁化为灰粉,飞散开去 盛琦这时已落身三丈之外,眼看这种强大的气劲,骇然惊忖道:“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的威力,他见过多次,不过都是在漱石子身上看见过的,如今却是在一个白发少妇的身上,再度重睹,使他更感意外 朱天寿原先住在客栈里,夜里外敌入侵,十几处火头从四处烧起,他便在邵元节和谢恺儿的陪伴下,经由胡定德带着二百名原先的东厂番子护卫,躲到镇外的军帐里去避难了 所以金玄白见到五十多名忍者在客栈门口守着,立刻便想到了朱天寿的安危 江彬意气风发,命令手下把银鳞软甲堆在大几之前,然后自己提着两大桶白银,走进帐里 江彬带属下李泰、李琮领着五百余名士卒,在镇外搭建帐篷,清理废墟,并且配合地方上的保甲人员,按照名册,发放救济金,忙得不可开交 眼看江彬等军士忙碌的处理一些灾后事宜,朱天寿慰勉有加,此时,由邻近州县赶来的地方官员,陆续赶到,朱天寿把邵元节留了下来和这些人周旋,径自返回军帐之中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没有受到母亲的照顾,记忆中也没有母亲的身影,如今好似骤然多了三位母亲,让他感到格外的温馨 何夫人打出了一张东西,道:“真是奇怪,那人分明使的是华山派的轻功身法,怎会远远看到我就逃之夭夭?玉馥,祢看会不会是祢爹回来了?” 何玉馥摇头道:“不会吧,爹此时人在百里之外,怎会赶到这里来?更何况他老人家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会怕见祢呢?” 她笑了一下,道:“娘,一定是祢看错了!” 何夫人冷哼一声,道:“华山派的轻功身法,我还会认不出吗?不是祢爹,难道姜大哥会跑来这里?” 金玄白知道她们所说之人,很可能是盛琦,不过华山大侠为何要尾随自己之后,赶来镇上,就非他能了解的,也有些耐人寻味” 金玄白接过茶杯,轻轻的握了握她的玉手,说道:“花铃,谢谢祢” 齐冰儿白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道:“秋妹妹,祢好威风啊,早知道,我就把留在太湖里的四个丫环全都带出来了!” 秋诗凤知道她是在示威,笑了笑,道:“齐姐姐,祢别糗小妹了,好不好?我从小到大,身边就这两个丫环,怎么能跟姐姐祢相比?” 坐在隔壁桌打牌的服部玉子,见到她要和齐冰儿抬杠,赶忙道:“诗凤,祢胆子好大,坐在冰儿妹妹的下手,还敢跟她顶撞,莫非不想吃牌了吗?小心她顶死祢,让祢输得再也不敢上桌了!” 秋诗凤听到服部玉子都开了口,吐了吐舌头,笑道:“冰儿姐姐,对不起,是小妹失言,祢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喂我吃几张牌,可以吧?” 齐冰儿得意的昂了下头,伸手打了张三筒,道:“请祢吃三颗铁莲子!” 秋诗凤眉开眼笑,把那张三筒从海里捡了起来,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把牌推倒,笑道: “冰儿姐姐,谢谢祢,一条龙,清一色,一路发财,大满贯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朱侯爷在帐里吗?” 那个领头的军士,躬身道:“敬禀侯爷,朱侯爷在帐里正和邵道长谈论机密要事,请容小的进去禀报” 金玄白也不知朱天寿和邵元节在谈什么机密大事,连自己过来,还要通报,点了点头,道:“你通报一声,就说我要求见逍遥侯爷” 云云和蕙蕙二女,放下手中的羽扇,跟金玄白行了个礼,这才扭着细腰,袅袅走出大帐” 金玄白已知道大部份内情,并无惊讶之色,点了点头,道:“果真如此,并无意外” 他笑了笑,继续道:“朝廷所设之锦衣卫,从太祖皇帝开始,便只有一位指挥使,这个职位,如今是由张永张大人执掌,除了指挥使之外,另有同知二人,佥事二人,镇抚二人……” 金玄白听他说着说着,又提到了锦衣卫的编制,记起了蒋弘武,道:“蒋大人不就是锦衣卫的同知吗?” 邵元节颔首道:“不错,除他之外,此次随贫道去断刘贼龙脉的劳公秉便是昔日南镇抚司的镇抚” 他笑了笑,继续道:“他们二人的交情已有三十多年之久,双方戏谑相称,却是从未翻过脸 耳边充盈着各种声音,奔腾的河水,唧唧的虫鸣,夜风的低拂,树叶的吟唱,小草的低诵,声声入耳,沁入心头,组成一曲天籁” 盛琦略一沉吟,道:“好,我不问你这个,可是你总可以说一说,当年为何会投入我二弟门下,并且还有几个师父授艺的事” 金玄白讶道:“老丈,这件事,何大叔非常清楚,难道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没有碰见过他吗?” 盛琦问道:“你说的何大叔,可是康白?他……” 他顿了一下,又问道:“他的妻子,明明在十八年前便已死了,怎么我昨夜好像又碰到了她?” 金玄白毫不隐瞒的把何康白夫妇当年的那段恩怨情仇说了出来,最后道:“她老人家吃了十几年的苦,如今能和爱女团聚一起,总算心满意足了” 他顿了下,又道:“至于武当黄叶道长发出金令之事,那是他们昏了头,神智不清之下所做的决定,昨夜你已展现实力,青木那个臭道士急着赶回武当,处理此事,一定可以阻止他们这次莽撞的行为 就在他运功抗拒那寒冰似的杀气时,突然发现周遭又恢复平静,那股强大的气势,在瞬间便消失于无形 ”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的年纪比他轻,九阳神功又有七重修为,武功复得五家之长,久战之下,他必定落败……”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不会跟他久战,两百招之内,一定会斩下他的首级!” “二百招之内?喝!未免太夸张了吧!”盛琦几乎跳了起来,大声道:“就算你练成了御剑之术,也不可能在二百招之内获胜! ” 他挥动了一下左手,好似这样才能挥去一些什么东西,道:“当年老夫和他切磋,也是战到三百招之后,便中了他的射星指” 盛琦道:“这么简单的事,怎么你还没弄清楚?” 他一边饮酒,一边解说当年之事,金玄白才知昔年以武当、少林二派为首,号召了近两千名各大门派的高手,追剿魔教教徒,一直杀到了西北的魔宫之中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平时便极为收敛,隐姓埋名的教徒,没有经历这一场大屠杀 魔宫被烧之后,武当和少林二派的长老,继续在残垣断壁下搜索,而其他各派掌门则带着派中死伤弟子们,陆续离去 当时,两派掌门经过密商,本来决定要全数烧毁,让魔教武功自此永远消失于江湖,从此不再出现魔教这个组织” 他挥了下手中的银箸,道:“当年,那慧圆大师完全抱的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心态,才把所有的秘笈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明教当时虽已衰败,但不可能就此灭亡,很可能有不少的漏网之鱼,未来一定要面对这些人,所以……” 说到这里,他喝干了杯中酒,道:“所以他才把那些典籍秘笈留下来,供作研究参考之用,老丈你说我这个推测对不对?” 盛琦喝了口酒,点头道:“贤侄,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个推测对极了,只是当时武当掌门没你这么聪明,不然最少有一半的秘笈留在真武大殿了!” 一阵晚风吹来,他竟然觉得有些凉意,想一想,似是由心底寒起来,摇摇头,道:“不过,若非是慧圆那个老秃驴多事,这些魔教秘笈又怎会落入井老大手里?老夫又怎会成了被害人?” 金玄白见他皱着眉头,道:“老丈,你怎么会是被害人呢?” 盛琦道:“我被井老大暗算,此刻体内仍留有五根天魔刺,每隔三个月,就必须经由他运功一次,才能压制刺上的巨毒” 金玄白听他解释之后,才知道这种天魔刺是一种指法,运功之际,可以指水成冰,若是击中人体,可在瞬间冻结经脉中血液的运行,置人于死地 他有些错愕道:“老丈,这种天魔刺既是一种毒功,在下手边没有解药,光凭着九阳神功,又如何能解此巨毒?” 盛琦道:“你自己也说过,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可以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天魔刺只是一种至寒之气压住巨毒,凝结成刺状……”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又道:“你既能以气御剑,自然可以以气摄物,只要你施出九阳神功透入老夫下刺之处,慢慢将热力透入,包住那股已凝成刺状之毒,然后发寒气,再将神功转阳为阴,裹住毒物抽出体外,便大功告成了” 盛琦凝目注视着他,道:“你若是能帮老夫拔出这附骨之刺,你想要知道什么,老夫只要知道的事,一定明确告知,绝不隐瞒” 金玄白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以往,他神识外放,百丈之内的虫鸣蚁走,都了若指掌,如今用神识进入人体,还是第一遭施为,故此抱着极为谨慎的态度” 这时,小太监张忠拎着两壶酒走进帐中,身后随着四名年轻女子,各提一只食盒,依序而入” 赵定基听到朱天寿突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乐得心花怒放,应了一声,拿起银箸,果真只夹了两筷子的菜,放在口中慢慢细嚼 赵定基咽下口中食物之后,按照朱天寿的指示,把护送薛婷婷和薛士杰的经过说了出来 所以当他听到有人在酒楼里吃霸王饭,不仅未付分文,反而还出手打伤了掌柜,大怒之下,便亲自带人赶到四季红酒楼” 金玄白道:“大哥,这家伙连少林高僧、武当大侠都不放在眼里,哪会在乎一个地方豪强?那姓洪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大概要大大的破费一番,才能送走这个瘟神恶鬼!” 朱天寿大笑,连云云、燕燕等四女都抿唇掩口而笑,显然大家都对这个故事感到极大的兴趣” 赵定基表示,当薛士杰再度失踪后,薛婷婷焦急得不得了,立刻便要上街去找寻弟弟 赵定基鉴于薛士杰一定要吃完饭再回去,不得已只好留了下来,而陈二捕头则下楼去遣散围在街上的一百多名差役,欢欢喜喜的随在姜大捕头身边,陪着知县和推官大人,和众位锦衣卫大人们接受洪五的招待 这种行为在江湖上视为“拜码头”,是一种最基本的礼节,以示对地方豪强的一种尊重和善意 然后,他又拿出了南六省绿林盟主李亮三所发出的令箭,表示盟主下令,禁止麾下所有帮派与神枪霸王为敌,目的便是避其锋锐,以免引起灭寨之厄 他只怪自己孤陋寡闻,盘踞在一县一城之内,竟然不知江湖形势,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这个煞星 而金玄白此时想的是自己为何判断的事,只对了一半,于是问道:“赵将军,我哪里错了?” 赵定基道:“金侯爷,你说薛少侠是杀狗泄愤,其实他杀伤的对象是峨嵋派的欧定邦 薛婷婷下山之后,欧定邦每隔两个多月便会从峨嵋跑到青城来向薛掌门夫妇请安,并且探查薛婷婷的返山日期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晴天起了一阵霹雳,震得欧定邦几乎昏倒,他怀着满腔的疑惑和愤怒,立刻赶往山腰的青城派山门而去 当他摸到薛婷婷的闺房,扑了个空之后,立刻便在后院搜索,终于在花园小径边,碰到已经吃完晚饭,正要回房的薛婷婷 就在这时,薛士杰吃完了晚饭,欲返回房中,听到欧定邦要求薛婷婷和他私奔,当场大怒,拔剑出手,驱赶欧定邦离去” 他继续叙述下去,金玄白才知事情的经过,不禁为赵定基处理事情的果断和明快,感到佩服不已 而峨嵋派的僧众,分布在万年寺、伏虎寺、报国寺里,尼众则散居各小寺庵,不过以清音寺为主 成彪陪着赵定基、薛逢春二人,领着百名番子,进了报国寺,找到了峨嵋派掌门无因大师,敲起大钟,把所有峨嵋派重要人物都聚集一起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峨嵋派教徒不严,才会惹出这个大祸,可说丢尽峨嵋派的颜面 其实金玄白听到这些传闻之后,也感到很好笑,因为大部份是余断情、井六月、蒋弘武和诸葛明带领东厂人员和忍者们所做的” 他稍顿继续道:“功成之后,他为了继承宗祠,延续后代,不得不娶妻生子,成为武林第一高手后,既想永远保持天下第一的声誉,又想修行成仙 金玄白耳边似乎听到盛琦的声音,略一凝神,发现是朱天寿一脸嘲讽之色,道:“他修仙不成,又热衷于人间的荣华富贵,竟被刘瑾所用,授以锦衣卫大汉将军之职,真是笑死人了” 那天晚上,当赵定基离去之后,朱天寿把云云等苍龙四女遣走,只留下小太监张忠在军帐里侍候奉茶 但刘瑾深受难眠之苦,坚持要漱石子尽速带着袁长老去炼药,好早日解除痛苦,并当场取出一斛珍珠交给袁长老 纵然盛琦心向金玄白,准备对抗漱石子,恐怕双方实力相距过远,一旦漱石子反目,金玄白很可能会无法全身以退 随后而来的讨论,便是护送圣旨之人,金玄白沉思之后,认为赵定基是最恰当的人选,由他带着两名锦衣卫校尉,再带上一百名忍者同行,必然可以取信漱石子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商量,最后终于由何夫人拍板定案,要金玄白把盛琦找到,然后由她们母女,领着曹雨珊、井凝碧和井胭脂陪着老掌门一起往衡阳去 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是为上全之策” 那个小行商看着连绵的车队在面前行过,车窗里露出的一张张秀靥,恍然道:“本来小的听说五湖镖局无论保什么贵重的红货,都只要在镖车上插一杆镖旗,派三五名镖师就可以走遍天下”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刚刚我们还在奇怪,为什么这次派出那么多的镖师,原来运的都是美女啊!” 另一个小行商见到金玄白和蔼,也插嘴道:“请问,这几十位美女,是不是运往宁王王府啊?” 金玄白双眉一皱,回头看了看,发现从车窗里往外看的美女,都是星宿众女” 另一人道:“金大侠,你锄除绿林盗匪,替我们这些走单帮的小行商留了条生路,你是万家神佛啊!” 随之而来的是七嘴八舌的感谢之词,弄得金玄白都不知如何回应才好 金玄白站在服部玉子的马前,问道:“玉子,现在就要动身吗?我还没和冰儿她们道别呢!” 服部玉子笑道:“我的少主,妹妹们都舍不得离开你,若是你回去道别,恐怕今天都不用走了 饱满而低垂的稻穗,随风拂动,映出许多深浅不同的金光,显示着收割的季节快要到了” 马车里传出一个清越的声音,道:“木二,还是谨慎一点好,尤其是渡口,更要小心那些狡猾的贼子埋伏起来,使出偷袭的手段” 木尊者道:“请长上好好的休息 木尊者话一出口,立即便飞扑而下,恨不得把那些被污泥涂得像是泥人的镖师们全数斩首 高天行拔出长剑,喝道:“咄!全都给我停下来!” 这句话宛如有形的铁壁,一说出口,那些急驰中的灰衣骑士已全部缓了下来,接着便停在距离他约有八丈之处 高天行缓缓平剑于胸,沉声道:“你是谁?” 余断情凌厉的眼神盯住了对方的眼睛,道:“天刀余断情!” 高天行冷哼一声道:“你不是老夫的对手!” 余断情点头道:“我知道 蒋弘武一下令,自己便蹿进白杨树林中,随后,那些内行厂的番子也纷纷下马,冲进林内 就在这刹那间,远处传来一声鹤唳似的长啸,一条火红的长虹经天而来,剑啸刺耳,令人惊心动魄 终于,在无数的眼光注视下,他仰天仆倒于地,死时双眼圆睁,手里仍然紧紧的握着长剑 朱宣宣使的这一招,是从成彪带着东厂番子封峨嵋山学来的,武当山在湖北境内,安陆王爷受封于湖广,岂是武当派能招惹的?所以只有听命行事,屈服于王权之下 这回王府办喜事,一张帖子送上山,黄叶道长只得陪着青木道长一起来赴宴,而且还得大方的送上五百两礼金 至于漱石子和空性大师之所以来此,则是欢欢喜喜的赶来参加喜宴,因为他接到了圣旨,被封为锦衣卫千户,孙女要嫁给武威侯爷为妻,可说是光宗耀祖之事 漱石子左右顾盼了一下,看到对面坐的身穿全套官服的文武官员,只觉得人生真是美满极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到孙女婿长得什么样子 霸主的禁脔 爱情里没有丑女人,不过却有爱过头的蠢女人!堂堂公主,年过二十还小姑独处, 感情状况被人说三道四,天使面孔她没有,理性程度非得吓跑男人才罢休! 当红炸子鸡居然掳走这个“恐龙女”,一脚踩进“处女地”, 阳光男孩的笑容像白痴,却是吃定女人的必杀技,玩乐精力源源不绝, 而且“袒裎相见”荤素不忌,随便玩两手就把她迷得团团转, 被人绑架也能甘之如饴!虽然“老姑婆”比不上妙龄少女,却频频制造闺房乐趣, 外表成熟内心还是小女生,害他一张脸不停冒绿气   不管哪朝哪代,不管是男是女,都会有些人活得很自主、很坚强,比如玉衡国的公 主花解语…… 第一章 心爱的人成亲了,新娘子不是自己   这算不算女人的最大悲哀呢?   在开阳国新皇上东方旭的婚礼大典上,花解语身为男方的亲眷,热络地招待著那些 贵妇名嫒   说起“待字闺中”,她有些好奇,那是指女孩子尚未有婆家所以没有名字,只有等 到找到婆家、定了亲,长辈才会给她起一个名字就像她的堂妹花子五,一开始大家就 胡乱叫她一朵、花一朵,直到和东方旭定亲之后,叔父才给她起了名字叫“子玉”   可是,从花解语懂事开始,她就有自己的名字了,难道她已经有了婆家?   因为母亲早逝,她又不好意思去问父皇,只好自己胡乱猜测“姑娘,你的头饰好漂亮喔,是真的珠宝吧?这个步摇好美,灵儿从来没见过这么漂 亮的步摇呢!”   花解语淡淡一笑,拿了那个金步摇,让灵儿弯腰探过头来,亲手为她别在头发上 “你喜欢就送你”   “不敢,会被爷骂的,他最恨没大没小的侍从!”   “喔   她喜欢素面朝天“你也是被掳来的?”花解语吃惊地问”   “他长得很难看?”花解语问”   花解语愈来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男人可以一瞪眼就把女孩子吓哭?司谷主……真 是愈来愈迫不及待地想见识一下了   忽然,一阵箫声传来,悠扬而不哀伤,清虚淡远,是一曲《平沙落雁》   男子剑眉浓而烈,幽深的双眸宛如大海,宛如暗夜,让人一眼望去便会迷失其中; 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宽,弧形完美,五官深刻如雕塑,看了令人怦然心动”   裴翊的眼睛愈睁愈大,不可思议地看看地图,再看看司隐,“你是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常常骗我”   裴翊一怔,回头问道:“谁?刘慎虚?一个男人哭有什么看头?”   司隐摇摇头,“你刚才不是问我掳掠花解语所为何故吗?答案就是我想看她哭   夜里,她依然无法安眠,忽然想起那把琴,便起身焚香净手,打算透过琴声表达自 己满腔的郁闷   男子衣著艳丽,容貌妩媚,言行举止间都透著诱惑气息,他眼神如勾地望著花解语,“姑娘,你需要什么,小生定当尽力伺候,让你称心如意”花解语说道   男子皱了眉,慢慢坐下去,开始研究棋局”   灵儿不解,“姑娘,你在说啥?”   花解语拍拍她的肩,转身回屋去了对了,小姐,你 只喝玫瑰花心茶,可惜姑娘这里没有,我去向张管事要点儿来”   司翩然哼了一声,骄傲地扬起头,“这名字是隐哥哥为我取的,当然好听了!爹爹 说,他为我取了名字,就是要娶我做妻子的   花解语笑道:“女孩子家还是端庄贤淑一点得好,否则怕你那个隐哥哥也不敢要你 呢!”   “多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哼!就等著人老珠黄独自哭 泣吧!”司翩然娇纵无比地讽刺她被掳掠来的真相 很快就会知道了,她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但想见司隐庐山真面目的欲望却让她打消 了这一切的惊恐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她所说的素心院   这一路走来,花解语才看清原来这是个山谷,四面环山,远处山脉连绵不断,也不 知到底有多长,她不由得心底一凉,这样一个地方,她纵然有机会逃走,恐怕也走不出 山林,即使司隐不追杀她,恐怕也会被豺狼虎豹给吞噬了   “灵儿,这里的山脉叫什么?”花解语装作随便问问的样子   池水碧绿,上面漂浮著一些花瓣,花香淡淡地飘送著   可是房间里并没有人   看她已经快承受不住了,司隐转身拿了件长袍裹住自己,决定适可而止   花解语脸一红,啐道:“下流!”   司隐再次摇头,“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大惊失色,“放开我!”   “山里的雨说来就来,又急又冷,你不要逞强,冻坏就麻烦了”司隐建议   她摸到石床上,转身对司隐说:“背过身去!”   司隐听话地转过了身,背对着她”   司隐转过身来,“我这件长袍穿在你身上,竟别有韵味,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瞪他,他微笑   司隐深沉的双眸盯着她,轻轻地开口,“语儿,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迷人   就连她爱慕的东方旭也只是把她当作妹妹,当作朋友、当作知己,就像看待一位同性的友人一样   司隐突然低下头,用他略感干裂的嘴唇吻住她然而此刻,她就像被司隐的手一片一片地剥了壳,露出纯洁的身体,露出寂寞的灵魂   这种赤裸裸的感觉激发着内心的不安,明显感觉到私处不由自主地在抽紧,酸胀的刺激感是如此陌生,使她心里无比恐慌   “我知道你眼界很高,也知道你苦守着自己的清白,因为你是我的,你拒绝了那两个男子,不是吗?因为他们不能让你满意,你在等待着我、在期待着我,是不是?”   司隐的喃喃低语宛如魔音穿耳,她想挣扎,想否决,却浑身酸软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透过掌心传来的强烈刺激感羞红了她的脸,她不敢看,惊慌地闭上眼睛,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心跳的幅度和他的手掌相互碰撞在一起,灼热袭人   司隐一点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还在毫不怜惜地揉弄着她的胸脯和私处,脸上充满了邪魅的笑容   她能感觉到司隐的手指粗长的轮廓,他抽动着,还在私处画着圆圈,甜美的刺激也同样发散着一圈一圈的快感,她已经不知道是痛苦还是享受了?她不敢去想,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各种不同的刺激和快感在她全身各处涌动着、跳跃着、翻腾着,而司隐身体上的汗水不住顺着他结实的肌肉流在她的娇躯上” 第四章 淋雨加上连番的惊吓,花解语回到微尘院之后就昏倒了灵儿到这里都七年了,还从未见过爷这么体贴哪位姑娘呢!都是那些姑娘巴着爷、缠着爷,可是爷都不肯拿正眼看她们一下呢!”   “多嘴   灵儿笑着逃开,“姑娘,我去给你端粥     她怎么也想不通,司隐究竟有多大的胆子竟然敢做出这等举动,难道真如他所说,他喜欢她,喜欢到不怕皇权威严的地步?   可是花解语在这之前并不认识司隐,也从未见过他,他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呢?他是怎么认识她的?   更令她想不通的是自己在司隐胆大包天的侵犯下竟然几乎无法抵抗,软弱得像只被囚的鸽子,鸽子还会挣扎着扬动翅膀,她却任由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戏弄她清白的身子”   司隐点点头,“好,先躺下吧!”他温柔地扶着花解语躺下   但是司翩然知道,刘慎虚是司隐最不齿的那种人,只是因为清风堡一直和人间谷没有过节,又没有人向司隐求救,所以司隐也不便下手除掉他”   “哟哟哟,瞧这话愈说愈严重了,都成了恶果?”裴翊笑着,“是不是因为你那位公主殿下,才让你发现翩然根本和人家没得比啊?要气质没气质,要才学没才学,除了耍脾气、使性子,就是胡闹、胡闹,再胡闹   “你之前不也挺宠爱她的吗!”   “那是她乖巧的时候   “怎么出来了?”司隐问   花解语看向裴翊,不禁有些讶然,好个风流倜傥的人物!   一身白衣更衬托他的出类拔萃、飘逸出尘”司隐介绍道前几天裴翊找人教训了他一下,没想到他不知轻重,居然又纠合了一些乌合之众前来攻打人间谷”   裴翊附和,“瞧,我们的大谷主太仁慈了,不想扰了人间谷这片清净之地,又不能不应战,左右为难呢!”   花解语思索了片刻才说:“如果两位不介意,或许我可以帮一些忙”   司隐与裴翊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没错,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司隐目光一寒,“自然,这还是给了他们二条生路;如再犯,就送他们下地狱去了   灵儿从外面兴匆匆地跑进来,“姑娘,好消息!”   “什么事?”她懒洋洋地问   灵儿手里拿着一个红缎子包裹,“爷送了件礼物,说一定要我亲手交给你”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男子被带出去了   他看向花解语,“语儿,是我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   司隐面色一沉,挥手让灵儿下去,“你退吧,我稍后再去教训她”   “无咎……”花解语心中充满了感动,苍天何其怜惜她,送她一个如此珍爱她的男子   司隐的手圈在她的腰间,她的腰很纤细,不盈一握,令他爱不释手   司隐已经无法忍受欲望的冲击,两手握住她的腰肢向上一拉   “啊……无咎……不……”男性灼热如焚的坚挺粗暴地侵入花解语柔嫩的花径,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发出难耐的呻吟 “无咎……啊……不要……” 突然,一记猛力的冲刺教她忍不住发出一种妩媚刻骨的声音   “啊!”她尖声叫着,冲上情欲的巅峰   “语儿,你真美”   “你……你要了她?”裴翊猜测道”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翊目光深沉地望着他,他已经确认司隐多少也在为那个女子着迷,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吧?   他那样对待花解语,究竟为了什么?   裴翊发现自己渴望知道真相,却又有些害怕知道真相,因为他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那真相绝不是什么美满的爱情结局“对了,翊,你有没有比较合适的人选,我想把翩然嫁出去了   “人家呀,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了,看来是真的喔!”灵儿小声嘀咕道   花解语也懒得再管她,可是想起司隐,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甜蜜   花解语一怔,“无咎?”   “怎样?”他故意板起脸孔,“我要你的心里只有我,忘记这世上所有的人!”   “他是我的父亲,不是别人!”花解语吃惊喊道”   “语儿,你总是让我不得不照你的话去做   “别客气,只是有些不适,闻到腥味就想呕吐,还老是想吃酸的姑娘你小心点   “这不关你的事,翊,你还没有老到健忘的地步吧?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件事你不要管!我自有我的道理!”   “我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道理,你再这样拖延下去,除非你肯娶她,否则我不会再静观其变了,我要对解语说,否则她会被你活活害死!”   “我真的很奇怪,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   “司隐!你现在愈来愈让我失望!”   “翊,听我的,不要插手这件事   “你没听错”   司隐潇洒地转身离去“灵儿一直在为你擦,你竟然都不知道,姑娘,你就不疼吗?”    疼?花解语这时才发觉下唇火辣辣的,用手摸了摸,竟摸了一手的血,她笑起来,“我竟还不知道呢!”   灵儿终于“哇”的一声哭起来,只是连声叫着姑娘,说不出一句话来不管如何,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 “姑娘!”灵儿抬起头看她”花解语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但是事情绝非你想的那么糟糕,他也不是那么绝情   深夜,司隐再次来到微尘院   花解语错开了眼光,司隐那种咄咄逼人的眼神好怕人……   “啊!”他的大手猛然箝住了她的粉颈,让她发出一声惊呼,“你做什么!”   “呵,总算有点反应了   明明心底厌恶得要死,身体却明显感到某种甜美的快意,热辣辣地从小腹以下滚滚而上,在椒乳和脸上开始膨胀,她能感到自己一定有了红晕   司隐的大掌箝制住她的纤腰和俏臀,在她紧窒的花径有力地冲刺 司隐久久盯着她,冷漠的目光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一字一句地说:“把它给拿掉   她面带高傲的笑容,鄙夷地看着花解语的腹部,“贱人,你也配拥有隐哥哥的孩子吗?该不会是你以为有了隐哥哥的孩子就能独占隐哥哥?呸!别痴心妄想了!我就说嘛,隐哥哥怎么可能要你这种没姿色、没看头的丑八怪!”   花解语端坐着,脸色变也未变,宛如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   她冲到司隐的面前,扑进他的怀里,“隐哥哥,他们都欺负我,还说要捏死我、废了我,你要为我报仇啊!”   司隐却看也不看她,目光盯在那几个丫鬟身上,回头对灵儿说:“记得她们的名字?” 灵儿点点头   “裴翊是我的兄弟,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在这里停歇,你以为他和你一样无用吗?他家里的财产足以买下开阳和玉衡两国!井底之蛙,鼠目寸光,你简直丢尽了司家的脸”花解语缓缓开口   花解语缓缓地弯下身,双手着地,给司隐磕头你不放她走,我也会带她出去”他注视着她说   裴翊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一厢情愿地相信了他的话,他说是因为喜欢我才抢了我,我信!他说我是奇女子所以不必在意那些繁文耨节,要我给了他,我也信!我想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吧,觉得他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觉得他说的一切都对,做的一切也都对我爱过了,在临终的时候,我可以对这尘世毫无遗憾了,我也可以对自己的孩子说,娘曾经深深的爱过一个人,他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男子……”   眼泪又掉落下来,花解语停顿了一下” “谢谢皇兄了” “父皇,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叹了口气,缓缓述说:“说来话长,二十七年前,为父只是七星皇朝的将军之子,而蝉儿是府内奶妈的女儿,她拥有绝色的容颜,长到十六岁,出落得愈来愈迷人,风姿万千,让人看了怦然心动可惜无咎已经失踪了,又有许多太监说他已经被杀,所以我也就渐渐遗忘了这件事   和花解浯的自然体香相比,侍寝的这些女人都成了不堪人眼的庸脂俗粉,如不是一个人实在孤寂难耐,对那个小女人相思欲狂,他才不会找这些女人来发泄   爷应该是爱着姑娘的吧?否则不会如此难过   她就那样献出了自己的贞洁,就那样付出了自己的一颗芳心,可是…… 可是他给了她什么呢?   “隐儿 “义父,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啊?” 来人是一位身材高瘦、面容清朗的老者,最奇特的是他只有一只左臂   每次看到他空荡荡的右袖,司隐心底都会泛起一阵愧疚,那是当年司烛庸为了救他,被叛军砍掉的   她大惊失色,又羞又恼,“无咎,你疯了?我要和你谈话……   司隐双眼充满了血色,就像一头被困牢笼的野兽突然被释放出来,在瞬间迸发出全部的野性   司隐的面色铁青”   司隐下意识地将花解语包紧,狠了狠心还是大踏步朝外走去   花解语已然彻底死心,她闭了闭眼睛,“让我回去吧,我带他们统统回去,从此再不踏人人间谷半步“这是当年你娘留给父皇的遗书,书信中拜托他代为寻找你的下落,抚养你长大,这些年父皇一直在找你   他还想抓住花解语问个清楚,但她已经举步离开   “司隐,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说完,花解语转身,不顾自身的疼痛,快速朝部将那边跑去   “爷!”影子使者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司烛庸……”司隐蓦地站起来,双目寒光一闪,“果然是他!他究竟为了什么要这样做?竟然不惜冒着两败俱伤的危险?”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   当时司徒无咎只有三岁,蝉儿跪求司烛庸救她的孩子,司烛庸背负着小主人逃出,在混乱中被人砍断右臂   可是这样的报复对司烛庸而言是不够的,他恨不得将花世荣碎尸万断 司隐颓然坐在椅子上,解语,解语,这个误会对她一个弱女子究竟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啊…… 凉州城,玉衡国皇宫内,花解语吃惊地望着父皇,“有人来提亲?” 花世荣笑容可掬地点点头,“是啊,而且是你认识的喔!” “是谁?”花解语心儿一跳   “裴翎?!怎么会是你!”花解语惊呼出声”   “真的不答应?”裴翊笑眯眯地问我就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娶亲的花轿绕着皇城转了一圈,才晃悠悠地朝凉州城外走,因为离裴家路途遥远,改换了马车,马车极为豪华,宛如一座小小的宫殿   司隐双膝跪地,赤裸的背上背着粗粗的一把荆棘   如今已是十二月,北方极冷,他就那样赤裸着上身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且长跪不起     玉炼颜笑着抱过他,“念恩是吧?”   “姐姐认识我?”   “听灵儿说的   “没人教我,我偷看到我爹就这样亲我娘喔,他还说这就是爱的表示!”   坐在一旁的司隐一口茶喷了出来,脸红脖子粗地朝他大吼:“混小子,你说什么?那么多好的你怎么就不学呢?”   念恩瞥他一眼,又对着美女姐姐狗腿,“姐姐,你看,这就是大人,有胆做事没胆承认,哼!”   玉炼颜再也顾不得形象,失声大笑她裹紧了身上的石青色棉袍,仍不住连打了个两个寒战一身宝蓝色的长袍,外罩着件银白色滚金丝的马褂,手中晃荡着马鞭,英挺俊美,玉树临风初时的浓清蜜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化作了夜夜酸涩的眼泪,奴才们也由开始的阿谀奉承因为自己的失宠而渐渐变得淡漠忽视 戏台上正在唱《长生殿》,唐明皇正和杨贵妃对月盟誓,歌婉流长,好不缠绵兰吟拿过糕点,瞅了眼郎氏沾湿的新衣,郎氏知道这是位自己惹不起的主,故做大度的笑道:“没事,格格去吧 一旁两个小厮正欲上前,那丫鬟却冷笑道:“连自己的正经主子是谁都没弄清楚,就要来查办我,不要命了吗?” 小厮们见她面无惧色,一时到没了主意,犹豫不绝 少妇将视线从女儿的脸上转向胤禟,停留片刻,又慢慢看向他身后道:“八哥,十弟,十四弟几年不见,大家可都安好?” “尘芳姐姐!”不待他人回答,胤祯的嫡福晋完颜氏已按捺不住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嘟囔道:“这些年你一个人躲到盛京去过安生日子,也不知道我有多记挂你,更可恨的是九哥,将你丢在脑后置之不理我几次——” “沂歆!”胤祯见她口无遮拦,忙呵斥道:“你休要胡说!” 沂歆身形一颤,看了眼已面色铁青的胤禟……心下尴尬的吐了吐舌头,躲到尘芳身后可怜的望着胤祯你在她这个岁数还不及沂歆懂事呢!知道这几年你在皇上面前受器重了,但在咱们这些哥哥嫂子眼里,你还是那个看到螃蟹也会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十四!” 旁人听了皆扑哧地笑出声来,“九嫂!”胤祯涨红了脸,气得直跺脚” 绵凝见她面有不爽,不敢再说 两个丫鬟见婉晴走出来面色苍白,上前欲搀扶 直到那一天,那是康熙四十年初夏的一日,她已怀上了大格格,每日午睡后都会在阿哥府的花园里逛一圈见胤禟坐在石凳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少女在那边吟唱,从未见过他如此专注近似痴迷的神情,婉晴心中一紧,脚步不禁有些缓顿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后来婉晴再见到这少女时,她已经成了胤禟的嫡福晋,这府邸的女主人一曲《凤求凰》惊艳震撼,一支紫玉簪击碎酣梦便道:“是该回去了,这里太冷了说来也怪,自己和胤禟在一起时,这府里竟生小格格,可自从她搬去盛京,胤禟在四年内连得了五子”剑柔起身,眼盯着光滑如镜的琉璃石板,绵凝看到映在地面上正做着怪象的鬼脸,嘴角抽搐了两下,忍住了笑意 是夜,绵凝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听得外屋人声嘈杂,正想出去看看,房门猛的踢开,她闪之不及,被撞到地上,却见是胤禟,不敢造次 胤禟见她静坐在灯光下一笔一划的临着帖子,蝶翼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青灰的阴影,两颗荧白的南珠耳坠在颊边微微摇逸,风清云淡,波澜不惊一股挫折感夹带着适才的怒火从胸膛中爆发出来,他随手拿起一个南宋花瓶就砸了下去,接着是桌案上的碧玉山石,成窑的五彩陶马,倾时,房中已一片狼籍”胤禟偏过脸不去看她,声音略有些嘶哑” 尘芳向胤祥笑道:“是个有福的孩子,你不可亏待了她”剑柔便放下瓷罐带着兆佳氏离去 胤祥坐在回廊上,将右腿搁起,远眺着那片梅林当时我问你,如果没有皇额娘的庇护,你又该怎办?你道从不曾想过好好活着吧,对于你们这些皇子来说,能活下去已是万幸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他若能将这份精明才干用在朝政上可有多好啊对了,把十四弟也叫上,他生平最见不得有人欺负你!”胤祥脸上虽堆着笑,眼神却十分认真 尘芳幽声道:“他待我很好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这私厢授受之罪我认了,若是其他的,侍妾断不能认”便又躺下睡去,绵凝不放心,便在屋内的湘妃榻上和衣躺下守了一夜待她穿衣服时,一不小心把红果咽到肚子里,因此怀了孕当她两个姐姐穿好衣服,准备回天宫时,她却离不开地面了 “这是怎么了,梅儿?”胤禟无奈的问道:“我什么都依了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一旁的绵凝和剑柔只听得辛酸,不觉落下泪来 “我来!”胤禟接过碗,仔细的吹凉了,笑道:“怎办呢?自小就是怕吃药的人,喝完了给你拿些英吉力的奶糖来,就不苦了他本以为至此将命丧异地,却在临行前又被人从发配的囚队中提回了固山贝子府进了正中的房间,在外屋候立,见四面墙玲珑,墙上挂着名家真迹,锦笼纱罩,地上则铺着碧绿凿花砖,房中行走的几个小丫鬟皆举止不俗,知必是个重要家眷的住所”忙也跟着跪下叩头十年寒窗苦读却因一时的不甚换来一生的牢狱之灾,我和贝子爷实在是于心不忍 胡什礼听着巧萱的抽涕,心如刀割,猛得牙关一咬正色道:“我愿自断两指,请贝子和福晋能信守诺言胤禟会意,这样的情景他俩年少时便配合得天衣无缝,此刻一丝甜蜜涌上心头,嘴边不觉挂起笑意我看他这两个指头就借寄于我处,如何?” 那福晋量思片刻道:“既是贝子爷开口了,便饶他一回吧不过既然贝子爷恕了你,那我也该赏你些,不负你所说的再造之恩 “贝子爷和我不用先生为我们效命,只希望先生日后能记住自己今日的所言!” 尘芳转而又细语轻声的安抚” “傻瓜!”胤禟将她紧紧搂住,痛得只想将她溶进自己的骨血里” “尘芳姐姐,你踢得真好!”沂歆拍着手跑上来央求道:“姐姐教我踢毽子,可好?” “好啊几个年长的阿哥听到动静,从书房里走出来,胤祥看不过去,想去喊尘芳,却被沂歆拉住 胤禟冷眼看着他那些哥哥们,平素里一个个恭孝谦逊的皇阿哥,此刻却都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人上前阻止,然后他看见了正从远处走回来的她 那一天,所有的阿哥都受了罚,十弟更是被打了十下戒尺,也是那一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与她之间相隔的是那般遥远”婷媛撇着嘴,又道:“刚才在书房外看到你那庶福晋,小崔子把她挡在了门外怎么?正经主子回来了,那些个影子是不是就都嫌碍事了?” 胤禟暗暗呻吟了声,道:“快过年了,你府里就不忙吗?跑我这里来嚼舌头上次拿了你那对东瀛的玛瑙金雀镂花宝瓶,你也没眨下眼啊!” 胤禟摇首:“其他的随你拿,唯独这个不行穿过一排茂密的矮丛,眼前是片开阔的平地,云烟缭绕处一个挺拔的身影已屹立多时,露珠打湿了他的衣衫,也浑然不觉,只是寂寞地看着面前的一座香冢,石碑上镌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描朱赤字——沈氏爱女龄敏之墓” “小敏最喜欢茉莉花,她也像这茉莉一样,虽然微小的不起眼,但却芬芳扑鼻生前我不能护她周全,现在也只能为她做这些了 “是我害了她”尘芳至今仍深深自责,“我不该将她从纳兰家接到宫里,我愧对舅母,愧对这个表妹,她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声音,最后连你也失去了那是他今生听到的最美的天籁——“胤褆,我终于能喊你了,胤褆!” 除夕(一) 今天是大年三十,尘芳一早便梳妆好,带着完颜氏和兆佳氏并府里的几个阿哥和格格随着胤禟进宫,往年她在盛京可以远离这些个繁琐的礼节,今年却再也推脱不了”宜妃方才作罢只要他们兄弟平平安安的,我就是日日吃斋念佛也心甘情愿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方转身,又听胤礽道:“来人啊,陪太子妃回去,一路上好生看着道” 胤禛脑海中闪过个念头,但还不及细想便跟了太子进殿去 夜间在慈宁宫的大殿上摆了筵席,所有的内眷及子女都在此守岁迎接新年”说着,把眼瞄向承办此事的德妃女人问为什么?读书人回答,女人肚子里有孩子,总是能生下来,而我腹中空空如也,怎么能写出文章来呢?”其实她这笑话许多人是听过的,却都应景的哄笑起来” “董鄂氏?”康熙点头示意她讲下去 尘芳心中暗暗叫苦,见康熙拿起桌上的松苓酒酌了口,眉宇间的戾气似已散去了六分,索性跺脚道:“皇阿玛,您这不是在难为媳妇吗??” “哦?朕哪里为难你了?”康熙饶有兴趣地问 康熙又仔细地打量了尘芳一番,对一旁的宜妃道:“是个伶俐的孩子,这两年怎么从没在宫里见到 石氏转过身瞪着尘芳,一双精心描绘的凤目中浮现出怨毒的恨意,高亢的嗓音在殿堂中回响,显得分外尖锐我阿玛痛心之余,走访各地遍寻名医,千金散去仍无成效可是阿玛却道,我既生了他,便要尽全力给他一个健全的身子,他还小不知世道艰辛,我在生一日可护他一日周全,我若百年后,他又可依靠谁去?只要不放弃,总还保有一丝希望’试问为人父母,有谁不想儿女身健岁长,又有谁不想子耀门楣,女嫁如意郎呢?” 康熙的目光渐渐柔和,叹道:“朕不如你阿玛!” 尘芳摇头道:“臣妾的阿玛又怎能和皇上您同日而语呢?我阿玛虽是个慈父,但因顾及家中的琐事,而对公事有所怠慢,更因远赴异地求医,擅离职守,而被连降三级后来被她阿玛接去了察哈尔” 刚提到八公主,德妃便忍不住落下泪来,自敏妃章佳氏殁后,十三阿哥,八公主、十公主便由她一手带大,却不料八公主才嫁给翁牛特杜楞郡王仓津三年,便在四十八年难产去世了 胤禟待与尘芳回到原座,方问道:“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多了个早夭的哥哥?” 尘芳虚弱的笑笑,却也不答”尘芳觉得胳膊隐隐作痛,便推攘着他道:“你好大的手劲,想捏碎我不成”胤禟注视着她,秋水分明的眼里是无法言语的哀伤和疲倦一路上胤礻我在马车内东张西望,看着一路的风光,异常新鲜 明珠府中知道数位阿哥要来,早将庭院打扫干净,仆人整装侍立静候胤禟不觉愣在原地淡淡的馨香在鼻下飘拂,他忍不住随着那馥息追赶上去 胤禟看着她亲描淡写的应答十弟,态度不卑不亢,全无他人对待皇子们那般的卑言屈膝或诚惶诚恐轻轻拣起那方鹅黄,在手中紧紧蹂拭了下,才递还过去”尘芳笑着看着眼前的阿哥,见他长眉入髻,眼若墨画,虽未成年,但将来必是一位翩翩浊世公子,只可惜生在了帝王家尘芳吐着舌忙道:“是奴婢失态了 他神色坦然,清冷的眼淡淡的看着自己一日正值秋干气燥,石氏端着碗白玉荷叶羹来到书房,见太子正卧在窗下的漆藤春凳上小睡,忙放下碗收轻了脚步,过去替他添盖了床薄毯胤礽棕褐色的眼中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清冷,似被偷窥到了秘密般带着分恼怒薤叶照人呈夏簟, 松花满碗试新茶”石氏冷笑道:“再退一步可就粉身碎骨了我宁愿永远这般” “这就是孩子话了!”胤礽忍俊不住道:“长大了,就能嫁人了!” “谁敢娶我这个口没遮拦的丫头” 那边胤祯听了急道:“我还没猜好呢,你嘀咕什么!” 尘芳一看道:“刘邦笑,刘备哭 待出了宫,胤禟另行拨了辆瑛络八宝车,尘芳带着剑柔、绵凝共乘,自己则骑马随行” 尘芳笑道:“不是有你在吗?”转而看到一旁的摊铺,道:“咱们也买个灯吧” 沂歆一听,忙也挑了个孔明灯,见婷媛面有难色,便道:“八嫂,你也买这个,咱们一起去放天灯” 尘芳哑声道:“我欠他的,这辈子恐是还不清了日月星辰如此,沧海一粟也如此” 尘芳看着婷媛,她的眼在提起胤禩时闪闪发亮,她原本明艳的容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是吗?”婷媛呵呵一笑,“你看来还不坏,不像其他女人明明心里吃酸捻醋,表面还装作雍容大度” 想到自己天灯上的愿望,婷媛问道:“适才你在灯上写了什么” “不可说,说了可不灵验了”那是五哥胤祺的声音他混沌中抓住一只滑腻柔软的手捂在胸口上,直嚷道:“别走,我不准你离开 待胤祺送客回来后道:“那位格格对你倒很上心”见胤禟仍不做声,叹了口气泱泱地出了门 傍晚时,胤礻我过来神秘兮兮的道:“九哥,这回我可替你出了口气了!” 胤禟正搭在床上玩个九环锁,懒懒的瞟了眼他道:“我哪受了气?” “还不是董鄂家那丫头,若不是被她气得,你怎会中暑?”胤礻我解开马褂,不停地打着扇子道 晚间,胤禟喝了两口梗米粥,见一旁的六翼宝莲宫灯旁,一只蛾子不停地扑腾着想往灯芯里冲,他双指捻起蛾子的翅膀,丢到火苗里 自孝懿皇后逝世后,康熙一直再无立后,所以坤宁宫一直闲置,又逢翻修,值夜的宫女和太监也都搬到了别住,偌大的一座宫殿寂然无声 “你们既能把我丢到井里,焉知不会往井里砸石头?”尘芳冷笑 “是啊” “不知我们同井而坐又需修多少年 “到家了吗?”尘芳迷眼朦胧的问 进了屋,见尘芳正手把手在教兰吟绘牡丹,见她们来了,便让奶娘带着兰吟下去待听了兆佳氏的话,胤禟笑道:“也好,我看这两个丫头都大了,是该放出去配人家了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道太过艰难了吧天意既然将你安排落到了我的脚下,安排你不死,那么我为你赎身,从此你跟着我,让我们一起看看这世道究竟有多苦,我们能走到哪一步”尘芳说着,在每日都临的字帖上落下了最后一笔,满意的合上了书页他虽贵为一国诸君,却自幼丧母,庶母虽多,却从未得到过关爱,兄弟姐妹虽众,却无亲密交心之人,放眼下去皆是臣子奴婢这日尘芳正在房中调试古琴,一个小宫女进来传报有客到,见胤禩、胤禟、胤礻我鱼贯而入,她不禁奇道:“你们三个什么时候凑到一处了?” 胤礻我一屁股坐下,大咧咧的道:“还不是九哥,说是八哥的几何学得好,要他私下给我们补补课 胤禩此时已是十七岁的翩翩少年,他生得不及胤禟俊美,但气质儒雅,说话温和,犹如四月的春柳柔软清雅八阿哥,亏你心思周密” 惠妃这才笑道:“起来吧,我也不过是白嘱咐你两句,你这孩子自小就明事理,还用我说” 尘芳隐隐猜到了两分,便也不好意思再问” 那老嬷嬷自幼便服侍皇太后,又随太后自科尔沁陪嫁入京,自然与其他嬷嬷不同,连康熙见了也要称一声齐嬷嬷 一提起当年的董鄂妃,皇太后面色一沉,闭口不言 天空中电闪雷鸣,淅沥的清雨骤时成了倾盆大雨胤褆走过来,将小敏楼在怀中,她终于放声大哭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 “好啊本以为嫁得当世俊才,可夫妻共鸾,琴瑟和谐,却不料檀郎心属亡妻,词藻言语中皆是对前妻的思念之情 都道‘此情已自成追忆’,谁知其中苦滋味 徐乾学转身,忽又回过头道:“格格,老夫确在沈夫人死前见过她一面,当时夫人还面色红润,不似有病之身”胤褆绕开欲走,小敏猛地跪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胤褆略一顿,又道:“今年正月,皇上巡幸五台山” 尘芳听明白了,心中似被剜了刀,痛得彻骨”沈氏将一页页的诗词放入火盆中 “怎么了?两日不见,清瘦这许多 剑柔与绵凝对视一眼,忙道:“园子里花开了,奴婢摘了些来,您看看有中意的吗?”一面说,一面将盘子上的轻纱掀开,里面盛着各色的折枝花样 尘芳只觉他的鼻息吹得耳根生痒,笑嘻嘻的想躲开,肩头却被硬生生地抓住,动弹不得 “不要再在我的生命里,悄然无息的就消失了 大家呵呵一笑,胤禩自饮了杯,笑道:“只许问一个问题,若是刁钻的,我也不答一生一代一双人,这就是我心里想嫁得那个人他们一起玩布库、射箭、骑马,一起被罚抄书、罚跪、逃课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众人共祝了寿星后,便坐下动箸开筵,对面戏台上则开锣唱戏,一时间歌舞升平,笑语喧哗,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杳杳在其中言虽浅浮,却包涵了人世间一切的因果日后看到这块玉佛,就会想起今日里,众家兄弟姐妹齐聚一堂,和乐熔融的情景”说着,她也不顾及旁人的侧目,将这玉佛揣进袖中你可还记得,你幼时生病,当时正值三番之乱,朝廷危在旦夕,你父皇却为了照顾你,辍朝三日 “四哥的东西有那么好吗?”散席后,胤禟含酸地看着尘芳将那玉佛用红绫子包好,交给绵凝,嘱咐她妥善保管难怪有时候,会和兰吟一起疯得胡天海地的”她醉了那朝朝暮暮的前世姻缘 ,终化作轮回时淡淡飞烟 身体似被一团烈火所点燃,灼痛了每一寸肌肤,手忍不住伸进她的衣襟内,可当碰到那冰冷的肌肤时,不觉一颤,脑子顿时清醒过来” 胤禟一怔,抬头望着她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数年来,战功标榜,可到头来却被夺职削爵,软禁幽居他走她也走,他停她也停,可当自己回头时,她便像只猫似的飞快地闪躲起来,又会忍不住用她那双小鹿似的眼睛,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不停地伸出头来张望”说着,举手欲弃”胤褆笑道:“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小敏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后来幸得被自己的姑母沈氏收养,初到纳兰府,她昼夜不敢睡觉,每每入睡就会被噩梦惊醒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我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任何事情都不可怕,最可怕的莫过于内心的绝望——妾情如月,永沐君心可是即便您对小敏真的有那么一份怜惜之情,但是你最终能带给她什么?试问堂堂一个皇子能取一个哑女吗?皇上、惠妃娘娘能允许您这样做吗?你的福晋们能容得下她吗?祖宗、家法能容忍得下一个有残缺的皇室女眷吗?”尘芳一字一句皆说中了要害,胤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种事情应当机立断,拖泥带水只会越陷越深 “那你呢?”胤褆不觉懊恼,“你若遇到这事,就能快刀斩乱麻吗?就能毫不留恋吗?” 尘芳略一顿,随即憾然道:“只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王贵忙磕头谢恩”那王贵则乘机退了下去” 几个老嬷嬷唬得忙领命,哪还顾及得怜香惜玉,粗鲁地拽着裴氏便往后庭走” 尘芳脸一红,从他的怀里跳起来,啐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梅儿长大了,我的梅儿是个大姑娘了 只听道:“你是不是喜欢董鄂家那丫头?那夜,将你和她从井里一起拉上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了有事我再传你”见他的脸亦如往常般淡定柔和,只是那双棕褐色的眼眸上蒙了层纱雾,看起来是那么忧郁 胤礽嘴角牵强地笑道:“你说怎么罚?我都接受” 胤礽看着她无语”尘芳冷笑道:“怎么能让个哑女玷污了太子殿下的清名呢与你的相见、相识、相知,我都要统统忘记‘偷得浮生半日闲’,咱们这么多兄弟里就数您最轻闲了整日里,被人这么说着、宠着,儿子能不变吗?”胤禟委屈道”幼时,尘芳曾指着这株银杏对他道:“我不甚喜欢王唯的诗,唯有这两句却还好胤禟忙道:“八哥,宫里不准随意烧冥纸的,若让别人瞧见了,又是场事端” 胤禩见了他也不作声,胤禟知道他是在祭奠去年蓦了的良妃娘娘,无法只得站在远处替他看着,许久,胤禩红着眼从山石后面走出来,道:“九弟,这回谢了” 胤禟见他神容憔悴,似比前几日见时又瘦了些,不禁道:“自家骨肉,哪用得个谢字,岂不见外了” 胤禩清淡的眼中漾起笑意,“自皇阿玛宣称与我断绝父子之恩后,如今也只有你和十弟、十四弟将我当作自家兄弟了这宫里到处都是耳目,小心被有心人抓了小辫可见人生如梦,终是一场镜花水月”她狡狤的看着自己道:“您是聪明人,自然也明白这曲中的奥妙” 尘芳见他沉下脸,笑得更欢,道:“好了,那你继续,就当我没醒过”说着,便闭上眼作势睡觉见胤禟随即笑得得意,她心里却极是不安” 那嬷嬷一一应了,待她下去后,兆佳氏问道:“这次贝子爷是要带她去吗?事先怎没听说啊?” 婉晴喝了口茶,道:“这还用问吗?往年幸许有你、我的份,今年就别奢望了” 兆佳氏纳纳道:“凡事也要有个限度婉晴重重松了口气,方神色严肃道:“去找她,我倒要看看,她胆大妄为到什么地步若不是因为她太咄咄逼人,我也不会下这狠心因为她,贝子爷将我置之不理,不让我参加宫宴,不让弘旷见我 郎氏呆滞地抬头,看着满脸同情的婉晴不解虽然是你亲手下的药,可是你从门房那里拿到手的,只是些泻药罢了上万人的秋狝队伍延绵数百里,扬起了遮天盖日的烟尘,沿途皆是乌压压的一片,争相观看这盛况的百姓 尘芳一行女眷的车马随着后宫娘娘们的凤撵落在最后,她掀开马车上的窗帘,遥望前方气魄宏大的军队,不禁叹道:“果然是九重真龙,叱咤天下,难怪那么多人为了这位子前仆后继,至死方休”此刻已到了卜克崖口,再往前便要进入围场 尘芳见胤禟盔帽下,面若白玉,清癯俊秀,剑眉入鬓,凤眼生威,一身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银光,红缨在风中飘舞招展,不觉当下愣住了 胤禟看她双颊飞红,问道:“马车内可是太闷热了?” 尘芳忙摇头,猛放下窗帘,兰吟问道:“额娘,您怎么把帘子放下了,那阿玛不是看不到我们了” 胤禟先是一怔,随即展眉笑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尘芳听了本是甜蜜,忽想到周公瑾英年早逝,独留小乔寂寞铜台,又想到康熙五十一年在转眼间竟已过去了一半,岁月如梭,历史正一步步向着既定的结局前进,自己却又是这般无可奈何,一股悲意不觉又从心底涌上 胤禟只道她累了,也不再多话,车队浩浩荡荡的向承德的避暑山庄前进,到了傍晚时分终于到了目的地 布围毕,原本往年康熙都会先信马出猎,今年却只坐在台上,下令出猎也好,毕竟是自己人是嫌鹰房里的肉不好吃,想来捕些活物吗?” 赤翎日颖星明的眼睛看着主人,嘴中低咕最羡慕它们可以舒展翅膀静卧不动,翱翔在空中,与天地融为一体,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它们的怀抱里,雄姿藐世,傲气横生那麋鹿东躲西藏,在林中急驰,却终究甩脱不了赤翎的追踪,口中不断发出凄惨的呦叫声那猎手被惊了马,一路狂奔而去,胤禟恐出事,急忙追了上去适才是胤禟的猎鹰突扰,让王妃受惊了所以今年,我便来找你小心回去受罚!” 那十弟闪躲开贺腾的一掌,道:“是他先动手的,我就不信,小爷会栽在这小子的手里!” 一旁的贺什也不想生事,便对那蓝衣公子道:“兄台,既是你我的兄弟,咱们便一起劝他们停手吧” 贺什气结地转而看向那蓝衣公子,见他也一时无话,便也无可奈何”他似恍然大悟,说着将手伸到珠木花耳边,一眨眼便从那里变出朵无名的红色小花,递过去道:“现在物归原主” 这时,一旁他的表妹看到正在调笑的两人,气道:“表哥,你若再敢和这些莺莺燕燕牵扯不清,我回家就告诉姑姑去!” 那边打得正酣的贺腾听了这话,也分了神,趁机被对方击中胸口,倒退了三步,贺什见了急道:“大胆!你连贝子爷也敢打!” 那十弟收了手,满不在乎道:“贝子怎么了?察哈尔遍地都是贝勒、贝子,可惜我一个都不怕!” 那蓝衣公子终于开口道:“算了,十弟,到此为止吧 那被唤作云珠的少女,待看清了所有人后,忙跪下道:“奴婢给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请安!” 众人皆是一惊,珠木花转脸看向身边的公子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听说去年的七月十五日中元节,还在这里举行了盂兰盆会 尘芳自然不比珠木花的力气,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庆幸身子被湖边的白玉石栏挡住了,方未掉下去 贺什、贺腾将色彩斑斓的野花编织成花冠,戴在珠木花和尘芳的头上,四人嘻笑玩闹作一团” 众人只见尘芳将竹笛放在嘴下,随即响起一阵悠扬的笛声,她边吹着边向胤禟走去,在离他三丈处,突然抽出篝火里一支燃着火苗的树枝往空中抛去珠木花也不多话,领着三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个蒙古包前,对剑柔和绵凝道:“你们俩在外守着,我有要事和你们主子商量” 胤禟笑道:“这是自然的董鄂七十近年来患上了痛风之症,常有发作,尘芳因怕下人服侍不周,便住进了巡幸的蒙古包群,亲自在阿玛身边服侍一旁的贺什则不动声色的将尘芳拉到自己身后,随即对上了胤禟冰冷的目光” 其其格叹道:“牛郎和织女好可怜,一年才可以见一次不过,我想嫁的人已经死了” 胤禩仍是那般对她温和的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尘芳替他续斟后,接着来到胤禟的桌前蹲下您量力而行吧” 尘芳回过神,放下酒壶,跪坐到胤禟身旁,轻轻摊开他紧握残杯的右手,见一块磁片碎渣正插在他手心 此刻坐在上首的康熙对下面的肖镕王爷道:“滚斯斯扎布,听说你有个孙女是察哈尔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不知今天她来了没有?” 肖镕王爷笑着转身,招手道:“珠木花,还不快来拜见皇上!” 珠木花应声跑上来,磕头向康熙请安康熙细看了两眼,便道:“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可曾婚配?” 肖镕王爷道:“这丫头眼刁的很,整个察哈尔的勇士让她挑了个遍,也没中意的 一次意外的婚约,令大家的命运在不经意间都有所改变” 贺什望着她被夜风吹红的脸,只觉她的眼比贝尔湖中的黑宝石还美丽光灿,流动着睿智聪颖的神采珠木花见了道:“兰吟这孩子长得像你,难怪九阿哥会这般宠爱” 尘芳摇头叹道:“这孩子被他阿玛惯坏了,在家里像个小霸王似的,姐妹兄弟见了都只能退让,庶母们也不敢管教我曾想好好约束她,可她只要一噘嘴,她阿玛就挡在前面说她年纪小,长大了自然就会懂事,每次都不了了之可我,却不能去阻止那些女人对他的投怀送抱,不能去改变那些已确定的事实到那时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会按着历史既定的方向前进总有一天,珠木花会知道你的好 雪夜(一) “在写什么?”胤禟猛地抽过尘芳笔下的宣纸,不悦道:“在家写也就罢了,来了避暑山庄还是不落下,太医说了,你心血耗损太多,要多休养”胤禟抬高手,将纸放在空中,才念了一句,便哑然止声”尘芳妙目一转,又道:“顺便也可以给她讲个故事 胤禟皱着两道剑眉,目光注视着前面的尘芳和贺腾、贺什,在回程的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地,让他心里极不是滋味 夜幕降临,草原上的风越来越大,那朵灰云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浓云,慢慢地飘了过来,渐渐遮满了天空珠木花更是着急了,转而问胤礻我道:“十阿哥,九阿哥这是去哪里啊!” 胤礻我沉凝会道:“他去找人,找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不久天空便开始下起雪籽,接着是稀稀落落的雪片,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像织成的一面白网,又像连绵不断的帏幕,往地上直落,同时返出回光胤禟心中焦急,按照马匹的脚程来算,她最多该行至半山腰,就会被风雪阻止,那么在这空旷的山野中,她究竟人在何处呢? 尘芳窝在山洞里,看着外面的风雪不禁心叹,适才出行太过匆忙,竟忘了带御寒的衣服和火石对于董鄂七十,对于小敏,对于珠木花,对了,还有他,自己只是他们生命中,或重或轻的一个过客罢了 “骗子!都是一群骗子!”珠木花气红了眼,口中不断地咒骂着,一眼看到畏缩在柜子旁的坎坎,上前纠扯着她的头发,骂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心里一定也在笑话我吧!笑话我也会有这么一天,是不是?是不是?” 坎坎痛得眼泪直流,用着古怪的语调道:“没有!坎坎没有笑话小姐!坎坎真的没有!” “你有!你一定有!”珠木花将她摔在地上,狠狠地往她身上甩着鞭子,“连你这个奴隶也敢笑话我!我看你还敢不敢,还敢不敢!” 坎坎痛得黝黑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在地上来回打滚,不住发出哀嚎声你和九阿哥的婚事是皇上亲定的,谁也改变不了可是九阿哥还是去找云珠了,他真的很了不起胤禟冷哼着,脱下身上的黑熊皮裘丢了过去 “约莫一个半时辰” “我还一直奇怪,怎么到了这,从没看见过她呢?你们不是一直孟不离焦的,怎么会分开两处了?”胤禟更觉古怪” 胤禟知她说的意思,也拍腿笑道:“可不是,上次是枯井,这次是山洞,真不知下次会是在什么地方了?”又叹道:“也许再也没下一次了 尘芳转眼想了下道:“如果能有一片梅林,夏日的傍晚坐在树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红梅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那里祭饯花神,秋天则在林中临帖读书 “其实——”两人同时开口道,随即又一起道:“你先说——” 胤禟示意让尘芳先说,尘芳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你待我是极好的,很早以前我就知道草原的日出是美丽而壮观的,挥洒在大地上的阳光暖和而温馨,可是为什么此刻,自己却感受不到这种温暖呢?好冷,真的好冷啊!他觉得眼皮上似有千金压顶般的沉重,渐闭上眼想睡去 “怎么会这样,贺腾!贺腾!”尘芳跪在他身边,不住哭喊”坎坎将一碟烤得金黄的羊腿摆在墓碑前,然后倚着碑身坐下,望着山下的草原道:“昨晚阿木尔大叔家的母羊竟然生了四只羊崽,大伙儿好奇地一大早就拥过去看热闹,阿木尔大叔得意地连胡子都快笑掉了” 自此珠木花小姐便成了坎坎的新主人,虽然小姐的脾气并不好,有时候还会拿鞭子抽打坎坎,但贺腾少爷待坎坎很好爷爷滚斯斯扎布严厉地瞪着自己,全无了平日里的慈祥和蔼,众人见到她,都自觉地让开了路 珠木花惨白着脸,瞪大眼看着在自己掌中滑落的大手,脑海中一片空白 胤禟带着珠木花来到四下无人处,看着她叹道:“这些天可苦了你了,看你瘦了这许多,怪让人心痛的” 珠木花疑惑地看着他,胤禟叹道:“察哈尔真是太贫瘠了!每年只靠些羊皮买卖的收入,怎能和其他蒙古各旗一争长短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穿过一排竹篱花障,只见绿柳低垂,芭蕉繁茂,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正赫然站在翠缕吐丹的海棠树下他不禁笑道:“可是找到你了!” 尘芳回身,看着月光下精神矍铄、英姿飒爽的胤禟,惊喜地跑过去一头扑进他的怀中我知道她亲娘死了,可至少让她看一眼她的亲爹,至少让她知道她爹长什么模样” 只见背着他的那位女子转过身道:“奴婢给八阿哥请安”尘芳俏皮地眨着眼道:“奴婢和教规矩的嬷嬷说身体不适,便跑出来欣赏这深秋的枫叶,没想和良嫔娘娘不期而遇,娘娘便带着奴婢来咸福宫闲磕会牙” 一旁的胤礻我看了眼胤禟,随即道:“我说吧,如果不是选秀,董鄂格格怎么会舍得察哈尔的草原,跑回这京城来” 尘芳浅笑道:“察哈尔是很美,奴婢的确舍不得不是因为他是皇上的阿哥,不是因为他姓爱新觉罗” 胤禟,你可知道,其实我们的姻缘早在前世便已注定,只是我领悟的太晚而已”胤禩将风衣取下,披在她身上,叹道:“越是胸有成竹,就越容易一挫而败,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胤禩轻轻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柔声道:“都是大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那般,动不动就掉泪!你的首饰盒还装得下吗?” 婷媛听他这一说,眼泪不禁掉得更厉害了大伙儿看,这可好?” 胤祯首先举手笑道:“好啊,这下我可要把前时输的,一次捞回来”胤礻我和婷媛也连声附和划过天际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尘芳高深莫测的脸,她摊开自己的左手,狡狤地笑道:“八阿哥,奴婢可没说这次要的是《九洲烟云图》,奴婢的愿望还没说呢!” 胤禩望着她左手中那扎眼的墨绿,心中一寒,对着缓缓站起与她并肩而立的胤禟,冷笑道:“果然是个精妙的赌局” 宜妃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几个粗浅的汉字,她倒还认识” 宜妃当时气愤交加,至此作罢” 胤禩手心渐沁出冷汗,干涩地问道:“这件事本该是永远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为什么要和我说,不怕传出去惹来杀身之祸吗?” 婷媛摇头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是要你明白,我在皇太后、皇上面前倍受宠爱,并不仅仅因为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和硕额驸的女儿,更因为他们心里对我额娘、对我,感到内疚亏欠 额娘!在您永远闭上眼的那刻,我就对天发誓,今生定要嫁给自己想嫁的人” “那是因为他们愚昧无知,谁说其其格是没人要的野种,当初是姨娘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尘芳啐道:“活该!谁让你招惹他了”随即又对珠木花道:“您的女儿生得真好,我似曾在哪里见过,面善得很啊!” 珠木花强颜欢笑道:“雍王爷说笑了,其其格可是第一次来木兰,她自小便和我形影不离,从没入过关内啊!” 见胤禛冷着脸盯着自己,珠木花又一阵慌乱,尘芳上前抓住她道:“我早先也说过,其其格眼熟的很,你只不信物有相同,人有相似珠木花也对上她的目光,暗暗点了点头,她方坐下来现在这般光景,我们也只能走这釜底抽薪的一步了康熙注意到太后的异样,也放眼望去,手中的杯盏不觉滑落,随着这哐当一声,大殿里陡然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唰唰地望向其其格 其其格惶恐地站在銮座前,手足无措,她瞟了眼面前的康熙,虽近花甲之年,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炯,只觉伟岸英武,不可直视,慌得忙又低下头”胤禟恍然明白,眼含赞意笑道:“当野兔自知摆脱不了一只豺狼时,就索性将自己置身于狼群里,因为它知道,豺狼们为了争食它,首先会自相残杀!” “野兔利用豺狼的贪婪,争取了少许苟颜残喘的时间下边的太子妃石氏身子更是猛地一震,随即看向身边的皇太子,却见胤礽的目光也粘在其其格身上,如坠迷雾,神色茫然只希望,日后她能觅得个好夫婿,也算了却我的心事”尘芳埋首在他胸口,冷笑道:“既然他将难题抛给了我,而我又没能力解决,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难题再抛回给出题的人我府中便收有一幅宋代林和靖的梅篆字帖,细看来,这题字之人的功力,竟可和那‘梅妻鹤子’的林和靖不相上下” “我会保护你啊!”胤礽急道:“我是皇太子,有谁敢伤害我喜欢的女人!” “可是伤我至深的人,不正是你吗?”尘芳冷笑道,胤礽一怔,抓着她的手劲也不觉松了下来才拐了个宫角,却见太子妃石氏正盈盈走来,忙上前行礼”尘芳道:“您还是大清国独一无二的太子妃,没有人能够取而代之”胤禟冷笑道:“看来日后,我不用担心内眷们争风吃醋的事了 此刻康熙和皇太子尚未到达,诸人皆不敢动席,只眼巴巴地看着殿中的表演”胤禟笑道:“我瞧皇太后今日里高兴,不如过会儿,我便去求她老人家指婚,你看如何?” 胤礻我踌躇了下,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听说婷媛昨日已在太后那里求过旨了,是吗?” 胤禟转眼望着对桌那儿的胤禩,见他神色黯淡,独自喝着闷酒,不觉叹道:“婷媛的个性太过刚烈,不知八哥将来可应付的了 “是,只有三天 “尘芳是胤禟的福晋了——梅儿要嫁给阿九了——”胤禟高声喊道,顿时山峦中回音不觉,绵绵不断地传向天际”白佳氏桂月端庄的脸上涌起了两抹红霞,“奴婢愿意作尘芳格格的好妹妹,一起侍奉九阿哥深宫秋寒薄衿冷,闲看花落多少春?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子樽前有太真 重重叠叠千层门,冷冷清清万年恨只可惜我阿玛一生从戎,却不料想最后竟因坠马而亡” 尘芳心中一动,抬眼道:“我其实是个不祥的人,身边的亲人皆一个个离我而去”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可以抛弃这身多年来被顽疾折磨着的臭皮囊,可以结束这段寂寞无奈的凄苦残生,对他来说未尝不是种解脱” “早知道你会如此说” “我还以为是在我们解除婚约后,你的病势才好转的”尘芳诧异道:“当时你为什么不说明呢?” “说与不说,结局不都是一样的吗?”贺什叹道:“其实你的心里,早已做了打算,不是吗?” “我不和你闹了有时候,也需要停下来静静地思量一番,想明白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在乎地又是什么?走得太快了,很容易迷失方向 “对不起,贺什!”泪珠滚落在嫩绿的草叶上,尘芳不觉黯然道 云珠!我是多么想,将你永远留在这片草原上即便已经完婚一月余,桂月仍觉犹如生活在梦境中,身边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却又是如此缥缈 去年,在母舅的资助下,阿玛买了个大理寺堂评事的七品官”胤禟笑道,将稿纸交到面前这个神情呆滞的秀女手中”门外一个小太监道” 桂月知这八阿哥福晋身世显赫,且素日气焰嚣张,对妯娌间的侧室偏房总是不苟言笑,也不敢多言,只楚楚可怜地望向身旁的胤禟 “九弟,你今日邀我们来这‘状元楼’,便只是来陪你发呆的吗?”胤禩浅笑道 胤礻我看了眼桂月,尴尬道:“绝色佳丽还见得少吗,何必眼巴巴地跑到街上去瞧胤禩与胤禟则疑虑的对视一眼这一住便是半月,胤禟只道她舍不得小敏,便也任由她去了 穆景远凑过去,打量着她的脸道:“听说那九阿哥已经有两个小老婆了,你这还没嫁过去的正房大老婆一定气翻了吧?” “我有生气吗?”尘芳嘴角微抽,哼道:“才两个而已,将来还多得很呢三妻四妾,繁衍后代,开枝散叶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责任”见胤禟又要变脸,尘芳叹息了声,倚进他怀中安抚道:“相信我,是他让我明白了,原来这世间的痛苦,并不仅仅止于生离死别这般简单可转眼间,一切的荣华富贵皆成了泡影,夺官削职,刑场待斩,再到这刑囚十年可再多的悔恨也无法弥补他所犯下的过失,再多的惩罚也不能将他带回到康熙四十年的那个冬天,那个除夕的前两日他忙走上去,磕头请安现已查到了那些乱贼盘踞之所,正要回禀太子殿下,已待请旨反剿太子妃说的人,便是那个宫女吗? 胤礽接过安巴灵武的奏本,翻看了下,见到最后一页墨迹犹干,不禁疑惑道:“这似刚新添上去的吗?” 安巴灵武迟疑了下,道:“是奴才刚得了的秘报 由于除夕将至,各州府上报呈阅的公文骤然增多,待胤礽处理完近日堆积的奏章后,已是华灯初上之时除了上月和十阿哥一起,到过八阿哥的府中探视八福晋的病情外,并无其他异动还有——” 见他犹豫不绝,胤礽皱眉不悦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奴才只是觉得此事困惑可是有一次,奴才亲耳听到,九阿哥嘱咐长春宫的宫女红艳,要她时刻注意董鄂格格的动向,尤其是和哪些阿哥、侍卫照过面,说过话倒是你,怎得越发的清瘦了?”胤禟轻抚着她瘦削的脸,指尖下的肌肤是如此的苍白冰冷,而美丽的眼眸总是在无意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好啊胤褆乘势,越马而过,消逝在暮色中胤禟良久方回过神,待回首已见尘芳呆滞地站在马车前,恍惚地望着面前的熊熊烈焰 “爱新觉罗梅——”男孩带着她写完一遍后,随即又在后面自行添了几个字,“我最可爱的妹妹” 小敏抖缩着自沈氏身后走出来,手比划了两下,便又躲回到沈氏背后这孩子命苦,父母双亡,又身带残缺,日后不知会受多少委屈和折磨”沈氏忧心道 尘芳心中一酸,走过去紧握住小敏的手,哽咽道:“小敏,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亲人了 她忙想回去,却听敏焦急的声音:“别去,梅!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行啊!”尘芳心痛道:“我不能看着他受折磨!我要去救他!” “不要去!表姐!”小敏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她道:“表姐,你不是答应要保护小敏一生一世的吗?难道你要把我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里吗?” “可是——”尘芳举棋不定,左右为难“梅儿!你可吓死我了!”胤禟哽咽道”胤禟挫着她的手道:“当初他因不能抗敌而降宋,才会落得被宋太宗毒杀身亡可永乐皇帝夜间做梦时,梦到玉皇大帝对自己发脾气,原来天宫上也只有一万间的屋子” “你呀,脑子里总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若真如此,我求你两件事,可好?”尘芳问道我只剩下他这么个骨肉至亲了,不想他高官厚禄,但求让他平平安安的渡过此生”尘芳无意间摸到松柏下缘的一角,手不觉一顿” “另一件事,将红艳调离长春宫吧”尘芳说道,双手在树身上不停的摸索” “那丫头着迹太明显了,瞎子才不会发觉呢!”尘芳冷哼道 “怨我吗?”胤禟双手抹着脸,叹道:“我不知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等傻事来,许是太在乎你了 “这次,我看再立就难了”又对年轻的狱卒道:“看到了吧,到这里的人只有站着进,躺着出的做了三十七年的太子,到头来却是一场黄粱梦”惠妃不由握紧拳,恨恨不平道:“纵使她样样比人强,她儿子就比其他人的儿子好了?论文采不如老三,论战功不及我的大阿哥,论才干不及老四,论为人不及老八,论机智不及你的老九” 惠妃凄凉地笑道:“我如今怕什么,大阿哥己没了指望,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过了晌午,诚郡王胤祉到储秀宫来给荣妃问安”荣妃愁眉不展,半晌方道:“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儿子会继续在大臣们间走动,以想出个还转的法子” “还转不来了!”荣妃心中一痛,道:“皇上,这回定是铁了心,才废了太子的”荣妃笑道:“别说是你,就是大阿哥都没出生呢!想当时赫舍里——”当说出这个名字时,荣妃自己都不由一愣,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马佳氏见女子笑意温婉,浅褐色的双眼透明清澈,犹如琥珀般散发出典雅恬静的气息不由脱口而出道:“你的眼睛好美啊!” 话一出口,正感莽撞时,却听到“是吗?让朕也来看看!” 原来是康熙一行走了过来,马佳氏慌忙下跪叩首,待听到随驾的太监宫女向那女子请安,方知她便是皇后赫舍里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康熙走到赫舍里面前,做势端详了番,颔首道:“果然很美!你看,这下不是朕一个人在夸耀了吧?” 赫舍里轻抿着嘴,转即又道:“这么早就下朝了?莫不是天下太平,无事可议?” 康熙冷哼了声,道:“这个皇帝的确是做的轻闲!” “凡是有利便有弊”赫舍里望了眼一旁的马佳氏,随即又道:“待日后伺机而动,一举歼敌 赫舍里双眼如有流彩逸过,滢滢光华 惠妃从翊坤宫出来,见一路花木凋零,清冷萧条,心中如漏了缝的窗户般,不住地往里灌着冷风哼——” 珠木花见情形,便道:“云珠,皇上还等着召见咱们呢!耽误久了,可是不好” 如此匆忙草率的决定行程,明惠知必有大事要发生,马佳氏和纳喇氏似已也有了预感,忍不住轻声抽泣 康熙为难地看向赫舍里为什么自己总是不如她?为什么皇上的眼里只有她?这世上既然有了纳兰明惠,为何又要有个赫舍里呢? 两日后的清晨,赫舍里主动来到长春宫找到明惠”明惠哭嚷道:“娘娘若是不信,臣妾愿以死明志我也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娘娘——”望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娉婷背影,明惠心中五味参杂 “皇上!你没事就好!”赫舍里面无血色,虚弱的笑道:“咱们——咱们终于擒住鳌拜了!” “为什么要来!你——”待康熙看到那身太监服下不断溢出的鲜血,顿时灰了脸 养心殿的大门敞开,纤细的身影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浮动摇曳此次不知皇上为何突然召见,珠木花与齐齐格已入殿多时,一时前途未卜 又听她们道:“有一次还听到万岁爷直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着喊着竟哭了出来!” “那是做噩梦了吧,万岁爷怎么会哭呢?” 说话声渐渐远去,尘芳狐疑着,恍然间似记起了什么察哈尔就那么一点大,要打听些事很容易皇上难道会为这等小事,而耿耿于怀吗?” 康熙红着脸,呐呐道:“可是朕还是输给了二哥,朕可是皇帝啊!”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性情各异,技能参差,无完人也待到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之时,朕就带着你下江南,去塞北,将这天下的名山秀水都游遍,你看可好?” “好” “父子君臣,是这世间最难处理的关系 “他说我结党营私,意图谋逆”忽见尘芳身后站着个人,待一细看,不觉愕然”尘芳随即道:“齐齐格,给你阿玛磕个头吧可是当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所有的一切都已不重要了可是她们都不如你这般,这般酷似我额娘——孝诚仁皇后天空终于放晴,远处宫檐上架起了道七色长虹,色彩斑斓,绚丽夺目”尘芳道:“皇上对你也是爱至深,恨之切罢了这里也并非是个久留之地你可愿意与我相伴一生?”胤礽期待的问道”尘芳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已许了胤禟生生世世,无论今生还是来世,我与他决不分离!” “绝情的丫头!”胤礽摇头苦笑道:“我早该料到你会这般说的” 尘芳迟疑了下,方慢慢走到胤礽面前,欠身蹲下神光包四大,皇威震八区 “就你嘴刁” “既然来了,自然不能错过” 尘芳搭着胤禟的手坐下,又道:“只可惜,即便再是慷慨激昂,气吞山河,最后也落得伐武兵败,下落不明唉,一代俊杰,淹没尘嚣” 一旁的婷媛不耐烦道:“好了,好了”胤禟替她捻着被子道:“谁让你是我的福晋呢?” “是未过门的你若等不急了,咱们就先洞房花烛吧!” 胤禟凤目如同燃了团火焰般灼热,他喘了口气,勉强镇定道:“这与礼法祖制不符,万万不可!” 尘芳垫脚凑到他耳边,吹着热气道:“既知与礼不符,看你还敢再擅自闯进来吗?现下心里,定时难受得很吧?” “你耍我!”胤禟咬牙切齿道:“你个坏丫头,看我怎么罚你!” 尘芳噗哧地一笑,躲了开去两人便在房内追逐嬉戏起来 正在清扫庭院的侍婢、太监们听到房中传来的嬉笑声,皆忍不住笑了起来除了两个丫头,出去采办女眷们的随身用物外,咱们府里选出来南巡随侍的奴才里,就只有他今早出了院子”尘芳闪过他,决然离去面前这个男子自出生以来,上只跪天地,下只跪君王;他傲视群臣,典阅三军;他一呼百应,万众捧举”尘芳甜声道:“只会是你”绵凝擦着手道若当年她将心里的事,都说了出来,就不必跑回盛京老家去了” 那个人,是她此生最尊敬、爱戴的主人,是她黑暗人生中的曙光,是她心中最美丽的女神! “剑柔!”绵凝秀丽的脸上闪过寒意,斩钉截铁道:“为了格格,即便是杀人放火,我也会毫无犹豫!” 康熙四十二年的秋天,温馨恬静的阳光洒在御池上,金秋的微风和煦轻柔,吹拂地人昏昏欲睡 胤禟正与胤禩、胤礻我在赏菊聊天,听到背后的抽气声,回首却见尘芳正婷婷婀娜地向自己走来,惊艳地站了起来,良久方道:“你——你这身是——” “三年守孝已满,该是脱去素衣换红装了” 在胤禟欣喜雀跃的欢声中,绵凝的肩膀被一双用力的手紧紧按住,只听得那蛊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道:“难道你一辈子,就只做个屈居人下的丫头侍婢吗?你不想象你主子那样,成为人上人,成为阿哥的女人吗?” 绵凝回首,终于在那双平淡无波的眼中看到了点星星之火,那是在逐渐旺烧的燎原之火,那是可怕得令人发颤的权欲之火”尘芳一口拒绝道:“那个男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若被他识破,你会有灭顶之灾” “奴婢不怕!而且他会相信奴婢的在愉悦轻快的喜乐声中,八个太监抬着着一顶金顶黄绣凤舆,缓缓向固山贝子府走来 喜轿抬过了洞房前的火盆,一身礼服的新郎走出来,向轿门连射了三箭,喜娘方掺着新娘子跨出了轿子,将手中红绸扎口,内装五谷杂粮的宝瓶递到新娘子手中,又扶着她踏上红毯,跨过了洞房前摆放着的马鞍,进入洞房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我离京前的那个寿夜,我定会将你炽烈热情的吻,当作是最美好的礼物珍藏在心底我定会专心致志地等着你的出现,决不看向其他人,决不会让你再受那般的痛苦了!” “有你这句话,我便知足了 尘芳紧张地闭上了眼,在胤禟火热的吻中,突然感到了身下撕裂般的疼痛,不禁失声而喊,泪水夺眶而出参杂着痛苦的记忆,才是最深刻的,才是最耐人寻味的”又打发了那两个宫女下去,方叹道:“我知道你这孩子面上虽看去冷淡,其实是个热心肠” 尘芳迟疑了下,见她确是精神不济,只得跪安退了出去你猜,我今日遇见个人,知道长得像谁吗?” “我只是说说罢了,何曾动心了!她是首辅索尼的孙女,后妃的待选之一,岂是我能冒犯的!” “我几时说过,嫌弃你出身低贱了!若有这念头,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就是你,没有人可以替代得了,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包括你的出身,你的家人,你所有的好与不好,我都喜欢!” “你现下年纪还小,待到过几年选秀时,我便可将你要了过来,正式迎娶你过门!” “皇上亲自送大行皇后梓宫,去了北沙河巩华城殡宫 文华殿的大门被轰然关上,阻隔了东升的第一抹曙光,卫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承受着随后她人生中永无休止的黑暗 胤禟跨下马,看着门客罗雀,寂静萧条的贝勒府,心中不禁一酸,府中的管事见是他登门,忙躬身上前请安” “小时候,兄弟们都嫌弃我额娘的出身低微,所有人都不愿意和我一处读书、习武”提到裕亲王福全,胤禩憔悴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意,“我的第一次拉弓射箭,是二皇叔手把手教的,我得到的第一把军刀,是二皇叔从噶尔丹的战场上带回来的,甚至我得痢疾时吃的西药,也是二皇叔彻夜赶到天津,从西洋传教士那里带回来的无论兰吟对错如何,你自然是要偏帮她的,亦如皇阿玛对废太子与我这般” 兰吟 望着在庭院中嬉戏的兰吟,尘芳不觉回头对绵凝笑道:“兰儿这丫头也不知像谁,调皮得很才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就奈不住要出去玩耍了”尘芳肯定道:“我们的兰儿一定会没事的 夜风习习,乌云遮月,尘芳来到兰吟的房前,守在门外的嬷嬷见是她,忙道:“福晋,贝子爷特意嘱咐过奴才,说您没得过天花,不能放进去!” 将手中的灯笼递给那嬷嬷,尘芳道:“那么我曾吩咐过你,贝子爷也没得过天花,不可放他进去,你可做到了?” 那嬷嬷无言可对,只得退身让步”尘芳擦拭着兰吟脸上的汗水道:“却都是男孩的名字”胤禟道,嘴角不禁也勾起笑意这样的幸福之花即便盛开,也会很短暂,经不起风雨的打击便会凋零先时她对穆景远这个西洋人还感到羞涩和陌生,只摆了姿势,由穆景远作画,待后来两人也渐渐熟捻起来,便聊开了话题“不要告诉我,这只是你的恶作剧?” 穆景远比着手指让其禁声,随即带着她走出庭院,来到花园的池塘边 “我适才自问,如若现在就死去,那么心中最大的遗憾会是什么?”穆景远跳下石墩,踉跄地走过来,满脸通红道:“想了许久,竟然不是今生与她失之交臂的遗憾,而是后悔!” “后悔?”尘芳问道:“你是说,后悔自己爱上了她,后悔了这些年的追寻吗?原来就算是你,也不过如此” “爱上一个人并没有错,用一生来追寻她也没有遗憾“我甚至漠然的对待深爱着自己的女子,让她抱憾终生,抑郁而终”穆景远道:“我们可说是同病相连,但你又却比我幸运很多因为有了我的前车之鉴,你难道还要固守着自己那封闭着,却已千疮百孔的心吗?” “穆景远——”尘芳心中一酸,红着眼道:“我也好恨,恨命运为什么让我带着前世的记忆,投生到这个时代我若不打个马虎,他们问我要那药的配方,我该怎么办?”穆景远露出一丝笑意,道:“难不成,你想让我告诉他们,我是用了十八世纪才发现研制成功的抗生素,救了你的女儿不成?” 尘芳一惊,讶意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那东西?” “为什么不能呢?”穆景远长舒了口气,道:“别忘了,我可是在各个时代都生活过的人”穆景远遗憾道:“所学虽多,却从不曾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施予过援手我一直都置身世外,觉得自己是个与时代格格不入的人,总是沉迷在自己的记忆和过往里不能自拔”尘芳感激道:“你也救了我的命!” “是的,我不知道历史上你的女儿究竟可以活到几岁你是我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在那里焦心痛苦,却无动于衷奇Qīsuu” “一幅足以了” “等等——”穆景远忽然喊道,见筱琴疑惑的眼神,缓了缓脸色,摊开右手道:“这是我送福晋的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 “听说,穆先生一直在找寻他的亲人温温,香喷喷,拢定双衣袖不是我泼冷水,只是做兄弟的,想提醒你两句 胤禟甩帘进来,见灯光下,尘芳的皮肤如晕染了层瑕光,暖暖生华,眉眼墨黑如画,神态安详地坐在那做针线,心头不禁一热 不顾项间的疼痛,胤禟一把握住尘芳的手,哑声道:“梅儿——” 拍开他的手,尘芳咬着牙强自淡定,挣扎许久方纳纳道:“你为何总是这样?你为何总要考验我的耐性?我——实在我受不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梅儿——”胤禟眼中流露出喜悦之情,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为何不早说呢,为何不早对我说这句话呢?” “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不要知道!”尘芳神情决然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情之所钟,目下无尘就在两人擦身而过之际,白皙纤长的手挡住了他的去路”望着在侍婢的搀扶下,正摇摇地向亭榭走来的白佳氏,她又叹道:“可有时看着她们,却不禁想,其实在这世上,又有谁会比谁更可怜呢?” 桂月微喘着气,走进亭榭,刚要行礼,却听尘芳道:“罢了,你身子还未大愈,怎得就出来吹风受凉呢?” “妾身修养了几日,身子已无大碍了九爷忙过了这阵,定会去探望你的 “兰儿要阿玛抱,是不是?”胤禟从旁接过兰吟,看着抓着自己衣襟不放的女儿,不禁笑道:“兰儿可是想阿玛了?我的兰儿最是乖巧听话了!” “爷——”桂月失落地喊道” “算了吧!”胤禟白了她一眼,继续亲着兰吟的小脸道:“你先管好自己府中的那些个妾室再说吧!” “哼!做爹的我倒看多了,却从没见过像你这般的 “我这是怎么了?”尘芳恍惚地问道你呀,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也不怕兰儿看了笑话!” 兰吟乌黑滚圆的眼珠打着转,似乎也在疑惑娘亲的不同寻常” 毒药 自从尘芳再度有了身孕后,宫里皇太后、宜妃、惠妃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来,绵凝和剑柔三天两头地便要忙着盘点入帐,胤禟更是每日里捣鼓些安胎补气的方子剑柔见了,唬着脸悄声对绵凝道:“格格这是怎么了,近些日子三天两头的和九爷怄气?” “随他们俩去吧,不消片刻便没事了 尘芳满腹狐疑地来到慈宁宫,仁宪皇太后一见她,便拉着她的手道:“好孩子,你这几日身体可有不适?” “臣妾这两日吃得下睡得好,哪有什么不适啊?”看到皇太后眼中的不安,尘芳继续笑道:“您老人家眼巴巴的召臣妾进宫,就是为了问这吗?” 皇太后松了口气,笑道:“好些日子没看见你这孩子,心里很是记挂” 尘芳停下脚步,垂首想了会,突然脸色煞白,一路踉跄而去只是——这几味药虽是无毒,但当和天花粉混杂在一起,每一味便都成了可以致命的剧毒” “这就好,我是最不爱生事的,就怕别人暗地里说我的不是” “这屋里啊,就数你最眼尖伶俐了” “好没羞!”尘芳淡笑着,冷眼扫了遍众人神情各异的脸,又道:“也不怕别人笑话!” 胤禟当即回头,对身后一干人不耐烦道:“好了,福晋也乏了,今日就此散了吧!” 婉晴、兆佳氏、桂月只得跪安离去” 稍顷,桂月才服侍胤禟脱了外衣,便听到外间匆忙的脚步声同样的,我又怎忍心让你受到伤害呢?又怎忍心让你年迈的祖母,敬爱的额娘,被迫卷入这场诡计中呢?所有的苦,我会一并咽下,所有的恨,我会一笔清算! 我,决不会原谅那个人!那个人曾背叛了我,又扼杀了我的骨肉,更是伤害到了你——我在这世间最挚亲的爱人! 不可再坐以待毙,不会再任人宰割,不能再听天由命! “阿九!”尘芳在已熟睡的胤禟耳边轻语,“你放心吧,从今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我——也要保护你一生一世!” 惊变 “兵者,诡道也” “果然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识得好东西皇太后冰冷地望着自己,齐嬷嬷则一脸鄙夷地在旁道:“果然是一家子的骨肉,在慈宁宫里进进出出的,真真是玷污了这干净地方 “格格!”剑柔喘着气跑进来,急急忙忙道:“格格,奴婢看到——看到白佳主子在您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 尘芳一顿,即刻颔首道:“知道了,你倒是个眼尖的这会儿没凭没据的,你去告了状,若是一个误会,岂不让人说我矫情 “这是哪里的话!现已入秋了,这几日我不禁总想起当年咱们一块选秀的日子 “这丫头真是刁钻!”尘芳望着桂月微颤的手指,笑道:“她明知我定不会推诿你,才让你喂我吃药 “妾自知人微言轻,不敢奢望爷会全然而信 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胤禟阴森妖异的脸,他环视众人,恶声道:“谁都不准靠近,否则我杀了他!”” 胤禟不觉松了气,径自又斟起酒来 “别看了,风都漏进来了当你满腹委屈,远赴盛京时,便该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那你我何至于分隔四年,两地惆怅 “你究竟想怎样?”胤禟顿足道:“你想逼疯我吗?你的确也有这个能耐董鄂尘芳,你可知自己——有多残忍吗?” “要我下跪认错吗?”尘芳抬起眼,认真地问道”尘芳抬手抚着他俊逸的脸,深吸了口气道:“阿九,我要你的全部,你的发,你的唇,你的笑,你的泪,能都给我吗?” “我早已——”胤禟刚开口,却被纤指点住了唇 “不一样的,我说的不是这里难怪将表哥治得服服贴贴,这些年来对你惟命是从,心无二意见尘芳望过来,胤禟颔首微笑,边努嘴示意一旁在试弓的胤礻我及胤祯” “我押一百两,赌十四爷能获胜你若收了妯娌们的胭脂水粉钱,岂不遭人笑话 娇阳下,胤祯身姿英挺,目露精光众人一阵沉寂后,便爆发出赞叹鼓掌声” “四哥平日里虽严厉些,可待胤祥却极好,可见他心中未必无情” “我不相信他他的心是铁做的,他的血是冷的待站定一看,竟是雍亲王的四阿哥弘历不知此刻,她——” “所以你想偷溜回府中,照看你额娘,是吗?”尘芳用手绢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颔首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不枉你额娘为你,受了那般多的委屈!” “婶子怎知我额娘受了许多委屈?”弘历擦着眼,狐疑的问道 尘芳笑而不答,掸着他身上的泥土,又道:“你一个孩子,莫说是孤身回京城内,便是要出这汤山行宫,也是件极难办到的事” “难不成,就任由我额娘病入膏荒,听天由命吗?”弘历跺着脚,咬牙道:“如此我岂不愧对了额娘的养育之恩,自后又怎能立足于天地!” 见他转身欲走,尘芳忙拉住他,叹道:“你这孩子,竟也是个耿直的脾气”弘历神情坚定道:“总之,弘历此生,必将这份恩情还报”绵凝迟疑了下,又道:“他——是一个没有了心的人!” 峰峦绵叠,苍松巨柏中,百年古刹屹立不倒只见胤禛轻轻地抚去上面的尘土,小心翼翼地收卷了起来” “想来只是他处的余震波及所致,否则你我怎还能在此安然无恙?”尘芳喃喃自语道:“难怪那日见池中的白鱼翻腾不安,原来是天有异相之兆 胤禛颤抖着手,接过扁盒,意味深长地瞄了她一眼,随即打开扁盒,倒出两粒白丸,吞服而下 “在这世间,也只有他知道我有这个病”胤禛寻了处角落坐下,神色泰然道:“今日想是受了大变故的刺激,方有这发病的先兆” 尘芳心中一凛,沉寂了片刻,忽然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心中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尘芳忙跑过去,见他神智模糊,面红耳赤,呼吸微弱,胸廓则膨胀若桶,绝非癫痫发作之像,暗自琢磨了会,刚想扶起他,却猛地停住了手,只瞪着胤禛痛苦的面容发怵’可我却想知——”尘芳撩开胤禛的前襟,高举起金簪,对准他起伏的胸口,目露精光,咬牙问道:“若是人已到了绝境,忍无可忍之时,又该如何呢?” 废墟(中)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胤禛缓缓睁开眼,看见头顶的彩蝶穿花纹锦帐,先是一怔,随即望向床外,只见碧绿的茜纱窗下,一名素衣少女正在理佛颂经 “这每日抄经颂佛的事,我已做了尽十年,哪一日曾偷懒,假他人之手代劳过?”凌潇抚平了纸上的折痕,又道:“我日日理佛,只希望天上神明得见,能让你免遭那恶疾纠缠 “可惜什么!我却觉得这道疤很好!世间万物,哪里来得十全十美!”凌潇抽出手,又冷冷笑道:“你这一辈子的把柄,可都落在了我这手上 “凌潇——”胤禛大喊着抱住她淡缈的身影,待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还身在废墟中金编粉沥,费时一年”胤禛盘腿坐下,摊开画卷端详道:“可就在我大功完成之际,却恍然发现,自己竟记不得凌潇的容貌了!” “怎么可能?”尘芳狐疑地看着他,道:“莫说是自己的心爱之人,便是一般的寻常人,见过几次,也会记住对方的音容笑貌我——没有错!” 小太监将落在白绫旁的一串琉璃佛珠拣起,躬身送到胤禛面前”尘芳眼中流露出怜悯之色,哽咽道:“废太子不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您身患恶疾的,这个秘密是您逝去的母后——孝懿皇后告诉他的!” 情孽 “你胡说仍记得我幼时高烧不退,是母后日夜守护着我,亲自为我擦身换衣”尘芳浅笑道:“我也怕死,只希望能多活一日,便可与胤禟多聚首一日你快些召集人手来,拉我上去 尘芳定眼一看,岂不正是那日在汤山行宫所遇到的侍卫,还不及反应,便听到胤禟一声声急切地呼唤,不觉眼中一热,转身看向那急奔而来的身影 胤祯看到地上的无颜美女图,目光一暗,膝身将那画卷谨慎地收起来,又抬眼道:“若是你身上的伤势无大碍,便随我走一趟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想来,他定会保佑在地府的每一个亡魂能早脱苦海,登升极乐 胤禛垂目一看,登时僵直了身子,脸色阴晴不定旁人都道我争强好胜,其实不然昔日的幼弟已长大成人,眉宇间英姿勃发,举手投足中淡定自若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娘娘与罗纭郡主虽是青梅足马,却可说是八字不合,即便是各自出了阁,难得在宫中相遇一回,也往往不欢而散”罗纭抬眼望着佟佳氏道:“我问他,若我不是他的族妹,在你与我之间,他究竟会选谁?” 佟佳氏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一颤,牵强地笑道:“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提也罢 罗纭见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咬牙切齿道:“赢了我,你真得就这般高兴吗?你以为我不知,当年便是你在太皇太后面前告状,以致我匆忙被指婚的吗?” “那你呢!”佟佳氏吃痛的甩开罗纭的手,变了脸色道:“若不是你在太皇太后耳边嚼舌,我又怎会被指婚给皇上这些年,每逢相见,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冷嘲热讽四阿哥还在宫中等着我一起用膳呢,我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是啊,算来你也是四阿哥的额娘” 见常宁疑惑地止步望着自己,她红着脸道:“王爷与皇上是骨肉兄弟,必然对皇上的喜好极为熟悉” “谢王爷提点!”德馨笑廧如花,感激道:“王爷真是个好人” 常宁也不觉笑道:“宫中生活远不如所见的那般惬意舒适,贵人今后可要多加小心保重” 花瓣上的露水悄悄滴落,滋润了新绿的草坪奴才因知晓得太多,事后被娘娘剜目,秘密地送出了宫即便是当今皇上,四海归一,子孙满堂,可他心中又何尝没有遗憾,又何尝不寂寞呢?” “自古英雄多寂寞?”胤禛深吸了口气,攥紧双拳道:“我已孤独至此,若再不能成为这盖世英雄,岂不辜负了上天对我的种种安排!”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是啊,这污秽的凡尘,确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静怡——”听到胤禛唤着自己的闺名,纽祜禄氏不觉心漏跳了一拍,抬眼望着面前的丈夫,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有若春风拂柳般的温暖和亲切 “报应,终于来了夏日好,夜色白入雪东山照合欢,西山照离别 “夜寂无声,泛舟湖上,入目繁星,回首良人阿九,我会一辈子记住你对我的好,他朝即便分隔天涯海角,也绝不会忘记你待定眼细看,却是一只白鹭点水飞过,不觉相视一笑,各自整理起凌乱的衣物” “你呀,想当初提及他时,便咬牙切齿,可如今却又心心念念地记挂着他真真是一对冤孽啊!”绵凝叹道:“格格若知道了此事,必定烦恼不已看来还是早些了断地好,也避免旁生枝节” “不——”剑柔摇头道:“我不嫁,我不要离开格格,我不嫁他!” “傻丫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听到这里,楚宗暗舒了口气,面色不禁缓和下来,与她身后的剑柔相视一笑 尘芳看在眼里,抿了口茶,又道:“不过,我且有个条件,方能全然应允这门亲事此事实难从命,奴才就此告辞了” 见他毫无犹豫地跪安离去,剑柔苍白着脸,上前呵斥道:“你——站住!” 楚宗身形一顿,转过身无语地望着她” 尘芳放下书,看着他幽声道:“素日我都道人心叵测,欲念横流,可如今看来,我更是不堪” 尘芳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剑柔,又道:“我是见有人一直泱泱得提不起劲,深怕她在府中闷出病来,才特意出来这一趟的”尘芳端详着剑柔英气的浓眉,乌黑的杏目,又道:“可今日里,我却格外喜欢剑儿我们的剑儿长大了,是个脂粉不让须眉的好姑娘”剑柔接口,又不好意思道:“当时我年纪小,只觉这酥糖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楚宗见了她,眼中一亮,快步走上前来请安今日我便把剑柔的终身托付给你,望你能好生珍惜这份得之不易的姻缘从此,你自己可要好生保重了!” “不——”剑柔将包袱砸在地上,突然一把上前推攘着楚宗,横眉怒目道:“你走!谁让你来得!你快走啊!” 楚宗踉跄地退后两步,剑柔回身扑到尘芳脚下,泪水四溢道:“格格,别丢下剑儿!我会听您的话,我会一直听您的话!” “我不要你了”胤禟忙摇首道:“学这个没用的做甚?白耗费了精力不说,还耽误我的时间百媚生春魂自乱,三峰前采骨都融可正是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才更要想到这法子变通 “很美吧!”胤禛突然从内间走出来,淡淡问道 绵凝先是一顿,随即颔首道:“原以为我家格格己算是绝色的,却未想这世间,竟还有比她更灵秀之人”胤禛端量着那幅画道:“我将此画供奉在这‘三思堂’的目的,便是要提醒自己,凡事都要三思而行,不可因一时意气用事,而致最后追悔莫及”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谁将平地万堆雪,剪刻作此连天花 “韩文公之诗词,向以气势充沛、巧譬善喻著世”尘芳努努嘴,又道:“娘娘生性淡薄,抱朴守拙,此等修为确是这宫中众人望尘莫及的” 德妃也没注意听,手指着宫女递上来的托盘,笑道:“这东西是四阿哥孝敬给我的,听说在法兰西,只有贵族才能用 “蜡烛见多了,这开着鲜花的蜡烛可少见?四阿哥说,这蜡芯是泡过药水的,有安神清心之用,是法兰西大使特地作人情送的 小德馨呆滞地回过身,只见一面若春花的少年,眼含悲凉的望着自己道:“你还是忘了我,对不对?当再相遇时,我已认出了你,我的蝴蝶仙子,你却忘了我!” “大哥哥!”小德馨扑向少年的怀抱,呵呵笑道:“我记得你,你是我的大哥哥!” “多美的梦啊!”在万紫千红的簇拥中,少年抱住了小德馨,红着眼道:“为什么,只有在梦中,你才会记得我后世用来治疗癫痫和心律失常,用蜡烛作为媒介,通过呼吸道吸收,的确有镇静安神的作用”穆景远耸耸肩道:“不过,凡是精神类的药物,还是要谨慎使用,人的脑子可不能开玩笑到了夜间,整个大厅中,更是灯火通明,亮若白昼欣慰之余,也不禁暗暗称奇”见尘芳仍愁容满面,他便又笑道:“现已开了春,南方正是花红水绿,千里莺啼之时 “你为何不过来救我?”女子涨红了脸,高声道:“没听到我的呼救声吗?” 望了眼那落荒而逃的身影,胤禟又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胤禟刮着她的鼻尖,笑道:“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 此刻大厅中,鱼贯而入一队苗族女子,个个上穿青黑色斜襟长衣,下着绉褶花裙,凡领边、袖口、围腰都以五色丝线镶绣,上下用湖蓝色的绸带扎成蝴蝶结,走动时彩带飘逸,缕缕生风但见那为首的苗女端着酒盘,俏生生地向胤禟和尘芳走来,行至桌前,倾身行礼道:“给贝子爷和福晋请安,这是民女家乡特制的百花酒,香醇浓厚,且色泽多变奇幻” 待胤禛与朱凤芩走后,胤禟则忙道:“梅儿,你没事吗?” “没事” “脑子坏了——”穆景远喃喃自语,突然跳起来道:“我的那本红皮面的药典呢?我放在哪里了呢?” 见他在房中翻箱倒柜的寻找,绵凝也忙上前来帮忙一旁的崔延克被授意后,忙上前协助其他侍从,将胤礻我扶起向厅外走去 “咱们坐在这里,等小崔子回来吧我可说对了?” “早知如此粗浅的东西,难不住你!”胤禟垂首,深沉地望着她道:“梅儿,咱们俩情投意合,心无旁骛今生今世,任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尘芳揽住他的脖子,目光盈盈道:“好——今生今世,任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胤禟笑意更欢,胸中止不住一阵翻涌,忽觉耳鸣若刺,头痛欲裂,随即眼前似分幻出无数个尘芳的面容,不停地在旋转破碎” “真的?”绵凝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道:“是真的吗?” 穆景远一顿,随即苦笑着摇头道:“此刻我若说有半成把握,那也是在自欺欺人”胤禛眼光一暗,随即又道:“时间紧迫,你开始吧!” “可是王爷,真要如此做吗?”朱凤芩搓着手,犹豫道:“其实您事前在蜡烛中下的药,已够九阿哥消沉一阵了,何必再穷追猛打呢!” “怎么,你心软了?”胤禛瞪着她,冷哼道:“别忘了,你只是朱九龄和个苗妇生的贱种,若不是我有心栽培,你早被随意嫁到个苗寨去当牛作马了,哪还有今日的风光体面?既然已在酒中下了蛊,你这个蛊主焉有半途而废之理?难道要我再将你,送回到贵州你父亲那里吗?” 朱凤芩浑身一颤,牵强地笑道:“王爷言重了” 朱凤芩颔首,上床盘坐后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挤在胤禟的唇间,待见血渗入嘴内后,方捧起胤禟的头置于腿上,用甜美清脆的嗓音缓缓道:“九阿哥,您此刻只是喝酒醉倒了望着面前的如画美景,尘芳整个人却似被霜茧包覆着,寒彻透心”待回首一看,却发觉来人竟是房中的侍妾巧萱 “福晋,这池边的风大,您还是早些回房去吧良久,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直挺着腰,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花板上,郑重地对着胤禟及身旁的朱凤芩磕了个头” “这倒罢了,我也不口渴” “谬赞了” “离开?那倒是简单的很”瞟了眼她故做镇定的脸,尘芳举起自己的双手,宛然一笑道:“与之相比,此伤微不足道看你也是个识时务的人,怎地就不会好好掂量一下呢?” “你——”崔廷克拉下脸道:“奴才还是劝格格勿要鲁莽行事待看到眼前一片狼藉的梅林时,心头顿似被活生生镰了刀般的痛,忍不住一阵剧咳后虚弱地倚靠在廊柱旁需得为自己,为子孙后世积些阴德莫道黄泉万事休,因果循环几人知” “好 “格格!”绵凝惊惶地大喊着,胤礻我则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大步向房中走去 “爷,您——笑什么?”朱凤芩试探地问道:“您是想到什么可笑的事了吗?” “我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起 “爷——”朱凤芩惊恐地望着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痛苦道:“您——您——” “吓着你了吗?”胤禟随即松开手,望着瘫坐在地的她,冷然道:“虽然你在我的梦境中时常出现,虽然你的声音让我听来是如此熟悉,虽然我的脑海里常常是一片凌乱迷茫”胤禛冷笑道:“既如此,当初你又为何会倒戈与我?想来也是你那聪明绝世的主子,授意你的吧?” “不,不是!”绵凝摇着头,哽咽道:“是奴婢自作聪明,是奴婢对不住王爷您!” “可怜的丫头!”胤禛望着她红肿的双眼,叹道:“我说过,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我连解药都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你,你却还是辜负了我尘芳心酸的闭上眼,摇头叹道:“罢了,此刻也顾及不上了即便您再打再骂,剑儿也会恬不知耻地留在您身边!可如今——” “我没事!”尘芳咬牙抽出绢帕,欲替她擦泪,不料手一抖,帕子翩然落地” “不会的” “既受你所托,我自当竭尽全力了”尘芳冷笑道:“其实我早已猜到了即便这世人都被蒙蔽,却也骗不了你、我两人!” “没有那种药物,可是却有蛊毒我做过研究,其实所谓的蛊,只不过是细菌、药虫一类的毒物,经服食后,在人体的大脑及某些脏器内寄生下来,再由蛊人利用温度、气味、甚至催眠等方法,控制蛊毒” 尘芳闻言,正欲详细盘问听到外间有动静,穆景远忙上前将内间的房门紧扣上,反身堵住了出路十阿哥教给剑柔的唯一解蛊之法,便是一个‘死’字 “福晋!”朱凤芩绝望地看向尘芳,凄厉地喊道:“救救我!我不能死啊!我腹中已有了爷的骨肉!” 绝唱 康熙五十七年,秋可惜啊,你执意要效忠的主子,却不是我!” “有什么样的主子,便会有什么样的奴才他陡然一愣,胸口若有千军翻腾,脑海中霎时浮现出女子伤心欲绝的泪颜 “凌潇——”胤禛低喃了声,不禁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今日是特地求九哥,把九嫂你带出来的待我凯旋而归时,自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胤礻我摇头叹道:“看来,真正最不放心她,怕她受委屈的人,竟是十四弟!” 尘芳迎风张开双臂,深吸了口气道:“如若此刻肋下能生出双翼,眨眼间便能飞回生我、养我的故土,该有多好啊!” “九嫂!”胤礻我也不敢太过靠近她,只站在一丈外,焦急道:“你先下来吧!若是有个闪失,将来你让九哥如何是好啊!” “将来?是啊,我还有将来,还有来世!”尘芳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苦涩道:“可是那般的来世,我不想要!那样的轮回,太累了!我已累得没有气力再去思考,累得没有信心再去面对,累得没有勇气再去选择了!” “胡言乱语!”胤禟冷着脸,低斥道:“别以为你身上穿了黄马褂,我便不敢过来!你若不想事后受罚太重,便自己乖乖下来” 听到班主任的介绍,梅将目光转移到他旁边穿着一身休闲服的年轻男孩每次与你在一起,我便会觉得很开心,这种感觉就像和我早逝的哥哥敏在一起时很相似”梅捋开额头垂落的发丝,坚定道:“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明白什么是爱情”罗浩将身上的毛毯分于梅盖上,俯视着楼下的万家灯火道:“这也是我在中国的最后一夜,明天我就要回美国去了”话音刚落,罗浩当即被赏了个爆栗,忙吃痛地揉着脑门道:“我说得是实话啊” 梅不觉听楞了,纳纳道:“浩,我——” “别说!什么也别说!”罗浩抱住她,沙哑道:“梅,我舍不得你!我第一次开始嫉妒那个可以得到你的男人!真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停止,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失去你了!” “你今天好奇怪啊!”梅安抚他道:“浩,无论怎样,你会是我这生最好的朋友!” “有时我真恨自己的情不自禁!”罗浩松开她,咬牙道:“可是你既然执意要走自己的路,我又怎能阻止你的追寻呢?” 梅一楞,见他起身走到护栏边看着手表,便也跟过去,笑道:“快到12点了,我们一起倒数迎接新纪元的开始吧!” “好啊!”罗浩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凄凉,他颔首道:“开始吧,这也是我们人生的最后一次交集了!” 梅不以为然地闭上眼,抱手倒数道:“9、8、7、6——”数到三时,突觉额头一热,睁开眼却见罗浩正低头望着自己,眼瞳呈现出璀璨的金色灵魂与肉体在红色的光焰中分离,我看着自己的肉身,在一瞬间化为无数微小的颗粒,散落在空中”尘芳推开她的手,咬紧牙关,艰难地在地上走了两步,方回首笑道:“瞧,这条路我已走了三十年,总不会在此刻就走不下去了吧!” 黑夜中洒落着寥寥数点星光,空气里弥漫着似麝非麝的暗香,胤禟手持一盏八角宫灯,来到花园中徒步散心若非四哥出面圆场,说你是因一时痰迷心智,方才做出这等惊骇之举”尘芳摊开素手,哑声道:“而今数年苦功,化为乌有,犹胜壮士断臂” “即便字比书圣,画追唐寅,又能如何?”尘芳信步走入梅林,回首道:“若非此生所爱,即便失之,又何来锥心之痛呢?” “何又谓你此生所爱?”胤禟抬高宫灯,望着她清丽秀雅的面容,适才的烦闷不觉一扫而尽说出来,反倒显得突兀了”尘芳美目含笑,低声道:“爷可以立即放下我,拂袖而去她不禁闭上眼,幽幽道:“原来人鱼公主要学会走路,真得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尘芳走到回廊下,指着其中的一人,笑问道:“和兰儿玩耍的那孩子是谁?象是从蒙古来的?” 巧萱瞅了眼,便道:“是土尔扈特的渥巴锡王子,听说那日便是他命令属下救了您的” “渥巴锡?”尘芳一怔,又道:“他何时与兰儿这般熟识?我却不知” “想必是您还在昏迷的那日,渥巴锡王子来府中探视时与四格格相识的吧兰儿再不济,好歹也是皇家的血脉”尘芳叹息了声,又道:“兰儿自幼娇生惯养,不知人间疾苦,可是我的女儿也绝非鼠目寸光之人,她将来的夫婿不需权贵富豪,只要是个顶天立地、堂堂正正之人便可” 渥巴锡脚步一顿,冷哼道:“不必了,有你这番话足矣”尘芳正色道:“那王子,你招惹不起 洋教士忙用洋文安抚了两句,接着对守城官员道:“大使夫人是因水土不服,出京前便病倒了,方才赶不上与使团共同离开她是个似天使般美好的的女性,死后必定上得天堂,与我主同在” “大清泱泱之国,自然不会怠慢来朝国使既然大使夫人急着要出京,我等也不敢阻碍 “怎么,有事吗?”胤祥反握住她冰冷的左手,揣度道:“别是着凉了吧?” 抬眼望着丈夫疲倦的脸,筱琴心头不禁一酸,沙哑道:“我没事,倒是爷近日来又消瘦了许多!” “我很好,只是——只是舍不得九嫂”筱琴叹道:“可我还是怀念咱们从前被圈禁,被冷遇的那段时光” “琴儿——”闻得她言,胤祥不禁一愣,纳纳道:“原来你竟有这般的心思——” “雪中送炭,能有几人?虽然有很多不解,可勿庸置疑的是,对于九嫂的恩情,我此生都不会忘记 又逢秋闱狩猎,时因圣体不豫,今年的木兰秋狝便暂缓取消你全当替我进孝,去瞅她一眼吧!” 胤禟一愣,讪讪道:“去便去吧,额娘何必说得我似没心没肺一般”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急促的鼻息”朱凤芩抹了把脸,急切道:“福晋,您尽可吩咐” 任由剑柔默默地跪下为自己包扎伤口,尘芳扫了眼一旁神色狐疑的穆景远,转而又道:“第一件事,我要你好生保重自己,要活下去,活得越久越好”见朱凤芩诧异地抬起眼,尘芳继续道:“只有你活着,胤禟才不会从蛊毒中苏醒过来,也只有如此,他——才会永远忘记我!” 朱凤芩身形一颤,惭愧地低下头来若今日,你是为了保全腹中的骨肉,而对我俯首听命 胤禟不觉腿一软,忙双手按在桌面上,支撑住自己摇晃的身体,一旁的周氏狐疑地走过来欲搀扶他,却被挡在一丈外 仿佛看到纤弱的白影在雨中晃动,带血的双手抚摸着粗燥的树干,迷离的泪眼正盈盈的望着自己,悲痛欲绝地控诉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不——”胤禟捧着头,不断向后退步,直至背脊贴到冰冷的廊壁上,猛然回身挥过一拳,痛苦地吼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灰尘飞扬,雪白的廊壁上留下了殷红的血印,胤禟喘着粗气,凝神想了想,继续发足向前奔跑而去” 胤禟走近床边,待看到她面若死灰,双目黯淡无光,不禁惊讶道:“几日不见,你怎病成这般模样?” 一旁侍奉的巧萱,跪下呜咽道:“贝子爷!太医说——说福晋快不行了!” 胤禟心中止不住一惊,惶然望着倚坐在床上的憔悴女子若有来世,希望你我能避开姻缘,不再相遇相识 “这一次,我是按照福晋的嘱咐行事此刻见胤禛视为心腹的隆科多被奚落,自然无人出声阻拦,反都在一旁静观其变” 试问普天之下,能让先帝在散手人寰之前,仍念念不忘,担忧挂虑,并亲赐免死金牌,保其身家性命之人,除了前朝废太子,还会有谁? 此时太和殿内,气氛异常焦灼,胤禛与胤禟两人僵持不下,冲突若离弦之箭,一触即发”胤礻我望着胤禟倔傲而孤冷的背影,摇头叹道:“活又活不得,死又死不成九乃愚姐所累,伤及必痛妾心”妙音浅笑道:“在贫尼的心中,佛即是主,主即是佛” “同生极乐国?”胤禛望着墨画中的女子,喃喃自语道:“不知朕在堕入地狱之前,是否能先上极乐一趟朕是真龙天子,建造了如此多的庙宇古刹,打造了数不净的菩萨金身,想必佛主能网开一面,让朕看上你一眼” “潇儿!”胤禛上前拉住她,却感掌心炽痛,不禁松开手,诧异道:“你的手怎得这般火烫,莫不是生病了?” 凌潇抬起眼,神色痛苦,战栗道:“不是病了,而是这身凤袍,我——穿不了,我也承受不起!” “你——”胤禛面露疑惑,却见那明黄色的凤袍说话间自燃起火苗,瞬时便将凌潇包围在熊熊烈焰之中胤禛!你的噩梦至此开启 平静的井内激荡起层层波漾,扭曲了水面中那张清秀的娇颜妙音闭上眼,泪水潸然而下,喃喃道:“格格,绵凝死了”尘芳面露微笑,柔声道:“记得我给你讲过关于珍珠的那个故事吗?蚌的身体里有了伤口,砂砾趁机牢固地嵌入伤口内,日夜折磨着蚌他双眼模糊,喃喃自语道:“容若啊容若,当年你写下此诗时的心情,有比我更苦,更痛吗?生前你尚知亡妻对你情深义重,至死不渝,死后更能与她携手相对,冥合永远”胤禩看着婷媛眼角的盈光,淡漠道:“娶你,只因你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宜妃的的侄女,系出名门,我不能拒绝”胤禩握紧身后颤抖的手,瞥开眼道:“可你多疑擅妒,骄横跋扈,且身无所出,又不容妾室,令得府中子嗣单薄,先皇更是不喜厌见这数十年的夫妻,可不是白做的但这又能如何呢?也许我的离去,对你来说,的确是种解脱那一刻,自己在他清冷的双眼中看见了感激的盈光,而滚热的泪水也霎时灼痛了自己高傲冰冷的心对面这一切,我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尽折磨,身心憔悴!胤禩,我的心一直好痛,好痛啊!” 紧闭的房门被突然撞开,胤禩神色狼狈地冲了见来,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刺鼻酒味,心中暗惊,待看到坐在菱花镜前的婷媛,脚步不禁一顿,霍然愣在了原地 只见婷媛一身珠冠朝服地端坐在暗处,朝冠上硕大的明珠在跳跃的烛光下,散发出幽森的萤光 胤禩恐惧地摇着头,伸出手颤声道:“我是诓你的!婷媛——休书我收回!适才我说的话也收回!咱们重新开始吧!婷媛——” “你看!”婷媛拿起身旁的烛台,笑道:“当年我便是穿着这身朝服,被抬进府门的自那日起,我郭络罗婷媛生是你爱新觉罗家的人,死是爱新觉罗家的鬼 “婷媛是个美丽耀眼的女子,她高傲自负,任性骄蛮此等僭妄非礼之徒,实应严加管教,以儆效尤” “儿臣遵命胤禛拍案而起,阴沉着脸,厉声呵斥道:“年羹尧——年羹尧——” “这年羹尧植党营私,贪赃受贿,当年他在四川时,为一己之私而挪用军饷,若非九叔替他及时填补亏空,他早被皇爷爷撤职查办了看来我这渎职之罪,是无可推卸了你也早些回京城吧,免得楚大人挂念一个向来养尊处优的皇子,却按犯人之例,在酷暑季节被关押在密不透风的房间内,吃着粗糟难以下咽的食物,喝着肮脏不洁的水,他能不被折磨的病弱不支吗?九哥死得那日,正是他四十三岁的寿日!他才四十三岁啊!” 胤禛沉默不语,良久方道:“纵是如此,也需派人验尸证身后方能落葬 “这位姑娘,在下有一事讨饶”那男子起身施礼后,问道:“请问姑娘,这泉州只有这一处码头吗?” “先生想是初到泉州,不知此处的地况吧”青衣男子缓缓坐下,望着窗外人潮川流的码头,不觉叹息道:“茫茫人海,若要相逢,果真不易啊!” “先生要找谁?”桃花坐下来,问道:“我自幼在此长大,人头地面熟得很,说不定能帮上您!” “我要找之人,乃是在下的妻子她冰雪聪明,却不持才自傲,她外表看似柔弱,其实内心坚强无比 “你虽伶俐,毕竟涉世不深,今日幸而遇到我,若是碰到个心怀不轨之人,将你诓骗拐卖而去——”说到此,胤禟也自觉惊险道:“此刻你的爹娘必已察觉,岂不正焦急万分 望见依偎在船栏上的身影,尘芳浅笑着走过去,将脸贴着那宽阔的背脊,低语道:“在想什么呢?” “在看日出” 尘芳心中一痛,手抚着他的面颊哽咽道:“我知你这些年来受了许多的折磨,但如今已苦尽甘来,咱们至此再也不会分开了但历史的存在,并不是为了让渺小若沧海一粟的我们固步自封,而是要鞭策我们为求生存不懈地去努力也许那需要等上数百年的光阴,也许那时我们已化作了灰骸,但是——我们一定能够回家的!一定可以!” 阳光铺洒在平静无波的池塘上,碎石小路旁开满了五色斑斓的野花,蜻蜓在草丛中飞掠而过,偶尔可听到鱼跃水面的扑腾声 尘芳拉开流苏重垂的方格窗帘,望着躺在草坪上边晒太阳边闲聊的父子俩,不觉露出会心一笑为了皇位权利而两败俱伤的他们,更确切地说来,其实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拼得你死我活 当桌案上的笔墨干涸,历史的章节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漠然回首,岁月遗留给我们的,却是痛彻心扉的遗憾 也许心中的伤痛,连时光也无法平复,但我仍要感激上苍,将我带到了这个纷争的时代大理石的阶梯,歌德式的尖齿屋顶,法国的落地长窗户,以及大门上黄金镶边的龙形纹章,一切都昭示着庄园主人的富有与尊贵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其实那压力只是种畏惧,是对要担负起家族命运和承担家族责任的畏惧感而已有一件生日礼物,我要给你!”说罢,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书册”拓磊起身,拍着浩的肩膀道:“今天你便坐在这里,好好读完它吧!” “在这里啊!”浩登时拉下脸,纳纳道:“不能换个地方吗?” “对,就在这里!”拓磊勾起嘴角,淡笑道:“当你读完它时,便明白自己的存在对爱新觉罗家来说,是多么的举足轻重!” 坐在窗台上,望着远处丛林密布,山谷蜿蜒的绮丽美景,浩叹息了声,将包装纸拆开,取出里面的泊金日记摊在大腿上,小心翼翼地翻了起来然而直到此时此刻,我方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   他穿着僧袍走出去,拉开门时,微白的晨曦投射在他身上,俊朗开阔的背影晕染出一圈柔光,整个人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告诉他们我要搬去别院,夫妻俩也一起帮我收拾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被他吻得不辨方向时,突然脚悬空,人后仰,他抱着我向榻走去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手工打磨的铜器,自制的木器,羊毛披肩,精致的割肉小刀,看得我眼花缭乱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所以心便放宽了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   看着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为我挡出一片天可是,吕篆只是个帮凶,射他比射吕光危险性小多了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   “你几次当众宣称艾晴是仙女,这样会致她于危险之地”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还有,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你来自未来的本领   向他行个军礼,郑重发誓:“你放心,我只管做好你的妻这个角色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我们的家,便可添丁了”   埋首进他的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害羞地笑着,心底深处却隐隐不安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   我怔怔地接过那把菜心,油绿的嫩叶上还滴着水珠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没想到他现在居然看起了如何治疗痛经的医书,暖流涌过,看着他绯红的脸止不住笑你坚持喝,应该能好”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再绚烂美丽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他磨蹭,一方面是搜刮龟兹的财富,另一方面是在观望中原局势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现在,只要罗什和杜进从旁敲击,他的决定,应该在近期便会定下因势力弱小,依附在几个强大的政权间,只称单于,都督,秦王”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   “这些天忙得要命”站起来向晓宣告别,匆匆要走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   “师尊,带我们走吧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车轮缓缓向前,我掀开帘子,与罗什一起看着三月早春寒风中的弗沙提婆他的衣角被风鼓起,迭迭荡荡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   大漠孤烟直这些地方,到了现代探测出富含石油和天然气,整片戈壁都是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冒着火苗的天然气采集机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   “杜将军切莫如此说,这本就是罗什夫妇该做之事   “对了,不知公主昨夜用的是何灯?居然从极远处也能望见,且成束状,可随意挥动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能有这样的熟悉感,让罗什几日里都高兴异常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宴会上车师前部王提出请罗什到王家的大佛寺讲解大乘般若要义,吕光不好推辞,只能同意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   他愣一下,随即浮出的腼腆微笑将整个人染得灼灼生辉:“皮相如何,罗什从未在意俗话说:貌由心生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   我们的营帐里挤了四五十个士兵,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听罗什讲法营帐里拥挤着这么多人,空气不流通,非常闷热”   他环视众人,目光悲悯,缓缓而言:“何止是哺乳,母亲有十大恩德第九:深加体恤恩有人只顾供养妻妾,却冷落父母“罗什今天宣讲的便是《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最早为匈奴所筑,汉、羌、匈奴多民族杂居﹐城内有居民二十多万,在十六国时期,已属大城市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感叹一声,修改比写文难多了   “我觉得流传下来梵文名的中文翻译应该是翻译者根据当时的梵文发音来译的,而不是根据今天广泛使用的英语发音规则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好的呢,就是写得如何,马上就能得到大家的反馈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而秃发奚于刚到此处,与王穆人心不一,反倒是吕将军突袭的机会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吕光在市曹中将他斩首示众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对于罗什的大名,也是茫然无知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马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   “城里流民越来越多了犹豫一下,思量该怎么劝他好:“嗯,罗什,你不妨用些手段劝吕光,会更有效果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最酣畅淋漓之时,他脸上的极致欢愉令我欣慰,我是多么盼望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要皱起眉头啊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我故意喊出罗什的名号,希望能帮他建立更多的群众基础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居然是这么正规的叫法,他到底是不是流浪儿啊?再把我剩下的一块也递给他:“那块拿回去给他们,这块你吃“我不饿,你吃吧”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你乃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可如此自贱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   鲜卑慕容家最后一位王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一个破窑洞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   我在这破窑洞里等了一会,慕容超的母亲段氏和恩人呼延平回来了   可是,根据我在破庙里听到的对话,我能感觉出呼延平冒死相救绝对不只是为报恩,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爱上了美丽温柔又有气质的段娉婷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我像只可怜的蚂蚁,无谓的挣扎只是给他搔痒痒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我跟他没有任何……”   “艾晴!”他柔声打断我,“你是我妻,怎会不信任你?”   心里真没底,咕哝着:“那你还板着脸……”   他满脸倦色地坐下,伸手拿茶壶:“艾晴,吕光不肯开仓放粮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李公子心思机敏,雄才大略,若是张氏前凉仍在,李公子出身名门,必会如令祖父一般,封候进爵此刻赈灾反而是个机会,为日后的民心相背打下基础因为灾荒,客人稀少”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杜某出征在即,不知何日归来,也无暇打理此处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   果真看见罗什在收拾行李,柜子里的衣物凌乱地摊在床上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我这个财政大臣,每日犯愁什么时候我们自己也要开始变卖家产了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城门紧闭,几百个士兵在巡逻,门口贴了张告示,太多人挤着,看不清内容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咯拉拉打开,吊桥放下,流民们被鞭打着推搡着赶出城门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   众人皆沉默蒙逊也上了马,调转马头之前,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的我又看了一眼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库房里还有十几袋粮食,我让呼延平带着慕容家住在里面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眉间紧拧半晌,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如果他跟段业一样相信谶纬,说不定我还可以忽悠一下,骗点吃的出来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   “别那么生分,叫我蒙逊便可好,我就喜欢这样直截了当我微微一笑:“我知道极西的大秦国,有位奇人,写了本论君主之术的书”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找到粮食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他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我一路都在盘算如何跟罗什说这些粮食的来源这肉,是专门为你买的……”   我心疼地看他瘦得凹陷的脸颊,下巴发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如此憔悴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还有读者说,前面的脱俗,后面的跟一般小说没两样了我很有野心,希望能写出思想性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   我笑而不答”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   我沉默不是没考虑过安全问题,可我不敢让罗什知道这粮是怎么来的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还好,只是头发被抓,现在头皮已经不疼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偷偷告诉罗什,其实张资的病无法断根,过不了几年便会死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 而他真的只是在坐等艾晴救援么?他在每日乞食,为高官做法,他也在努力奔走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威光弟保,有子名超,超小字胡奴看向呼延平,他无奈地对我摇了摇头:“夫人,法师早已起疑……”   我苦笑,早该料到的”   “君王之术?”清俊的眉皱得更紧,锐利目光射向我,“沮渠蒙逊这样的人,仁义道德怎是他所喜?”   “是,他的确不喜欢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为达目的,可以偶尔使用恶劣手段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于是蒙逊铤而走险,以毒辣的计谋反间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我们现在已经几无财产可卖了……”   猛吸一口气,不顾喷涌的泪水看向他,嘴角颤抖着说出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罗什,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吃不饱?为什么我要向蒙逊兜售你不认可的君王之术?”   我喘着粗气,嗓子隐隐作痛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声声沉重的脚步,如同重锤,一下下击着我颤抖的心坎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我背对他,任由他这样搂着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罗什,不是你无能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我咽着口水,自从家里变成难民营后,为了节约柴火,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咳嗽一声,便要出去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   “当然可以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所以天灾经常跟人祸结合在一起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   “晴姐,怎么了?”她惊呼,掏出帕子按在我唇上,“为何流鼻血了?”   我愣住,把帕子拿下来,看到殷红一块,瞬间手足冰凉这阳光为何没有一点温暖?闭起眼,握紧拳,对着那阴冷的太阳大声叫喊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我与他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融入哭泣的汪洋中,震撼着整座光裸的山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   回到家发现,两百余人走了一大半,他们都急于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你有我,有一心追随你的弟子们,有整片在思想上仍是荒芜的苦难大地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   我揉一揉脑门,终于让他开心起来了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罗什现在就有了这个心思,却在姑臧十六年都没有建成?没有任何史料可以推测的我,也只能干瞪眼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呼延平!”   我们迅速回头,看见流民群中有个人指着呼延平大喊:“你是呼延平!你居然还活着!”   呼延平的脸霎时变成惨白……   最后一课   有人敲门,是呼延平,带着慕容一家,身上背着包裹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   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   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我怎么挣都挣不脱   “怎么,刚刚不是一直躲我么?现在居然这么乖了?”   我努力深呼吸,强压下那股恶心,竭力不动声色地应答:“躲有用么?不如省省力气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马基雅维里被人骂阴险狡诈,其实他的非道德政治学不是教唆,而是揭露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我握住他温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抬头凝视我,一抹明亮的笑染上俊逸的脸庞你要做母亲了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潘征凝重地点点头,再仔细打量我的脸,“夫人脸色泛白,又有头晕流鼻血之症状,加之……”   “流鼻血?”罗什突然转头看我,双瞳圆撑,身体有些战栗,必是想起了上一次我离去前发生的事本来院子里种了几株桃树和杏树,灾荒后期家中无柴烧饭,连不常用的家具都劈了,这些树当然没能幸免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起点若是建成,将一改凉州无正统佛寺之局面亲自为我煮安胎药,喂我喝药,简直把我宠上了天才吃药调理了九个月就再次穿越,怎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我不怕自己得病,这是我违逆时空与古人相恋必须要付的代价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   “那,你记得先放水,不用太多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   六月初天气渐渐转熱,夏天悄悄走近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肯定是我多心了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谢谢帮我指正的朋友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看了一会儿,然后出人意料地掉头便走,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   我看向人群中的焦点,一个小小的孩子,穿着泰迪熊的工装裤,正眨着灰色大眼睛镇定地看着周围的大人"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前225年,灭魏前223年,灭楚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   "爸,你别急眨着晶亮的浅灰大眼,露出可爱的笑窝和一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   浅灰的眼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巴,比同龄人高挑的个子,还有超高的智商,这些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博士学位也拿到了,真是恭喜啊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   "还是不行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如果没有小什,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梦是醒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可是,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突然发现现实很残酷"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她面色红红的,两眼晶亮地闪光,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那么兴奋,一把拉过我,对着床上的小什喊:"白阿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妈妈讲,小什自己乖乖睡觉,把你妈妈借走啦"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   "你现在是靠药物维持正常的白细胞值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   "妈妈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熟悉的感觉又再次降临,腾空的瞬间听得音响里传来老李纳闷的声音:"奇怪,怎么艾晴去个厕所要那么久啊……" 八十三 去长安   腰上一阵痛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信先到龟兹,被罗什之弟,国师弗沙提婆保管"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   我想出言辩驳,话到嘴边,却仍然吞回,淡淡地笑一下,我与罗什,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我这次来,只有半年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既然已经引起这群人的注意,再背对他们已无意义"   心中突然一动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年二十七方受具戒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明天就能到逍遥园?明天我就能见到罗什吗?   "发什么愣?"赫连勃勃脸上阴冷更甚,长臂将我揽入怀,犀利眸子在我身上打转,"看你还算有趣,今夜就由你伺候本将军吧"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是一套宫女的装束:对襟、束腰,衣袖宽大,下着丹纱条纹间色裙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   随着太监高呼,赫连勃勃疾步到殿门口,一众人等皆垂头下跪,姚兴来了我随着众人起来,偷眼看这个时代还算开明的一位君主   "屈孑来得正好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勃勃特进奉十名女子,以贺陛下"赫连勃勃指着身后的我们,对姚兴恰到好处地拍马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我慢慢走过去拿了扫帚,整理一下衣裳头发,努力缓和呼吸,向草堂寺门走去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一颗剧烈跳动的心鼓在耳畔,与我的心一起,勃发出强劲的动力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只要能让更多人接受佛法大义,甚至贫苦百姓也能度成佛,便心愿足矣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小什当时取了我的丝巾,让我转过身,等他摆弄完后才让我看当看到三个雪人身上代表我们三人的信物还有那行字时,我跟罗什一样哭了"他看着信,鼻音很重,闷着声音回答我,"你的笔记,罗什已经反复看了上百遍,早已习惯了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我想儿子,想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我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我知道他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还见到了几个罗什的龟兹弟子,他们都认出了我,莫名惊诧,却对我毕恭毕敬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转头问我:"此是何物?为何一戴上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戴眼镜的他,心中好笑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家贫以佣书为业'因此出家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我掀开帘子往外看,这座举世闻名的十八朝古都如此真切地展开在我面前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罗什带着僧肇去见姚兴,他知道我职业心强,肯定坐不住 出了门,大吃一惊,见到守宫门的士兵正在大人,那个跌倒在地弓起身子用手护头的正是我看到的年轻人他额头肿起,颧骨上有破皮,一双漂亮的眼蕴着无边愤恨,英俊的脸上布满难忍的怒气他对我作揖,低声道谢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 路上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我和他的脚步闷闷响起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 罗什沉思了一会儿:“明日见陛下时,罗什向他说明故人之女被误抓进宫,陛下应该会放”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回到居所已是下午了,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多人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我上前扶起她,让其他女子端杯水进来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正要进屋,听得有人喊:“姑姑!” 回头看,慕容超正兴冲冲地朝我们奔来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在她倒下之前接到她的身体,然后我自己在她的冲力中也跌到地上超儿着急下也伸手到我腰上,帮我推拿着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他牵我到胸前,围住我的腰,将头搁在我肩上,喃喃轻语:“不要再想什么双生子,那都是几百年后刀笔之吏的无稽之谈”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我吸一吸鼻子,稍微离开他的身子,泪中带笑,“我饿了,你请我吃饺子店家在一个大缸中努力地压,挤出酒汁,端到我面前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索性放开喉咙唱,将我的幸福传染给其他人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 我接过,带着墨水清香的稿子留有他微暖的体温给我感觉,现在看的,更深奥,更拗口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 我心下赞叹可是,我又心痒痒的难受抬头,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与妻风雨几十年,羁绊至今,乃前世孽缘” 说完这番话,众多僧人动容” 罗什再看一眼所有人,略微抬高声音:“近日有更多汉僧来逍遥园,欲拜罗什为师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但罗什业障深重,诸位无须正式拜我为师早课后再集体吃早饭,然后开始译经工作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慧观,慧严担任校勘,校对译文的字句 “师尊!”竺道生正执笔书写,抬头恭敬地喊一声:“昔年高僧竺法护亦移过此经但若将天竺偈句照原样改为汉语,易失其韵味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想到他这样背叛静儿,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为了向姚兴赎回被他抛弃在长安的母亲妻子,他在自己国内找不到像样点的歌妓,便去东晋掳掠,给了刘裕出兵的借口,即位后不到六年便被灭,还跟我谈什么富贵荣耀! 我冷冷地回他:“超儿,你也太高估你叔叔 那点地盘了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而我,对他始终硬不起心肠手臂肩膀鼓鼓,腹部有明显的块状肌肉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我说过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安排,只要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我做母亲的,便支持他到死!” 她的话铿锵有力,眼里执着的光芒毕现,跪在地上继续书:“你当初劝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你在此之前先去找个官员,随便谁都行,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看看有谁会相信”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算算日子,我刚好可以待到苏幕遮结束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下身有血渗出,羊水已经破裂,流的床上大片湿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 “为何”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我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腰下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 我静养了十几天后,便在苏幕遮前一日跟着罗什去长安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不少西域胡人在跳着欢快的舞蹈,那热烈舞动的身姿让我神思恍惚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 弗沙提婆先是一愣,随即大步上前,用力跟罗什相拥在一起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看向我时眼中晶光闪动:“艾晴,这次,我和大哥一起送你走 罗什用尊敬的口吻说:“师尊,这位便是罗什之妻,艾晴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凡此种种,难道不是佛陀为磨砺罗什所设?待我妻离开后,罗什余生尽悉交付译经使命,致死乃止我们到地狱中永世相伴,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动时光表,与他最后对望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 唉,我告诉过他很多次,我不喜欢他给我起的法号只是道桓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就多瞟了几眼,为何这个守门僧人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 道桓喊一声“师兄”,这位老兄才回过神来,对我们回礼:“两位师兄要习法自然可以高鼻深目,浅灰眼珠,削尖下巴,五官无一不像,连身高都相仿这个老头居然当中用这么不客气的口吻和爸说话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他马上可以比 你等的更久了她说,她就是在这样的秋天遇见了爸,她也是在秋天生下了我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妈是我见过的工作最努力的人,对每个学生都关怀备至,她的学生都很爱戴她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她的容颜,与前面两张相比,一下子苍老了很多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妈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女人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妈有了求生意志,才肯接受骨髓移植手术”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乱的帮他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 爸儒雅的脸被涂了一道黑,看上去很滑稽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 我讲的手舞足蹈,说起我的专业,我总是很兴奋,由于牵涉太多现代科技,我又用了不少时间解释我年轻,无所谓”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叫我小什”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便是初蕊的双生子:容晴和容雨 络秀将陶哨还给孩子,向我再次道谢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她用小手摇晃着陶罐,开心地笑,晶亮的眼眸望着我,可爱的要命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 我告诉爸,无需为觉贤担心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可是,为何听到她有了孩子,我的心会有点疼? 我甩甩头,不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看着她的眼问:“那,容晴 容雨交托给你,你丈夫可会……” 她摇头,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夫家早已知此事,他会对容晴容雨以自己孩儿般对待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这一别,便再无可能相见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 姚兴统治后期,朝政一塌糊涂,没有好谋臣,便打主意到道桓身上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 道桓摇头叹气:“唉,古人有言:‘益我货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身’若逼我太甚,也只能如此了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问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念诵完毕,僧人和众多居士皆对佛礼拜



相关文章

http://v.baidu.com/v?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angzhan.chaxun.la/%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list.taobao.com/s/.html?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mumayi.com/index.php?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eishi.qq.com/tag/%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taofang.com/w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n=yhttp://search.sina.com.cn/?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qqbaobao.com/tag/%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50/http://www.woso.cn/so.aspx?w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cn.engadget.com/tag/%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tv.sohu.com/mts?w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houzz.com/%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ku6.com/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tumblr.com/search/%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dict.baidu.com/s?w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suning.com/%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iqiyi.com/so/q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iqiyi.com/so/q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fun.tv/search/?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hici.chazidian.com/q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56.com/user/%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tv.sohu.com/mts?w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fun.tv/search/?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aipai.com/search?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kuaiji.com/s?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music.163.com/#/search/m/?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ok87.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eheartit.com/tag/%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wubaiyi.com/s?w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weibo.com/weibo/%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y.baidu.com/#!/search?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hotdic.com/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ku6.com/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hotdic.com/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tieba.baidu.com/f?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tieba.baidu.com/f?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news.baidu.com/ns?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cn.bing.com/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y.baidu.com/#!/search?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cn.engadget.com/tag/%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dict.baidu.com/s?w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news.baidu.com/ns?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tumblr.com/search/%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houji.baidu.com/s?w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baike.com/s/doc/%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hc360.com/?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juchang.com/jc/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yingmoo.com/sm-b%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allhttp://dict.baidu.com/s?w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tieba.baidu.com/f?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yy.com/index/s?w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hici.chazidian.com/q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suning.com/%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mlhttp://so.juchang.com/jc/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mlhttp://weheartit.com/tag/%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appchina.com/topic/%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eheartit.com/tag/%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kuaiji.com/s?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3edu.net/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y.baidu.com/#!/search?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quizlet.com/subject/%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baidu.9ku.com/s.aspx?k=%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tubolo.com/in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lofter.com/tag/%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hc360.com/?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56.com/user/%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lofter.com/tag/%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juchang.com/jc/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news.baidu.com/ns?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juchang.com/jc/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cn.engadget.com/tag/%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fun.tv/search/?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4%BE%E4%BC%9A%E8%B4%A3%E4%BB%BB358w.com+20180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