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3626; 

  直到她在护士中专学校学习的第二年, 她被分派到市一医院门诊外科实习当她脱去用母亲旧衣服改成的小褂, 穿上一尘不染的白色护士服的时候, 如同一颗遗落在尘埃里埋没太久的明珠, 忽然被抹去了上面的尘土 令人屏住呼吸 几天以后, 医院院方为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骚乱   修志同是修柏年唯一的儿子, 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分别比他大六岁和四岁 整天闲得无事, 在外面粘花惹草打发光阴, 也让他稳坐 榆阳四少” 之大少宝座 这样一来, 家里连保姆都用不着了 保姆费省了, 还不用担心保姆不顺心会炒主人的鱿鱼 外婆家和市委书记家结了亲家   修红三岁的时候, 父亲从省委党校回来 他们的儿子, 修红的表哥文天没人照顾   那年, 爷爷从市委书记的位置上退了下来……   修红小时候很羞于对人提起自己的名字的 修家的基因就这样给糟蹋了 以至于在她长大以后, 经过了毛毛虫到蝴蝶的蜕变, 母亲的基因开始显性, 她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以后, 当有人夸赞她的美丽的时候, 她仍然心有余悸,仿佛这种夸赞是对她的一种讽刺 如不出意外,他们会在张松博士毕业以后结婚, 成家, 生子, 相伴着走完平凡的一生 似乎等的时间也太长了   决定结婚了, 最起码要和双方的家长见一面 家里除了张松父母, 还有一个妹妹, 比他小10 岁 去看看女儿的工作生活环境自然很高兴” 修红同样不解 很热情的人”   “嗨, 都一家人, 还客气什么, 咱们能住一起, 多好的事啊, 咱娘儿俩好好亲热亲热 接了第一次, 紧接着又来了第二次, 修红的碗里堆得满满的, 修红吃也吃不了, 想尽办法既要不打击松妈的热情, 又要婉拒她的热情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怎么对我妈和我妹一点都不热情?”   修红一愣: 我累得气都喘不匀了, 还要怎么样? 于是没好气地问: “我怎么不热情了?”   “还说呢, 在火车站, 连包都不主动提, 还要我妈自己提包   到了女鞋部, 修红就让她们看鞋, 自己站在边上等她们 只是女儿坚持, 她也不好反对 母亲是善良, 没有耍心眼的“能力”   而松妈给修红的感觉就是太“戏剧” 所以, 修红对松妈未来要和自己一起生活,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 原来血缘这东西竟是如此顽固, 无论自己多么避之不及 于是, 他用了很多的事实来说明他母亲是多么善良, 友爱 他们的未来只可能是灾难 何况自己家人又不是坏人, 和自己家人相处不是很难的事情   如果修红能预测到和张松是这样的结局, 也许她就要重新计划她的人生了 这时候, 大姑妈和二姑妈两家都到了 这个待遇已经不错了 每次聚会, 妈妈就要提前好几天准备 即使出现了也没人去帮妈妈一把, 都是理所当然地等着吃现成的   团圆饭是按照市委团拜会的程序进行的, 爷爷奶奶先入座, 坐北朝南坐在正席的位置 范明秀的座位里厨房的门口最近, 很方便她随时进厨房提供和补充大家所需要的物品   爷爷做报告的时候, 其他的人心猿意马的听着, 谁也没有敢动筷子   还是大姑忍不住了, 咕噜了一句: “再不开始吃, 一会儿我们就要走了 不幸的是, 大姑妈还特爱开口 而真真委屈的是修志同, 他以大少的身份, 本来可以找个大家闺秀的, 结果被一个出身于雨水巷的女人缠了一辈子,有什么共同语言? 结婚以后, 修志同的种种荒诞不经的行为似乎因为这桩婚姻的门不当户而可以被理解原谅   范明秀被指责为高攀, 是大家司空见惯的事情, 每到这个时候, 她只能以沉默应对, 这次也不例外 当时修红爷爷是市里的第一领导, 必须要以身作责, 贯彻国策   这又是一个让人窒息的话题, 话题里的“罪人”修红母女照样以沉默应对 一来林竹的娘家是市委大院的, 不象修红母亲那样无背景可以任人宰割      7 所谓家人中   团圆饭吃完了, 一家人各奔东西   爷爷奶奶累了, 进屋补个午觉   妈妈叹道: “张松那孩子挺忠厚老实, 也会心疼人外面人都说他们是’苏修’组合 所以他把一家子都带回来了, 要过年时给他娘上坟,”   “苏爷爷多大年纪了?”   “比你爷爷还大一岁呢, 79岁了,他还想他娘呢 你说这两家, 多有缘分啊! 你那天没回来 到时候他家说是要回请咱们家, 那会儿你就能看见他们了 爷爷因为和家里人吵架, 就睹气参加了解放军”   范明秀答应着就出去了 可内心的痛苦谁能知道? 修红曾经不只一次在半夜或者凌晨被妈妈压抑的哭声惊醒” 修红转身要离开   “你也是, 跟人处了三年, 连人家里是什么情况也没搞清楚   爷爷奶奶一人一句说着修红, 修红唯唯诺诺地听着 修红和母亲一起端茶送水招待来拜年的领导”   “我们已经……, 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小红啊, 阿姨可想你了, 这次过年, 阿姨可是准备你来家里的 说断就断”   “是不是他又后悔了?”   谁知道?   修红非常郁闷, 分手是张松提出来的 当年的搬运公司早已关门了”   “什么同学? 都毕业几年了, 还聚什么聚 所以她的两个好朋友并不惊奇 坊间经常流传着各种各样的排名榜 不知道是指妈妈不知道, 还是她不清楚妈妈知道不知道 那时候鲁小江在别的女生面前很清高, 偏偏对修红低三下四 同学在一起一般就这样, 找个旧事当嚎头, 然后就闹将起来, 无非是为了热闹而已 等听见自己手机疯狂的铃声时, 才想起今天下午还有家庭活动, 拿出手机一看, 有无数个未接电话, 全是家里打来的, 赶紧接通电话, 妈妈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红红你在哪里?”   修红: “我跟同学在一块 应该就是苏家的人 看见老太太苏红就想起来了: 小时候修红住在爷爷家的时候, 爷爷家还没搬到现在的独院, 住在楼房”   “阿姨好 十五年了吧, 可不是都不认识了   “谁说的? 红红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难看, 胖乎乎的多可爱, 我就喜欢红红瞪着大眼睛, 要吃麻糖的样子 红红现在还是麻糖吗 我拦都拦不住 你说那有这样当妈的?”   “嗨, 现在的孩子那里听大人的话啊 你说我看大街上的女孩干吗? 我要看我孙媳妇, 我还想抱重孙子呢 所以家里人也习惯众星捧月地宠着敏惠 让那么多人等你 那时候我们住爷爷家, 我才8,9 岁……”   “对了, 你觉得维嘉怎么样?”妈妈忽然问” 妈有些酸溜溜的, “你说维嘉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了, 人也长得帅, 家世又好, 什么女人找不着? 怎么会看得上敏惠 敏惠有什么呀?”   “那也未必, 没准苏苏维嘉是个情种, 这么多年不娶就是因为情系敏惠, 现在一见面, 郎情妾意的没准就重续旧缘了 长得嘛, 她那脸形小时候还可以看, 现在就不伦不类了, 象是没长开就抽回去了   修红一听乐了: “妈妈你好象不姓王啊, 怎么也卖起瓜来了?”   “是真的, 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   挂了电话, 修红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   不打扮并不等于不爱美, 修红偶尔也会有兴致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臭美一把   修红敲开了家门, 是二姑开的门: “红红来了   这时, 门里却出来一个人, 原来是苏家妈妈 而苏家爸爸妈妈一直呆在乡下, 后来就生下了维嘉   “是 你学什么专业的?   “我是学物理的, 研究生时是学的电子光学, 现在留在系里的电镜实验室主要负责透射电镜   “我记得郭教授说, 电子显微镜的用途很广, 可以用在材料,生物,医学许多领域里, 你现在研究的主要领域是什么?”   “我的博士的研究方向是用透射电子显微镜研究半导体镀膜的微观结构…… 文天和苏维嘉一人拎着一个袋子” 林竹说”   “你边上就有饮料, 喝点饮料就行了 要不我喝啤酒吧”   苏维嘉离开榆阳的时候已经十五岁了 不过学得没你好 玩的人一多就特高兴, 要是游戏有什么BUG, 人家一说, 他们两就改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混着, 居然也就有网站和他们联系要买他们的小游戏 紧接着, 他建议苏维嘉他们写单机版的 “金牌争霸”, 网络板的第二代, 对游戏的发展和内容都提出了修改意见 游戏这块算是走上正规了, 钱也进了不少”   “那你们可以代理二姑夫他们的电力设备   过了一会儿, 大姑妈和二姑妈都走了, 范明秀回到房间时脸色不是很好看:   “妈妈你怎么了?” 修红问   “你二姑妈说, 昨天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自己跑到她家去见了维嘉的妈妈, 还说维嘉的妈妈很喜欢你, 和你聊了半天, 奶奶知道了很不高兴, 让我提醒你别打什么歪主意 我以为她还和二姑妈住一起, 所以就去二姑妈家了 敏惠她自己笨插不上嘴 敏惠在未来婆婆的病中表现不佳, 出院后男方就悔婚了” 修红无可奈何,不知如何争辩,才能洗刷自己的请白   他们就是修红的家人 一直混到现在 房间比现在的学生宿舍还要大一些, 修红自己住在里面有些空旷   渐渐地学校热闹起来,返校的人越来越多,学校开学了…” 修红淡淡地说 在C大, 来自榆阳学生很多, 稍一打听, 修红的家世就被发现   她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女神 从小到大, 他看惯了家里的贫穷, 更看到的是母亲在贫穷中的坚强, 乐观, 热情, 大方 让修红对他, 对他的家人有信心, 对未来有信心   和张松相处的这几年,尽管也偶有不适应的,但是修红的生活中却从没有出现母亲生活中所出现的烦恼   然而现在修红有些害怕, 张松对她的好似乎不仅仅是单纯对她的宠爱 她以后的生活都必须服从他家里的安排 他何尝想过她是一个独立的人有决定自己生活的权力? 他的所谓的“好”, 只不过是一个诱惑她进入他为她安排的生活诱饵罢了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怎么你又后悔了? 你后悔了我就要假装当没分手这么会事? 再提分手, 就成了绝情, 不念旧情 你走吧 修红安排一个朋友去校门口接她, 然后带到修红的宿舍   等大姑平息了以后, 修红问敏惠你: “晕车了? 好些了吗? 要不要喝点热水?”   其实开水瓶里就有热水, 可是敏惠是那种要人把水端到面前才喝的人 按说应该可以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一样 可是, 在家里的时候,修红一直被当作是敏惠的陪衬”   敏惠对修红宿舍的条件极不满意, 讥讽道: “我以为大博士住的条件多么好, 原来比我们家的狗还住得差, 难道你一直就住在这里   第二天敏惠和修红都盼望着苏维嘉赶快来 修红淬不及防, 已经被她揽在怀里, 虽是冬天, 隔着好几件衣服, 那暖哄哄的气味仍然让修红想赶紧挣脱 修红瞟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敏惠 这么多年我起早摸黑, 勤扒苦做, 为的是谁啊? 还不就是把这个家维持好了   “分什么手啊, 年轻人在一起谁没有个斗嘴耍性的时候? 是小松不对, 不知道深浅 阿姨帮你打他 你和小松好了三年, 阿姨高兴啊 现在就要好好的, 把房子买了, 婚结了,就算安定下来了 我给你带 我把这个家的家底都交给你了, 你不是嫌少吧 她怎么也没想到松妈会来这手” 说着看看张松   修红的脑袋嗡地一下就乱了, 他叫她红红? 他其实根本不算认识她, 却对她如此亲切”   那温柔的声音, 那暧昧的笑容, 任是谁人都会联想到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旧情难忘, 断缘重续……   “维嘉, 你怎么才来?” 在一边一直看着热闹的敏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咱家的梧桐小, 落不下那么大的一只凤凰, 就不耽误人家了 我停车的时候, 看见他们上楼 而且 后来张松又后悔他们的分手, 所以否定了当初的决定” 修红对自己之前的话感到抱歉 这场比赛, 是一个系列大奖赛的最后一站 修红斜眼看了一下, 不认识   “您好, 我是沈原   “你是修红吧?” 那人反而知道她的名字” 老沈笑着说 苏维嘉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这到C市才几天啊? 又泡上一妞”   修红勉强笑了笑 苏维嘉修长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出众,谈笑放松的姿态也透着一种洒脱” 学生油嘴滑舌 电视在介绍这个比赛的赞助商时电视上给了苏维嘉好几个大镜头   和母亲通电话时, 母亲的语气充满了忧虑 好在家里的人没有人关注那场球赛, 所以也没有给妈妈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这些状况都是通过奶奶, 奶奶又通过大姑, 大姑又通过敏惠得知的 要在五一大假的时候给孩子办满月酒   “怎么搞得象是TA的婚礼似的?”小袁冷笑道 今天她只邀请了自己家的年轻人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们开车路过C市的时候, 可以把你带就回来啊   “我还没定呢   “你不是说去谈项目吗?” 敏惠如同一个醋坛子打翻了的老婆, 逼问可疑的丈夫一样”苏维嘉说的轻描淡写, 仿佛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苏维嘉: “什么样的杂事太多? 莫非又有人拿着存折来帮你买房子了?”   修红脸色一沉: “她拿出存折来给我, 说明她看得起我   文天过来, 问苏维嘉: “你们俩说什么?”   苏维嘉: “小丫头的嘴皮子厉害不少   “不对吧, 这次来, 他总提到你” 修红坚定地说: “我们家已经有了一个花花公子, 我不会再引进一个小袁和敏益结婚几年了, 还没孩子   “你们学校健身俱乐部的贵宾卡他们去哪个医院检查?”   “医大附一医院 所以才请了两天假 田大夫说从检查结果看来小袁没什么问题 可小袁却有些不安起来   到了晚上, 修红才又去招待所 敏益没在 小袁说他胸闷, 自己出去散步去了   修红张口结舌, 不知如何回答   原来下午吴浩带敏益去男科看完病, 敏益谢谢吴浩 你知道不知道? 敏惠已经回家了 现在玩腻了, 就把敏惠摔了 我是不想你以后象步敏惠的后尘方法已经被发展,可以快速制备,减薄质量与传统 你就这么当主人的? 你要去了W市, 看看我怎么当主人”   修红一时语塞 却不知如果反驳 修红被所有人唾弃   张松和修红分开以后, 很快成了黄金王老五 回国短短几年, 建立了一个半导体研究室, 手下有好几个博士生和研究生 方教授也只是在国外的资料上看到有类似的结果出来了, 并没有做这类试样的经验 对于方教授的样品, 如果运气好的话, 制出的样品的薄区正在硅基体和镀膜的交接处, 这个样品就算成功了 每月除了她本来的工资, 还给修红600元的额外补助 但这种素质, 对修红来说就成了灾难的根源 修红总觉得遗憾香港六个彩开奖结果第80期-今期六合彩开奖结果(2018年7月19日) 那样品已经被固定在不绣钢细管里了 修红要下大工夫才能把样品磨到规定的薄度 而且夹样品的老虎钳, 根本夹不住三毫米的不锈钢细管 想到今天的生日过得这么狼狈, 越发难过 修红哭了 索性抽泣起来   修红没有回答   不一会儿,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已经端上来了 犹如春风拂过,让修红的心不由得荡漾了一下   “你不吃点什么?” 修红把面条送进嘴的时候, 发现苏维嘉只是坐在对面   “你刚才哭鼻子的样子跟两岁也差不多 实在不行的, 只能舔着脸求人了 只能想到那里, 说到那里 所以, 她在说这些的时候就有些结结巴巴, 不太连贯 到了后来, 修红对自己的叙述能力越来越不自信了 并且, 出国读博士的专业肯定要比现在这个专业更对口一些 所以收你当博士, 他的利大于弊 只不过现在苏维嘉成了自己的同谋, 自己不再是孤身作战了   “这样,” 苏维嘉一拍脑袋: “你不是说样品很难做吗? 你去请教刘老板,有什么办法能提高做样的成功率 但又不好意思说饿了, 只是笑笑 两人缓缓地在街上漫步 现在置身于这闹市的夜里, 在霓虹灯的闪烁下, 被一个男人牵着手散步, 在人群里穿梭, 似乎自己也成了灯红酒绿的男男女女中的一员   修红犹犹豫豫, 迷迷惑惑一般跟着他在街上走着” 苏维嘉还未等修红回过味来, 已经转过身去 苏家奶奶给咱家爷爷奶奶带了礼物 好象有和咱家结亲家的样子 唉 他一开始能意识到修红对他的防备, 却对修红的设防不屑一顾, 最终还是扰乱了修红的心      25 心又乱了   第二天星期六, 修红比平常起来得晚一些她不想挣扎了, 如果摆脱不了他, 那就上他的套吧 那么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我也不知道, 昨天, 我妈打电话告诉我敏惠现在的情况不是太好”   “我和她亲热吗? 我是代表我家里人去参加文天孩子的满月喜宴的, 敏惠只是坐了我的顺风车一起回去”   “你明明知道敏惠那么喜欢你, 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和她明说, 干嘛要和她那么暧昧”   “一会儿出去吃   他和修红算青梅竹马吗?   在他的少年时代, 他认识了这个女孩, 他们有过一起长大的经历   岁月流失, 她翩翩然, 从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她有口难辩;   无法面对导师的苛求, 不堪忍受工作学习的负荷 让他总是惦记她, 放不下她 再梳了个马尾巴, 脸上化了点淡妆 偏是在苏维嘉面前伶牙利齿, 由着性子和他顶撞   他们先是去新建的保龄球馆玩保龄球 饶是苏维嘉再勇猛, 他们这一拨仍然是输了 算个人积分, 修红的个人成绩居然排在中间 所有人都惊奇修红的进步神速 要不然, 你们谁也不是对手”   吃过午餐, 一群人随意在江边活动”   修红懵懵懂懂地笑了笑, 说了声你好 她一无所知   高婉君显然是一个爱说话, 并且热心的人 没见过面 苏维嘉那会儿不在W市 上次见到的一个女孩, 他还说跟人是一见钟情, 现在又来了个青梅竹马 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个鬼地方   偏偏高婉君还在兴致勃勃, 很有谈兴:   “你是干什么的? 是大学生吗? 你多大, 有24吗?”   修红今天打扮得比较青春 这家伙, 他放我鸽子”   他秘书? 修红心理一动, 问老沈: “苏维嘉的秘书是不是叫肖虹?”   “不是, 肖虹是他们公司的体育健身器材总部的经理, 专门负责器材代理和开发健身房这块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 就招了一个人, 这人就是肖虹 再往后, 他们的资金充足了, 就不满足只弄游戏这块了 不是她爱上苏维嘉了 准确地说, 是苏维嘉 “勾引”她, 让她陷进去了   俩人说着话,回到了江边, 苏维嘉还守着鱼杆, 看上去是没有收获 问修红:“你去哪里了 我让她坐火车过来 直接去酒店”   果真, 酒足饭饱以后, 本来还有其他的节目, 因苏维嘉提议都取消了 你见到夏南了吗?…… 对, 你先看看那些资料…… 我昨天已经和他们谈过了”   修红点点头 知道你也忙, 没空 总有人在恨铁不成钢之后又开始寄望于下一代 让修红在宿舍等着 以后能你要多和他们镀膜组的人商量, 选一些镀膜工艺有特色, 物理性能特殊的样品上透射电镜 你的论文的质量就高了   因为EBSD的收据收集系统是连接在扫描电镜上的   夏南说: “苏总今天给我打电话问给你装栏杆的事”   “这楼里的电路的负荷太小 据说20年前电路改造过一次 虽然从小到大家里人都叫她红红, 但是听苏维嘉这么叫还真不习惯   “红红, 你在哪里?”   “我在宿舍, 有人在给我的窗户安栏杆   “夏南来了没有?”   “来了”   “你现在在哪里?”   “在车上, 正在回W市 放心, 跟我混, 吃不了亏的 不是她们想消失, 而是苏维嘉不留她们”   “她有麻烦了?”   “她同一个实验室的老师有点怪 现在还好一点了, 愿意跟我说了 这可不多见 他说和你再见一面, 最后敲定 那笔钱, 是我让老何先拖一下”   “你不是答应人家了吗? 怎么不给了”   “这事你就不用过问了 英语考试, 本科生的测验 在那个会议上修红有一个报告, 所以还要准备PPT 修红一下子就成了小红人了 苏维嘉已发来短信告诉她, 他已下飞机了, 正在来W大的路上 树林里显得格外幽静”   “刘教授和他的学生回去了 苏维嘉敲了敲门, 门开了”   修红一听,不好意思: “奶奶, 太麻烦了 你爱喝我就高兴”   修红这才知道, 原来苏家老少三代并不住在一起 现在看着爷爷的笑脸, 听着奶奶热情的话语 家里就剩宋姨 维嘉一来她就老缠着他 奶奶都不好意思了, 给他打电话, 他只是说忙, 在外面出差 结果敏惠说她不回去 修红在院子里晾刚洗好的衣服 修红想起来了: 小时候爷爷家和苏家住隔壁 见谁都笑, 嘴也甜”   奶奶: “红红倒是越来越象她妈了 红红他爸就是看见她妈漂亮, 把她追到手的 没少劝红红他奶奶: ‘知足吧 这么好的女人少见”   “不过我跟维嘉他爷爷都喜欢红红, 尤其是他爷爷, 你看他俩现在……”   宋姨往后院一看, 修红已经晾好衣服   买完菜, 修红提醒苏奶奶给爷爷买鱼食”   修红心里略为失望怎么样在家里还习惯吗?”   修红点头: “挺好的 自己提前回来了 原以为维嘉回来, 特地多准备了 和苏妈妈一起就留下了 就当是这次来是受奶奶和妈妈的委托, 来看苏爷爷和苏奶奶的   “昨天一天马不停蹄忙了一天” 苏维嘉故意说   “不去了   苏维嘉问修红:“你还记得十几年前, 我们分开前最后一次在一起的事情吗?”   修红回忆道:“那天, 是我二姑妈和二姑父从外地调回来了 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就是想坐坐   这时候, 已经过了高峰时间, 轮渡上并不拥挤, 他们站在船边, 江风拂过, 似乎还带着水汽, 给这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清凉 她想知道他是怎样成长起来的, 他曾经有过怎样的喜怒哀乐, 欢乐与梦想 难道爱一个人, 就是这样的感觉?   爱就爱了 然而现在, 她找不到 “证据” 来证明那一切是真的发生过“英格兰踢的太臭了 修红从大姑妈的牢骚中得知, 敏惠从W市回榆阳以后, 就请了病假 母亲的温柔, 美丽, 善良, 贤惠”   “红红, 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妈妈也就放心了 对她来说, 有个完整的家, 也许就是最大的安慰吧 都是苏总要求的   这学期, 修红不用上英语课了, 不用给学生带实验课了 梁老师虽未提出异议 传闻许久的“苏修恋”终于浮出水面 两人又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要带修红去坐大轮船沿W江顺江而下   修红和彭乔,还有孙絮的同学情谊, 从小学时代就开始, 一直到高中毕业 孙絮的声音比彭乔的要缓和一些, 再缓和, 修红也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吴晨原来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 势力不可低估 她知道修家的老太太重男轻女得厉害 为的就是让修家人知道她和她肚子里的存在 让他们修家明白, 是他们自己杀死了修家的亲骨肉   孙絮:“跟那种人耗什么劲, 不值得 你说你妈跟你爸这么多年, 啥也没捞着, 要是离婚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红红,”妈妈说着抽泣起来, “说离婚那那么容易 我们也是几十年的夫妻啊 你怎么办? 你连男朋友都没有, 到时候男方家里一听说你父母是离婚的, 会瞧不起你的 你等着, 我一定回来 母亲孤孤单单的, 看着父亲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享受家庭, 母亲会快乐吗   修红心里一片茫然 每当他用特别亲昵的语气叫修红的乳名时, 他一定是心情非常好, 接下来就要调侃修红了   苏维嘉开始软言细语地逗修红开心   在剩余的三天里, 修红原本有一节本科生的习题课 修红本能地接通   一进家门, 家里气氛果然不同一般 而不是怪她抢了敏惠的男朋友 人家求着咱们”   “是吗?”奶奶说着就瞟了一眼范明秀”   二姑这话自然有所指   奶奶想了想, 说“也行, 就让文天去吧, 一来文天是维嘉的好朋友, 维嘉来不了, 他帮忙出头请客也说得过去   修红坐在一边, 傻傻地听着奶奶和二姑的对话, 好象她们谈的事情和自己不相干似的 是一对瑞士金表 奶奶忙说: “红红, 你去看看爷爷, 他有话要对你说 可能刚被爷爷训斥, 耷拉着脑袋, 没精打采的样子”   红红若有若无地点点头   爷爷说: “你都要嫁人了, 咋都不告诉爷爷?”   爷爷难得的温情, 让修红即感动又不适应 那小子这次的表现要不让我满意”   修红怔怔地看着他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你还哭? 你有什么好哭的 我还就不吃这套 红红别哭了   “反正让人刮目相看”      41 围魏救赵   林竹把修红带回自己家里, 文天不在家   然后又 给她递了杯水 外婆才明白 好象人家苏家高攀了咱家似的 因为外公是一把手, 苏爷爷是二把手 也就是文天他爸还能撑得住点场面 现在说这番话, 一方面是有些恭维苏家, 另一方面就是要告诉修红, 自己是和她站在一条“船”上的”   “舅舅闹得也实在不象话 为那会儿对妈妈的不解和轻视而自责’我一听他一口一个红红地叫你, 就猜到你们俩一定好了   而且, 这场订亲的“目的”不纯 这是她最大的心结   别说是林竹, 就是修红的奶奶这几天和修红说话呀是小心谨慎, 带着彼此都不习惯的亲昵和宠爱   修红看中的衣服, 林竹嫌太古板素净: “又不是让你穿着上讲台宣读论文的”   “你看看你妈妈, 这几天象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如果说两位超过半百的长辈, 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就是为了配合修红来演一出“订婚”假戏, 是不是太侮辱他们的智商, 也太不尊重他们的辛苦了吧 就算我们这些人是不相干的人, 你不用在意 就算是为了让母亲开心, 让苏维嘉的父母不白跑一趟, 她也应该尽职尽责地, 不负众望地把女主演好 榆阳的商场都逛遍了, 没买到两人都中意的 她婆婆, 修红的大姑妈, 敏益的妈说那不是病   文天说:“过几天是红红订亲的日子, 她未来的公公婆婆都要过来求亲, 咱们都是她娘家人, 那天要为她捧场 苏维嘉出发的前给修红发了一个短信, 告诉她: 他们要出发了   修红原来想去榆阳宾馆去等他们 于是她回了她一个短信, 只有两个字: “想你” 她看见他黑色的奥迪停在路边 所以才想出来这么个主意”修红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伤感, 从心里为母亲和自己悲哀 认真地说: “这世界上值得同情的人很多, 值得帮助的人也很多”他伸手揽过修红, 再次把她拥在自己的怀抱里   修, 范两家人第一次聚集一堂, 和苏维嘉的父母一起为两位年轻人祝福 做完这些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过了一阵, 梁老师拿出他的一个实验结果和修红讨论 而修红呢似乎总是等着别人自动打开门锁” 彭乔终于火了 剩下的部分就是需要再补照些照片 告诉接待站的接待员, 她要找嘉华的苏维嘉 进进出出的男人们一个个西装革履, 气宇轩仰   接待站的俩个接待员小姑娘看得呆了”   “朋友”? 什么程度的朋友 在办公室一角的沙发上坐下, 在茶几上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 而是端着咖啡, 强迫自己定了定心神   办公室内, 气派宽大的办公桌略显零乱 宽大的办公桌显得有些拥挤 就如同一个爱玩的孩子和他的游戏伙伴在沙滩上玩沙子的时候, 一时性起堆起的一个沙堡   但苏维嘉坚持道: “跟我来 走廊里格外寂静, 能够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女博士啊? 厉害厉害 他的外形, 财富, 家世”   修红同样微微一笑, 同样一声: “您好 置身度外地看着那些处于嫉妒得要发疯的女孩子的样子, 感觉十分有趣 能不庄重一点?”   苏维嘉的脸上又出现了修红所熟悉促狭的笑容” 修红气得瞪着眼,一副上当受骗后生气的样子”   一楼, 接待站的小姑娘刚挂上电话, 就看见电梯打开 俩人没穿外套, 不象是要出门的 那要干什么?   只见俩人走到自动售货机的面前 如果有事, 就打桌上红色电话, 小关就会进来关照她的 已经进入他们公司的网页   完成那套题以后,修红才有工夫问苏维嘉: “会开完了?”   “开完了, 你还要等我半个小时   原来修红玩的那些游戏是嘉华游戏部的人上载的, 嘉华的游戏部有两个小组, 互相不服气, 经常互相较劲 玩智力游戏就是他们较劲的一个部分 到星期五截止, 两组算排名积分   不光如此, 她把前面的题也做了, 也得了第一, 把原来排名榜上的第一给踢到第二了 比如 “背后一枪”, “冷门一箭” 还有一些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煞是热闹   然后转过头问苏维嘉:“维嘉, 你喝什么?”   苏维嘉侧过脸来问修红: “红红, 你喝什么?”   “桔汁”   酒水上来以后, 大家分头去取食物 所以取的食物并不多, 都是些大众化的东西 反而冷眼相待 大家也就以聊天为主”是的, 性感, 用这个词来形容当时修红对苏维嘉的感觉最准确 和陌生人也差不多了 幸亏她下午的成绩不错   修红说: “这种题不用算”   “原来这样啊, 我还以为是你算出来的”   肖虹一出面, 就有点扫兴, 原来准备闹一下的那几个工程师, 也就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我和修老师俩人是女才女貌 你说灭绝师太的徒弟究竟是谁?” 肖虹这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到 今天见到肖虹, 更是释然, 因为看上去肖虹根本不是苏维嘉的“那杯茶” 从她和蔼可亲的提醒修红苏维嘉对洋葱过敏开始, 修红对她有了种奇怪的感觉”   修红脸一红, 不理他了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过12点了 她被他牢牢地压住, 根本躲不过他的袭击 她的嘴边还留着他的味道, 身上还留着他的余温 现在他的胸膛轻轻地起伏着, 她的手覆盖在它上面随着它一起起伏 在胸前的两颗小豆豆上她停下了, 轻轻地拨弄了几下 可是她知道, 即使不惹他, 他依然不会放过她, 他说过了一辈子不放过她”   她把头埋进他的肩窝, 她的脸细细地蹭着他的脖子, 感受着他那里的柔软和温暖, 幽幽地说: “要老是这样在一起就好了 所以干脆给爷爷拿回来 两个星期浇一次 我和他爷爷现在不想维嘉了, 只想红红 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奶奶问”奶奶说”奶奶坚持道 ”修红说 修红应该感谢才是 修红只好说:“奶奶, 您和爷爷去休息吧, 我今晚就在您这里睡了   宋姨也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睁着眼睛, 心里纳闷: 去了这么长时间, 苏维嘉为什么还不回来?      50 嫉妒也辛苦   肖虹一坐进苏维嘉的车里, 就找回了原来的感觉”   到了后来, “金牌争霸” 成功进入市场 她自卑于自己出身低微, 不漂亮, 不优雅”   “我不需要她帮我做任何事 要不给交通台打电话, 让他们帮忙问问哪个司机师傅捡到钥匙了?”   “应该不会在出租车里   苏维嘉也没办法了”   “那我们去你表妹家取钥匙吧 让她在家里等得着急 可是话又说回来, 若我没遇到他, 我也变不成现在的我”   苏维嘉听修红说 “等你半天, 你也不回来” 心里酸酸的 一个自己喜欢那么多年的人, 突然间就有了一个妻子 修红则在他办公室的一角, 安静地做着她自己的事情 戏称那是用来 “哄” 修红的, 好让她在他工作的时候 “不哭不闹, 乖乖听话” 因为嘉华现在正在开发一个新的大型游戏, 准备明年取代 “金牌争霸”, 做嘉华的主打游戏 最初是是给人安装水表, 电表, 煤气表的 最初 但是, 可能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有关 周边的市场也趋于饱和 下一步, 我认为可以开发华东和华南两个地区 刚刚苏维嘉说了 我们就不一定再拘泥于体育这一块了 不过理工大学的无线电专业很强, 在全国也排前三名 看看你们的项目是否有市场前景? 有多大风险? 多长时间才能有效益? 公司的能力能否达到市场需求等等, 你们刚才说了那么多公司未来发展的新的想法, 如果你们再做一些调查可能会有助于你们最后的决定 就因为机会抓得好, 才有现在的嘉华 现在一听肖虹的讽刺, 才觉得自己唐突了, 在众人面前漏怯了 但是严谨更是重要 当初苏维嘉高薪聘请他, 不光是看中了他对财务专业知识, 更是看中了他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所积累的经验 这将决定嘉华以后的走向和发展 肖虹负责器材的市场开发   肖虹却不以为然 有些想法根本行不通 那时的心情是绝望无助 修红的生日那天 他原来成功不等于以后永远成功 嘴动了动并没有出声, 修红从她的唇语读出那句话: “生日快乐   修红看了看那人”   那人停下脚步, 沉思了一下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也不要告诉你母亲, 我来看过她   他到底是谁?      53 那个爱过母亲的人   难道这个人是他?   修红想起孙絮说的 “咱们医院有个医生, 暗恋你妈十几年, 小四十了才结婚 当初那个痴情的青年医生, 应该是爱屋及乌, 爱她, 所以连她的女儿也一起喜欢了吧”   “您还有什么立场来看她?”修红故意讥讽道, 似乎就是要激怒他”   他叹了口气: “她总是对我视而不见 也从不承认我对他的感情   “您离开她后还想过她吗?”这真是非常奇妙的一幕 母亲有, 他有, 他妻子也有 她现在这样, 怕是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再见 所以, 厨房应该是她进得最少的一个房间   “你不用这么担心, 连宋姨都说我比敏惠勤快, 懂事”修红说 母亲是如此在意她的美丽 后来为了我,他和你爷爷奶奶闹翻, 最后还砍掉一个手指头 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点? 我那时就发誓, 这辈子不能你爸怎么对我 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好求的了”   妈妈说的最后一句才是心里话, 她心疼女儿和丈夫长期分居   舅舅第二天就来了榆阳 已经收了工钱, 不能再收别的了 这会儿让他占先了, 到咱这儿显摆来了 苏维嘉不疾不徐地向她走过去, 不是不着急和她团聚, 只是想将她翘首以待的样子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司机座上坐的是苏维嘉 市审计局来人,让老何出面……”   “可是, 您去法国的时候, 顾总已经来电话约过您好几次了 现在正准备去超市呢 从法国回来, 他一直能感受到她的这份愉悦 如果要买, 也要等他在家的时候一起去”苏维嘉躲避着修红的问题   “你别着急, 红红, 咱们现在马上就出发去榆阳 苏维嘉可能已经知道实情, 否则他不会抛下公司那么多事, 突然决定和她回榆阳”   “我不饿   然后, 她看见了她的母亲, 依旧是美丽的, 温宛地笑容, 但那笑容凝固在照片上   “她这是气得抽筋了   在外地坐完月子以后, 吴晨就闹着回榆阳 反而会和他断绝往来 那么如果吴晨带着孩子回榆阳, 会闹得满城风雨不说, 没有家里的支持吴晨和孩子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但吴晨哪里肯答应 老太太甚至还想: 这事说开了也好 那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 现场只是一摊血迹 范明秀的惨剧马上传遍了榆阳的每个角落社会秩序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公安部门的压力就小了许多但是现在在这里除了修红的代理人苏维嘉谁也没有权利说话   苏维嘉这段话的意思很明白, 他和修红不会对那房子有任何奢望 说是不习惯家里有外人 你还真以为红红能看着志同用那房子养那孩子? 是你, 你能忍这口气?”   “那又能怎样? 明秀死了, 那房子就是志同的 苏维嘉真要和咱家较劲, 咱们未必能较得过他”   对修家来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局面, 消除影响 修家当初纵容, 包庇修志同, 同样也成了大家谴责的对象 是非越少越好 老太太精力不剂, 又是那么一个尖酸刻薄的人, 就是请保姆, 谁能忍受得了她啊? 以后谁来侍侯两个老? 就连她们回娘家来, 怕也是没那么舒坦了?   难道报应已经开始了?   苏维嘉回到病房的时候, 修红已经醒了 嗓子发不出声了 然后端着水递到修红的嘴边   过了一会儿, 修红平静下来了 所以, 当面对母亲的遗体时候, 她崩溃了 她总是为我着想, 而我是那么自私, 只贪图自己的幸福, 把她给打发回来了 冷风的刺激, 才能让他开车的时候提起精神, 集中精力 而这一切都比不上修红更让他揪心   苏维嘉回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 这才感觉到自己也快虚脱了 现在回到家里, 放松心情, 才感觉到饿了 三天后, 奶奶来看她的时候, 她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光泽   她怎么可能再回到从前?   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翻出了母亲的影集 照片里的母亲妩媚动人, 父亲风流倜傥, 宛如一对壁人 苏维嘉回办公室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等了一会儿, 没有等到修红的回信, 苏维嘉便又往家里挂了个电话”   安和叹了口气: “失去亲人的那种痛苦, 没有经历过的是无法理解的 九月份就要升大四了   女孩连忙向修红问好:“夫人, 您好, 我叫王瑾 她把手机放在身边, 偶尔会接到苏维嘉发的短信 为了不让苏维嘉担心, 修红总是及时地回复他 那个叫王瑾的女孩就在客厅里翻译她的法语资料 天天下工地 他们一个学法语的一个学工程的怎么会是同学 虽然简单, 胜过修红一个人在家会因发呆而耽误了吃饭   于是, 两个人便张落着做晚饭   两人拿着打印好的菜谱, 直奔附近的超市, 把原材料买齐后, 回到家里便操练起来 象杀鱼, 剁排骨, 切肉这些事情, 都是王瑾做的   菜收拾好以后, 然后王瑾要动手炒菜 然后从她的后面一把搂着她, 用自己的脸摩裟着她的脸, 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老婆, 辛苦了 刚才见到他们亲昵的一幕,让她有些羡慕, 又有些嫉妒   修红把每样菜都尝了一边, 连忙摇头: “太难吃了, 咱们别吃了, 还是叫外卖吧   苏维嘉挽着袖子说: “是不是一般家里分工都是老婆做饭, 老公洗碗啊? 咱们家不能坏了规矩 那知道做的时候才发现忘了糖, 醋和盐的比例了, 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打电话问妈妈 无论肖虹多少次提起过这个人 在家里见到苏维嘉的时间少之又少 而修红守着苏维嘉这样一个”金”主, 却无动于衷 修红就是一个冷漠的, 高傲的, 孤独, 而且没有情趣的女人 可是就是这么一顿难咽的饭菜, 居然让苏维嘉那么兴高采烈 粗长的树枝上密密地挂着泛黄的扇形树叶, 将修红头顶上遮得密不见天, 仿佛是母亲的怀抱 考察结果引起了苏维嘉对这个项目极大的兴趣 提起电话给小关发出指示: “让何笑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什么事?”苏维嘉问   “我没注意”   “那怎么办? 要不你带她去我家找一下吧      63 举棋待定   肖虹刚走, 何笑天进来了 一派虚言 可是修红又隔那么远” 肖虹建议道   “要说原来她家条件挺好的 依旧喧闹, 嘈杂, 人声鼎沸 弹簧已经处于疲软状态 象这样望天花板聊天, 我不习惯   修红的单人床本来就小, 苏维嘉一个人睡上面都有些狭窄 两个人紧紧地挤在一块儿   “你说要是你和华冬青真的分开了, 华冬青的夫人会不会和我一样难过啊……”修红刚把这句话说完, 已经被苏维嘉堵上了嘴, 就此结束了这个话题   过了国庆节 这次华冬青借大多数人的支持, 终于和苏维嘉正面冲突了, 但是现在又不提了 这样的苏维嘉让修红有一些心疼, 但也更有真实感 总要有人来解这个结, 现在这个解结的人出现了   “我在想, 是不是国庆节的时候请你和维嘉, 还有华冬青一家来我家聚一聚 公司的经营都让苏维嘉掌管, 他没什么计较 他也希望自己在嘉华这个舞台上绽放异彩 这个信号, 高傲的苏维嘉是断然不会主动发的 这一次, 苏维嘉略有些嚣张, 应该是率性所为, 修红出面为他做了弥补, 整个事情似乎应该到此为止了   何笑天家有个八岁的女儿 华冬青的儿子特别喜欢何笑天家的小姐姐   两个孩子成了大人们的小开心果 就生一个何笑天女儿这样的小女孩, 过几年再生一个华冬青儿子那样的小男孩, 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不服气了, 刚想要说“我哪里要你照顾了 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 而且结婚不久, 张松的妹妹也考上了C市的一间大学, 张松的父母就搬来和张松他们同住了 当初, 修红和张松分手, 起因是买房子, 真正让他们分手的原因却是对未来生活模式的分歧, 双方都不肯让步 如今提起来, 似乎也只是一个比一般同学关系更近一点关系的人, 激不起太多的波澜 尤其是何笑天的夫人锦蓉, 和自己母亲有相似的性情, 却依旧幸福从容 免得以后有麻烦”   修红心想, 就算你有那个定力, 王瑾有吗? 她现在正处在一个少女怀春的年纪, 见到苏维嘉这样的男人, 让她不动心很难 过了一会儿, 她拿出一个纸盒子出来, 对王瑾说: “这些东西, 大概是你留在我家里的, 我觉得和家里的风格不太对调, 所以把它们还给你 所以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亲切一些, 希望王瑾能明白她这样做其实也是对她好,对她男朋友好 也就是说, 这四个人是嘉华的核心人物 他们在谈判场上配合默契, 赢了不少回合 因为年底圣诞节的时候, 我邀请了阿诺德来中国玩, 到时候需要法语翻译 无所谓谁对谁错, 只是各人的处事方法不一样而已 那女人款款走来, 柔声地说: “我来一阵子了, 看见你在忙, 没敢打扰 听苏维嘉说, 是安排她一个打杂的位置, 而不是私人助理   “是谁? 我怎么不知道 苏总需要她翻译的话, 也是通过我 马克会说些中文, 修红能说些英语 如果是她自己, 无论她怎样伤感, 怎样脆弱, 也不会去靠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肩膀 她靠当保姆赚钱供儿子上了大学   因为母亲的影响, 修红对做家务有着本能的厌恶, 好象那是被强加的任务 没几天的功夫, 修红在奶奶的指导下, 厨房技艺大有提高   乔忻茹带的广东地区代表团有一个人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他的话给苏维嘉极大的鼓励 通往法国的路已经开通, 只等着产品开发成功 一会儿就把手上的筹码输了个七七八八   玩到十一点, 家里的电话, 各人的手机此起彼伏地响了”   “……”   “别说那些丧气的话, 你这么漂亮, 哪里就没人喜欢了? 回中国来吧, 法国那里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修红一听, 知道苏维嘉是和乔忻茹在通话,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一旁听 现在母亲不在了, 她和那个家里联系也断了, 不知道他们的春节是怎么样过   修红的心里惆怅, 能干如乔忻茹, 善良如母亲, 都无力保住自己的婚姻, 却又不舍得放手”   “你胡说什么呢! 咱们不会有那一天的   修红拿着那张转账单, 去找苏维嘉”   “那么肖虹呢? 肖虹不是她表姐吗? 三万都拿不出来?”   “难道王瑾找我借钱, 我还要先问问她为什么不找肖虹借?”苏维嘉的声音也提高了:“你怎么总是计较她?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你不要我疑神疑鬼? 你就不要做那疑神疑鬼的事 苏维嘉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苏维嘉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楼, 又是一副若无其事, 看透了修红的心思的模样   修红其实很想问一下, 他和乔忻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见他这个模样就闭嘴了 忽然拉过她, 搂紧: “红红, 别胡思乱想了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直觉告诉她: 他们俩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和默契, 修红不得不怀疑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 但是, 就是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 因为乔忻茹的一个提议, 苏维嘉忽然丢下宣传活动, 去了巴黎 她只能安慰老人, 劝他们早点休息 但是, 还未等他说话, 修红开口说了句: “你应该打个电话回来, 免得老人担心   可是对苏维嘉, 自己的丈夫, 那个曾经在她最艰难的时候, 总是在自己身边, 给过她温暖, 依靠, 爱护和 “家”的人 修红按照研究生的要求帮他把原来的照片全补照了, 效果比他自己照得好多了 下午, 这位老先生来陪同实验, 别说他的学生, 就是修红都有些紧张   又有人说: “修老师出来了 后来, 系办公室主任闻讯也来了”苏维嘉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我什么没干过? 嘉华起步时,我写代码写得眼睛都绿了” 手机里传来小关的声音 在我的法国护照上, 乔忻茹只是一个曾用名, 如同封存一段历史一样, 将这个名字封存了”他说身影一晃,朝着欧阳倾城他们跑去她心扑通直跳,看着楚逸凡那双眼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差点把小命送掉了  “不必言谢,我们是合作伙伴  “先去见见那些死士目光炯然地扫过这行人:  “承主子看重,老夫担任诸兄弟的统领,但是大家都是同为主子做事,自然要相亲互助,为主子分忧  “兄弟们,小心一点“我管你是不是接的镖,咱们修罗宫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不到手的  “走——”  中年男子手一挥,一群黑衣人迅速消失在了官道上  “嗯,这事很古怪非但如此,连官府也要过问了  片刻后,夜魃、夜魅、夜魑、夜魈都来了  “那些都是别人嫁祸的,我不相信是修罗宫所为反而她觉得有些武林人士更加的可恶,明明坏到了骨子里却要假扮卫道士欺瞒众人到处都在说修罗宫又做了怎样的残暴事情,江湖上一片风声鹤唳”一名衙役拿着一份贴子递给了师爷,而师爷则交给了知府果然是无建树,居然没有查探,就凭一些传言来看表面现象,看来这件事后这知府也该换人做了  “查到什么了?”  欧阳倾城放下琴谱,抬头询问着他  “让人在外面散发消息,称修罗宫已经找到在幕后冒充我们,企图挑起江湖事端坐收渔翁之利的幕后之人  “不错狭长而深邃的紫眸看着那张粉嫩脸蛋上升起了一抹疲倦,忍不住心疼  “楚公子、叶小公子——”  欧阳倾城朝着他点了点头”轩辕绝脸上带着笑”  “嗯”叶言轩点了点头,然后又埋头吃轩点,看样子,小家伙真的是饿坏了”  “哦?”楚逸凡斜望着他,“你真认为这事不是修罗宫所为?”  “当然  “进来——”  屋子里面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压迫的气势”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楚逸凡立刻邪笑了起来,却忘了江湖上都说他是乖张、无情的毒医,向来就依自己的性子办事,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呢空气里弥漫着花香,让人心情也跟着愉悦  “什么?”楚逸凡跟欧阳倾城心中都颇为吃惊,没想到对方现在居然把毒手伸向了官府”  夜魅答道,然后身影一晃,消失在了亭子里  “功力是修罗宫老宫主传授的,宫主之位也是受他遗命所为  “欧阳宫主,楚公子——”  轩辕绝朝着两人拱手客套地作揖,然后带着小厮在欧阳倾城的邀请下坐到了一边他们明晚不是要血洗知府衙门吗?咱们就等着他们……”  欧阳倾城他们想了想,这办法倒是不错于是皆点了点头,表示了接受  一群黑衣人趁着夜幕的掩护,悄悄从衙门的墙头飞跃了进去黑衣人一惊,瞬间,四周的灯火都亮了起来,黑夜宛如白昼一般,而他惊恐地发现他们的其他人都被捆绑了起来,几个一堆全面部堵住了嘴巴坐在院子的地面上一张脸扭曲了起来他怀疑地望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在腹部按了一下  “怎么可能?”罗文伯明明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却不肯相信,“我身上的溃烂已经全好了,而且也不曾痛过”  “呵呵呵……”楚逸凡还是笑得邪气,听着让人毛骨耸然”  罗文伯极恐惧又慌乱,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苏文俊不是救自己?而是为自己下了另一种厉害的毒药  “你、你怎么知道是苏文俊?”  楚逸凡扬了扬眉,盯着他仿佛在看可怜的虫子”唯有他能够想出用另一种毒药压制住断肠丸”可笑的是他们居然还猜测过有可能幕后之人是针对老宫主,结果呢,一直针对的人只有他”苏文俊瞪着他,今天就算玉石俱焚,他也要将他拉下水”  巧音眼尖地瞧见了从外面走过来的老鸨”巧音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间  待巧音走后,老鸨坐到了绝色的身边,伸出手拉着她,笑眯眯地说道:  “绝色啊,晚上会有大人物来捧场,你可要好好表现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已非处子了只见她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被梳成了飘逸又不失高雅的发型,发里斜插着金光闪烁的金步摇,还有点缀着一些珍珠小花朵”当然,他们都是她的财神爷,哪能让他们出问题呢只怕以后也不可能再吸引那么多的人了,她自然还是保持那份神秘绝美的好  “啊,这位爷,你快放手啊但却没有想起究竟像谁的眼睛?因为这双眼睛太过冷漠了,让她无法与身边认识的人联系起来满腔的怒言也硬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天啊,这个男人也太冷了点  “你想做什么?”  “向她道歉呵呵月在这边等着捏 寻亲篇chapter101:去皇城啦!   “小姐,你不能出去啊   果然如东方敬所预料,东方瑶出堡后就直奔向欧阳倾城他们暂住的宅子”  “就是、就是这才明白原来修罗宫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所以倾城才离开的吗?但是倾城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声呢?她漂亮的眉头蹙了起来,不是生气,而是有些失望   “欧阳宫主应该跟着毒医去寻找她的亲人了  “公子——”  小谷急得跳脚,公子怎么答应这个蛮女了”  银丝面具的女子闻言也是勾唇一笑,然后伸也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绝色的容颜”先知道好消息,再听坏消息只会让心情变得更糟糕现在她的首要目标就是先找到倾城,然后再一起寻找兄长又迎上了那山贼头子淫秽的目光,心知今天不出手是不行的,刚想出手却不料一道黑色的身影飞掠了过来,拦在了她的面前,那宽阔的背影让她心里一阵的安心  “这是你们自找的”她的表情很坚定  ……  皇城,繁华似锦,果然不愧是天子之都  欧阳倾城他们在游览之后,准备在附近找一间宅子住下,一来比客栈有私密性,二来则是找寻人花的时间长,也更方便  马车里面,正是东方瑶与轩辕绝,还有小谷”  “嗯只能朝着马夫摇了摇手  “走吧  “娃娃,怎么了?”楚逸凡低头望着她说道  热闹的街市一下子安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轩辕绝开口”  轩辕绝朝着大家说道,一边伸着手,做出请起的姿势  “叶统领,你先退下吧  众人听到她的话都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  片刻后夜魅领着一名同样戴着一名面容平凡到让人即时见了也没印象的年轻男子走了上来,那男子朝着欧阳倾城抱拳行礼:   “属下见过宫主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她有那种感觉  “好  “是,属下领命  “小谷无妨,欧阳宫主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  “咿?”众人都把目光看向她  “也许我们能够解皇后中的毒  诏月皇宫  红墙碧瓦,廊道蜿蜒曲折不见尽头,飞檐的屋角像展翅雄飞的苍鹰”  皇帝回头望着轩辕绝,他也苍老了不少  “什么?”轩辕绝吃了一惊,望向欧阳倾城那样的表情让皇帝和轩辕绝都忍不住焦急了起来  “能解  轩辕绝与皇帝对望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 他们明白了  “进来吧”苏瑾儿曾救过被敌人中伤的门主,所以门主收她为义女 寻亲篇chapter109:你是谁?   “是”蓝袍男子点了点头,对着年轻男子说道  纪少楚接过一看,依然是冷漠  “您要我去帮她?”  他跟苏瑾儿接触得并不多,但却打心底里不喜欢她”纪雄点了点头,“瑾儿与我有恩,又是我的义女  纪少楚接过地图,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微偏头一看,却见一名紫眸的少年手持着烛台走了进来,可是他却连少年是几时出现的都不知道  楚逸凡摇了摇头,表情不变,嘴角的邪笑依昔  纪少楚只觉得吸进了异样的香味,手上的攻势瞬间弱了下来,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他的确有怀疑的人抬头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在一家宅子外面,回头再望去,隐约可见几个人影,不能让人发现他,听到外面的动静后,那道人影静了一下,然后走了出来,当发现地面的人后,她眉头紧蹙了起来,将手上提着的烛火凑近一年,表情大惊,居然是他今晚正准备熄灯休息,却听到外面的声响  纪少楚意识已经不是太清楚了,模糊里只听到有一道略熟悉又轻柔的声音在唤着他我会再办法找大夫来为你解毒的……”  纪少楚微眯着眼睛望着欧阳绝色,无力的他心里虽然怀疑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现在却已经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弄清这些事情,在服下解毒丹后他朦朦胧胧地陷入了昏迷中将马交给一位女子,然后匆匆忙忙地朝着门主的房间直奔了而过  “就是,属下也相信少主会完成任务”  “……”  其他人也附议道,但是心里却都有一丝丝的不确定”  “这——” 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 “姐姐,你先回去吧眼神坚定,那无悔的神情让欧阳绝色非常的感动,但是她怎么可能真的让宋玉莲跟着她一起去呢  哧——  在两人刚将门栓拔掉,走进房间后,原本黑暗一片的房间陡然亮了起来,房门也在背后发出砰的声音,紧关了起来  欧阳倾城望着那个戴着银丝面具的人,从纤细的体形上可看出她是名女子”  欧阳绝色望着欧阳倾城那张冷冷的小脸一边说道,一边摘下脸上的银丝面具,露出那张绝色的面容,而脸上早已经泪流满面”  欧阳倾城叹息,然后终于忍不住走上前伸出小手将欧阳绝色环住  房间里,唯有她的声音在喃喃响起  欧阳绝色一愣,然后摇着头:  “我也不知道  “啊——”欧阳绝色愣住,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  “我们欧阳府原是江南一带的镖局,也算不上什么富贵人家于是各式各样的麻烦就出来了,尽管爹爹曾公开表示这是谣言,但依然还有不少人不肯相信  宫女们面面相望,不知道这两个美女跟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虽然小美人还太小,还有另一个美人好像也是突然冒出来的,但是两人实在太美了”宫女们优雅地福了福身,然后离去”轩辕绝望着两人说道”楚逸凡的目光是望着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一袭蓝色的窄袖衣袍,面罩着铜色面具虽然他们的相遇看起来是很戏剧化,但是却也是老天的安排吧但是现在的他却变成了如此冷漠而残缺的一个人,骄傲如大哥,他是如何走过来了?  纪少楚,哦,不,欧阳非凡伸手轻拍着妹妹,能够看到两个妹妹安然完好地上在他的面前,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无所谓她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绝不能让她设计好的事情被破坏掉  “据说那两位神医已经找到足够的药材,皇后娘娘的毒在明天就能够解除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行,她得出宫一趟  他,不要娃娃难过”楚逸凡点了点头,“但是它们并非传说里的,而是真的有这两种药材”  啊——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轩辕绝都受惊吓不小”欧阳非凡对着欧阳倾城说道,看着她闪亮的眼睛,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妹要去涉险”楚逸凡开口,“我们现在得先为皇后娘娘把毒解了,然后师父陪你一同去天池山峰,再带上小球球,要找到天麻星和菟丝草就很容易了一直派人寻找,没想到今天居然听到这么个消息”  纪雄摆了摆手,虽然他对纪少楚被抓也很焦急  “瑾儿,你告诉我,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如此的厉害?”深邃的眼睛望着苏瑾儿,也许就是因为他们不清楚敌人,才会让纪少楚出事  “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是太子从宫外带回来的人”然后目光望向神情变得凝重的纪雄,有些惊讶地问道”  “好楚兄早已经安排好了,母后一定会没事的  轩辕绝暗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皇帝身边  “父皇,您就先回宫休息吧,  “你们别费力气了,想救活她,根本不可能亲们多支持啊 寻亲篇chapter122:苏瑾儿登场   “你恢复记忆了?”  纪雄望着他,深邃的眼睛里隐藏着无措,毕竟相处三年的感情也不能抹杀  “太子殿下,果然好眼力  “哼——”苏瑾儿冷哼一声,然后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发丝“本宫的美貌自然不用说”苏瑾儿斜了一眼欧阳倾城,没错,这个女娃的确是天生的美人胚子,相信加以时日必是倾国倾城,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不足威胁  “你们想干嘛?”苏瑾儿瞪着他们,“谁是你姐姐?”女人啊,几乎面临着生命的危险却依然在乎自己的外表  楚逸凡点了点头,对这个中年人的身份很感兴趣  “这位前辈英雄,如果你将她留下,本太子就放你们离开,否则,今天你们休想踏出皇宫  “好吧,既然如此,本太子也不再跟你们客气她根本就是一个冰山小恶魔,太冷漠无情了  欧阳倾城扫了她一眼,成功让苏瑾儿闭上了嘴”苏瑾儿厚颜无耻地说道,还不知自己的错”来了两名侍卫将苏瑾儿朝外拖去  轩辕绝也朝着楚逸凡点了点头,一切的感激尽在不言中”  话落,他毅然转身离去  一群人消失后,宫里又恢复了安静虽然初见小宫主的模样有些惊讶,但是听到小宫主的传言后,他们是打心底对这个小宫主很是敬畏  “都怪那个太子殿下,这么小气  欧阳绝色跟欧阳非凡相视一望,这个少女是谁啊?看起来跟倾城很亲近,而且她的喜怒都在脸上,很率真的一个女子”  夜魑他们失笑,原来她还有自知之名啊  一行人说说笑笑到了大厅,下人奉上了茶,几人坐定,欧阳倾城为双方作了介绍  “去采天麻星和菟丝草  宅子前面,一辆精致豪华的马车停在那里,火红的流苏,丝绸的马车帘随风扬,一匹浑身雪白通透的骏马脖子上套着马鞍,驮着车子”东方瑶双手合十,一双大眼睛望着欧阳倾城肯求道她虽然直率,但也知道眼前的紫眸毒医不是她惹得起的,她可不想被莫名其妙沾上一身毒,变成七窍流血树丛里的爬虫类也在嘶鸣,还有那吼声震天的猛兽在深处咆啸着,各种声音交织成了一曲天然的音乐,却让人忍不住寒毛都竖了起来  一行人又继续朝着前进,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续爬出来了一些巨毒的蛇虫鼠蚁,都被他们以剑或毒药灭掉 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人一路斩蛇灭鼠,倒也顺利”  夜魅、夜魑一凛,欧阳倾城抱着小球球,一双明亮清澈如水的眼睛望着全角兽”  楚逸凡朝着夜魅、夜魑说道,他则长臂一伸,迅速地将欧阳倾城抱了起来,身形一晃,避开了全角兽的攻击”  这两个笨蛋,以为他们的剑能够伤到全角兽吗?传说里的全角兽皮坚肉硬,刀剑难伤,更重要的是,它若被敌人激怒,只会更加的凶猛异常  果然,在夜魅、夜魑刺向全角兽的时候,全角兽眼睛瞪得大大的  “你们俩不要乱来警察伯伯叔叔见到就问,年纪小一点的话,可以假装无辜可怜请警察伯伯开警车送你一路威风回到家,年纪大一点的话,可以到警察局借电话,打免费电话请人来接 五分钟後,女孩抓著路灯灯杆弯腰猛喘气,长发随著风飞扬 车子在她身边停下,司机摇下车窗,看著她道:「小妹妹,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是不是和你父母走散了?」 小女孩?她笑了笑,没有回答司机的问话,而是以流利的英文说出自己的请求:「先生,可以让我搭个便车吗?」 「小妹妹,我要到机场喔」司机边说边把车子开到高速公路上」女孩先是看了眼後照镜是否有追兵,然後才说:「我叫许樱璞,今年二十一岁,跳级念医学系,明年本可顺利毕业,但三个月前老贼因为经商失败,派人把我这个私生女抓回去冒充正牌千金嫁给死对头,打算用联姻政策挽回他的公司,还用我母亲的医疗费用威胁我顺从,本来我是答应了,但不久前我得知……得知我母亲在医院病逝的消息,所以我才想办法从礼堂逃出来……我要到台湾,因为美国已经没有我再待下去的理由了昨天晚上南苑的菊代……菊代你知道吧?就是那个矮矮胖胖、满脸雀斑的菊代,我们曾在厨房见过的 尤其单府的主人很体恤下人,如果遇到紧急的事情要返家或外出,只要跟总管报备一声,总管认为合理的都会准假,有时候还会发给救助金,帮助下人的家眷 扯扯她的袖子,樱璞有些不安的说:「秋儿,你又没有亲眼看见,还是别道听途说比较好,要是事情传到总管那里,我们一定会被骂的 手插在腰上,秋儿说得理直气壮:「我是没看见,可菊代和小葵都看见了啊!证明事情是真的,什么道听涂说,菊代和小葵就是人证!」 「哎呀,搞不好她们看到的只是朵白云而已 「得了、得了,你以为我不晓得你昨晚又贪看书晚睡吗?你还是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否则下午肯定没力气做事 唉,想那么多干嘛? 现在她的身分只是个丫鬟,府内的秘辛她没兴趣也没时间去发掘,有时间就该拿来看书,这里的书可真好看,虽然没有标点符号,还有些艰涩的字让她看不太懂,但传奇故事的内容逗趣又精采,让她爱不释手」落下最後一笔,单霁澈将帐本合上,连同一旁两本厚重的帐本放回身後的书柜里」单霨灏抓著头发,眼珠子瞟来瞟去,试图想出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算了,被骂总比被罚好 「大哥,请问你刚刚的话有其他的意思吗?」单霨灏连忙问道」 「不了,待会我自己到药铺抓药吃,不劳大哥费心」 「然後?」 抬头觑了大哥一眼,他继续招供,「我错了,不该仗著半夜人都睡著了就穿白衣乱飞,一下子吓跑了十二名奴仆 「少在心里偷偷骂我,不快点招供,你犯的罪我就一条一条跟你算个清楚,不准反驳、不准上诉、不准翻案!」单霁澈慢条斯理地说,语气里有明显的威胁 「坦白从宽,但该罚的还是要罚 单霁澈望著弟弟没精打彩的背影,淡淡一笑 「就是很多人在说的话」 她下床穿上鞋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樱璞举步向前走去,一步又一步,她慢慢接近白影 虽然府里没有限定奴仆午夜过後不得乱晃,但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在外头做什么? 樱璞瞥了眼他穿著刺银绣金的软靴,有脚,脚边也有影子,还有这么柔和的嗓音,他不是鬼,而且鬼也不会长得这麽好看 果然! 「奴婢见过大少爷 单霁澈笑了,这小丫鬟小小年纪就懂得满嘴甜话,不知是谁教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樱璞,樱花的樱,璞玉的璞 「是吗?」穷苦人家的小孩啊,难怪身形如此瘦小「奴婢知道是自己看错,不过就算那抹黑影真是鬼,也没什么好怕的啊,我又没惹到他 「不怕 总管离去後,厨娘立刻扬声喊道:「府里有贵宾来访,大少爷要咱们迅速备好酒菜,所以现在煮菜的继续煮,洗菜、切菜跟舀水的来帮忙我到挹翠亭上菜,大家动作要快一点,知道吗?」来不及将饭菜交给细婢了,乾脆由她带著这三个粗婢上吧 一行人脚步又快又急的往挹翠亭方向走去,厨娘边走边注意四周可有能去酒窖拿酒的人,但路都走了一半,依然没看到半个人影,她心中不禁嘀咕,平常她走在路上都会碰见人,今个儿是怎麽了?怎么连小猫都瞧不著一只? 就在厨娘有心理准备要挨骂的时候,不远处的拱门内走出一个娇小的人影,她精神一振,连忙大喊:「喂,你快过来!」咦,有些面熟,这小丫头她是不是在哪见过? 才整理完北苑书房正要回西苑的樱璞,一听到前方有人大喊,下意识地抬头寻找声源,看著曾有一面之缘的厨娘,她指著自己的鼻子用眼神询问,不确定她叫的人是否就是她」樱璞小心翼翼地把酒坛放在地上,然後解下腰上的钥匙递给厨娘」看了眼碗中堆叠像座小山的菜肴,单霁澈犹豫了一下,才夹起一片笋片放进口中」这一顿实在有够好吃,差点忘了正事」樱璞一脸无辜的说」怪了,话都说完了,就该走人了,他做啥跟她讲这么多?「咳!大少爷现在人应该在莫轩楼里,我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要帮忙的「不过还不错,颇有意境的」每个人都唤自己奴婢,他都分不清楚谁是谁了」有记忆以来,母亲对她就是中文和ABC双管齐下,她的字典永远比同学多一本 「喔,是去学堂学的吗?」单霁澈的语气像是在聊天,但眼底暗藏刺探 「你看书很快 「速读?那是什么?」 「速读就是训练看字的速度,最好的境界是可以到一目十行 其实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有这种感觉,第二次更是确定他心中的想法——他们是同一种人」 「大娘」 厨娘笑意更深了,真是可爱的小丫头 「来吧,饭我帮你添好了,坐下来一起吃吧 咬啊、咬啊,樱璞努力的把嘴巴里的卤蛋嚼碎,看了眼身边尚未动筷的主子,「你啊麽不粗,爱粗啊!」 她是说「你怎么不吃,快吃啊」? 瞪著她圆圆的眼睛和鼓鼓的双颊,没看过吃相这么难看的女孩子,单霁澈叹了口气,拿起布巾擦了擦她沾在嘴边的蛋黄屑」 接过熟汤,樱璞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吃完那只鸡腿我就会饱了 瞟了眼她碗边不算少的鱼骨残渣,他忍不住一笑,把鸡腿夹到她碗里」 「是吗?」看了眼她瘦小的身体和那张很会吃的小嘴,单霁澈估计她应该不太能帮上什么忙,除了消耗食物 第五章 清晨的阳光中,一抹人影背光站在床边看著床上的人儿好一会儿,直到听见外头传来啁啾的鸟鸣,人影才有了动作 「头有点晕……贫血的症状……没什么 「要不就用药膳吧,如何?」 她皱起小鼻头,「不要,还是有药味,我讨厌 就只知道吃,都不会问问他跟谁谈生意,或是想想该如何服侍他」 嗯,她的观察能力挺不错的 「你不会骑?」 「我是会骑,但是……」她瞥了眼马鞍的位置,呜,刚好在她的头顶 「喝下去」卫革夫拿起三亚酒,咕噜咕噜地灌了起来,也不管嘴边溢出多少酒弄湿了桌子,直到壶空酒尽,他才重重地把酒壶放在桌上 樱璞偷偷地瞪了他一眼,闷不吭声地接过杯子在一旁看著的蔷萝,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闻著也是闲著,想说好久没见到大娘,便来厨房看看大娘,顺便端午膳,一举两得嘛!」拉著厨娘的衣袖,樱璞说著甜话」她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 「我才不夸张呢」 「你别乱说,搞不好他只是来瞧瞧进度而已 好久没见到秋儿,好想念她喔! 一个月才休两天假,她该学秋儿出去逛逛的,但却提不起劲 懒懒地起身行个礼,她有气无力的自我介绍,「奴婢名唤樱璞,是东苑的丫鬟,刚刚不知是二少爷,态度有些不恭敬,请二少爷莫怪樱璞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拿身分压人?啧! 「你的衣摆和鞋子上沾到血了」女人的本事他还不懂吗? 笑了笑,单霨灏换了个话题,「你心情不好?」她刚刚郁闷的叹气声,大老远就可以听见 「说说看,搞不好我懂啊「妓院里的算不算?」 「那种顶多算是情人,我说的爱人是你真心爱上的「那你是想到谁啊?」 单霹灏脱口而出:「我想到秋……咦?关你什么事啊!」差点上当,好险 北苑闻松楼内,单霁澈站在木柜前,木柜的宽度占据一整面墙,高度则是与梁柱齐高,木柜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著银制的叶形拉环,每个拉环连著一个抽屉,巧夺天工的手艺让人瞧不出抽屉边缘的缝隙 拎著几把药草走到长形大桌台前,他将手中的药草分成几堆,堆好就往秤上搁,秤好後,他用厚纸包起药草、扎上细绳,然後八个方正的药草包被他随手一丢,整整齐齐地堆在桌角 与她在一起的时刻里,他感觉到自己在改变,这种改变很难忽视,他知道自己愈来愈在乎她,在乎她说的每句话、每个动作、每个神情,甚至她的心情」可能是那个舒服的梦让她贪睡吧,否则她应该会早一个时辰醒的」虽然是不怎么有悔过之意的回答,但秋儿心里的火气还是消了一半」贴身丫鬟整天要跟在大少爷身边忙进忙出,除了大少爷外没人可以聊天,跟以往可以跟一群丫鬟、仆人聊天的情况比起来,真是无聊许多 「嗯,南苑的 「我也是」以前在她身边就有这种例子,例如那老贼的元配和她老妈」虽然最近有些恶作剧的举动,但她还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们了? 「言语暴力啊……」食指点点下颔,樱璞知道言语暴力之後会是什麽,肯定是变本加厉的欺负秋儿「你有没有跟二少爷提起?」 「有必要吗?只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罢了「你今天看起来比较不一样,以往都是我在叮咛你,现在却换你叮咛我,感觉好奇怪」好久没见到总管严肃的老脸,有些想念」 「他爱生气我有什么办法 单霁澈仔细观察她脸上的表情,眉头微拧、眼睫半垂、小嘴张合,像是在评断舌尖的味道,又像是在回昧,小睑上满是专注」 对於她拿筷子当叉子的吃法,他已经懒得理会了,原先以为她是嫌用夹的太慢,後来才发现她不太会拿筷子 「哪里标准了,脸尖腰细,随便一碰都是骨头,乞丐搞不好都比你胖一些 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缓缓地放下杯子」她停止戳鸡腿这种无聊的举动,「我没有嘲笑你,也没有把你当作丑角,我只是……」抬头对上他的眼,她扬起一抹轻浅的微笑 「这你不用懂,简单来说,我们都是表里不一的人,但你的个性明显的区分为两种,一是温和高雅,一是冷厉霸气「所以你们不用怀疑我,我只是比一般人聪明冷静一点,但如果你们还是下放心,我不介意你们调查,当然,你们什么都查不到 「因为她晚餐吃肉丸吃得太饱,所以吃不下 「喔,那只小猪这么会吃,怎么都没见她长肉?」昨日他「有幸」跟她同桌吃饭,差点被她吓死 「我现在做的事也很正经啊 「如果我来管药材的事,那「鬼魃」怎么办?」单霨灏继续抗争」他的声音乎板冷淡「你这几天去盯著「他」,看著就好,时机到了再回来这女人也太大胆了吧,就这么大剌剌地当著他的面躺下,她是把这里当作自己家还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的脚不会吃人,你不必一脸惊恐的盯著它看还有,不过是跟你借张椅子躺躺,你别这么小气」 「为什么是我闭上眼睛而不是你穿上鞋子,这里是我的书房吧?」身为丫鬟竟然命令起主子来了,她好大的架子啊! 「你的书房又怎样?是我的玉足让你看又不是我看你的,我又不会跟你要观赏费,你干嘛这么罗唆!」跟个娘儿们一样」 「就知道你与众不同,原来还藏了这一手」 「这些帐由谁结?」 「每个药铺的掌柜会粗略的结一下,然後交由芬林铺的掌柜做总结,结好帐後,三天内就会送达单府,由大哥看过,没问题就收好」从她进来到现在,他一直处於下风,於是他故意说这句暧昧话,看能不能让她感到不自在,好扳回一城想要在女人面前逞威风,也要懂得看对象,这只呆鹅恐怕没见识过女人的厉害 放下手中的碗和叉子,她拿起一旁的手巾擦擦嘴,「我吃饱了」 「嗯」这种保证很容易,因为他绝对做得到」他边说大掌边在她身上游移 挥掉他不规矩的手,她重重地拍了下他的手臂,「就知道你有偷吃,说!你趁我睡著时偷袭我几次?」以为他是来帮她盖被子,没想到除了这个外,他还偷香,宵小! 「我忘了,不过该摸该吻的我都碰过了,至於不该摸不该吻的嘛……」他垂首把脸埋在她的耳边,轻轻吐气「大约半年前,我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我是来自一千多年後的世界」她吐吐舌头自首认罪」丑话先说在前头,虽然她在这里无依无靠,但身为女人的骨气她还有,拿得起她就绝对放得下 「休夫?」将额头抵上她的,他低低一笑,「我还没向你求亲,你就想嫁给我啦?」他承认自己非常喜欢她的主动」 心中正想著父母亲的事,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句,他明显怔愣了一下,「什么?」 没有任何羞涩、不自在,樱璞重复刚刚的话,态度一样认真 「你爱我?」他的嘴唇咧成一个大大的弧度,表情满满的都是幸福、快乐 「这时候你要吻的不是额头,应该是这里……」樱璞用手勾回他欲退开的颈项,然後送上自己的吻 抬头看向他的眼,她的眼里漾著天真和挑逗的光彩,「我是在勾引你,你不喜欢吗?」 勾引引他的身体重重一震「我们还没成亲」因为她不再轻举妄动,他的声音松缓了些」她有些抱怨的噘起嘴」他道歉 躺在床上,她轻轻点点头,「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放下床幔,他覆上她的身子,吻上她的唇时,邪邪地说了这么一句:「因为今天的晚膳你肯定吃不到了」 「嗯……讨厌!我不管,晚上……你一定要想办法弄……吃的给我,嗯……」 「再说,现在专心一点」命运天注定,好友占卜师——罗莎,曾预言她二十二岁之前会离开那个世界,原来她的话中另有玄机 知道婚礼没成功,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不过想到她刚刚的答案,翘起的嘴角瞬间又垮下」她用撒娇的语气要他继续帮她按摩 「什麽叫做不小心就爱上了?」总管食指微颤地指著她,不过是被气颤的 「不……不行啊!我……我怕水 她的举动惹来一堆人的惊叫,他们从来没看过这种救人方式,女人吻女人,好奇怪啊!每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眼睛却是直直盯著前方的发展,看看人到底会不会被救活樱璞不再理会她的迈步往前走 「澈,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挡著身体」樱璞耸耸肩,都是以前的事,没什么好提的」 他的用心让她心里一暖,这男人真的打算帮她把什么事都做好好的 「为了我的单哥哥,这一点累算什么!」不客气地坐在她面前,丽芙恶狠狠地瞪著眼前抢了单霁澈的女人 「我……我……」丽芙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有些事心有余而力不足,沉默离开才是最好的帮助」世间男人多如草,就不相信她找不到最棒的那一株 「你想去哪里「度蜜月」?」左手揽著她的腰,单霁澈垂首嗅闻她发间令他迷恋不已的独特香气 「不了,去这两个地方就够了,将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到处逛,不急於这个时候 「那单府的秘密呢?由谁管?」 「你总称它是秘密,其实你应该知道「鬼魃」是个杀人组织吧?」她从来不问也不太提,他则是不知该如何向她启口,杀人是违法的事,更何况他经营的是杀人生意?他的身分除了是商人,还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杀人组织的头头,他害怕她会讨厌这样的他 「鬼魃?好名字」 「我不是感到愧疚,只是怕你不喜欢   网络,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许多人在争议”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急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一见到她上来,都像狂蜂浪蝶一样地扑向她,大献殷勤,言辞极尽挑逗放浪   飘儿笑了,说,我又不是要离婚,你可以帮我什么?   “你结婚多久了?”   “3年了”   “怎么不向医生求助?”   “他……不愿意……”   “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你很痛苦?”   “我想过离婚,可在各方面的考量中,不了了之可如果他在感情上多抚慰我一点,也许我不会这样委屈难过可是,有时我主动拥抱他亲吻他,甚至挑逗他,他竟然说我发神经说我淫荡你知道那种欲望像蚂蚁似的在体内乱窜,却无法解决的焦虑与烦躁吗?不,你不知道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女,甚至可以说她的脸找不出一处特别好看的部位,可是整张脸却给人一种悠远雅致的感觉   这个女人此刻是脆弱的,他不想落井下石,更加不想乘机勾引”林烨的心便咯噔地抖了一下   有一段时间,飘儿为了林烨和自己,发疯似地寻找性学的书籍来看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到图书馆去借性学书籍了   这个飘儿,可是逮着一个让同事们玩笑一次的机会了这个采访比任何一次采访都要辛苦她跪在李芳主席面前,哭着说:“救救我,再不救我,我就活不成了   两个工作人员把他老婆的医疗鉴定读给他听,还说他老婆已经委托妇联起诉他了   在李芳和妇联工作人员的调解下,女人答应回家去了”女人咬牙切齿地说:“我要离婚,我要离开那个禽兽   那个没有腿的女人心脏不好,她的盲人丈夫却想要孩子可是,他们结婚两年了,一次真正的夫妻生活也没有也许是各怀心事,渐渐的,两个女人又不怎么说话了他见飘儿并不拒绝他的关怀,信息发得更加勤快了耿元就玩笑地说,差不多吧,我这下要枯木逢春了我情绪异常低沉恶劣,是我的先生一直在我身边温暖我,后来当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王东洋就说:“飘儿说行,那就行,现在我宣布,这是我女朋友啦!”但每次恋爱,都不了了之”王东洋看了,在原来基础上,加上一句:“你和我说话能不能像你写文章一样,有点修饰?”飘儿看了,把纸条递回去,小声说:“什么年纪了,还学生一样传纸条”王东洋愣在那儿尴尬死了从那后,他不只一次的劝李芳好好找个归宿李芳知道霍靖的愧疚,每次她都仪态万千的在霍靖面前和别的男人周旋李芳说,你安心了,就把我忘记了特别说到最近城区的治安状况,他怒发冲冠,还夹杂着方言粗语   飘儿一进门,李芳就笑:“好个长发飘飘的飘儿,远远看着你走来,那感觉真好可是声音已经哽咽,她用手遮着眼睛   “那好,我今晚回去就动手写了   飘儿问李芳,那对残疾夫妻现在还好吗?有没有请专家去辅导他们?李芳说,别提这事了,一提我就生气,我找了好几个医生,可是人家一听是残疾人、免费的,就都说工作忙,不肯去本来我要跟踪效果,可这几天没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时,飘儿的手机响了,飘儿看也没看打开就听玲玲说,你不是说你80岁了还要比琼瑶还琼瑶吗?飘儿说,不行啊,我是哪根葱啊!   玲玲说,哈哈   当飘儿在一本书上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是林烨的新娘了而飘儿还是让玲玲连哄带骗地带到了那个清静的咖啡馆,见到了后来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林烨”小女孩一吐舌头,便先闪出了门口”   飘儿没有问她什么事,因此并不知道原来是和王东洋有关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好了只是,你要注意身体,咖啡对身体不好,就别多喝了一个短信息,便让她的笑容僵硬耿元不需要牵绊,飘儿也不需要心急之下,到处寻找,游泳池旁边的草地上,有个男人在呻吟,王东洋奔过去,大喝一声:“你们在干吗!?”女孩惊喜地叫:“东洋!”呻吟的正是莫主任,王东洋本来想揍他一顿的,看着他大汗不止,双手捂着泳裤的样子极痛苦,而且他和宝欣的距离有半米远,没有任何侵犯的痕迹,气就消了大半一个耿元和一个宝欣,让飘儿像经历了一场悬念百出的戏剧!   哎,都是情欲惹的祸啊如果这样的借口还不够,那么就听天由命吧———数字留下,图案赴约我就是耿元飘儿怔了一下,默默地走了过去,背对着耿元坐下他觉得,这样会更加适合怀里的这个没有被男人好好开启的可怜女子   此后语言便显得多余了,耿元和飘儿在这一天一夜里,无休无止地纠缠紫色的云从眼前飘走了,耿元还在久久地站着   九 回到现实梦要醒1   周六李芳起床,看阳光并不强烈,是个逛街的好天气,就想约上飘儿,到处逛逛,顺便聊聊天,喝喝茶   李芳百无聊赖,感觉到一种真空似的孤单霍靖对她说,芳,我们走走吧   许多时候,她是责怪自己”飘儿瞪他一眼,示意他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林烨哄着推开了她,快步走进了浴室吃饭时飘儿恢复了平静,林烨饶有兴味地说着在香港的一些见闻飘儿轻轻给他盖上毛巾被,静静地看着林烨安祥的脸,这个胸无城府的男人,睡相真是比孩子还孩子,在他饱满的前额吻了一下,便在他身边躺下飘儿要的,只是一点点的慰藉,只是一点点的体温,好让她的身体和灵魂回归,从此安静,好让她不再幽怨,也不再自责你要真的改,那天就不会喝醉了李芳问:“小玉,她们母女现在生活怎样了?”小玉说:“都还不错,只是闲时女人不太敢出门”李芳说:“这就好,你有空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再向我如实汇报听到小玉敲门,李芳看着她笑,“怎么,又吓人了吧?”小玉做了个鬼脸说:“不吓不行,如果每对小夫妻吵个架都来妇联,那咱们还不累死啊?他们根本是耍花枪,没什么原则上的问题不过,这办法不错吃什么好呢?南方人吃的东西比较清淡,每当林烨加班或者有饭局的时候,她总喜欢一个人到一家叫“四川乡下人”的川菜馆点一两个菜,慢慢地吃替我问候霍书记林烨说他在吃饭盒,一会又要工作了就要个乡下米酒吧,度数也不高你坐着,我去弄几个小菜,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玲玲的婆婆见到玲玲的样子,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爱玩好动的玲玲,确实是太不容易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像无数个萍水相逢的有过露水之欢的女人一样,飘儿也只是一个女人罢了你还好吧?”飘儿看到“耿元”这个署名,如遭电击”“有过暧昧关系?好女人?”“是的飘儿的泪痕在空调抽湿的作用下,干得很快飘儿掩饰说是写小说的缘故”林烨说:“工作是写,不工作还是写,你就不觉得烦呀?”   “难道你希望我天天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转换着摇控器,追着肥皂剧跑?还是希望我天天像你同事的太太一样打麻将?”声音不大,可是林烨听出了飘儿淡淡的幽怨,说:“我不是工作忙吗,没时间陪你   林烨看着飘儿的背影,他感觉到飘儿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飘儿从浴室出来后就直接躺到了床上,林烨也躺在床上看最新的软件资讯如果在往常,飘儿一定会觉得感激,可是今晚,她却觉得床上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异常拥挤”   “什么小辣椒啊,我也可以很温柔的,那要看是对什么人   “飘姐,你觉得他怎样?”   “我早就知道是他啦,鬼丫头”   “飘姐,看你说的”   “好啦,不捉弄你啦打电话给李芳,问她有没有饭吃,没有的话一起吃川菜去   他硬着头皮对李芳说:“姐,你这么急把我叫来,就是叫我来当妇女主任的?”李芳用筷子打他的头:“乱说什么呢?”看着宝欣笑一下,对他说:“这都认识,不介绍了   李芳看得目瞪口呆:“洋洋,你今天确实是有点恐怖然后一桌子的人都莫明其妙地慢慢转变成大笑,惹得邻桌的顾客都向这边望来”“那吃完饭,你和宝欣去看场电影吧,《卧虎藏龙》是刚刚上映的   川菜馆里,李芳突然问正在结账的飘儿:“飘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更年期症状?”飘儿认真地看着她:“你有心悸,失眠,健忘,多梦,唠叨,情绪不稳,性欲低下等症么?”李芳也认真地想了想,作无限悲伤状:“完了完了,真像那么一回事啊”   李芳怔住了,没说什么,只是很深情地看着她,说:“来,还有一杯酒,咱们为了更年期干杯!”“干杯!”   在川菜馆坐到差不多上班的时间,飘儿和李芳便离开了”“嗯,我们一起努力,让更年期见鬼去吧”李芳也说:“看你,抖什么包袱,还幸会,就怕人家不知道你是有文化的农民啊?”陈天佑爽朗地哈哈大笑总是觉得,像李芳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女人还是需要一个归宿的我数了一下,有10万老母亲的手术费,我再想别的办法“嗯,来,让爸爸看看我的宝贝女儿,是不是又漂亮了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走廊顶上的门灯在初临的夜幕下,孤独地亮着但她还是继承了霍靖的一些优点,特别是从小到大,她都不会炫耀她的父亲和姥爷是谁肖秘书有点犹豫地看看洁茹又看看霍靖,霍靖问怎么了,肖秘书把手机递给他,他一听,原来是李芳”   “香吧?还要不要?”“嗯,香啊,要,再来一碗啊他一直盯着李芳家的灯,见灯并没有熄灭,火气才慢慢平缓下来这么说,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发展到更加亲密的地步霍靖在心底一直是感激李芳的,不仅仅是爱和需要   李芳以为是陈天佑忘记拿东西了,摸着胀痛的脑袋半闭着眼睛踱到门边,边开门边嘀咕:“你怎么又回来啦,臭农民……”待她抬头看是霍靖,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   霍靖低头看着她说:“芳,我知道是我不好,可要是你都不理解我,谁还能理解啊?”“理解?那谁来理解我?你吗?”“我,我理解啊,我这整晚不一直在担心你吗?芳,到底怎么了?又打电话又喝酒   李芳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你起来陪我喝早茶吧”   “好,我这就换衣服风靡世界的《欲望都市》中,说到在男女关系中永远屹立不倒的一个规则便是:必须要有一个以上的同性好朋友,这个规则挺在理的嘛”宝欣破涕为笑”   走了没几步,宝欣在背后叫她,她转身,见到宝欣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向她说:“没事,我想告诉你,飘儿姐,你真好大家都说我是小帅哥”林烨笑着说:“好,只要老婆高兴,吃鳄鱼都行飘儿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林烨洋溢着幸福的脸,默默地把头靠在林烨的肩膀上   这个夜晚,真的很美好那个蓝色的网址在闪烁着诱惑的荧光,“如果难受了,就到这来看看吧耿元没有回应,等到飘儿发泄完了,他才打出一行字:“你要是觉得骂完你舒服一点的,你就使劲骂吧记不起什么时候下载的,这一刻听在耳朵中,却有另一番缠绵悱恻的味道”耿元便给了她办公室的钥匙午夜的精彩,属于城市里各种不同氛围的酒吧   林烨用身体挡着那个色情网页,手忙脚乱中指着他的手提电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的电脑坏,坏坏了,我用你,你,你的电,电电脑更新点程序……”   飘儿已经看到那个网页,羞愤地问:“你在调查我?”林烨连连摆手说不是   飘儿更加愤怒了,质问道:“林烨,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我?”转过身,劳累加委屈的飘儿就哭起来   快下班时,飘儿把一组相片交给宝欣,让她整理好昨天采写的一篇关于本地旅游资源开发的文章有什么矛盾,说来听听”   李芳说:“看来你们父女感情很好哦   Part 3   十五 相见又难言1   枯黄的落叶纷纷扬扬地飘下来,秋天说来就来了“我车祸了,一个人在医院打点滴”飘儿弹了起来,又跌回椅子”   飘儿发了好一会呆,打电话问李芳:“芳姐,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但你不要问我,只回答就好”李芳说:“什么事这样郑重啊,好的,你问吧”“为什么?”“这原因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心里早就想去了不是吗?你只是想得到一个朋友的认同而已,快去吧,不然你的心会一直不安的”“谢谢你,芳姐他对着电话说:“飘儿,是你吗?真是你吗?你在哪?”   飘儿想不到耿元会打电话,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就在你病房的走廊尽头,你还好吗?”   “你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看看我?我在6007房间呢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找我有事吗?”“哦,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今天出差可能路过Z城,你有空吗,想去看看你本来想办好了也许去看看你”飘儿打开了电视,她问耿元,“你想看什么节目?”耿元说,“随便,你看什么就什么”飘儿疑惑地望着她,小璐才说:“我在律师事务所做了好几年文员了,还没有见过耿总对哪个女人用这样温柔的目光”飘儿笑笑耿元看到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手脚不方便,不小心弄脏了,我一会叫护士小姐来清理就好了   耿元见她出神的样子,问她想什么呢?飘儿说:“没什么,你的助手挺关心你的耿元说:“是啊,全名叫林瑛”“你确定?”“当然,她刚才说的”   小璐说:“好啦,耿总大人,你就别忏悔了,这里面呀,就数林姐对你最好了   林瑛天天给他熬的那些药疗效果的汤水,喝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只是他不敢说而已”   “是吗,那我回去后给你做好吃的啊她实在是太累了,没有力气去胡思乱想,一会就睡着了”   李芳想,这个陈天佑一个大男人要忙事业,又要照顾孩子,可是真不容易呢   看到李芳抱着双手在那看,众人连忙坐回去李芳再次吃惊地问:“谁教你这样的啊?”“我爸爸说的,人要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赚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但爸爸还说,不能犯法的   中午李芳拉着小伟的小手,去吃肯德基每一次回首,沧桑就重了一笔”王东洋问他怎么会说他要追求李芳因此,平时就用一种无所谓的表情和态度来伪装着自己”   飘儿向看护了解到附近的菜市场的大概位置,就出门了原来两个人在一起的夜晚,可以这样宁静地度过耿元在内心窝着一肚子的不高兴,却不能表露出来,他希望飘儿能够轻松地回到她自己的家去飘儿在他旁边静静地躺着,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女人都是这样的,她们是一群奇怪的动物,她们经常只是想要抱抱,而男人们却经常是想抱了之后,还要做做飘儿的头刚好埋在他的腋窝下,他弯回来一只手,轻轻地抚弄着飘儿的头发,不时放在鼻子边上使劲地嗅   只是一个女人罢了,没有什么不同,只要他想,成群结队的女人等着让他要呢林瑛问,你觉得我会成功么?飘儿说,会的,因为你那么好,那么优秀她首先要做的,是把事务所的工作处理好”林烨委屈地说:“我还以为今天在家做好饭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呢飘儿接过去,用刀背一敲鲫鱼的头,再去鱼鳞,剖鱼肚子”“算是个小头儿吧,我倒是希望他什么也不是飘儿对林烨说,海鲜城不远就是夜市,我们去逛逛吧林烨说,那样杂乱的地方,档次又低,有什么好逛的林烨带点警告的口吻说,以后还是少来这种小市民的地方,人多杂乱,卫生和治安也不好但她从来没有和他理论过,人是不可能什么都完美的   “气死我了,怎么又……”林烨小声说” 飘儿说:“你说过的,都是成年人了,看也没关系,可是别走火入魔了才好”林烨听她又劝说他看医生,立刻阴了脸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见林烨又犯了心病,飘儿知道说下去也是无果,便拿起床头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调好床头灯的光线,看了起来这张脸还会活动,伸出舌头来吻飘儿的唇,然后手脚也齐全了,伸出手来解她睡衣的纽扣,一颗,两颗……飘儿喘着气,蓦地合上了小说,拉灭了灯,钻进了她自己那张薄薄的毛巾被里,闭上眼睛,再也不敢睁开   这顿饭吃得极其尽兴,一直到晚上9点多,再也吃不动了,李芳才收拾碗筷   李芳一边洗碗一边回味着刚才那种浓浓的家的味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像这样天天给某个男人做饭、洗刷?   客厅外3个大小男人,在喊叫、打闹、战斗,乱得像三国诸侯争霸,布艺沙发脏兮兮的,肯定要重新清洗了霍靖再也忍不住侧过去,把头埋在李芳的胸前,“如果再让我重新选择,我会只要你,你相信吗?”李芳吸吸鼻子,抚摸他被岁月雕刻得沧桑粗糙的脸庞,说:“咱们的父母官,怎么能这样孩子气呢?就算你选择了我,你也会有另一种不甘心的   “这音乐你一直在听?”“是啊,一直放在车上听,曾经划花过,是小肖帮我拿去音像店翻新过的”停了一下,霍靖又说:“还有你送的那张西藏音乐,你说听着会让人的心境宁静,我也一直放在车上听呢,你看,在这呢!”   李芳看看残旧的CD封面,又看看霍靖手上戴着的手表,那也是她送给他35岁的生日礼物啊,他一直留着!她知足了,就是由于她深信自己在霍靖心中不可代替的位置,她才为他付出了差不多一辈子的深情当着李芳的面,她边哭边用尽了世上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那个第三者”   “芳姐姐,你觉得现实中的爱情,会有小说中美丽的过程与结果吗?”   “当然会有,只是要看你遇得上遇不上,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可是不管结果怎样,爱情它还是世间最美好的感情之一”   “没有,姐,你是我这世上惟一的亲人了啊”   李芳听了,鼻子发酸,温柔地说:“好了,洋洋,别说这些话了,姐姐都知道的”   王东洋挂了电话,李芳躺在床上,心想,是啊,她不安定下来,王东洋又怎么会安定下来呢?她的心里有了淡淡的愧疚女人,从来都是在乎一个结果的,哪怕是再脱俗的女人”   一个同事说:“王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专程来看我们还煮了茶叶蛋,是想你女儿了才来看飘儿的吧?”老王扶扶眼镜,不好意思地说:“是啊,是啊,谁让飘儿长得像我囡囡呢?”几个同事说:“其实认真看来,一点也不像,老王,你是不是视力有问题了啊?”老王说:“人的相貌呢,是有神的,人的相似,神似比形似更加重要有的可以在网上搜索有偿下载,有的找只好找美院教书的朋友请教了,他们一般珍藏着许多冷门电影和地下电影”林烨又说:“原来男女间的事情还蕴含着这样多的东西啊电影里那唯美的画面,深深地触动了林烨,他这刻多么渴望自己与飘儿也能够水乳交融啊!   那盒“伟哥”到底去哪了呢?飘儿从来不会翻他的东西啊?林烨坐在那儿急出了汗水在他的工作室,看见林烨坐在椅子上像丢了魂似的,抽屉敞开着,里面的东西全翻乱了,有的甚至掉在了地上   飘儿伸出手,掌心上躺着那只林烨一直要找的小盒子,问他:“你在找这个是吗?”   林烨窘得涨红了脸,连忙摇头说:“谁说的,没有,不是啊,我找伟哥干吗?”   “你也知道这是伟哥?上面全是英文,你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他是伟哥?”   林烨没话了,忽然间他跳起来,气愤地说:“你竟然翻我的东西?你在侦察我?”   飘儿顿了一下说:“我从来不会翻你的东西的,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开心,我都能够尊重你可是,要真的那样,这日子还能过吗?”……“在你面前,我很自卑也很自责是啊,飘儿这几年来对他的包容与理解,还不够么?他嘴唇蠕动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林烨才默默地走进来,坐地床沿,尝试去拉飘儿的手,嘴唇动了几下才说:“飘儿,对不起,对不起……”说着林烨就伏在飘儿的小腹上泣不成声不想林烨却又把她的双肩按住,泪眼对泪眼,他兴奋地一字一句地对飘儿说:“飘儿,我是行的,我是行的,是不是?是不是?”   飘儿看着林烨,这个可恨又可怜的男人啊!她能够在这个时候指责林烨?痛骂林烨吗?所有的百感交集,都变成了一声撕裂般的“哗———”,飘儿嚎哭着扑进林烨的怀里……   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休息不好”飘儿终于明白到霍靖挨打时的伤势为什么会那样重了”飘儿张着嘴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先别担心,我们给他们联系本市最好的妇科医生”   “这样看来,应该不是小流氓弄伤的”   “你永远不会是她”   “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能不能别这样坦白这样外露?那我们男人还有什么征服的快感?”   “去你的,王东洋,你又存心想要惹急我是不是?我就是这样,我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像你们都喜欢藏着掖着   “那当然了,平时我都是吃饭后,你进工作室了才拖的啊飘儿见他还站着不动,走进去,推他往外走,还一边说:“你这一顿饭我不吃了,我受宠若惊,行了吧,平时也不见你帮忙做做家务,整个大老爷似的   林烨瞪着眼睛,他好像完全不认识飘儿了   重新回到家,面对着这一地的狼籍,林烨颓然地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支又一支地抽烟这日子是怎么了?为什么才开始努力着,反而硝烟四起?   重复地拨打飘儿的电话,已关机,林烨只好就这么坐在地板上,抽烟,喝酒”   一路飞驰,晚上11点45分,终于进入了Z市市区一些民工模样的男人三三两两地跟在后面如果你再继续麻烦叶记者,我保留向你们领导投诉的权利: -------------------------------   耿元又问:“有吃东西吗?”飘儿摇摇头,她咬紧牙关,命令自己不要流泪”“谢谢你   耿元深深地看着她,说:“飘儿,你这样让我担心,心里要是不痛快,就和我说说吧插上电吹风,正准备吹头发”   飘儿掩饰地站起来,说:“晚了,睡觉吧”   “我不要!” 飘儿虚弱地挣扎现在必须要让瘀血都消散了,你忍一忍啊他盯着飘儿身上那些瘀伤,联想到种种的可能耿元随手掏出手机看看,上面有林瑛发来的短信息一阵温暖涌上来,林烨从来没有为她铺过床啊如果再让他知道有下次,他就要利用法律,去保护她了   再看书架,那么多关于性的书籍,飘儿这些年来,偶尔在他耳边不经意说的那些话,应该也是她从这些书籍中学来的吧?而他每次都是用冷嘲热讽的言语来对待她,如果换作他自己,又该有多难堪?   他记得,以前飘儿有时还会主动地撩撩他,他心里喜欢飘儿那种时候的风情万种,可他表现出来的却也是冷漠的拒绝,甚至会说她怎么这样淫荡同在一张大床上,一人一张被子相安无事,林烨曾经想,什么事情习惯了就好那么这是别人送的?还是她珍藏的?别人送的,是男人还是女人?自己珍藏,是出于什么原因?林烨抚摸着盒子里的裙子和内衣,不无好奇地猜测着林烨赤着脚飞奔过去开门”林烨软下口气:“玲玲,直至现在我都感激你”   林烨听了,心里有气,却无法作声   去海边的路上,林烨问玲玲:“你家俊杰,到底什么时候才把你弄出去?”玲玲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去,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边的手续都弄好了,可是俊杰说那边的移民局目前不接收华人了”飘儿想去散下心也好,便换上了酒店帮忙烘干的衣服,上了耿元的车   飘儿回到家,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是的,她是属于这儿的,不管她去过哪儿,她都要回来的地方   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客厅,她看到卧室的衣柜柜门大开,她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归回原位看到最底层那个灰色的大盒子也在衣柜的外面放着,她怔了一下,拾起来,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全都还在   谎言一旦说过第一次,就得这样一直圆下去她别无选择,不是吗?   飘儿以为林烨上班去了,他对工作比对任何东西都在意,小小的家庭矛盾,又怎么动摇得了他?想到林烨可能要晚上再回来,她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林烨说:“我保证下次不了,相信我好么?”飘儿抹抹眼泪,沉默了一会,觉得自己既然回到家来,就不能再和他斗气,便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好了,都过去了”“我知道我问你也问不出什么来,但真的希望你能好好的,知道吗?我……和宝欣都很担心你王东洋一拍她脑袋,说:“走吧,请你喝酒,别发呆了”   “好吧,不说这个了你不知道,许多这样的家庭的困窘,无法想像啊可是都是失败的以后有事要冷静,别到处跑了啊”林烨一看到“酒店”这两个字,眼前一阵发黑”   林烨看着耿元最后一条信息,呆在那儿但这个榨菜是我炒的啊,还有这个青菜”飘儿看着那碟炒得发黄的小白菜,又好笑又感动,轻轻地说:“老公,你真好”“没事,这次我自己收拾吧   飘儿出门后,林烨收拾了一些常用物品,环视一下他和飘儿干净整洁不失温馨的家,心情复杂地出了门林烨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宝欣高兴地说,王大才子,你快给你李芳姐打电话啊宝欣身上,确实是有他曾经忽视过的东西他真想不到宝欣小小年纪,却这样懂得体谅人莫主任疑惑地说,是么,她病了我怎么不知道王东洋气得开口骂她,宝欣才调整好心态,开始工作   虽然已经有多年记者经历,可是这样的惨况还是触目惊心一切都忙完了,他们瘫在汽车里,再也不想动   王东洋听了,不禁也心生感慨宝欣又说,抱着我,东洋,我不希望我明天死了,也没有得到你一个拥抱怎么还带着行李啊?”林烨笑笑,不回答”   “听你这么说,你们间问题挺严重?出什么事啦?”   “没什么大事,过些天会好的老板就说:“看我们都带了电脑,英雄所见略同呀,明天我们就在这办公吧”李芳说:“东洋你回去吧,我在这陪她   飘儿说,芳姐,我头上还缠着止血绷带啊,什么老不老的,你别说笑话好不好?李芳赶紧捂住嘴,做了个“嘘”的动作是啊,这个城市除了飘儿,什么对他都是陌生的如果你允许,我想去探访一下亲友这样说吧,我和她,其实……”林瑛说:“你不必说了,耿总好好的,飘儿怎么会昏倒,还住院了呢?脑子会有问题?会有什么问题?肿瘤?怎么会呢?如果他在家,也许就不会这样了飘儿怎么不告诉他?飘儿就是这样的,肯定对他说出差信以为真,怕影响他工作不一会宝欣过来了,他们陪飘儿做了详细的全身检查王东洋交待宝欣好好照顾飘儿,就急匆匆地走了谢谢你”“别给我说这么多没用的,赶快去吧,只差你这个最亲的人了我一会儿要回去工作了”   林烨说:“好的,工作要紧飘儿宿命地等待着,静观其变,大气也不敢出”耿元低头环视一下自己的西装,笑说:“哦,是么?”   “我也想买一件,在哪儿才有得卖呢?还有这上面的纽扣稳固吗?”   “在我们那的专卖店就有,这纽扣稳固啊他会和耿元在外面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耿元和林瑛,真的是情侣吗?林瑛说的心里的人就是耿元吧?林瑛是不是也知道了些什么呢?要不她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挽走耿元?林瑛是怎么知道的呢?是耿元说的吗?不会的,耿元说过这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会对任何人说的我和她,其实平时也没有说什么话的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奔驰,耿元突兀地对林瑛说了句:“你表姐活得不容易呀……”林瑛奇怪地接话说:“你为什么这样说?”   “你有时间,多和她聊聊天吧,说说心里话”   “难道?……”   “没有什么难道,婚姻是鞋子,合不合脚只有当事人知道”   林瑛听了,陷入了沉思她悄悄给林瑛发了个短信息:“检验报告一切正常,请转告耿总耿元说:“这就好,我们都可以放心地回去了”李芳和飘儿笑了,表示要看行动才相信这副打扮,在这个冬天的南方小城,不扎眼那是假的   宝欣张望一番,看到他们了,径直向他们走来只有宝欣在问,我领悟力低?我什么时候低啦?   休息几天后,飘儿如常上班,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掉疤,她出去采访时,都戴着李芳给她买的那顶帽子这篇文章一发出,引来舆论一片”王东洋见总编把“检讨”说成“报告”,心里偷笑,向他作个敬礼的手势,就出去了   李芳说,靖,别这样,我不希望你的权势涉及到我任何地方,包括东洋小郑说,主席,你有被得罪过的人报复过吗?   李芳说,怎么没有?十几年前,为了实施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我们天天下乡捉超生的夫妇,像打游击一样你方便吗,我想和你谈谈”   飘儿看着那张相片,震惊过后,问:“那你怎么不和她说而来找我?”他说:“要是我和她说,她会恨我,会骂我,会误解我的用心   是什么时候起,这个世界处处充满了欺骗与背叛?要如何穿越过重重迷离的表象去识别真相?真相是残忍的,是选择揭穿还是遮盖,是选择坦白还是隐瞒?   二十六 幸福可以很简单1   几个同事趁总编不在,莫主任外出,正在轻声地谈笑有人故作奇怪地说:“哎?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大家摇头,然后那个同事说:“王东洋这小子好像转性了,泡妞也没兴趣了”有另一个说:“是啊,人家王东洋现在已经不时兴‘叶牌’女友,时兴‘安牌’了”男同事高声说“好啊!”谁知宝欣也走过来,说非要去”   飘儿听了,叹气说:“是的,芳姐,人不能太贪心”   “是呀,我想到这一点了”   “芳姐,你比什么人都明白谁说40岁的女人不可以在街边嘻戏装一装可爱?   李芳不愿意跟飘儿回家吃饭,说想自己一个人逛逛夜市,顺便到书店买本书飘儿想,刚好她也回来得晚,不然,林烨在家等她做饭就不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越来越怕林烨不高兴,可能是心虚吧”飘儿好笑:“空调不都是那个样子么,有什么审美不审美的”飘儿笑笑,把碗递给他   “东洋,我请你吃饭吧”飘儿经他一说,脸更加红了如果再不行,他就决定一个人偷偷到北京去看医生,回来给飘儿一个惊喜   只是夜夜笙歌的生活,对于耿元来说,已经毫无吸引力了,什么叫行尸走肉,什么叫身在曹营心在汉,什么叫身不由己,他是彻底地体会到了耿元有点后悔认识了飘儿,在这之前,他并没觉得他这样生活有什么不妥当,那么多的所谓社会精英们,都是这样生活作乐的啊   小伟看到李芳走出来,捧着一捧大的蜜桔,高兴地向她奔去   李芳明白了小玉话中的话,想敲她的头,她却早就闪开了”   “人活着,哪个都不容易,这人呀,面前要有个坎儿,你得想办法跨过去,跨过去了,就海阔天空,畏缩不前的就一事无成呀只是你要继续办出你自己的特色才好呀   “虽然我一直没有对你说过什么,但是我想你这么聪明,是明白的我知道爱一个女人意味着责任,所以你那天喝多了,留我过夜,我拒绝了”说完使劲地掐陈天佑的大胖脸,陈天佑嗷嗷地大叫,李芳看着,忍不住扑哧地笑了”小肖忙说:“哪有,书记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哪敢啊”   小肖继续专心开车,霍靖就是喜欢小肖这个性格,才在去应酬时把司机支走,让小肖开车   二十八 白头偕老怎么如此难呢1   公司承包的市政府主要机关的办公网络系统工程,终于告一段落了当天凭记者证可以享受半价优惠,她们在服装柜台都不约而同地给自己挑选了一件修身的羽绒服,飘儿的是白色的,女同事的是红色的   玲玲帮忙洗碗时,林烨问抹桌面的飘儿想好和玲玲谈了吗?飘儿说一会看情况吧玲玲,记住,不要折磨自己你出差后,我会留她在这好好陪陪她的吃早餐时,飘儿叮嘱他注意身体也许不仅仅是今天,这段时间来,在生活细节上,他都有点让飘儿不习惯了,甚至还让她感觉些微惶恐”   玲玲瞪着眼睛对她说:“你也不相信我?你懂得化悲痛为食量,我也行啊!王进财经常对我说这样一句话:两点间直线最短才能够重新开始”飘儿帮她抹抹眼角,拉着她去买门票了   山脚下,玲玲看着蜿蜒而上的石阶,说:“我能够一口气登上去的,是吗?”飘儿说:“当然可以,还记得中学时,你是运动健将啊玲玲站在石阶上回望身后走过的路,感慨地说:“真理实践过后,才是真理呀”   林烨连忙说:“不,我不会搞熟的,我只搞这一次”林烨紧绷着的脸,终于是挤出了一点笑容女孩听完后,眨着她含着眼泪的眼睛,不太相信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林烨沉重地点点头她看着林烨粘着泪渍的脸,不禁伤感起来可是这钱你要不收,我心里会更加难过,会觉得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飘儿的   火车开动时,小倩跑上来大声说:“林先生,我的真名是宋香莲,我过几天就离开这儿去西藏了!”   “我叫林烨!谢谢你,祝福你!”林烨向她招手,眼睛有点湿润原来治疗也没有想像中那样可怕,林烨不禁为自己以前的怯懦迂腐而加深着内心的自责谢谢你,教授,我们的后半生就靠您了”教授哈哈大笑说:“其实90%还得靠你们自己呀毕竟你们是杨大姐的亲戚”林烨心怀感激地告辞了”林烨说:“老婆,等我回家啊,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林烨为了保全这个家,为了她,竟然选择了沉默与包容”林烨换好毛拖鞋,放下行李走到飘儿面前说”林烨也笑了,说:“哪有呢,我是实话实说,咱不是在学习吗”   飘儿听了,不禁有点走神林烨一边吃饭一边观察飘儿,觉得飘儿一定是有什么心事了我甚至觉得我拥有你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我以为这样大家会更加好受一点……可是我错了……你写的那些婚内性问题的专题报道,我是看了的林烨掏出一个牛皮大信封,说:“里面是我这次北京之行的专业检查报告她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总之,她控制不了的嚎嚎大哭   “哪个社会和国家都是一样的吧,即使是太平盛世,也还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阴暗面”   同事笑着走了,可一会又折回来说:“你说王东洋回来,这局势会有什么改变?”飘儿笑而不语,另一同事听到了凑过来说:“你就别瞎操心了,我敢打赌,这宝欣正是给王东洋打的亲密电话   宝欣问飘儿,飘儿姐,你也一块来吧   想起王东洋那天在电话中,说他在北京看见林烨和一个漂亮女孩在一起的事,宝欣摇摇头,怎么可能呢?林烨和飘儿这么恩爱,林烨就算出差也不会做对不起飘儿的事啊有那么几个时刻,他真想死在女人堆里算了何况,我们也算是同一个层次的女人了不然我们不会坐在这儿讨论这些旁人看来莫名其妙的话题人,总不能太贪心虽然他爱我爱得很自私世间的事,没有绝对的可是人心这东西,你也知道的” 飘儿叹了口气说”   “芳姐,这些话憋在心里,今天我终于说出来了……”   “怎么,感觉舒服多了吧,比放了一个大屁还要舒服吧?”   飘儿忽然间听到李芳来了这么一句,有点哭笑不得,说:“芳姐你不要逗人家啦,这时候要我笑,是比哭还难受啊我只是在想,作为女人,我们在生活和感情上应该如何来安顿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是啊,如何来安顿呢?谁能够来给我们一个答案?”   “这是永远也不会有标准答案的我是整晚不回家,也不会有人来问我的   宝欣偷偷地从报社溜出去,到市府门口去等王东洋不管他的蜕变是痛苦的还是甘愿的,都不容易啊飘儿说,好啊,那就来吧,反正住得下,大家一起也热闹啊”   飘儿把手抽回来说:“看你,是越来越肉麻了,其实你像平时一样就好,我都不习惯你了”飘儿笑了,问林烨:“商量一下怎么安排他们住吧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那接下来呢?”   “任务尚未达成,孟子产还有个女儿,咱们要斩草除根!”“是否要烧屋?”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发号施令的人咒道:“可恶!孟子产可不是普通人物,他真正的身份其实是王爷的护卫,许多朝臣都受过他的恩惠,如果他的女儿去投靠这些人,那便棘手了!”   有人望向窗外,“是江苏都府,他带了大批人马包围了客栈!”   “此人是孟子产的挚友,性子刚毅不屈,要是他见到孟子产为义捐躯,必定不会放过主子,若是他再上京弹劾;哪怕主子有只手遮天的能耐也无法抵挡舆论的声浪!”   “惟今之计该当如何?”   “既然一时拼不过江苏都府,只能先撤退再从长计议!届时看是要继续追杀孟容或先将这个都府解决掉都行!”一声令下,“退!”   “遵命!”须臾间,所有蒙面人轻跃上屋檐离去,站不是朝同个方向,而是兵分四路   “来啊!我刘伟会害怕你们吗?”刘伟的眼前只要浮上孟子产夫妇的惨状就怒火中烧!   死可以轻如鸿毛,重如泰山,他不怕!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倘若你配合,我可以一刀使你毙命不折磨你   “瞧你说了一大堆,全是鬼话连篇,骗三岁小孩绰绰有余罢了!”   “唉,你可够偏激的了!”他叹了声   他以手指沾了沾床榻的热液,是血!而且还是有毒的血!她受伤了?她是谁?只留下了一团谜团在他心里”   那名男子眼光一扫,吓得人不寒而栗!   “搜他的布包,说不准那儿藏了人犯!”蔡同乐避得很远,只会出一张嘴   但惟有他明了,他朝目标又迈进了一大步——   牵着马信步走到郊外河边,他没直接到高府,并不是他迷了路,而是他故意绕过位于城中央的高府来到这里蔡同乐搓搓手,对项超的态度不再是眼睛   长在头顶上的鄙夷,而是一副巴结的嘴脸”蔡同乐咳了声,拉回了雪子的思绪,项超朝她点点头”项超云淡风轻的说,他识出雪子眼中对他的觊觎,他得放长线钓大鱼!   其实他根本不是高合坤看中的那个人,那个人根本不会武功,一听说高合坤重金招募武士,他便见钱眼开,以一些小把戏骗过了招募人员,那些招募人员立即写信给高合坤大力推荐,而高合坤当时   已鬼迷心窍,对于信上的夸大言辞毫无所觉,他马上写信交代那人运载一些物品进城,打算将那人收编自己旗下,但是那人在运货的过程中碰上了山虎,惨遭撕裂而亡!项超正要进城,发现那人的秘密,他便直接掌来利用   “不必等了!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死又如何?生又如何?全不用你来管!”   她的一张嘴真的可以让人气到不行”他轻描淡写的道   “孟容,你真是没用,你让我看低你了,你完全忘记你的父母是怎么死了!”   她回吼他,“你不要跟我说这些了!”   他就偏要在她的伤疤里翻来挑去,“怎么,弄痛你了?有多痛?痛到连求生的意志都没有了?可见你父母不是受什么冤枉而死的,我听说他们偷了高合坤的钱,彼此分赃不均才会自相残杀而死,可能真是这样了,不然他们的女儿怎么会仇也不报,受了点波折就要自寻短路   “惹毛我对你没好处!”他警告着她   雪子见到他立即喜上眉梢,“项超,你让我等了好久!”边说手边要扣上他的手臂”项超不为所动   “啊?那——那——”他吓得结结巴巴   他举起的手原本是要抚上她的脸蛋,却直直的落下拿起她手上撕下来的布,一碰到伤口就无法抑制的疼!   他一手挥掉桌上的东西,吼道:“我不要你看见我这个样子!你要走就走,不要拖拖拉拉的暧昧不明!我最痛恨这样!”“对不起,对不起——”她惊惶失措的站在一旁,咬着手指,只能这么说   孟容的心一下子冷了   他沉下目光瞥着她,“你果然是在生气,怪我骂你又聋又哑,不要碍事——”天晓得,他整天只想   着她,时时刻刻鞭笞自己,竟对她做出这么残忍的行为!   “你说得对,我很笨”   他笑了出来,“咱们之间一定要算得这么清楚吗?不,也许我欠你比较多   “那你要我怎么办?对你哭得死去活来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的自尊和我的爱都是无价的,让我记住你最好的一面,不要让我记住你丑陋的模样   这些呻吟是片片段段的,除非很接近才听得见,但由于他练武的关系,这些声音听在他的耳里非常的清楚!   这个内院平时是没有人能进来的,违令者下场都很惨,所以众人是能避则避,深怕雪子发怒兴师问罪起来,那可就完了!   那个呻吟的人是雪子,她一个人为什么这样呻吟?   他无声无息的移近,屏气凝神地观看,初时不知道雪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最后,他凝重的皱起眉   孟容的恨,孟容的愁,孟容的痛,孟容的娇——她怎能这么风情万种?这一幕一幕都在他脑海浮现,尤其是她的拥抱,他一想起来就痛得无法自拔!   “酒给我,我不能没有酒!”在这样的时刻,怎么可以没有酒来作伴?   他还有酒,那孟容有什么?她是不是只能孤独的度过这长夜,忽然在夜里醒来,尝着自己的泪水有多咸,听着自己的哭声有多悲?   “项郎,你真是好酒量,别只顾着自己喝酒!”雪子也陪他喝,暗暗奸笑在心头,“你也理一理人家嘛!”   项超瞅了她一眼,雪子乘机朝他一笑,血红的双唇一嘟,不知喷出了什么迷雾,他的头立即晃了一下,眼前出现两个雪子、好多雪子——   “你——”他无力的倒向桌子,推翻了一堆酒菜”老板和气的问道“你对我这样三心二意   ,我何必独坐在房里,痴痴盼望你回来,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才不愿意!”   “那你的身旁有别的男人了?”   “我身上有毒,想什么男人——”她终于成功的让他很她了,他们不要再见面了,这是她拼了命下的决心!“总之,我就是不想待在你身边!反正城里的人都在歌颂你的功绩,恭喜你一步步踏上你的成功之路   “那么远的路我是不可能听到你们的谈话的   孟容恭恭敬敬的拿起未笔,“既然是算命,我就算‘命’这个字”   “这拆字本来就不是我的本行,你不信我也是正确的“去一趟好吗?”   他皱了下眉头,心头百折千回,“好吧!”   孟容笑容可掬,心底却是担心的   康熙按住马公公的手,“项超,你要什么吗?”   “可不可以赐给我那个!”项超硬着声,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跟人家讨东西“我站在这里,朝有你的方向里去,心就明亮了   起来,就算一个人也不觉得孤单”   “只要再忍受一次,咱们就可以离开这大内了高合坤虽死,然其恶冠满盈,定于三日后鞭尸游街示众   才过没几招,一个翻身,他斜睨着她,雪子瞪大双眼,丑陋地蠕动着嘴发不出声,他面无表情的抽出佩剑刺入她心口,再用力插入”   项超握紧拳头,要看他有多少诚意是吗?那不管他要用多少时间多少力量,他都要再见到孟容!   老妪的头昏眩不已,她缓步的走入巷子里,没几秒钟,她失去知觉的倒了下来,因为她的多管闲事,她已从高级巫师降到三级巫师,这是对她的惩罚   康熙手环着胸,指指马公公的脑袋,“你呀你呀,虽说是个笨奴才,但有时候说的话还真能入我的心坎!”   “只要皇上开心就好!”   ‘朕封你为朕的‘红粉知己’如何?’康熙忽然恶作剧起来   利玛卖执意不肯起来,“皇上,利玛窦身为义大利人,却深爱着中国,天下的乌鸦不是一般黑,皇上不能因此就画地自限啊!”   康熙转过身,“对不起,利教士,朕资质愚钝,这个问题朕解不了,锁国跟开放门户问题一样多,但无可厚非的,朕都是为了黎民百姓好,你就不要再劝朕了,这个问题朕解决不了,但愿朕的后代能有所突破!虽然这样,朕还是很高兴有你们这群西洋友人   陶婕好笑地点点头”   “好的有着漂亮光泽的黑发向脑后梳得整齐,露出宽阔而光滑的前额,一双箭眉不画而黛,狭长的眼,目似明星,鼻如悬胆,薄唇似含丹   相对她的喜悦,魏訸鸣的态度却显得冷淡而疏远,仅仅是向她公事性的点了下头,权当回应”   Lily收回痴望的眼神,有些不情愿地退了出去   呃?是害羞吗?她兀自猜测着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转来一名新同学,他的名字叫魏訸鸣,希望大家能与他好好相处,互相帮助   陶婕对此却不以为意,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   在等待老师来到的时间里,陶婕向魏訸鸣探出了身,拉近了距离,小声说:“嗯,你知道咱们是邻居吗?”   魏訸鸣还是没有作声,脸上依然木然,只有黑白分明的大眼快速地瞟了她一眼”   如磬鸣般好听的男声传入耳际   “你是在骂我吗?”她是第一个听到他声音的人,她是他第一个与之说话的人      一个月后   陶婕和魏訸鸣所在中学极重视学生们的社团活动,每一位在校的学生都要参加一至两社团,这也将记入每个人的毕业成绩   看着突然被塞进手里的纸张,魏訸鸣先是一时怔愣,疑惑地看向送信人“妈妈觉得你是喜欢他的,是打从心底喜欢的,否则你不会这样追随着他   “陶婕”老师叫到了她的名字   “陶婕?陶婕!”河东“师”吼无论他的脸上会不会有人类的表情,她都想一直一直看着他的脸,即使那张脸不是那般的漂亮”   “我可以继续喜欢他?”陶婕的脸上露出呆呆的笑,然后跳下沙发,“对!”她指着大门,向是在对着魏訸鸣宣言,大声道:“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但我喜欢你,这是我的权力、我的自由,我是绝不会放弃这份权力和自由的嗯……还有,谢谢你,妈   可是,陶婕显然没有魏訸鸣有耐性“可乐   怎么会?他不是不会喜欢上女孩吗?可是,他为什么会吻那个女孩子?难道……他喜欢她吗?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们,站在那里,忘了躲藏,忘了逃跑”   “哼“这几年来,你就像只赶也赶不走的苍蝇,在我身边跟前跟后,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他的话再次让她觉得心脏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疼痛难忍   只是,来应门的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男人“是什么店?”   他没回答她,只径自走进了那巨大的房子      一进入玄关,陶婕就被屋内景象惊得瞪大了眼   这……这是……   “老板看到陶婕,便问道:“小姐……您是客人吗?”   “她不是”这次魏訸鸣反倒主动替她作了答“薰在哪里?”   “他刚接完客,我正要去他的房间,帮他收拾”   “牛郎店?”有这种表演的牛郎店,是怎样的一家牛郎店啊?   “我们主营的项目是SM   “我叫映渊,也是这里的牛郎”   “15?”她再次惊讶”   他看着她,神情像在嘲笑她的天真”说完,他便与她擦肩而过,离开了这个房间”   魏訸鸣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映渊带着这个让他惊奇不已的小姐,来到魏訸鸣的办公室   “啊,是吗?”她微微的牵动唇角不过,幸好他的这个病征只针对特定的对象——哀情馆的牛郎如越”   “真的吗?”   “嗯,”她从皮包里取出一本书递给他,“喏,给你于是,他翻开了那本书   醉汉见薰没有上前,于是愤怒了,抄起工具台上的皮鞭,用力地向他们挥去   她将脸埋进枕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他知道陶婕是喜欢老板的,但老板对她的付出根本视而不见,从来没想要回报她的感情他不要她那样可怜,他希望她幸福,他也希望他可以给她幸福,但是……      进入魏訸鸣的办公室,迎面是一面巨大的视屏墙,可以通过监视器看到哀情馆中的各个角落——这是在两年前的那次事件后安装的   映渊看着盘中上好的小羊排,额头上也垂下一条条长短不一的黑线“我去给你换别的”说着,她重新揭开盘罩,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羊排放进嘴里   自从两年前看过她那脆弱的模样,他才第一次意识到她再坚强也是个需要人好好呵护的女孩子,而他……      撞开了门,以魏訸鸣为首,哀情馆的人几乎都出现在门外”被陶婕保护得完好的薰从她身下钻出来,哭泣着呼喊着她的名字   想到那时她因伤痛而苍白的脸庞,他便会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诅咒这世上为什么没有一个好男人可以照顾她“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你找我有事吗?”听着他的声音,她颈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她挑挑眉“这一次真的能见到他吗?”不会又是耍她吧?   映渊歉意地摇摇头,他并不了解老板的用意”   魏訸鸣及时的收住了鞭子,没有伤到她,但表情中却可见一丝不悦   “婕婕,你……”门旁的映渊也紧张起来   她抚抚那瘫坐在地的少年的脸颊”他小声地说”   “我无法回报她任何感情她平时就穿成这个样子和一个16岁的少年独处吗?   她并不在意自己不算妥当的衣着,也不打算马上更换,只因随性才是她的本性,她并不像他印象中的庄重、专业”   “……”   “别误会,她老人家可是好得很呢,不过是和我父亲定居另一个城市而已”   “你是商人啊,会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吗?”这是对他的嘲讽,也是自嘲所以别说陶医师是在工作中,就算她现在很闲,她也不会让他再打扰她!不过……“哎,哎!魏先生……”她力不从心啊,挡在门前的娇躯一下子就被推开了“赵先生,请平静下来,听着我的声音,让我引导你出来“陶医师是你吗?”   她笑起来,“是的,是我”她拍拍他的手背,令他安心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莽撞闯入,差点让我的病人永远的困在梦中,无法苏醒?”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他发火——为了她的病人”   “现在家里又多一张吃饭的嘴,难不成你来养啊?”   “别说得你好像还在贫困线上挣扎,你会被你抢了生意的同行用鸡蛋砸死的   组长将四个被害人的照片贴在黑板上,再将四个案发地点在地图上标实   车子遇到红灯停了下来,他却在不经意中在对街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会晚呢?喜欢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嫌晚”   “……”   “她说暗恋、暗恋我太辛苦了,她累了,不想追了……她要停下来,调整她的人生方向,而这个方向也许会离我越来越远……”她所说的,他都记得,每每想起,都令他痛彻心扉   她轻轻摇摇头,“我不会的      进了哀情馆,映渊将她直接带到魏訸鸣的办公室外   他们没有敲门,映渊想给魏訸鸣一个惊喜,而陶婕也如是想   可是,当陶婕踌躇半晌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按下了门把,轻轻推开了那扇门,看到的情景却让她瞬间煞白了脸   “婕婕……”   她向他伸出手,“谢谢你了,映渊   映渊站在办公室门口处,看着背对着他,站立在办公桌前的魏訸鸣,考虑着是否告诉他,那个让他失常的女人此时正在楼下   “离开了?” 魏訸鸣拧紧了眉看向他“我一直以为我是了解老板你的,但是今天我才知晓我不懂你   陶婕微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章伦走了过来”她只轻应了声”他摸摸鼻头,“那可难办喽,有心事不说出来,会变成压力的哦   “映渊!”   薰突然跳到他们面前,吓得秋季人立即躲到映渊地身后,紧贴着他的背部”   魏訸鸣俊脸上面无表情,步履沉稳地一步一步走来,丝毫没有在意映渊的告诫”   秋季人慢慢地抬起头,眨着大眼望着他,确定他语气中的善意有多少”   “朋友?”映渊瞥了眼魏訸鸣的脸色,“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真的不可以吗?”映渊看出了他的动摇,再接再厉诱劝着”   “可以   “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指的是谁”   “她啊……为什么要告诉你?”以为摆这么张死人脸就可以吓到她啊?   他隐忍着怒气和焦急,双手已紧紧地握成了拳”   “安好,”她睨着他们,“心自由了,人自然安好   “陶医生”她的病人——赵逵微笑着看着她”   “赵先生用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了,我会叫我的手下来接我”他抚上她的脸颊”   她知道他误会了,但她并不想对他解释“我不会放开你的”他绝对不会再次错过她   看着她紧闭双眼的侧脸,他低咒一声   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她不懂“我的衣服……”尤其是裙装几乎都不见了,那可是她前些日子才新买的呀   “扔了为什么她的恋情会在她决定放弃时有了转机,难道这是命运的宽容,还是……这只是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她已无力去冒险,没有大把的青春去投注这不知结局的爱情赌局”说完,转身便要回到卧室里去”这么久没有消息,别说她那个助理,恐怕连所长都要起疑了,报警也是迟早的事”   “我是章伦陶婕,这几天你跑哪里去啦?不上班,不在家,手机也联络不到你,急死我了   米虫的生活确实惬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为了生计四处奔波,不用会因为操持家务而粗了一双玉手,还有一个长相正点的猛男让你夜夜承欢,这样的生活有如天堂,只除了……没有自由   “吓!”虽然知道这屋里只有他们二人,但她还是吓了一跳额头抵在门板上,悔恨再次袭上心头他们到底会变成怎样?      从那一天开始,陶婕和魏訸鸣的关系像是降到了冰点   有时,她可以一整天都不踏出卧室半步,而他会将吃的、穿的放在门口,睡在客厅里那和不算长的沙发里,只盼守得云开见月明”   “嗯……只是认识的人有了嫌疑罢了”   这一晚,魏訸鸣搬回了卧室,睡回了她的床上,求欢也被她接受   美妇接受着她的注目,同时也打量着她   “我认识您吗?”陶婕先问道“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向往奢华、全过程的生活,而这些都是訸鸣的父亲不能给我的”   听了她的话,妇人只觉眼前一亮,宽心不少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吗?还是对我没信心?”   “我该是有信心的,但是在你面前,我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资本可以留住你   她轻轻地推开他,坐起来,但他马上又欺上来,环住她的腰这时他的记忆已经回到认识她的时候”   魏訸鸣轻吟着睁开了眼,看到悬在自己正上方陶婕的脸,有一时的失神   “如果你认为自己是肮脏的,那就拉我一同下地狱吧”踮起脚,不在意周遭的众人注视,轻吻他的唇,让他安心”她慢慢地又展露了笑靥”那个哀情馆的老板“章伦就是今天的新郎”   “啊?”陶婕再次惊呼换了他,楼下的那个正版伴郎要怎么交代?   如果真有商量的余地,他就不是魏訸鸣了   她直觉地认为这都是他的俊颜惹的祸,于是向旁轻移脚步,希望可以与他保持距离,同时脱离那些兴致勃勃的注视恣意地蹂躏她的唇瓣,才能让他稍释怒火   一时间,她像丧失了语言功能般,长时间的无法作声,最后她只能推开他,有些慌乱地跑出了宴会厅“你要什么尽管开口!”   他的叫声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无论是阴显、警察,还是陶婕   “嗯……”她靠在他胸前,带泪的小脸上露出安心的微笑”   听到他的声音,如在无人之境的两人终于分了开   这当然在她的意料中   他大笑着,抱着她离开了那间以后只会在回忆时才会记起的地下室,迎接他们的虽不是娇媚艳阳,满天闪耀的星斗却也为他们经历了磨难的爱情见证“魏……”她想向他说声抱歉,因为让他担心了“我爱你   “嗯,是位特别的客人”她挽住他的手臂,眼神中有着乞求”   “可是伯母不知道啊   “你……”她有些负气地瞪他一眼   “我哪敢啊,谁知道会不会又被你软禁   陶婕伸出手,抚在魏訸鸣的手上,轻轻地握了握,看向他的眼里有着赞扬与支持这时他好像又看到了学生时代那个常常对着他撒嗲、耍赖的陶婕”   “除了爱情,还有亲情……” 魏訸鸣慢慢体味着他的话”这世上除了她,不会再有人可以给他这样的温暖”   她的脸旁一片嫣红,不知是因羞,还是因冷“我觉得我好像等这枚戒指等了好久,从我十七岁开始……”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我会让你幸福的,会让你永远幸福   “很久、很久……”大概从他们相识的那天起,命运之神便让他等待着这一天他们全都拥有一流的 头脑及优秀的人品   他们都认为女人只是用来打发时间,偶尔逗著玩的小动物   他就是南亚里王国未来的继承人亚里瓯王子   "嗯爱你   就在黑衣人从怀中抽出一把小刀时,锐利的刀锋在月光照射下闪出森冷的 光芒   时间彷佛僵在这个时刻,黑衣人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男人冷冽的目光以及 他手中握著的枪   王子的命令一向都不允许任何人反抗,守卫们只好怀著不安的心情退下   "王子也只是个男人罢了,再说我还以为你早就明白男女在床上的样子了 呢!"   他冷笑著说   她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一头浓密的黑发披散在她的肩膀及脸庞 四周,一双大大的眼眸正交杂著不安以及强装不在意的光芒,挺直小巧的鼻子 令她的五官轮廓更加的深邃,红艳性感的嘴唇看起来又是那样的妩媚   亚里瓯突然将他的身子往她倾靠过来,一道黑影近身令她吓得猛然望向他, 她毫无防备的迎上了一双漆黑的冷眸   她无力的喘著气,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被男人这样子吻过,那种感觉令她整 个人头昏脑胀的"她咬牙切齿的说, 双手不断的挣扎却徒劳无功   "快说!是谁指使你的?"   "没有人,是我自己的意思"她说道   "你想要做什么?"她讶异的大叫,惊慌的看著亚里瓯正脱下他自己的外 袍   绿风无力的扯动著那紧紧绑住她双手的绳子,双腿又被他坐著动弹不得, 她就像是落入陷阱中,正在垂死挣扎的猎物一样   "小可爱,你注定要陪我过一夜了!"   "不要"亚里瓯不客气的将身体压在绿风的身上,教她立刻感受到他强壮 的身体所传来一股令人感到灼热的温度   "你的头发好香,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是一样香甜?"   亚里瓯低下头,火热的唇沿著她细致的颈项来到了她的酥胸前,然後张开 门含住她随著身子不住战栗著的小花蕊不啊   绿风娇美的轻吟声令亚坚瓯的情欲更为高昂,心神俱醉" 绿风的身子如火烧一般的难受,她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令她变得如此?但是这种 淫荡的叫声却令她羞怯不已   "小可爱,忍耐一下,等一下就会越来越快乐了,相信我!"   "我才不要相信啊!"   他又在她的体内动了一下,扯痛了她那初次被人强力侵入的秘处,她咬著 下唇忍耐著"   "你才不是我的亲爱的!"她咬牙切齿的说著   亚里瓯没有反驳,他选择用行动来表示他的不满   亚里瓯仍然在绿风的身上卖力冲刺,令她的身子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不要   他那样正经专注的神情竟令绿风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而他火热的铁棒 正抵在她的小腹上   这样的触碰令绿风吓了一跳,连忙往後缩,但是他却用大手捧著她的脸, 令她动弹不得,也无法抗拒他用嘴唇来摩擦她的脸,享受她那细嫩如婴儿般的 肌肤触感   "难不成我该觉得荣幸吗?只因为你是个王子是吧?"她冷笑著,"你会 因此而比其他的男人厉害或者不同吗?"   她的话激怒了他,他的手不客气的捏著她的下巴,"你会为你说的话而感 到後悔的   "我还是要杀你,为了我的尊严,还有   他随手丢了件衬衫给她穿上"她努力的槌打著他、反抗著他,却发现他的 吻挑起了她体内的激情,令她不由自主的想回应他   "为什么?我们都已经要好过了   "亚里瓯慢一点!会痛   "啊   只有她!   "绿风,我永远都不要放开你!"他轻轻的说   不知过了多久,绿风忽然惊醒了"他惋惜的摇摇头   没想到她的话一出口,马上令身边的仆人们全都倒吸了一口气喜欢个头啦!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要我搬家?"   她怒吼著,接著便狠狠的往他的肚子揍了一拳"噢!"亚里瓯闷哼一声, 可绿风的手却也痛麻了   "殿下"   仆人们见状纷纷想要上前,却被亚里瓯伸手制止   "难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那倒不如趁早"   "不!我绝对不会认输的!"   "那住下来又有什么不妥呢?"   绿风不悦的想著,她只是怕自己会抗拒不了他可怕的男性魅力罢了!   然而当她见到亚里瓯眼中嘲谑的光芒时,她不服输的个性又再次被他挑起, "住下来就住下来,反正省了房租对我也有好处   不过其他人却是听得心惊胆战的   隔天要去学校的时候,绿风拒绝了亚里瓯一起坐车去上学的提议,她选择 自己走路到学校"   "是吗?"亚里瓯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害绿风连饭都不想要吃   她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就在他靠近她的身边伸出手要碰她的肩膀时,却见到绿风突然睁开双眼,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攻击著亚里瓯"去死吧!"   她一声怒吼,手中的刀子不断的刺向他,而亚里瓯面对绿风毫不留情的攻 击仍然是轻松的闪躲著你不适合当杀手,还是乖乖当我的女人 吧!   我会好好爱你的"她面不改色的对 著他说"他沙哑性感的声音泄漏出他心中燃烧的欲望   亚里瓯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望著缩在床角落泪的绿风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之中弥漫著一种凝重不安的气氛   但她却还是忍不住被他逼得统统都说出口了!   绿风赫然发现自己的心里的确是在吃醋,而且还是一大缸子的醋!她不光 是吃那个吻他的女人的醋,连他以前有过、抱过的、吻过的女人都令她心中很 不是滋味"他的双手捧住她的颈项,他的唇抵在她的唇上呢喃著一些 绿风听不懂的话"   "无所谓,你可以尽情的挣扎、反抗"   他紧紧的抱著她柔软馨香的身子,深深感受著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他边吻著她边说著"她发出轻微的抗议声   "别想要逃,今晚你要好好的满足我我永远都只要你一个"   她顺从的跟著他的话说,只求他可以早一点让她解脱,不要再这样折磨她 了!   "你没有骗我?"他恶意的问,手指还用力的刺入她湿润的小穴中,引起 她大声尖叫"啊!我没有   这两人正身处於学校为他们"南圣四公子"特别开辟的休息室中,这里有 一面玻璃可以看到学生餐厅的一切,但对学生餐厅的人而言,它却只是一面普 通的墙壁而已   一下子,她有种错觉,感觉好像看到日後他也是这样充满威严及自信的处 理著他的国事,领导著他的人民走向安定、富裕的未来   亚里瓯黝黑有神的目光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人们,他就算只是个凡夫俗子, 也会是一个可以掌控自己人生的人   他一把将她的双手给扣住,绿风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的身上散发著一种危 险又足以致命的男性魅力"   绿风不知道激情的火焰照亮了她的双眸,令她看起来更加撩人   绿风心中有个声音悄悄告诉她,那绝对不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而已,还有 某些她不知要如何解释的情感在里头   "亚里瓯   "摸摸它,这可是曾让你欲仙欲死的东西,而且每个男人都喜欢被女人这 样摸著,你如果不想要让那些男朋友们抛弃的话,就必须要好好的学习爱抚它 的技巧   "嗯我要   他发出一声低吼,接著用更快速的动作做著最後的冲刺,他紧紧的抱住她, 并用力的顶向她的最深处   另一边,绿风根本没有注意到二楼的窗户射出一双杀人的眸光,正紧紧的 瞅著她的举动不放   "不要!"他怒吼著拒绝,然後将绿风拉向他,一只手用力的按著她的後 脑说:"你不是应该乘机杀了我吗?来偷袭我啊!这一次你一定会成功的"   绿风瞪著眼前这个烂醉如泥的男人,尽管他已经喝醉了,却仍无损他那致 命的男性魅力亚里瓯!慢一点   这样子她就可以确定自己对他的心了!   但是,那一早她独自醒过来之後,他就一直都没有提过任何关爱的话语   唯一不同的是他看她的眼光"她不安地说道,生怕他会生气似的"纯尘困惑的望著绿风毕竟他是众人倾慕的 对象,人长得帅,功课又好,还有优良的家世背景,不像我,怎么都比不上他   他爱她呀!   一旦他付出了真心,他就会一直爱她,不可能有退减的一天   "啊!你"他真的要被这个小女妖给折磨死了   亚里瓯觉得自己快要爆发出来了,他有些粗暴的将绿风拉到他的身上, "这下子换你了!"   他将娇小的她放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并让她早巳湿润的小穴顶在他的铁棒 上,"坐下来!"   她咬著唇缓缓的将身子往下压,直到她的小穴被他塞得满满的我"绿风意乱情迷的喊出心中最渴望 的话   当绿风感到一阵强烈的快感袭向她时,她不由得大叫了出声"我不行了!"   他挺起腰快速的配合她的动作,在一阵急遽的冲刺之後,两个人同时叫了 出来,一起达到最美妙的巅峰   他突然一声低吼:"一定要找到她!生,我要见人,就算是死,我也要见 尸!"   当绿风缓缓的睁开双眼时,映入她眼帘的是纯尘的笑脸”   那人对着她的脖子喷热气,东芹的身上顿时出了一片鸡皮疙瘩   “我劫……人耍我?”   他扯开领口,露出发黄的肌肤,一张脸倒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看上去年纪不大,不过十八九的样子,眼神却如狼似虎,只想将东芹拆解了吞下去”   那人登时火了,攥紧拳头打算揍她一顿,忽然见她半躺去地上,雪白的皮肤,身材如同山峦起伏,凹凸有致   窗帘被用力拉上,司机听到声响忍不住回头,却见她捂住嘴,用力缩成一团   女佣一早就拿了拖鞋给她换上,带着她上了二楼   如果说是因为过去的房间让她有恶感,那么现在换个环境应该好一些了吧   她无措地看着床边坐着的人,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人怎么会突然脱光自己的衣服”   他低哑地说着,忽然上了床伏下身体,汗湿的大手将她的腿掰了开来她太小,不懂那是为什么,不懂那种火焰般的情欲感觉   东芹尖叫一声,身体在瞬间裂成了两半,痛到麻木,双手在床上无意识地拍着,如同离了水的鱼   “说起来,你还一次都没见过拓”   左少芹解决了盘内最后一块牛排,身后的厨师立即送上餐后甜点,是一小块樱桃果冻,颜色鲜艳   东芹依然沉默   那人个子很高,穿着红色的T恤,背着运动包,背对着她,所以看不见脸   光看背影是个帅气的男孩子,东芹向来顺着自己的欲望办事,从不故做羞涩地不敢看美人,她要看就放心大胆地看,只盼他把头再偏一点过来,好让自己看清庐山真面目”   东芹一愣,就见那个男孩子飞快地转头,她立即对上一双深邃的眼,心中没来由地一惊而且拓也来了,你不是很想他吗?”   左少芹大发娇嗔,“人家想你啊!你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她用力抱住陆拓,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道:“还是儿子好,一来就让我开心   既然是奢望,那就不用去希望   对于一个三十二岁,风华渐衰的风流女子而言,能找到一个满意的归宿,已经算幸运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门口站着的少年,是陆拓,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对她笑吟吟地,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闪闪发亮   当她要解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陆拓忽然叫了起来   “好啦!我和你开玩笑的!姐姐你怎么就当真了?”   他走过去将她的衣服一提,把她半裸的身体盖住,低头在她脸上一吻   东芹坐在台阶上,盘子里是精致的法式鹅肝   不知道那些欢笑着祝福的人群里,有几个是真心的?她想,刚刚还有两个年轻的少妇经过这里,嘴里嘀咕着什么呢   “你不生气吗?她们这样乱说   他根本是个陌生人   “拓!你爸爸叫你呢!有几个伯伯想见见你   她静静看着远处明艳照人的左少芹   门外噤若寒蝉,没人敢询问”   她转身,刚要抓住门把,身体却被人抱住了小爱会送上来   东芹早早关了电脑,洗完澡就上了床   她后来想,自己或许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天的这个时间   她睁开眼,下意识地回头,唇却被人堵住了,一只手捂上她的眼,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耳朵   东芹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呻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他立即加重了这个吻,噬咬着她的唇,在她的舌头上摩挲打转,渐渐有了情欲的味道   他的手从她耳朵上撤了下来,顺着脖子抚摩,到肩膀,锁骨,然后用力抓住了她的胳膊   “打雷了,我怕你会哭,所以过来陪你呀,姐姐”   东芹低声道:“我不会哭”   陆拓挑起眉头,“这还不简单?我咬你一块肉下来,你就知道怎么哭了”   他张嘴作势去咬她,东芹“啊”了一声,急忙要躲,他的头忽然一偏,唇轻轻地落在她的脖子上,舌头舔了一下姐姐,我不碰你,我只陪你   果然是商人   这算不算给自己灌迷汤?东芹好笑地想着,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秘密文件要传真来送,驱使自己一个外人来送信,怕她露馅,便说两句好话   她不太想见到他,不知道为什么”   没人回答她   而他可怜的床放在另一边的墙角,上面和周围满满地全是枪支设计图,连入脚的地方都没有,难怪他方才一直睡地上”   她放下传真,喝了一口白水,转身走去门边,一拉——门什么时候锁上的?拉不开!   她去转门把,可是这门的构造显然是她从没见过的,弄了半天也打不开   他默然”   左少芹笑开了花   “小姐,这好象是夫人专门要你现在看看的他在那些女学生的眼睛里大约就是现成的王子这样的比例大约占了五成他大约不敢得罪陆经豪,把她夸成了一朵花,结果此举引来更多的流言蜚语   这个世界,不管男女,都是一个样子的   东芹轻道:“我来拿软垫   东芹第一次在接吻的时候有想呕吐的感觉   她的味道,冰冷的,情欲的味道亲爱的你没什么意见吧?”   如果东芹没看错,陆经豪在那个瞬间眉头忽然皱了一下,眼神有些凌厉   东芹想,原来陆拓的体力这么好,可惜了,两人住一起这么久,居然没试过   “我喜欢你的表情   “我满足了,你可以把照片删除”   他抓起她的手,在上面轻轻一吻   一个人有一种眼神,一个人有一种心灵”   陆拓突然露出恶意的笑,“羡慕吗?”   东芹看了他一会,才轻轻说道:“没什么羡慕的,再怎么快乐地做爱,高潮也就几秒钟而已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是依娜的,连续好几个晚上,她就这样在隔壁叫   东芹动也不能动,怔怔地看着陆经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耳朵里发出嗡嗡的噪音她有几缕头发落在额头上,他小心拂了去”   东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怔怔地望着他   东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的猎物,陆经豪毫不掩饰地放肆目光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穿衣服”陆经豪忽然低声叫她的名字”   他喝干杯中的甜酒,突然倦了似的,挥手道:“吃完了就上去吧,别干坐着”   他扯下她的裙子和内裤,将她丢进浴缸里,水花四溅   “你和你妈妈很像,但又完全不像   陆经豪在床上谈不上任何温柔,他近乎凶狠地去干她,不管她是否方便是否疼痛   他站了起来,套上睡袍,从口袋里取出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丑陋……   她闭上眼睛,心里一片空白   陆拓扬高手,想抽她耳光   “还是说,谢谢你在外面看了那么久   尽管他对这个场面感到荒唐,但她的存在就是一种魔力,让他舍不得走   一集,两集……放了四集之后,陆拓忽然动了动,转身环住她纤细的身体   舌头挑开她的牙齿,她口中有烟草的淡淡苦味,他一一尝尽,用一种温柔的急切的方式”   他往光驱里放了第二张碟片   东芹的脸贴在他的脖子上,轻道:“出租给我吧,陆拓其实你是个不错的男人嘛   他在怀疑什么,她太清楚了   “小贱人!居然敢勾引我的儿子!”   他冷冷说着,提着她的头发拉去床边,一面将她的裤子往下拉   “你脑子是石头做的,难道身体也是石头做的?”   他还在骂,一面又看着她身上的那些伤痕,时不时用手按一下,“现在知道疼了?”   东芹不说话,低头由他拨弄大骂   他的手慢慢缩回去,推了她一把   这是不应该的,以前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忽然用力一挺身,东芹啊地一声叫了出来,他的动作与他的人一样,火暴凶猛丝毫不让人,却有偶尔的珍贵温柔为了她,为了这样一个混乱自己心思的人   他在与某种不知名的东西追逐着,无论如何用力,也追不到一片衣角   “东芹……”他压住额头,低声说道:“对我说话……随便你说什么   东芹想,世界上果然是什么人都有   “我只会设计这些杀人武器,除了做这个,我找不到别的出路   八点过两分,陆经豪回来了,身后并没有人有些事有些人值得你去拼搏,但有些,却完全不值得   “八点十分了,爸爸,那个家庭教师该不会迷路了吧?”他笑,“你没派人去接吗?”   陆经豪忽然变色,死死瞪着他,陆拓悠闲地与他对望   过了一会,就听楼下一个低柔的声音笑道:“抱歉,我来迟了   陆经豪是惊骇加不解,陆拓沉下了脸,眼底一片可怕的阴霾   那人对东芹轻轻一笑,转头望向陆拓   “哟,陆小子,好久没见,精神不错嘛听说陆先生想为陆拓找家庭教师,就自告奋勇过来了没给您添麻烦吧?”   陆经豪的嘴唇动了动,毕竟是商人,脸色很快就缓和了   “那我的儿子女儿就拜托你多照顾了,催云   东芹却只觉毛骨悚然,他的温柔,令人害怕   “陆小子,你和姐姐的关系真好,让人嫉妒请你说话的时候稍微收敛一点不是吗?”   陆拓一下子哽住,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蛇,孤傲的动物,只相信自己,只爱自己,只懂得满足自己   她在凌乱的床上翻身,抱住被子,上面还有他的温暖   挣扎着去看门锁,和陆拓走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变化,门缝边贴的小透明胶带也没有别扯开的迹象   催云笑吟吟地捧着托盘等在那里,见她出来,就把盘子一递我们急着上课,先走了”   东芹几乎是被他拖着走去一楼,司机已经在外面的汽车里等候多时他把东芹狠狠揉进怀里,沉声问着恐怖的,绝望的,杀戮的……甚至是春梦”   他一阵暴怒,扬手就要揍她一耳光   他简直就是没有心跳呼吸的蛇,恶意地挑逗,然后冷眼看别人翻滚挣扎   她突然觉得无比恐惧但自己又对这种心情是如此的不甘   征服不了她,被征服的人,会不会是他?   陆拓在后来想,这种心情的矛盾出现得很不是时候,倘若一心一意断了也好,或者就此缠上她不放也好”   陆拓冷冷看他,过了一会才道:“你是来帮我还是来害我?”   催云耸肩膀,“我来告诉你女人是个什么样下贱的动物,让你知道,她们不值得你断两条腿   又一学期过去,意味着她的高中生涯又离结束近了一步   考试结束的前一天,她提前离开,拒绝了司机的接送,回到以前和左少安一起住的破屋子你去约别人吧   东芹发觉陆拓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他站了起来,飞快走去厨房   她没说话,低头把火鸡切开,慢慢放去嘴里咀嚼”   “我命令你喝,或者说你愿意我马上灌去你嘴里?”   东芹吸了一口气在这个时候给陆拓派任务,是上面的老头子动了手脚?不想让心爱的技术员受伤吗?   左东芹一定是要死的,不然劳伦斯那个多疑的家伙必然心有不甘   以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身旁有呼吸的声音,她心里忽然一动,难道陆拓回来了?   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在想到陆拓回来的那一瞬间,她承认自己的确是喜悦而且欣慰的那不止是因为催云所说的保护伞,陆拓对自己来说应该是更重要的某个人”   东芹淡然道:“你要杀我,是犯罪,你住了手,是原则   “我要再睡一会,麻烦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他冰冷的手指滑过东芹的眼皮子,引起她本能的恐惧战栗果然是擦伤,差一点就伤在脖子上,如果擦去动脉,恐怕当场就会死了   不出所料,亚历山大绝对不会放弃,和约翰两个人已经追了上来   今天不是神的生日吗?她想起昨晚天空里盛开的火焰之花,只有一瞬间,却是无比灿烂   宁愿赌上一把,搏尽生命里所有的能量   她受够了退缩,这一次,她的生命,该由她自己来选择20.活着   催云笑了起来,第一次发出真心的笑容   催云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替东芹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轻道:“去我的住处,酒店不能住   闹市区人多,那个组织里的人恐怕一时无法找到他们,他随时都做着亡命天涯的打算吗?   催云正掏钥匙开门,他的房间在四楼   忙完这些,催云丢给她一块大毛巾,指着浴室”   情况不同啊……她在肚子里反驳,觉得与这个人争辩是没有意义的   东芹用劲全身的气力,别过脑袋,颤声道:“别!……请你别!”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哭什么?”   催云掰开她的腿,一面缓缓撞击着,一面用手指在顶端撩拨”   他享受着她的颤抖抽搐,渐渐加快了速度   她忽然松开手,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不能忍受,那就去享受   很可怕……好象又要坠入深渊的空虚感   东芹的腿被他环着勾住他的腰,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摆动   她已经在黑暗的深渊里坠落了上千万个小时,痉挛的双手挥舞,抓住了通往未知国度的希望   他已经知道事情必然不好,但无论如何也脱不了身,即使心急如焚,他也没办法   陆拓满心的不耐烦,却不得不赔笑应付,一口喝干杯子里红白分明的血腥玛丽   伏特加特有的刺鼻味道因为加了番茄汁,变得意外的柔和   陆拓觉得那把刀已经割在心脏附近,痛到直不起腰将那个人藏起来,从此谁也看不到她这种绝对的快乐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觉得自己面对一面多棱角的镜子,从任何其他的角度看过去,就是另一番景象   催云只觉无力,对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门铃突然响了,欢快的圆舞曲   催云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开门   催云不惊也不慌,淡然道:“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嘛,陆小子!”   陆拓的半边身体已经被血浸透,脸色苍白   “好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陆拓捧着医药箱,不知道说什么   他沉溺在那片漠然的死水里,出不来到底是什么?   他闭上眼,翻了个身,困倦的感觉侵袭而来   为什么?!   原来让他困扰的,只有这三个字!   他沉吟良久,忽然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他抹了抹脸,疲倦地起身,把手机捞起来   “催云?你听起来很累,是生病了吗?”   催云吸了一口气,“不,我没事,刚睡醒   昨天他大概是发了疯,脑子不好使,居然没有深想陆拓为什么会变成那付模样的原因!一定是他把军火组的老头子们惹怒了,才搞成那样的!   如果是这样,陆拓恐怕要糟!   该死!他在肚子里咒骂一句,昨天不该让他们走的!陆拓带着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东芹,不出三天就会被人发现!   弗朗西斯说道:“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为了什么事情劳伦斯还会借人给你,我要你在一个月之内,把陆拓捉回来,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一定要死   过了半晌,他才轻道:“好的……我接受任务   所以,死也不要紧在其他地区找钟点旅馆   两个人把车停在较远的地方,然后一路走过来,前台的大叔居然正眼也不看一下他们的狼狈,飞快丢过来一把钥匙,说了一句,“别弄太脏”   他脱去风衣,从柜子里找来剪刀,把衬衫剪开会流血,不用怕,不会太疼   “我的伤口好象不痛了,你用了什么魔法?”   他舔着她的脖子,笑吟吟地问   他撑起身体,忽然牵动了伤口,痛得吸了一口气,颓然躺回去东芹,你要记住今天的话以后我们只需要一个星期购物一次,尽量减少出门次数”   他轻道:“曹先生有句话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能永存你们没碰过壁吗?”   陆拓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倒还真有几次,海关那里明明打过招呼了,却遇到国际反黑组的突然侦察拓,我们可能过不了一年两年就会饿死”   东芹忽然想起了什么,坐直身体说道:“对了,十二月初我找了一份工作,本来答应人家一月之前弄好的今天多少号?”   “工作?不需要你工作她只好叹了一声,“你看,说出来你只会发火,我何必要说?我难道一直留在陆家吗?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也想有一点追求的东西   东芹心底突然流窜过一股寒意”   那人用意大利语唧唧呱呱地对着联络器说着什么,东芹眼前阵阵发黑你只能死在这里了   那人好象是个新手,被她搞得有点慌,手忙脚乱不知道是一巴掌打昏过去还是一刀了结她   东芹忽觉身后那人一晃,然后往自己身上压过来   “别叫,受伤了吗?”   是陆拓的声音!   她摇了摇头,陆拓抓起她的手腕,仔细看了看,眼底一片阴霾   “你去后座,躺下来,不许抬头!”   他把东芹往后座一塞,然后就发动吉普车那辆车他已经全部刷过新漆,也换了一个假牌照现在是下午五点,正是下班高峰   陆拓连超了三辆车,大声道:“东芹!稍微爬起来一下,注意看后面有没有黑色的奔驰或者吉普车跟着   “我们马上去什么地方?”   她问   陆拓的手忽然一震,几乎要抓不住她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伸出的手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抓到空空的海水   “是个小美人哟,难怪   她的太阳,陨落在海的深渊现在,女人也开始蹂躏女人了   她的脖子忽然被人狠命一勒,顿时无法呼吸,眼前金星乱蹦   东芹眼前有黑有红有白,所有的东西都揉成一团,脸上脖子上身上的疼痛突然变得很远   她只喜欢女人,不,更确切说,是只喜欢虐待女人   有无数人围绕在周围,用手抓她冲她大声嘲笑   攥月,她不要放开   东芹吸了一口气,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催云,是你吧?出来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西装,架着眼睛的中年男子   “催云”   催云觉得耳朵里嗡嗡响,心跳却渐渐平静了下来当一个利益场开始过分强调忠诚,它离腐败也差不了多远了   醒过来之后,她会说什么,做什么呢?催云猜不到你不是还活着吗?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他的死,是一个烙印,或许是一个诅咒,令她一辈子也忘不了他   血流了一地,永远也死不了的人   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芹!你一定知道吧!   所谓的疯狂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想和一个人同生共死,是怎么样的感情?   倾尽所有的能力去拥抱爱人,会怎样的幸福?   他第一次有羡慕的感觉,羡慕陆拓,也羡慕她”   他转身想走,她的手指却轻轻地勾住了他的   汽车忽然停了,催云也随着人潮下车,举目一看,好象来到了自己家附近   如此不甘愿啊,他想他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他笑了一声,推着车子转身就走,忽然见货物架后面一个人影飞快一闪来了!   谁知那人大吼了一声,“催云!你这个混球!”   他一回头,就见玛格丽娜暴怒地瞪着自己,她手里拿着枪,正对着他的心口   “是我,陆家的女佣小爱   “先喝水,我流那么多血给你买回来的,不许你浪费   如果抱得再紧一点,再紧一点……那样她就会轻松一些30.摘星   (结局A版本,原设定版本)   催云觉得身体似乎被一双手温柔抚摩,疼痛好象也因为那种轻柔而减轻了这种感觉是那么熟悉,曾令她恐慌,却也让她怀念   东芹的背贴着墙上下摩擦,发出剧烈的呻吟,双腿痉挛着,再盘不住他的腰,滑了下来   黑暗的地下室仿佛爆发出一种光,或许是从她身上,也或许是从他身上她的整个灵魂都因为他的每一次深入而蜷缩伸展   黑的,白的,黄的,粉的……最后全部变做催云身子下面触目惊心的鲜红血液”   左少芹惊恐地抬头,“不行!拓!她是你姐姐!你们不能这个样子!你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吗?她现在已经成了精神病,你要留一个累赘过一辈子?!我不允许!”   陆拓推开她,冷道:“你是个自私的女人,不是我母亲   他看了好久好久,才缓缓走过去   “我们永远也不会再分开了催云的脸立即皱成一团   催云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些东西买了回来,这里明明没有烹饪的东西……唉,总不能让你尝到我做的东方菜,真是遗憾啊   “东芹,我真羡慕你和陆拓……”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样就容易形成一种习惯,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别人通通会当作假的   陆拓的狡猾,让她痛不欲生   拓!陆拓!她在心底狂乱地叫着他,可是声音却出不来,她觉得一张嘴,自己就会被泪水吞没   眼前忽然一黑,她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陆拓没办法,只好乖乖听话   他和催云之间,总要把事情了结的   他是什么意思?东芹有些莫名其妙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熟悉的笑脸,一个名字在嘴边,马上就要说出来   东芹本能地用手去扶那朵花,怔了半晌才喃喃道“你……”   她不知道说什么   “陆小子,你说对不对?”   世界是很沉闷的,如果一直自甘情愿往深渊里坠落,那谁也无法阻止 文案: 个死三八肖想他不成,竟存心想「操死」他,对他下了蠱,害他每到月圆之日,啊嗚~~就会变成「超級大色狼」!啥事也不能想,只能不停的「做做做做做……」即使「上半身」已经累到不能动了,「下半身」仍然彷彿鬼上身,做到最高点!瞧!今儿个月正圆,他的总管为了帮他「消消火」,竟青青菜菜的帮他找了个「瘦不拉几」的小女孩来当「代罪羔羊」!瞧她裝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可怜样,想骗他她还是小处女,好多捞一些银子吗?哼!他又不是春天里的一条虫——蠢!即使她裝的好像好像,可他仍视若无睹,只知道努力的「上搓下揉」「左进右出」狠狠地折磨她「一整夜」,可天一亮,在他吃干抹净后,他便一脚就把她踢到太平洋,等他低头一看——哇咧!床上怎有红红的「草莓」呢?难道昨晚真的是她的「第一次」?嗯~~其实她昨晚的「服务」还蛮好的,好吧!反正不用白不用,他只要把她綁起来,一等他「变身」,嘿嘿嘿!就不怕找不到人「蹂躪」了耶!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当小绵羊忍无可忍,大野狼可是会被整的粉惨粉惨的喲…… 第一章 「爷,人家还要……」娇滴滴的女子呻吟声从纱帐后飘了出来,让人不难联想到活色生香的旖旎画面 常听寻芳阁的姊妹们提到有些男人号称「一夜七次郎」,想不到昨晚这位恩客居然比七次又多上好几回,持久和勇猛的程度,足以让许多男人自叹弗如,害得她整晚都没有合眼,到现在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要不要嫁随便妳,只是我的妻子由我自个儿挑,而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妳」他不悦的瞇起眼睛 「嗯……娘……好热……」小女孩急促的喘着气,很不舒服的样子 「娘……我好难过……」小女孩的脸好红、好烫,「元元是不是快死了?」 「妳不会死的,娘不会让妳死的 阿妙婶将女儿扶坐起来,细心地将肉粥吹凉,「元元乖,张开嘴 「元元!」欢欢焦急的扑过去,瞧见小女孩的脸色很糟糕,「阿妙婶,妳在这里等一下,我现在就去药铺抓药回来 她吃力的爬起来,忍着痛哀求对方,「这位大哥,我求求你,我妹妹真的病得很重,没有喝药的话她会死的,求你行行好,给我一帖药」摇光是「北斗七星」之一,善于易容术 左天虹知道他是说真的,申屠绝不是性好女色的男人,他的眼中只有生意,对于女人向来抱着宁缺勿滥的态度,所以,通常那些自动投怀送抱的美人只有一种下场,不是被当场扔出去,就是直接赏给下属暖床,反正她们犯贱,他又何必顾全她们的面子 「既然如此,绝爷想如何安置她?」 「当然是帮她物色一个好婆家,这也不算违背我爹的诺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她急得泪花乱飞,深怕连累了救命恩人」阿妙婶说 「那妳喜欢他吗?」 「他是我丈夫,我当然喜欢他了,妳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阿妙婶有些恍然大悟的笑瞇了眼,「是不是妳有喜欢的人了?」 欢欢嫣红了小脸,「人家哪有?阿妙婶别乱猜」阿妙婶轻笑一声,脸上漾着回忆的红晕,彷佛又回到和夫婿洞房花烛夜的那一晚「我记得当他掀开我的盖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的心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当他温柔的牵起我的手时,我还紧张的直发抖呢!」 「那妳的脸会又红又热,好像快要烧起来吗?」欢欢眨巴着大眼问」 「原来这就是喜欢的感觉?」那么不是生病了」 「瞧她这副鬼样子,男人看了都会倒胃口,总管的眼光还真不是普通的差,还要我们来伺候她沐浴……」 她们的对话让欢欢听了又难过又尴尬,天底下有哪个姑娘不爱美?她也很想早点恢复女装,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是现实不允许啊!她们又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欢欢不再反抗,像没有知觉的玩偶似的住她们又搓又刷」 「是妳运气好,才能上绝爷的床,但充其量只是一夜的妓女,明天早上拿了钱就滚,可别想赖上我们绝爷喔!」 一句句恶毒的话让欢欢无力反击 「我知道,妳们不必警告我「妳有自知之明最好」 她眼眶一热,强颜欢笑的说:「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打搅你 「呀!」当衣物全被剥光,欢欢觉得自己像只落在野狼口中的赤裸小羊,透过昏暗的光线,只见一双发红的双眼紧盯着自己,不自觉的吞咽一口口水 她小声的道了声谢,不敢抬头多看申屠绝一眼,怕见到他眼中的鄙视,只能七手八脚的把衣服穿上,强忍着从私处传来撕扯般的剧痛,困难的移动身子,而胸口沉闷的压力让她好想放声大哭一场 「对不起,我告辞了 阿妙婶取下覆在她额头上的湿布,脸上忧愁的表情总算淡了些「他们还留下这张银票,妳老实的告诉我,人家为什么要给妳五百两银子?」 欢欢逃避的别开脸,「是……是我借来的」 阿妙婶没料到她会拒绝,忍不住打抱不平的说:「为什么不要?再怎么说妳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怎么可以让人家白白的玩弄?如果他是个男人,就该勇于承担后果」 「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破庙外出现两名相貌猥琐的中年乞丐,虎视耽耽的盯着阿妙婶手上沉重的包袱」元元偎在母亲怀中直打哆嗦「你这臭小子不想活了!」 「敢打我兄弟,老子揍扁你!」中年乞丐一把抢过她手上用来当武器的锅子,反手一个耳光,将欢欢的脸打肿了 「你们干什么?救命呀!抢劫啊!」阿妙婶死命的抱住包袱,这可是她们好不容易才有的财产,不能让这些人抢走」 「王八蛋!敢打老子!」那人气急败坏的将欢欢从背上拖下来,「你真的不想活了是不是?」他凶狠的揪起她,不慎将衣襟拉开了一些,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口,让他眼中迸射出淫欲的火花」 阿妙婶爬起来要过去制止,想不到另一名中年乞丐抓住元元威胁她,「要这小丫头的命的话,就乖乖的不要动 中年乞丐有些不耐烦,「妳的花样还真多 「爹、娘,我好难过……你们在哪里?」一只嫩白小手从被窝里探出来,在半空中乱挥着,企望捉住什么」秋香口没遮拦的嘲讽,「不要以为妳上过绝爷的床,就以为自己与众不同……」 春梅白着脸低斥,「秋香,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跟她一比,我的条件可是强多了,也不想想自己原本是个乞丐,不晓得用了什么狐媚功夫贿赂总管,才有机会踏进摘星山庄,我们跟她有什么好客气的?」秋香讪笑的说」秋香连滚带爬的逃出屋外」再怎么说,她终究是个处子,当时没有任何前戏就占有她,也许就是那样,才把她吓得抵死不从吧! 「你……」欢欢的小脸整个泛红了,「我不是妓女,你不能强迫我,我也不会再为了银子出卖我自己 「小海,明天一早让「锦华衣坊」的老板送几套姑娘家穿的衣物过来,还有其它的配件、鞋子,另外,胭脂花粉也一并送来」 「妳不多吃一点,身上的肉怎么长得出来?瞧妳的胸部这么小……」申屠绝放肆的将魔掌直接就探向她的胸口,欢欢全身倏地僵硬成化石「可是我……」 「算我求妳,我可不想丢了差事」她沮丧的说 「请凝香姑娘原谅,绝爷的命令,小的不敢违抗 他双眼冒火的怒视着她,「我又不是要奸杀妳,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她的腰快被地搂断了」 「春梅,我问妳,妳可不要隐瞒喔!」小姐有些事不方便自己开口,只好由她这个婢女来问了 「只有一晚吗?」顾凝香呼出一口气,秀颜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如果仅是如此,那就没什么好忧心的了春梅悄悄的吁了口气,将洗脸水打好,把丢在地上的衣物捡起来,再从衣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出来「奴婢帮妳更衣 欢欢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你……吓了我一跳」她一心维护的态度反倒让申屠绝疑心大起 「不!」欢欢失声惊叫」他可不容许女人得寸近尺」以前老爷在世时,有多少媒人上门提亲,最后他偏偏将小姐交给一个无视她美好的男人」 「凝香姑娘?」她脸上的疑惑更深了」她以退为进,佯作大方的表示 「请妳不要这么说,绝爷从来不曾提过要收我为妾的事,我想是妳误会了 顾凝香喜极而泣,美目中盈满泪水,让人瞧了好心疼」 欢欢的喉头像被东西梗住似的,只能强颜欢笑,「是我不该出现的,等事情有个了结,我一定会离开这里她不是存心要偷听,只是一种本能,想在离去前,多听听他的声音和身影 原来如此,她一直以为那些汤药是为了调养身体用的,虽然味道跟前阵子不同,却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么回事」 「妳知道我为什么这段日子都足不出户吗?我怕一出门就会被仇家找到,对方非常厉害,这世上很少有他们找不到的人,所以,我才会隐姓埋名,躲着不敢出去 她慌张的从凳子上跳起来,整整衣裳,仪态柔媚的开了房门」她呜咽的哭道「好,我一切都听你的,为了你,我会学习当一个平凡的妻子,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将来不许纳妾,不然我就毒死你!」 「好,我向妳发誓,这辈子除了妳,我再也不会喜欢别人 听她说完整个故事,宣柔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闯下的祸,却让裘如欢来替她受过如欢,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知道妳现在很生气,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 宣柔猛摇螓首,「妳这口气好像在交代遗言,不行!林大哥要是知道我不顾妳的死活,自己一个人回去,他不会原谅我的,我不能把妳留在这里,谁晓得他会用什么手段凌虐妳?」 「妳说什么?」申屠绝冷眼睥睨言词嚣张的她 裘如欢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袖子,「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宣柔姊,表哥一定快急死了,妳还是先回去吧!」 「可是妳……」 左天虹适时的插嘴道:「绝爷不会为难她的,在下送宣姑娘出去 「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我不要你的一分一文,只要安静的日子!」裘如欢深感挫折的大叫,「我已经找到我的亲人,往后有他们照顾我,再也不需要你的臭钱,我现在只想离你越远越好,再也不要看到你!」 他的眼神倏地转硬,「那么恐怕有点困难了,因为从这一刻开始,我不会再让妳离开一步」这是他心甘情愿,没有丝毫勉强 「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或许,我可以给点建议也说不定」他可是专程来刺探军情的,总要有点收获,回去好交差嘛! 听开阳这么一说,裘如欢犹豫了片刻,才嗫嚅的问道:「开阳大哥帮绝爷工作很久了吗?」 「我十岁那年就来到摘星山庄,当时老庄主还请几名师父教我们武功,训练我们各种技艺,不过,开始帮绝爷做事是这两、三年的事」他不再多说「我先告退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也不想想妳是什么样的出身,凭什么跟我抢丈夫?琴、棋、书、画妳懂哪一样?妳也只不过是个大字不识一个、在街上当过乞丐的臭丫头,也想和我争?」她尖苛的娇喝当他目睹裘如欢忘情的握住林睦德的手,脸色整个刷白了下来,差点没一拳揍扁他「你一个人来的吗?」 林睦德见她平安无恙,才吁了口气「我是答应过你会留下来,可是,我不是囚犯,难道跟自己的亲人说几句话也不行吗?你不能限制我」 「放开我表妹!」 林睦德一个箭步奔上前,想从他怀中将人夺过去,申屠绝想都没想,本能的朝他胸口拍去,虽然只用了三分力道,但对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来说,却是相当沉重的一掌 「表哥!」裘如欢发出惊骇的尖叫!趁申屠绝稍有疏忽,一得到自由,立刻冲上去搀住林睦德,两人一块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额上青筋暴凸,恼火的瞇起黑眸,「妳以为我想干什么?」 左天虹已经让下人去请大夫,然后接手刚才主子未完的动作,将林睦德的手臂架在肩上,把他从地上撑起来 「欢欢姑娘,我看还是暂时让他住在客房几天,先把伤养好再说 「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吧!」她向左天虹求助,「总管,麻烦你了」 申屠绝闲言,胸口蓦地一紧,「妳不能走!」 「我一定要送表哥回家」她嗔道 第十章 摘星山庄  虎啸楼 「林家要办喜事,与我何干?」申屠绝从鼻端哼出气来,撇唇啐道「难不成还要我送礼过去不成?」那天他是被嫉妒冲昏了头,才说了一些气话,结果刚好顺了那女人的意,当真一去不回头了 偏偏有人闲闲的在旁边煽风点火,「她有什么不敢的?林睦德肯不计前嫌的接纳她、愿意给她幸福,谁会傻得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住口!」申屠绝吃人似的暴怒眼眸逼视着他,「那天要不是你让她到大厅去见林睦德,她根本不会走,更不会嫁人,你还敢在这儿说风凉话?」要不是因为他是庄里不可或缺的人物,早就叫他卷铺盖走路了」 他气坏了,脸色铁青的将喜帖揉成一团废纸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取笑我?哼!她要嫁人尽管去嫁,我说过不会去求她回来,就不会做那种自打嘴巴的事」开阳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我们就静观其变 在媒婆的指引下,她微微弯下身一拜…… 「二拜高堂!」 不行!她必须叫停! 「慢着!」天外飞来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狂悍咆哮,也吶喊出她的心声 申屠绝昂起下颚,傲慢自大的宣告,「我已经来了,所以,不准妳嫁给别人!」 他可是连面子、里子都不要,亲自来迎娶她,要是她敢不跟他走,那就别怪他先把她打昏,直接扛进洞房」 「表哥!」裘如欢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请你们放心的将如欢交给我,我保证会照顾她一辈子,给她幸福」他用生硬、不自然的音调,以全场都听得见的声量道 「可是,凝香姑娘怎么办?」 「她早就嫁人了」这时候他不想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是你!”丁煜凡悄悄的将敌视的光芒压下”   “你所谓的救他,是指?”   “两年前我找上他,让他回日本认祖归宗,但是前阵子,他的父亲石川正敏因肝癌末期,住进医院,现在已昏迷不醒“丁煜凡双臂环胸微笑的说   ”你什么时候来的?“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衫,她上前接过儿子”问我啊“丁煜凡神采奕奕的带着美丽的老婆曲亦筑及四岁大的儿子站在客厅,望进厨房这边“巽廷泽讽笑道   ”不行,我有任务要交代给你   好冷!巽婷裳突地打了一个冷颤   ”陈氏企业的陈董才三十出头,就已经有大将之风,将他父亲的事业处理得井然有序,业绩蒸蒸日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妹婿”已经两个月了   傍晚晕昏的天色为华丽的夜掀起序幕“   她不打算说太多,这是她与丁煜凡的协定   巽婷裳将她的惊讶看在眼里,但没再说些什么,”那如果我不能完成这项任务,不就是辜负你对我的信心“   ”会找上你,我自有十足的把握,等你见到悦司之后,你就明白我的用意”走吧,我迫不及待的想见他   巽婷裳羞窘的对上他的眼神,却在视线交会的那一刻完全的愣住了   一个冷漠的女人,全身散发出冷寒的气息,那得天独厚的绝美容貌吸引男人留恋的目光,表情少有变化的神色反而将她的独特和女人少有的优雅气质完全衬托   ”就算你不答应我开出的条件,我也不能拿你的生命开玩笑   猛狠的招势络绎不绝的施出,利落的拳脚变化无常,但他只是不紊不乱的接招,气息沉稳的化去她拳脚交加的招数   石川悦司反守为攻的箝制住她,”说,这套拳法是谁教你的?“她使的拳法虽然杂乱无序,但是这每一招、每一式就算没有按照步骤来,他也能记得清楚,因为这是他几年前自创的一套拳法,而且他只教过一个女人   两人离开后,石川悦司走到窗户旁,落寞的眼神幽远的瞟向不知名的远方……   ”这位大小姐请问一下,我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都不知道?“巽婷裳一出石川集团的大楼便甩开铃木奈子的手,气愤的瞪着她“她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也难怪你会误会了,其实那只是一种障眼法,他必须让石川壹成以为他是一个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只爱女人不爱王国的男人,他会这么做,完全是逼不得已“男人真的是以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一点也不为过   ”好吧,我承认刚开始悦司的想法的确是这样,但是,随着石川壹成的逼迫,他让自己陷入一种绝境当中,这半年来,他变本加厉的沉沦在美色里,我觉得他是在虐待自己,毕竟谁都不喜欢手足自相残杀,这样的局面让他觉得很痛心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让他接受你这位保镖,先斩后奏的效果,似乎不如我预期的好”要命,什么时候不来,偏偏选在这时候出现,她跟悦司还有一大堆的问题还没解决,这下棘手了,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在佣人的带领之下,铃木奈子与巽婷裳很快地被带往客厅之中”他的长指轻抚过她的秀发,掬起其中的一绺,在掌中把弄   一个优雅却又带点邪恶的声音道:“大哥,你简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不认为一个脆弱娇小的女人能办什么大事,又能保护你什么   他早就放弃拥有她的权利不是吗?   从听到她已经嫁人后,心里那阵阵的酸楚,就像慢性毒药侵蚀入他那颗早已静止、封闭的心   成为石川悦司的保镖之后,巽婷裳已经寸步不离的跟随在石川悦司的身边三天   见他日以继夜,夜以继日的工作,睡眠时间短得不能再短,她的冷漠渐渐剥离,在第四天时,开始变得焦躁不安”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毫不避讳的对她说出这种话   他悄悄的走近沙发,俯视着巽婷裳的睡脸”情急之下,她撒谎以阻止他的进犯   “她竟然连这个也教你,可见她真的非常器重你   “红叶”糟了!   巽婷裳话一脱口,才发现她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她镇定的解释,心里却是冷汗直冒   巽婷裳以为已经没什么危险,精神松懈之际,后方那辆车忽然瞬间加速,飞快地朝她的车尾撞来   “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对悦司说   “好了,人已经出去,你可以说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却像压抑着什么,他的双手在桌底下紧握成拳,翻腾的情绪开始影响他的思考   在触及她避之唯恐不及的脸时,他内心所有的期待悉数破灭,或许他又重蹈覆辙,原来自作多情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掉”她苦笑着   石川悦司伸出一手,抵住她一旁的墙壁,另一手则掬起她的下巴,笑容突然变得邪恶   他的手竟然覆住她的胸部,又揉又摸……   巽婷裳又羞又惭,眼眶凝聚泪滴,泫然欲泣   她不要这样……呜……   石川悦司侵犯的手愕然的停住   “你欺负我……”她泪眼婆娑的指控他的不是   “你无耻”   他知道这一番话,一定会引起她大大的反应   “办不到,我走,她也得跟我走”   巽婷裳义正严辞的说:“我已经说过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会卧底做虎啸的手下,全都是不得已,如果有伤害到你,在此,我跟你道歉   “如果你不想让你的亲人因你而受伤,你最好听话,把红叶留下,明天她必须出现在我的面前,直到任务结束,而你,要走要留随便你!”石川悦司俊挺的五官邪魅的勾起一抹冷笑,直捣巽婷裳纷扰不已的心”   “这是众所皆知的事”石川悦司干脆的承诺道   “别忘了你今天说的话   “她在机场候机,而我跟其他兄弟依吩咐,上前欲阻挠她的行动,但是另有一匹人马比我们的行动更快,在我们的面前掳走了她”   “所有你们就绑架了她!”石川壹成的语气隐藏着杀意   突地看到一群陌生人,和头昏脑胀的感觉,令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也想起在机场发生的那一幕”巽婷裳扬起笑,确定的点个头   他该不会又想……   “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我会生气的!”   她的惊惶一一地落入石川悦司的眸子里,他看着她退到床沿边”伸手抚摸她柔嫩的脸庞,他露出一抹浅笑   纤手握拳不停的击着石川悦司宽阔的胸膛   巽婷裳倒抽了一口气,话卡在喉咙里   石川悦司深吸一口气,盯住巽婷裳胸前的美景,双眼渐渐迷乱了起来   他宽大的手掌覆上那令男人无法一手掌握的丰盈   ”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你要总裁这个位置,我可以放弃,出让给你,这原本是一件很好商量的事,但是被你却搞得我们两个人好像是仇人般,一见面就眼红,恨不得对方缺只脚少只胳臂的,何必呢?“   ”你说得倒好听,换成你是我的话,你会乖乖的认命吗?“石川壹成不满的问”在你还没出现以前,我是大家所尊敬的总经理,商业手腕更是大家有目共睹,还将公司的业绩推上更高的境界,但是你呢,你非但没有付出任何的心血,竟轻而易举的夺走我的一切,而且你的表现实在不是以差强人意可以形容,你叫我怎么甘心?“   ”所以你就暗地里收购三井公司的股票,成为大股东,然后三番两次与公司作对“   ”她怎么办?“   ”你是指奈子?“眉一挑,石川悦司似乎闻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婷裳都已经回来一段时间,当初她回来时,说拒绝再执行任务,他并没有施与任何的责骂,只表示他了解   只有在此时,她才感觉得到自己是相当孤单寂寞   她一心思考着他如何进来的问题,浑然不知石川悦司的一双手正在侵犯她的容颜“他扬起一抹令女人心神荡漾的微笑,双手仍继续的侵犯她的容颜   他无心的一句话却对她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她无法将它当做是一句玩笑话,嘻皮笑脸的回答“   ”你找她做什么?“巽婷裳一双美目闪过不安“巽婷裳因呼吸略显急促而起伏渐大的圆丘,正落入石川悦司侵犯的眼里   ”在饭店那一夜我早就看穿你是红叶“   ”呼……“她并不是被他的话吓到,而是因为他的唇竟然吻上她的私密处,大胆的对她挑衅   他睁开眼,眷恋不舍的目光停留在身边那张酣睡的容颜上,万分的依恋   “你难道又想……”   她娇羞的问话,刚好猜中石川悦司的想法,见身下的人儿如此的害羞,那嫩红的表情好似在诱引他,如果他不马上行动,那岂不是太不上道   石川悦司深情的看着她,“我本来就没有意思当总裁,这两年跟壹成的斗争让我觉得好累,后来你以红叶的身份出现,我发琨红叶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与你身上的味道是相同的,这样熟悉的味道,让我想起了隐藏在心中许久的感情   石川悦司抓住她的手去碰他的唇,”只要你明白我的心,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但是,床头柜上的手机并没有感染两个人的心情,催促的铃声突地响起   穿好衣裤,他不动声色的从背后圈住她的身子,以薄唇轻吻她的耳垂   ”抱歉,一时睡过头“关静茹苦口婆心道   而一天逼问下来的结果,他们竟然要她主动将悦司带到他们的面前,这怎么可能啊?   她根本不晓得该如何向悦司提起这件事,而且看廷泽他们的表情,似乎是想要向悦司逼婚,这么丢脸的事,她……根本开不了口嘛!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的朝她背后逼近,伸出一双手蒙住她的眼睛“她漾出一抹笑,但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还说没有,强颜欢笑的笑容是最难看的,你瞧瞧你,现在的笑苦得像苦瓜似,让人看了都心疼,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   她摇头,轻轻的拉下他的颈项,给了他一记缠绵的热吻,她要主动的诱引他,一步步地驱逐他的理智   柔情的手推开碍事的衣衫,贴上健硕的古铜色肌肤,让钢铁男儿顿时成了绕指柔,酥软的沉溺在巽婷裳挑起的情欲里”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进婷裳的房间,还跟她做了那档事!“巽廷泽胸口起伏不定,好似体内有张狂的怒火正等待时机爆发“巽婷裳有口难言的瞅着三位兄长,求救的眼眸同时望向三位兄嫂“三兄弟的利眼威胁,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只在乎婷裳的感受   缪心如见状,扯扯巽廷泽的衣袖,示意他过火了   巽家三兄弟杵在那边,否认、承认都不是,只能不甘愿的看着自己的娇妻笑得花枝乱颤“   ”我不要……“婷裳哀求的眼眸瞅着他们三个“巽廷双手环胸,严正的警告石川悦司”这种宴会很无聊,你不觉得吗?“   ”无聊?!“曾匀衡对她的话起了莫大的兴趣“   巽婷裳翻了翻白眼,”你们到底懂不懂啊?就算我眼前有再多的好男人让我选择,我一样不喜欢“松开袖扣,他将袖子卷到肘部,加入兄弟的攻击“   三个凶悍的兄长围攻悦司,他怎么会有胜算,巽婷裳才这么一想,石川悦司就挨了巽廷一拳   ”是吗?“巽廷泽不悦的撇嘴,”那我们脸上的伤又怎么解释?“他们三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成全他们两人的感情,所以那三张碍眼的纸可以撕了“   巽婷裳气恼的瞅着三位兄长,用棉被遮住自己胸前的春光,那幅画面十分撩人心弦,而她的娇媚全都屈服在石川悦司的淫威之下,令巽家三兄弟愈想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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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同时代的人, 每每提起范明秀这个名字, 总呈现一种惊艳,羡慕的表情 母亲是家庭妇女, 靠提着蓝子在学校门口卖点瓜子花生, 赚点学生的零花钱来贴补家用 医院的门诊部居然比篮球场还热闹 而这支护花队伍的领头的就是当时的市委书记的公子修志同 直到现在, 要书写省内的改革开放史的话, 榆阳的修柏年, 仍然是一个不可不提的人物 以往的招惹的花花草草在 “花魁”的对比下黯然失色 他每天早上端着从市委大院食堂买来的, 让当时食物贫乏的平民百姓眼谗的, 各样的早点在雨水巷的巷尾静等美人上班 美人的芳心让他搅和得七上八下   然而, 象范明秀这样这种小户人家在出身的小家碧玉在本市何只万千 以为儿子只不过是一时性起, 和以往一样, 对花魁三分钟的热度, 等这劲一过, 他又会重找其他目标 最后居然以剁指明志一招, 右手握着长刀,闭眼往左手的小指头尖上一砍, 逼得让市委书记及其夫人不得不妥协, 答应和雨水巷的搬运工结为亲家 她也许有些惶恐, 也许有些欣喜, 但是她肯定不会想到: 在今后的若干年里, 她将面对的是公公的淡漠, 婆婆刻薄, 姑姐们的冷眼, 丈夫的不忠…… 连以后家里的出生的晚辈们都有这个错觉: 这个女人在这个家是来干活的, 只管使唤她好了   那么他们就就会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相安无事 以不能影响市委书记休息为名, 不动声色地直接把范明秀从医院打发回了娘家 在修红三个月的时候, 修志同被修柏年安排去省里党校进修, 一去三年 然后又依仗亲家的名号, 在雨水巷的巷口开了一间杂货铺, 免去了东奔西走, 风吹雨淋的苦头 从一个苦力提升为记工员 范明秀洗衣服的时候, 从修志同的衣服口袋里搜出了女同学的情意绵绵的情书 他是大家出身的公子, 有一些风流韵事怕是难免 被修柏年骂得狗血喷头以后, 舌头才恢复正常 时时担心床底下会突然伸出一只手来, 或者窗户上会冒出张血淋淋的大脸 恐惧的心理是可想而知的 两人发生了争执   修红七岁那年, 修志同向范明秀提出离婚 那以后, 有半年的时间范明秀不知道丈夫在哪里? 她这次不敢再去婆婆家要人 更重要的是居然为了她, 让他们父子反目, 一家不得安宁…… 另一方面, 修红奶奶那时要做一个大手术, 需要人照顾 而在这时修红总是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不知所措 更没有一丁点美女的迹象 范明秀的基因完全成了隐性基因 她相信这世界上有真的爱情 修红认为, 越是热烈的爱情 短跑追求的是瞬间的爆发 而长跑虽然乏味,却更加持久 修红害怕激烈, 宁愿乏味一些, 平淡一些, 也希望长长久久 刚入校时, 高年级的男生各自用着不同的招术, 纷纷向她献殷勤 父亲对母亲的兴趣, 就是源于母亲的美貌   修红决定读博以后 不如在修红读博士之前就把结婚的事情定下来 那个妹妹其实是张松舅舅家的孩子, 因为舅舅后来又要了个男孩, 家里困难, 张松妈就把这个女孩接到自己家里, 养着养着, 就当自己的孩子养了而她也只关心母亲对张松的看法   范明秀在医院调了休, 连周末一共有四天的时间 修红把其中的一个床位收拾了一下, 妈妈来了就住在修红的宿舍 当然也妈妈见了张松   三天以后, 范明秀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那怎么不一样?”张松不明白修红怎么把问题想得那么复杂 争来争去, 修红说什么也不同意让张松的妈妈和妹妹住在自己的宿舍里   “就是因为你那里有地方住, 我妈才同意带我妹来的”   “你自己决定吧 隐约感觉, 有些麻烦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我今天早上打电话给学校招待所, 人家说现在旅游的多,已经没有空床位了 修红只好强打精神跟了上去 因为从没人这样叫过她 家里人叫她的乳名是 “红红” 修红不太习惯和人零距离地接触, 未来婆婆怀抱里那热哄哄的感觉, 让她既尴尬又不舒服”   修红装着没看见, 也没听见, 回过头和张松的妹妹说话   张松的妹妹小梅大约十五, 六岁, 有点木呐 松妈松开儿子, 对小梅连忙喊到: “小梅啊, 你不是一天到晚要见你小红姐姐, 怎么见着面了倒不说话了”   小梅的嘴蠕动了两下, 到底也没象松妈期望的那样对修红喊声姐姐” 松妈埋怨道 没容她多想, 松妈又捡起了地上另外的包 刚才在车站站台的那番话其实是想做最后的努力, 让修红接纳那母女俩” 松妈热情依旧   修红想起松妈热哄哄的怀抱, 下意识地躲开了 “   修红说: “我妈来的时候也只要你在一起吃一顿饭, 怎么你妈来了要我全陪啊”   张松知道修红生气了, 口气又软下来了你和小松都好这么长时间了, 按过去的老礼 我们家要请媒人上你家提亲了”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讲究这些,可你家不是还有老人吗,老人讲究   说着说着到了商场, 小梅喊口渴, 修红给她买了瓶饮料, 一会儿她又说饿了,修红又让她自己选了点吃的, 帮她付了钱”   修红说:“小梅的鞋, 小梅喜欢就行了, 我喜欢不喜欢不重要   松妈有些兴趣缺缺, 说累了”   “你怎么不懂事? 你以为我妈贪你那双鞋啊, 我妈是想让你有机会和小梅多亲近一些 但是不要在我面前弄这些七七八八的动作   松妈和小梅原来计划是要呆满七天假的, 但因为住招待所, 松妈嫌太花钱,就只呆了四天 看上去一切和谐 如果家里有条件, 先给付个首付, 再用自己工资慢慢还贷款, 是个比较现实的主意 反正宿舍够大, 俩人住不成问题 结果, 张松打电话回去一问, 只有不到十万 不过那点工资, 几乎没有存下什么 就算是付不起全款, 也要付个首付   范明秀其实对张松的家里条件也不是很满意 她自己攒了十万元左右 松妈坚决不同意只买五十平的小房, 要买就买大房, 至少四室两厅 修红的头翁地一声好象大了一圈, 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都这么大了,还需要你妈妈照顾?”修红问 可以后呢? 等我们有了孩子, 不就得要我妈来帮我们看孩子 再说我妈来了, 家务事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每天回家就有现成的饭吃多好”张松无限憧憬着   修红摇摇头:“我怕我和你妈一起住不习惯 我们那里的人现在都知道我妈有个好儿媳妇   在修红原来的生活环境里, 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象母亲那样特别善良, 永远都与人为善的人 另一种是“修家”的人 总是高高在上,趾高气扬 她没有兴趣一天到晚,陪着松妈“演戏” 如果硬要她追本求源, 她宁愿觉得,自己更象母亲那边的人 她几乎不用思考, 就可以把奶奶和姑妈们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些讽刺挖苦小市民, 包括修红外婆家的那些话语和词汇, 原封不动地用在松妈的身上 他以为修红的拒绝只是因为她对自己母亲的不了解 比如: 他舅舅生了第二胎以后, 家庭困难养不起两个孩子, 他母亲就把舅舅家的大女儿接到自己家, 当自己的亲女儿抚养 再比如,他叔叔家要买房子, 钱不够, 松妈知道后马上把家里仅有的两万块钱送上门去, 后来一直没让叔叔还 正是因为这样, 张松才对她和他家共同生活充满了信心 俩人的关系似乎走到了瓶颈 自己虽然爱她, 但也不能为了爱情背叛曾经养育自己的父母 她可能做不到, 那么也就只有和张松分开了   终于,在2005年的最后一天, 他们波澜不惊地结束他们三年的恋情,   恋情结束, 修红有一段伤心的日子 伴随着解脱感的又有一种前途未仆的空虚      6 所谓家人上   二OO五年惨淡地过去了   修家人虽然不乏当官的, 做生意的 修红大姑家的大表哥敏益, 表姐敏惠从小读书了了, 中学毕业后都是上的榆阳大学, 说起来是大学, 其实就是个大专   年三十早晨,修红才坐长途汽车回家 路上车有些多, 原来只要2个多小时的路程, 现在需要4, 5个小时了   修红和大家打了招呼, 就进了厨房, 厨房里热气腾腾, 妈妈在忙碌着 等她长大了一点, 看见妈妈那么辛苦, 也心疼妈妈, 去帮妈妈干点活, 可看见表哥表姐们谁也不干活, 心理又不平衡”   范明秀抬头看见女儿, 由衷的开心起来: “红红, 你可回来了, 就怕你堵车赶不回来呢” 范明秀说   修红的父亲修志同在十二点四十二分进了家门 在修红的记忆里, 大姑妈不开口则已, 一开口只有两种话: 牢骚或者责备 修红只把和张松分手的消息告诉了妈妈”   大姑这话自然有所指, 修红父母的婚姻在任何人看来都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在修家人看来, 修红母亲是这段婚姻的既得利益者, 她所受的种种委屈都被视为高攀后的副作用 结果怎么样? 这老修家现在断香火了, 再过几年,咱们这些人一走, 这榆阳就没有姓修的这家了”   没生儿子, 是范明秀的另大罪状 如果修红是个男孩,修家也不至于就此断根 常被她打击的修红母女自忖没有立场和势力和她对抗, 只有受着的份 要是说到她, 好比象今天, 她自然要不硬不软的反驳回去 不过又不好撕开脸面   她心理有气, 只好找修红母亲的茬: “我说明秀啊,现在做菜也真是没轻重了,怎么那么咸啊,去给我拿杯白开水 修志同进了书房   母女俩边收拾边聊天 不过家里条件也太差了, 现在结婚那有男方不准备房子的? 你看你两个表哥结婚, 你大姑,二姑家都是早早把房子准备好了 敏惠虽然现在和她男朋友分了 可之前说要结婚”   “其实两人凑钱买房我倒不反对 C市的房价不是榆阳可比的, 也不是人人都有钱买的起房 爷爷当官的时候她还小   妈妈接着说: “你苏爷爷这次回来,一家子都来了 他现在自己有生意了, 好象挣很多钱 和文天成天惹事, 害得他奶奶天天给人赔礼道歉 现在一表人才, 高高大大, 走出来堂堂正正的, 顶事了 在爷爷六岁时过的门, 等爷爷成年后才圆房 后来据说爷爷和奶奶还回了老家一趟, 说是要和那个童养媳老婆离婚 也不知道离了没有 奶奶不肯   爷爷在那边的老婆并没有离开修家, 几十年来,上侍奉老人, 给老人送终 儿子后来有两个儿子, 然后各自又有了一儿一女 生机勃勃, 并不因爷爷的出走而有丝毫损伤是独院平房, 房子虽然不如现在新建的房子那么现代, 设施齐备, 但是房子的空间很大, 很适合老人居住 修红站在书房的门口, 不知是不是该找个什么借口打断父亲的电话 “   母亲去厨房倒了杯水, 递给修红说: “你给爷爷送去 现在没大碍”爷爷插话道 你妈也是, 还见过那个男孩, 也不把该问的问明白, 就那么稀里糊涂同意你们相处, 那有这样当妈的? 我刚刚还说了她      8 所谓家人下   初一上午市里领导来给爷爷拜年, 这是一年四季爷爷最风光的时刻 这样, 修红今年就有资格在领导离开的时候和领导一一握手了 这个拜年搞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以前, 每年过年, 张松都会打来电话向修红问新年好, 然后让修红替他给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拜年” 张松的声音传过来,和往年没有什么两样   “过年了, 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问声好, 年年都要我先打过去”   “啊? 哦……您好过年好 ”修红只好搪塞到”   修红无语 我没那么无聊, 也没你那么无情, 把三年的感情不当数 ” 张松说完, 挂了电话   “谁的电话?” 妈妈问   “张松的”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是啊, 可他没告诉他妈妈”   “你怎么会在电视上看到我?”彭乔的电话给修红郁闷的生活带来了一丝开心 外婆家还住在雨水巷 来人总要问: “孙女这么大了 临出门时, 奶奶喊住她: “你去哪里?”   “我今天中午有同学聚会”   “大家都约好了 我还在家呆着, 给你和客人当“话题女王”啊下午请我们全家吃饭”   “啊? 讲了   “你下午早点回来”   答应了奶奶, 修红逃也似地离开了家, 生怕晚一步, 被奶奶扣在家里 现在和修红的妈妈在一个医院当医生 刚刚坐定 爷爷是因为他的资历在榆阳无人能敌 他的风流亦无人能超越   “不过你爸爸现在的品位越来越差了   “你们认识她?”修红问 触景生情, 不免往自己身上联想 是榆阳男人们心里最理想的老婆” 修红实在不愿意父亲的艳情破坏今天的好气氛 修红他们高中毕业后, 每年大年初四, 从外地上回来探亲的同学和留在榆阳本地的同学都来聚会 偏偏有爱热闹同学的提起了上中学是鲁小江追修红的那档事, 拿出来开涮 看见她, 母亲连忙把她拽进卫生间, 拿出随身带的梳子, 帮修红收拾起来: “你看你, 怎么弄得象个疯子似的?”   “刚刚跑过来的”修红解释道 修家的人除了大姑夫以外, 其他的都在坐 然后还有几个陌生人   修红点点头, 忙说:”苏奶奶好 和苏家对门, 两家的阳台相邻   修红被介绍给苏家老小   维嘉? 修红的记忆里似乎瘦小结实, 喜欢打架, 不爱理人的男孩 修红抬眼看了他一眼, 他细长的单眼皮的眼睛, 挺直的鼻梁, 依稀还有些印象”   修红一听, 自己先不好意思, 妈妈年轻的时候的美是具有轰动效应的 所以当苏奶奶说自己不妈妈差的时候, 她觉得那一定是客气话 可苏奶奶意忧未尽接过苏爷爷的话茬, 对维嘉的妈妈说: “是啊, 你们从W市回来探亲, 带回的麻糖有一半要进红红的小嘴里”   “是啊, 我知道, 每次就给她吃两片, 她吃完了还想要” 苏奶奶接着饶有兴趣地回忆   修红来晚了, 被当成了话题中心 最喜欢挨着她苏爷爷坐在小板凳上, 他苏爷爷看书, 她也看书   “哦, 什么时候的事?”   “这次回来才说的 好在他现在玩出点名堂了 他是男孩, 多挑挑没关系 不象红红是女孩子, 转眼26了 这次来纯粹是友情客串 现在是这个房间里面除了修红另一个盼望宴会早点结束的人吧   紧接着是敏惠, 苏维嘉和文天正好在修红的正对面   然后是二姑夫和苏家爸爸,在商谈什么   修红这会儿也没心思听两个老太太说什么 背她回来后, 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风头都让修红抢了   各小组继续他们的谈话, 偶尔个小组之间互相交流交流   终于上汤了, 可惜是鱼头汤 虽然鱼头汤是榆阳的所谓 “四大名汤” 之首, 为了显示对外来客人的诚意, 榆阳人民都爱用这道汤来招待客人 修红礼貌地, 微笑地和苏家的爷爷, 奶奶, 叔叔, 阿姨以及苏维嘉道晚安以后, 不等他们离开, 迫不及待地冲进厕所, 对着马桶吐了   修红吐得并不痛快, 嗓子眼里好象总有什么东西堵着, 反反复复干吐了几次,却总不畅快, 后来实在被那味道熏得受不了了, 才从格子间出来”奶奶说着转过头去说修红妈: “你这当妈的也是, 怎么教的? 你看看敏惠,人家多得体? 也亏得敏惠那么礼貌, 要不人家还以为我们修家这么没家教” 修红等奶奶走了才敢放肆”   修红没太注意, 她那会儿尽专心关注她的胃了 说实话, 比你差远了 你没听见今天苏家奶奶都夸你吗? 她第一次见敏惠可没这么夸过她”   “人家苏奶奶那是夸你呢, 说我有个漂亮妈   第二天, 修红醒来是已近中午, 家里没人了, 妈妈去上班了,爷爷奶奶可能去串门去了, 爸爸照样神龙见头不见尾   “红红, 你在干啥?”   “看电视”   “你今天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 平时在大学不是进实验室, 就是进办公室, 天天就见那么几个人, 素面惯了, 偶尔打扮反而让自己或者别人都觉得不自在   修红上次去林竹家, 还在暑假的时候   二姑的家在电力设备公司的家属大院里 苏爸爸, 苏妈妈和二姑, 二姑夫一起下过乡 苏爸爸和苏妈妈被誉为伉俪情深, 琴瑟相谐的典范 修红敲门的时候, 她们刚回来没多久 他就是透射电子显微镜方面的转交的, 他回国的时候我去采访过他”   苏妈妈大学毕业以后在省报报社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记者 到了买饮料和啤酒的地方, 林竹一看修红的负荷, 笑了: “看我糊涂的, 真把你当劳动力了, 算了我给文天打个电话, 让他回来时带点回来 一袋子是啤酒, 一袋子是饮料   “来好一阵子了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一出来就不见你?”文天问   “我昨天胃不好, 去卫生间了   “怎么搞的?”   “昨天中午同学聚会, 喝多了” 敏惠夹起一筷子羊肉片在锅里涮了涮, 放进自己的碗里在调料里滚里滚, 又夹起来, 看了看, 然后说: “还是不想吃, 维嘉, 给你吧   就听文天说到: “红红, 你今天看上去很漂亮啊 在家里有大姑妈和奶奶宠着, 都顺着她   “是啊, 每次放学, 她都在院大门口等我们, 然后就在后面追我们 见着修红总是以打击, 讥讽为乐 那两个小子知道修红的意图, 一看见她就跑 直到有一天被苏爷爷看见了, 问清怎么回事   现在旧事重提,修红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文天和苏维嘉象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一样, 哈哈大笑”   维嘉愣了一下, 说:“哦,那能呢   林竹有点不满了,说: “你要喝啤酒, 我再给你拿个杯子变化可真大他们也不会记住我 维嘉就问修红: “你上大学是学什么的?”   “物理 我连大学都差点没毕业”   “是吗? 为什么? 打架吗” 修红隐约记得,苏维嘉小时候喜欢打架 那会儿我们有几个人一起玩网络游戏, 玩到天昏地暗, 经常在网吧玩通宵 也没心思去上课原来真有这么回事?”   “是, 毕业后, 我爸在电视台下面的一个公司给我找了个工作, 我没去 再后来又有网站让他们写手机游戏 那时候, 手机市场非常红火, 手机游戏跟着也很抢手 就想弄个稍微大一点的游戏 打仗的? 赛车的? 武打的? 足球的? 这些都有人写了 嘉华那时候的技术和资金都不能和那些大的游戏公司比 花了大概8个月的时间, “金牌争霸”的雏形写成了   这时, 有个从美国回来的留学生主动 找到他们, 自愿帮他们当游戏代理 那人说, 国外那些球类的游戏, 年年都有新板, 其实大多大同小异, 主要是运动员换换, 运动队换换, 那些新的运动员就能吸引大家 所以又开发了运动健身器材这块, 借现在全国奥运热, 一方面代理国外名牌运动健身器材, 一方面开健身房那奥运会开完了你们怎么办?” 修红听完说” 文天觉得修红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在W市弄个经销部什么的   “帮电力设备公司在W市设立办事处, 这个没问题   “这倒是一个思路 大姑妈和二姑妈两人都在奶奶家 修红听她们聊天才知道, 苏家已经回W市去了, 走的时候, 大姑妈一家和二姑妈一家都去送了 你奶奶和大姑都想促成敏惠和维嘉, 怕你在中间捣乱”   “我捣什么乱?” 修红不解”   修红一听, 急了:“昨天林竹打电话来, 让我去她家 反正你奶奶说让你别夹在他们中间”   “夹在他们中间? 去他的”   “那敏惠还说昨天在文天家, 你尽和维嘉说话, 别的人都插不上嘴 你看她这个年过得多糟心你呢, 就别跟她争了, 让她好好的嫁给维嘉 对敏惠特别言听计从 尤其是你爷爷奶奶在他们的卧室里” 继续埋头干着她的事 其实除了发脾气他有什么能耐? 他写文章字数超不过二百, 当初大会小会的发言都是秘书给准备的 人家也就是看在她丈夫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背地里不知如何不屑于她   二姑, 一个圆猾的, 善于渔翁得利的女人这一生中, 他变换过许多职业, 什么职位吃香,他就混什么职位他当过兵 ---不到两年被部队劝退 修红的宿舍在二楼 张松拿着一个包裹来到修红的宿舍   “这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 张松打开包裹, 是些自己家做的小点心, 有米花糖, 芝麻糖,花生糖   “还拿这些来干什么? 你回家的时候我也没给你家带什么” 张松再次强调   “你告诉你妈我们两分开的事了吗?”   “没有 这个从进大学时 他自忖实力不够, 没有胆量表白   她朴素,淡泊,没有眼下时髦女生所有的物质和虚荣   母亲, 是他心里最值得尊重, 最敬爱的女人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努力学习工作, 以后让家人不再贫困, 让母亲不在劳累   年前, 因为修红对他家的不接受 仿佛到手的珍宝又被自己丢弃了, 让他十分不舍 反复思索之后, 他决心挽回修红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 修红虽然不善打扮, 但是天生的丽质和自然清新的气质, 让她从来不乏求爱者, 最后选中张松, 和修红内心对家庭和父亲的叛逆是分不开的 比如第三者, 比如父亲的没责任感, 比如父亲的不体贴, 还比如父亲对母亲的不尊重   张松是那种很细心, 很有耐心的人 修红在和张松相处的两年多里, 一直享受着张松的照顾, 宠爱 在外人看来, 张松对修红已经到了溺爱的地步, 也许失去今后修红很难再找到象张松这么好的男人”张松说”   “我能理解你 那以后处不好的话, 不好的就是修红……   于是, 修红说:“我可以理解你想和你家人共同生活的心情   果然, 张松爆发了: “你什么意思? 你瞧不起我, 嫌我家穷, 买不起房子? 早说啊 我现在是买不起房子 她只能服从她的安排   修红用力把放在桌上的开水瓶划拉到地上, 刚灌满开水的水瓶被砸在一米开外的地上, 发出巨大的怒吼 凭什么? 凭什么你和你妈就能主宰我? 就凭我和你谈了三年恋爱? 你就成了我的上帝了? 那告诉你, 对不起, 你和你这样的家庭, 还真看不上, 你和你妈不配主宰我 她的目的地是榆阳电力设备总公司在W市的办事处上任的 修红会在下完课后去招待所看看敏惠   修红解释: 实验可早就安排好了, 她要不去上, 就是耽误了二十几个学生 她不知该为自己的自立自强而骄傲, 还是该为自己如此被轻视而悲哀?   第二天下午, 敏惠的车那的时候, 修红正在带学生做实验   修红把热水端到敏惠面前 说她饿了, 刚刚晕车是把胃吐空了, 现在想吃点稀饭   修红说: “现在没有稀饭, 学校里只有食堂, 要吃饭只能等到食堂开饭, 食堂有什么吃什么 要不去校园外的小饭馆吃 可是看惯敏惠优越的样子了, 现在看见她受点小苦, 修红居然有种满足感”   “那就只能在这里凑合了   “他当然知道, 我妈都给他说好了 我妈一说让他来接我,他就答应了 如果苏维嘉不想当天返回的话, 那么敏惠可能还会在这里委屈一晚, 一想到这里, 修红不免沮丧   片刻, 有人敲门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小红啊, 阿姨想你了   “您什么时候来的?” 修红忙问   “小红啊, 阿姨知道小松委屈你了 指望不上他 我也不能撇下她不管” 修红忙说到 可是性子耍了就耍了, 日子还是得过 这多好的事啊! 阿姨这次来就是给你们送钱来了 你要接了, 以后人家只管来住大房子了   修红摇摇头: “ 阿姨这钱你给张松吧 张松的眼睛看着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而此时, 站在一边的敏惠早已要笑出声了 眼角瞟到仅剩下的暖水瓶   其实, 门是开着的   门口站着的是苏维嘉   “他是谁?” 松妈的声音越发冷酷 我们公司除了生产网络游戏, 还经营健身器材 但是苏维嘉对修红的亲热的神情让她很不舒服   “我和红红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双喷火的眼睛里, 分明有八个大字   修红呆若木鸡 以后即使不成一家人, 还是会成为朋友的 过了一会儿, 看他们进来半天还没走的意思, 又怕你们等我等着急了, 就敲门进来 她知道那是苏维嘉的客套 其实修红现在不需要别人的陪伴, 她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世界 从那时起她他们相处的方式从恋人变成了同事 所以那次分手就被忽略不计了 苏维嘉出现了成为他们分手最好的理由 修红变成了势力女人 母亲给修红的电话里充满了担忧: “你到底和张松分开了没有啊? 他怎么又找你了?”   修红暗自叹气 我没同意   这天下午, 修红上完课 从体育馆前路过无数次, 从没想过体育馆和自己有任何关系 现在外面的黄牛票都翻番了 等晚上到了体育馆才知道, 其实是苏维嘉给了她好大的便宜   贵宾席上陆续又有人进来 互相打着招呼, 修红看了看, 觉得其中有个人很眼熟 “那人说着伸出手来   “我猜你就是, 维嘉提起过你 他负责代理我们的游戏产品   “对不起, 刚才真的不知道   “这不怪你   苏维嘉和其他人打着招呼   修红悄悄问苏维嘉: “你也认识她?”   “谁?”   修红指了指那个女主角   “哦, 她是老沈公司的签约演员   苏维嘉接着说: “她今天正好在C市, 老沈就让她来了 毕竟是第一次看见明星   老沈就坐到苏维嘉的位置上和她聊天, 这时有人走过来和老沈答讪, 看见修红就问: “老沈, 这是你签的新人? 长得不错啊   老沈倒也不勉强他, 丢下她, 找别人去了 抬头一看, 却看见苏维嘉站在左边不远处的走廊上和一个坐在走廊边的座位上女孩聊得火热 低头轻笑的样子 修红在校园里看惯了不修边幅, 单调无趣, 木呐严肃的理科男生   他和那个女孩说笑了一阵, 回到修红的面前, 他一手那着一罐可乐, 拉开可乐的盖, 递给打开了修红: “喝吧” 修红还在恍惚间, 被他吓了一跳, 接过了可乐 苏维嘉接通电话, 一阵轻笑, 转眼看了一眼修红, 说: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修红斜眼看了一眼刚刚苏维嘉站的位置, 果然, 那个刚才和苏维嘉说话的女孩也举着手机, 边说边朝他们这边看”   “你这个死维嘉”   苏维嘉和那个女孩调笑着……   下半场, 苏维嘉依旧耐心给修红讲解, 不过修红看球的兴致全没了 心猿意马地老觉得有人从不同的方向在看他们 她不要苏维嘉送她 那些人和她太不一样了, 在一起感觉别扭   修红与苏维嘉的传言, 在她周围认识的人中间继续传播   一方面担心修红被张松继续纠缠, 另一方面又开始担心修红以后更难找男朋友 因为敏惠刚到W市, 人生地不熟   母亲在转说这些的时候, 充满了失落和不甘 懒的要死 苏维嘉应该是那种很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 他对每个女人都好, 让女人都以为自己是他的“特别”, 因而对他产生依恋 妈妈问修红回不回家 不过, 林竹一直对她和母亲不错   修红一愣, 不知道到小袁说的TA是指谁   大姑笑迷迷地看着敏惠和维嘉, 对奶奶说: “两人好得不得了, 回来都粘在一起, 分不开   “你别瞎说” 敏益小心地提醒小袁   林竹把二姑, 保姆和孩子送到二姑家后, 带着修红直奔市里新开的一间KTV” 苏维嘉的语气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好象他和修红之间有一些心照不宣的秘密   果然敏惠已经收起了笑脸   修红没着声   “老沈还说, 上次你那么早就回学校了, 都没一起好好玩玩   “谁是老沈?” 敏惠问警惕地问 可越是这样, 越容易引起别人的猜疑   修红能说什么? 苏维嘉说的都是事实, 但是他话语背后所带出的疑问却并不真实   修红心想: 都是你惹的祸” 敏惠尖利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在大学里已经有男朋友吗?”   “红红不是和原来的男朋友早分了吗?” 林竹问   “分什么呀? 都是骗人的 那个男的和他的妈都上门来, 拿着存折要给她买房子” 敏惠情绪激动 暧昧得令人不能不生疑 苏维嘉含含糊糊, 不说明真相, 这不是故意让修红不清不白吗?   修红不想反驳 敏益见敏惠哭了, 不便说苏维嘉 只能对能修红发泄不满: “红红, 你干吗要欺负她, 你也知道她是受过刺激的人,为什么不让她一下 园子里杂事太多, 没功夫理你们公子姑娘这等卿卿我我的事情”   “你说红红吗? 她的嘴皮子厉害什么? 每次受欺负只有闷着不出声, 连反驳都不会 选来选去, 尽是些情歌, 怕让某些人误会   修红摇摇头: “谁知道?”   “那你会不会对维嘉感兴趣?”   “不会我妈这辈子吃够了苦, 我可不想重复她的人生 因为她对这个歌也很熟, 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他   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   只能偷偷看呀看一看他   就好象要浏览一幅画   只怕给他知道笑我傻   我的眼光只好回避他   虽然也想和他说一句话   怎奈他的身旁有个她”   修红拿着话筒, 跟着唱也不是, 不唱也不是 连忙挣脱林竹, 躲到一边去了   林竹唱完, 就轮到小袁了   林竹和文天对唱了一曲   看见那两对都有合作, 敏惠就动了和苏维嘉合唱的心思 拉着苏维嘉选歌”林竹说 这事在榆阳不能进行   修红帮他们在招待所订了房间, 又请他们吃了晚饭   第二天, 修红抱歉不能继续陪他们去医院 下午她要带学生实验课   到了下午, 学生们来上实验课, 修红只好关了手机”   “我怎么不给你面子了?”   “贵校的健身俱乐部开业   苏维嘉说的贵宾卡, 莫非就是指优惠卡?   “什么贵宾卡?”修红问   修红想着苏维嘉一副碰壁的样子, 一定有意思, 不禁笑了 所以您应该奖励我, 给我一张优惠卡”   学生:“您就别装了”   “敏益和小袁来了? 那把他们一起喊过来”   “算了吧”   “你可别去   如果修红和苏维嘉同时出现在敏益的面前, 一定会引起他们的误解: 以为他们俩的交往有多么频繁 她不想让小袁和敏益误会她和苏维嘉之间有什么 五一以后, 今天才和苏维嘉通过电话 依修红的经验, 当说不清楚的时候, 最好别让人知道, 这样就不用费力解释了”   “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去? 你怕什么?” 电话里苏维嘉的语气分明有些调侃 苏维嘉要是去见敏益, 不是不打自招吗?   “奇怪, 我去看看旧友, 难道还要你同意?” 苏维嘉依旧坚持”修红灵机一动, 想了个借口”   修红好容易摆脱苏维嘉, 去招待所和敏益他们见面   小袁: “医生什么也没说, 就让我们做了几个检查”   修红想到苏维嘉, 也许可以请他的朋友帮忙   苏维嘉很快就接了电话   小袁这边见了田大夫 修红一问, 果然敏益有问题, 检查结果显示他的□很稀, 含精子量很低, 难以让小袁受孕   修红一听, 为敏益难过:“医生说可以治疗吗?”   “说不清楚, 医生给开了药, 让先回去吃吃   片刻, 敏益说话了: “红红, 你是不是和苏维嘉一直有联系 他和你是什么样? 我不清楚 我只是想提醒你, 他能玩弄敏惠, 就可能玩弄你 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修红想说点什么 看见修红, 苏维嘉从车里出来, 问: “大周末你去哪里了, 害我等你半天   那是修红打印出来的英语的专业参考资料 和你比起来, 我就跟文盲差不多 见面了也不问候一句 想起来了, 在那次聚会时, 她的确是对他说过: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 那只是她不想当敏惠争风吃醋的对象, 让苏维嘉善待敏惠, 不要对自己那么暧昧, 让敏惠疑心 介绍些人给她认识, 难道不对吗?”   修红再也不知如何质问他了”   苏维嘉笑了笑, 离开修红”   修红一怔, 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 坚决拒绝:“这是女生宿舍, 不能住男生?”   “难道有人来检查吗? 这么晚了, 我今天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在你这里蹭一晚不行吗?”   “那你住这里吧 张松对她非常尊重, 别说干什么出格的事了, 就是接吻的也是小心谨慎的   一个人继续生着闷气      21 一地鸡毛   这一年修红的生活似乎走入了一个瓶颈 家里虽不是大富大贵, 但比小康人家还要富裕一些   不光是读博士之后, 找男朋友的面更窄了, 更重要的是, 她的博士导师太难缠了   修红后来的博士导师方教授就是修红当时的用户之一 方教授让修红做的是用TEM观察研究, 基体和镀膜之间的取向和结构关系 因为方教授的样品必须观察样品的横截面, 而镀膜试样的厚度一般只有不到半毫米厚 修红查了很多资料, 最后才确定上方案: 把镀膜样品首先切割成不到3毫米宽的细长条, 特殊的胶水把细长条样品叠加, 粘合成一个小的长方柱, 放进直径3毫米的不锈钢管里, 用特殊胶水固定 小薄片最终需要磨到不到十分之一毫米的厚度, 样品中心部位需要经过特殊工具磨到十微米百分之一毫米左右, 然后放进离子减薄机里减薄   第一次做这种样品的时候, 实验室的工具, 辅助材料并不具备 引起与会者的极大兴趣 一个劲鼓动修红读他的博士 修红和张松商量 这个机会不错, 方教授给的课题也比较有新意 修红就算是半导体实验室和电镜室联合培养的   等到正式上了博士, 修红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上了方教授的“贼船”了   上博士以后, 修红比原来忙了不少 改作业 还要完成博士的学业 对当时还是男朋友的张松发了牢骚 张松也没办法, 只是劝她: 忍   早晨, 接到妈妈的电话: 祝她生日快乐 嘱咐她今天一定要自己吃碗长寿面   后来有了张松, 每年生日, 张松也会给她下这么一碗面条 研究生毕业以后, 除了查英语文献, 已经不怎么接触英语了 修红现在的想法就是只要考试能过就行   上完课, 去就近的食堂吃饭 那个女孩站的位置, 原来是她常站的位置 也不知他是否会想起今天是修红的生日? 往年的今天, 他定会备好一张卡片, 一件薄礼, 一个蛋糕, 一碗面条, 为自己庆祝生日的 最后成了罪魁祸首 那种电动锯有推动式固定样品夹, 可以控制样品的厚度 修红必须一手拉动锯条, 一手扶着细管   结果, 修红的左手碰到锯片上 急急忙忙收拾好了, 回宿舍拿开水瓶,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开水房的锅炉里已经注入冷水了 拿出饭盒, 放了一块方便面, 倒进开水瓶里的温水 但却没人把闸合上   又想到张松, 若是他在身边一定会帮她, 去锯试样,不会让她受伤   这时有人敲门 在灰暗中依稀看到修红脸上晶莹的泪, 问:“你怎么了, 怎么哭了?”   修红不回答, 让他看见就看见了 反正在他面前,一直很丢脸, 也不需要再掩盖什么了   苏维嘉看看那修红面前的那碗没泡开的方便面, 问:“还没吃饭? 不会泡方便面, 所以哭了? 要不别吃这个了 走, 我请你到外面吃”不知是不是错觉, 修红从苏维嘉的声音里竟听出了几分怜爱 修红心里又荡漾了一下, 赶紧摇摇头   “这是去哪里?” 修红问   “还有生日蛋糕吗?” 苏维嘉问服务员   “您要几根?”服务员问   “怎么才两根蜡烛?” 修红问”   修红一听, 脸上浮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苏维嘉连忙收回手, 低头看到修红手上包着的创可贴, 问: “怎么了?”   “下午锯样品的时候, 把手给弄伤了 一般来说, 有男朋友的就找男朋友干, 没男朋友的, 要是自己勉强能干的, 就自己上了 苏维嘉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饮料很快上来了   可是仔细一想, 苏维嘉的话虽然简单, 但是的确把事情的脉络说得很明白了 觉得我没用, 本来是用我省钱的, 结果没省成 我可不能得罪导师 现在修红的情况不一样了”   啊? 这对修红可是个高难度的动作 她害怕是非, 从来都是多一事, 不如少一事, 哪还敢挑起矛盾?   “很简单, 你只要让刘老板知道你已经为方老板占了他多少便宜就行了” 苏维嘉低头不语, 无意识的用手挠了挠头 这个我可以做到 在方老板那里呢, 他交待的事情都要高高兴兴地去接受 在刘老板那里呢明白了吗?   “嗯, 明白了”   修红一下子觉得轻松好多 在大学里, 学生和导师之间矛盾一直都是学生不敢跨越的雷区   菜略微有些凉, 但是很香 修红居然连饭带菜都吃光了 极少来市中心 被他迷惑了 她觉得这样不对 自己是不应该和他走得太近了, 因为他们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太可能有太多的共同点   可是心里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 今天是我的生日, 只有他在陪伴我,让我留他一会儿, 留他一会儿, 就当是自己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吧 忽然听到他说: “你怎么了, 听我说话了吗?”   修红还在“梦游”中, 根本没听清苏维嘉说什么 他一问, 她就蒙了: “你说什么了?”   苏维嘉笑着摇摇头: “我是说, 这个星期六, 一些朋友一起去江心岛玩, 你也一起去吧?”   修红本能地拒绝道: “我原来去过   进了屋, 修红不知该不该请苏维嘉坐会儿? 天太晚了, 要是苏维嘉执意留下怎么办? 可是就这样要他走, 又好象太不近人情了 她又有点迷糊了   苏维嘉帮修红挂好项链, 转到修红面前, 说: “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不知是说项链漂亮, 还是修红带上项链漂亮   修红忽然想起, 他说过今天是突然决定来C市的, 不知他是否有住的地方? 于是傻傻地问:   “你, ……, 找到住的地方了?”   “没有? 难道你留我?”戏弄的表情又出现在苏维嘉的脸上 我去别的女生宿舍” 修红红着脸, 小声地说 好好休息吧”然后放开修红, 明眸一笑, 转身, 走了 突如其来的怀抱, 宽阔有力 给了修红从未有过的体验, 让修红再次沉醉, 修红的心荡漾起来……   当修红还在贪恋苏维嘉的怀抱的时候, 苏维嘉已经消失了   修红几乎要冲到门口拉住他,让他别走 隐隐觉得昨天有些什么事情不太寻常, 有些不太真实 要按照平常的惯例, 修红多是用这一天的时间去完成方教授交给的任务”   修红没敢说是和苏维嘉一起过的   妈妈问: 什么朋友? 男的还是女的?   修红不敢说男的, 怕引起妈妈的联想 所以, 也不算撒慌”   “是吗?” 修红一听苏维嘉的名字心里一紧   “说不清, 前一阵听你大姑的口气是两人好得不得了, 都快要结婚了似的,五一的时候,他们俩一块回来 我们都以为过不了多久他们俩就要定婚了那知道, 五一过后没几天, 敏惠突然就回来了 现在有点钱的男人都这样 细细想来, 苏维嘉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确定 修红还能理智起来   修红决定: 明天, 把项链还给苏维嘉   然后告诉他: 真的不要再来找我了” 修红当然不能说你是采花大盗, 我才不上你的当   “什么意思, 哪有送出的礼物被送回来的道理 我怎么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修红吱吱呜呜的, 但还是很勇敢地在苏维嘉脸色更难看之前把这句话说完了   苏维嘉转身走了   修红的手被打得生疼, 不由得用另一只手去摸了摸 似乎也有些辜负自己 手还被他打疼了 反正一开始他就被定位成敏惠地男朋友, 修红被妈妈,奶奶,大姑,敏惠这些人交待离苏维嘉远一点; 然后敏惠被他抛弃, 所有的人又告诉她, 苏维嘉是朝三暮四, 处处留情的危险人物, 必须要远离他, 要是被他迷惑住了会死得很惨”说着他缓缓地后退两步, 再次叹了口气, 转身走了 一种莫名的难受   “我不知道, 我就是, 就是…… 不由得把脸别过一边, 不想让苏维嘉看见自己要流泪的样子”   “可是她为你去了W市   “好了, 其实今天就是和几个朋友一起玩玩, 就当着一次郊游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拒绝我?”   “我是说, 我还没吃早饭   这个傻丫头 当奶奶一再提起她的名字的时候 他常常会想: 她在那样的家庭里是怎样长大的? 又怎么成为了一个大学老师, 理科女博士生? 他怎么也不能想象出那个常常和他赌气不认输的小倔丫头在讲台上激扬文字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她似乎总有麻烦纠缠着她:   前男朋友和他妈纠缠她, 强迫她接受她不愿意接受的东西”苏维嘉发动了车, 车出了校园 唯有在我面前很放肆, 每一次你都是不假思索地拒绝我 离C市市中心大约十公里的地方, 有一块陆地直插江中心 一片零乱的丘陵, 一片竹林, 几棵树, 江岸上有些凸起的石头   现在的江心岛已经被开发成度假村 岛中心的位置修建起一座有江南特色的楼阁 那是一个游乐中心 投球的时候不能想当然地对准中间的瓶子投直线 要投弧线 弧线的弧度, 最终的击瓶点与投球的力度, 球的旋转方向都有关系 第二局的时候, 已经看不出是新手了 最后修红他们这拨以三局两胜取得胜利 在女生中排名第一 她也就是今天才开始玩, 手里的准头不够   中午, 他们骑着自行车, 沿着竹海边的那条路向江心岛深处进发 女伴们都坐在男伴的车后   一边是竹叶飒飒, 一边是江水哗哗, 凉爽的江风拂过, 修红被陶醉了 修红没防备, 吓得连忙搂紧了苏维嘉”另一个人说   很快他们到达了江心岛伸入江心最深的地方   吴浩问:“修老师, 你和苏维嘉是故交还是新识啊?”   这个问题修红不知怎么回答, 难道说是青梅竹马? 虽然表面上有点象”   “哦, 你们两是青梅竹马啊, 是不是指腹为婚?”一个女生开玩笑问到 只好把修老师给我家当童养媳抵债了 苏维嘉和几个男生一起到江边架起了鱼杆, 信誓旦旦地要钓几条C江鲫鱼, 下午熬汤喝   有个女生笑盈盈地走到修红面前说: “你可能不认识我吧, 我叫高婉君,是夏南的女朋友 但她没记住 你们的名字叫起来挺象的   谁是肖虹? 修红在心里问 他的天地在她的眼里是陌生的世界 夏南帮我找苏维嘉 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地琢磨开了: 看来那个叫肖虹的和苏维嘉的关系一定不错 可是苏慰嘉的那些朋友听来, 可能只不过是苏维嘉用来讨女人欢心, 编的一个笑话而已 修红已经失去耐心了 在球赛间隙的时候和他说过几句话”   “哦, 那我和你一块走走吧”   “刚才怎么没见你?” 修红有些奇怪, 刚才骑车, 野餐的时候,好象没见到老沈 刚才是坐岛上的工程车, 从另一条路插过来的”   “女金刚?”   “这么跟你说吧 大概是他们见到的最大的一笔钱 后来呢, 事情多了, 就需要人手了 趁着现在体育红火 就成立了另一个部门, 代理国外的名牌体育器材, 同时开发健身项目 要是你下班以后不去健身房弄两下直接回家, 基本上就是个被时代所抛弃的人 肖虹是总管   “肖虹和苏维嘉的关系很好?”   老沈意味深长地看了修红一眼:“那当然”   修红的心渐渐地沉伦 她现在就是想弄明白, 这个陷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陷阱 但是要他送礼物, 他懒得费心 你这样单纯的一汪清水样的女孩, 适合一个感情单一, 生活单纯的男人, 比如同学什么的, 互相比较了解的人 苏维嘉嘛, 太不安分了 所以比较好奇 不太容易把握”   怎么个不一样? 修红想问, 没问出口 一看见修红和老沈连忙过来   又是肖虹!   过了一会儿, 苏维嘉打完电话, 修红听到他跟老沈说:“还好肖虹没动身 下午就要赶回W市 想到这里, 修红自己觉得渺小起来” 说完, 又后悔了   苏维嘉就过来两手放在修红的肩上 低下头, 和颜悦色, 轻声细语地问到: “不高兴了? 是不是因为刚才我没陪你?”   修红还是别扭地摇摇头”   苏维嘉的温柔, 让修红这一刻瞬时溶化了   “她说不过来了”   苏维嘉接过老沈的手机出去了   苏维嘉对修红抱歉, 解释道: “明天下午我必须要回W市, 上午有很多事情 再说, 天最热的时候已经放暑假了”   “你们学校宿舍的条件也太差了”   “学校怎么了? 学校也有怀人 苏维嘉接通电话, 是肖虹   “我还在C大……, 我马上过来 明天你和他们把细节敲定……, 对…… 所以两点之前必须离开C市”   “那放假了呢 放假以后你是不是就有时间了?”   修红点点头: “七月份, 我要去W大学开个学术会议, 到时候我会去看看爷爷奶奶”   “那太好了, 具体什么时候?”   “大概七月十二, 十三号”   “没关系, 你忙你的, 我自己去看爷爷奶奶就是了 久久不愿分开 出现时是那样绚丽, 让修红的生活同样绚丽起来, 而他消失后, 修红却似乎也不对修红有任何影响, 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他让修红无法把握, 不知道那滴水珠才能让他出现, 但是他又惊动了修红那本波澜比惊的心 这个偶象剧开拍的时候也造了一番声势 中国男足虽然屡屡失败, 但似乎他们的失败总是很容易被遗忘 招生就是那些暑期闲得难受的中小学生 他和她是默契的 老沈说过他们两珠连璧合, 他离不开她   中午过了, 到了下午 苏维嘉并没来电话, 仿佛从浮华的梦中醒来,修红的一切又归于平淡      29 喜忧参半   星期一, 修红进入了她的生活轨迹, 无非是在教室, 实验室, 办公室之间奔波 倒是张松盯着她看了好几眼 告诉修红明天傍晚的时候会带人过来装栏杆   第二天下午, 修红被方教授找去 我和刘教授意思是不要每个样品都上透射电镜”   修红在心理嘀咕: 这话我原来给你提过好多次, 每次你都不耐烦听, 好象我找借口偷懒 这样, 你可以省很多时间这下次方教授不会死命地让修红做样品上电镜了   接着方教授又说: “前一阵子你曾经给我提过用EBSD的方法研究我们的样品 要是EBSD能用上, 再加上透射电镜, 一定能得到很多新的结果 难的是新的问题摆在面前, 那就是从此要和梁老师打交道   梁老师是80年代中期的大学生, 本科毕业以后就留校了 这个组工龄最长的员工了, 和他同时代的,或者比他晚的 梁老师把扫描电镜室当作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很忌讳别人参与 这项技术的硬件并不复杂, 就是在扫描电镜上装上相关的数据收集系统, 外连一个计算机用于收集和处理数据 只是后来在培训操作的时候, 刘教授发令小组的人包括学生都要学会操作和数据处理, 这样修红才参加了培训, 但培训完以后从来没再用过EBSD 装的时候我必须要全程陪同, 不能把工人留给你单独相处 怕有人对你起歹心”   “改造什么呀, 这楼推倒重建得了,”   “别啊, 我还挺喜欢这楼的, 多古色古香啊”   修红听着眉头一皱 碰到张松的母亲那次, 他也恶作剧地这么叫她, 结果把张松和他妈气到了半死, 把修红肉麻到恨不得立马断气”   还没等夏南明白什么事 现在苏维嘉打来的一通电话, 她也要来插一杠子 夏南说完话, 把手机递给她, 她本来不想接, 看见夏南也在, 不好对苏维嘉发火 已经不象刚才聊天时那么和颜悦色了 夏南就和工人们一起告别了   继续收拾房间   手机铃声又停了, 修红忽然想: 要是苏维嘉一生气, 再不打电话过来怎么办?   这么一想, 看着安静的手机又有点着急了   “喂, 红红, 是不是装栏杆的工人刚走啊? 我刚刚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手几传来的苏维嘉声音一点也不恼怒”   “是这样啊 总觉得他的路子和自己惯常走的不一样, 但是听上去新鲜又有点道理 他吼你两句就吼两句, 你就只当是做了慈善事业了”   “去你的, 一说又没正型了 听老沈说, 修红就是一木纳的, 书生气十足,一池清水那样透明的女孩非要苏维嘉送她回学校 那里的醋便宜 肖虹佯装睡觉 要是这么小气, 还是离苏维嘉远一点, 免得小心肝给伤透了”   “你一直惦记着她?”   “那倒不是, 春节时再见面时才又想起来 够苏维嘉好奇一阵子 他要的是酒, 是可乐, 是咖啡, 是浓茶”   “和兴荣合作的事情, 华冬青从来没过问过”   “哦, 谈得怎么样?”   “我把我们的情况都介绍了, 顾总还挺满意的”   “星期五下午, 省电视台的广告部的罗部长去公司了 问你答应给的赞助费什么时候进人家帐上 我去问老何, 老何说要等你回来再说 钱不能白给”   “星期六中午, 税务局张局长母亲的七十大寿的寿宴你给忘了吧”   “哦? 我还真忘了 多花了2万 难道这个女人真有特别之处? 转眼一想: 可能是因为两家是故交吧 前一阵不是也有个那家的女孩住在苏维嘉的奶奶那里, 后来也被打发走了”   修红不可置否 她不想要妈妈知道她现在和苏维嘉走得这么近了 原来担心如果妈妈知道她去了苏维嘉的家, 问起来, 修红不知如何回答 苏维嘉每次都象打情骂俏, 谁知道是真是假 晚上打电话告诉苏维嘉 你人生地不熟的, 碰上一坏司机, 把你拐了怎么办 你等着就行了 修红已是第三次参加这个会议了 今年再见面, 就有亲切感了 不仅有多台, 而且功能强 修红做研究生论文时”   “挺好的” 修红小小地得意了一把”   苏维嘉侧过头看看修红:“你以后会不会成大科学家?”   “我可没想那么多”   “你请了几天假?”   “学校已经放假了 我在这里呆一晚上, 明天回C市 她本意不是拿架子, 而是觉得和苏家人十几年没见面了   汽车从W江大桥上驶过, 过了W江 到了江南, 从大路拐进小巷, 不久就在进了一座院子, 在旧式的楼前停下”   “哦, 那快去快去”奶奶恍然大悟   苏维嘉和他妈妈回来了”   晚饭, 宋姨准备了绿豆稀饭和一些爽口的小菜 修红这几天开会,吃会议餐, 吃得油腻, 这些小菜正和修红的胃口 说你那里太乱, 不合适女孩去?怎么红红不是女孩?”   “上次是上次, 这次是这次, 能一样吗?”   “什么不一样? 要不你问问红红看她愿意住你那里, 还是这里?”   修红听他们在斗嘴, 觉得有趣, 没有想到俩人都把目光对着自己, 等着她的决定, 她赶忙选择:“我住奶奶这里   第二天修红起床的时候, 屋里静悄悄的”   修红怎么也不肯 我丑一点想问, 又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问, 只好问到:“敏惠在这里的时间还好吧, 没给您添麻烦?”   “嘿嘿, 我倒没啥, 不过多做一个人的饭, 多洗一个人的衣服”   “是吗? 怎么回事?   “我看啊, 是你家表姐喜欢上维嘉了 敏惠在的时候, 除非是爸爸妈妈都回来了, 他才回来 他自己硬是一次都没回来吃过饭 开始啊, 知道你表哥有孩子了, 家里人商量,怎么也要有点表示 要留在W市过节 奶奶还挺不好意思的, 觉得自己没把敏惠照顾好 想起五一前后的事”不知道该是释然, 还是该对不起敏惠?   正聊着 她还不肯, 可比敏惠强”   宋姨:“我就是不明白, 这敏惠是外孙女, 红红是嫡亲的亲孙女 红红就不一样 你就说现在电视上漂亮的女孩不少吧, 但还真没有比得上红红她妈的 从红红她妈进门就没给好脸过   爷爷: “红红, 把那小铲子递给我”   修红舀水浇花 不时还和熟人打着招呼”   回到家里, 爷爷说: “维嘉刚刚来电话了”   奶奶: “他怎么又去北京了, 不是昨天刚从北京回来的吗?”   安和说: “昨天上午,招标刚完, 他们公司中了 结果那个人搞不定, 晚上打电话过来了, 维嘉今天坐的早晨5点的飞机又去了 可能是有些事不敢自己定, 还是要维嘉拿主意 但是彼此间又有一种亲切和爱意 和苏维嘉没什么关系 苏维嘉看上去有些憔悴 已经疲惫不堪了吧 刚刚的那点顾虑, 那点猜疑全烟消云散 我怕我昨晚不赶回来, 你今天就会找借口要走了 我今天陪你 说你今天想去哪里?”   “你不累吗? 你再去睡会儿吧”   “好吧   苏维嘉曾经无数次设想过, 如果有机会和修红共度一天 我也闹着要去你家住 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苏维嘉依稀记得那个夏天, 他拿着新买的水枪, 在阳台上埋伏, 等着隔壁阳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 他好打一个伏击战 他无数次在阳台上张望, 在门口徘徊, 在大院里寻找 在这里, 确是那样真切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到处可见的嘉华广告, 坐落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的嘉华, 无一不向她展示着苏维嘉欣欣向荣的事业   “你坐过轮渡吗?”   “坐过 那时候江上只有一座跨江大桥 象这个城市的许多人一样, 我每天早晨从江北坐轮渡去对岸上学, 傍晚, 再坐轮渡回来 似乎是希望体验他当初的生活   修红兴致勃勃, 从船头走到船尾 这江面上也有不同路线的轮渡 然后告诉修红, 他上大学时, 每个星期都要坐那条路线往返于大学和家庭之间   他郑重说:“在送给你项链的时候, 就想把这枚介指送给你, 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只是那时, 你似乎还没有准备好 她的内心告诉她, 听从你的感情, 接受这枚介指吧 为自己刚才的白痴问题而汗颜 有什么事, 一定要告诉我   她有些后悔没有把维嘉送给他的项链和戒指带回家来 另一方面她不希望家里其他人知道后, 误解是她破坏了敏惠和苏维嘉的姻缘 白天还有其他工作”   或者“意大利乍和 幸亏范明秀在身边即使抢救, 才没有中风瘫痪   过了一会儿, 范明秀平静了 谁说只有和公婆住在一起 只要他对你好就行”   修红不知道如何再往下说 他在这样一个家庭长大, 从小被你你奶奶宠着, 他养成这样的性格也是情有可愿 现在我守着这个家, 你爸爸以后还有个着落 这样, 就算我死了也放心了   暑假未完, 修红就提前回到了学校 离开那个让她窒息的家   苏维嘉在修红回学校的第三天也来到了C市 上层有三间卧室, 下层有客厅, 餐厅和厨房   修红看了一下, 居然是她喜欢的地毯和壁纸 没想到, 在这里, 她的构想全变成了现实   夏南说:“这种花色的墙纸可不好找了 现在谁家装修还用强纸啊”她对房子的憧憬依旧停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修红能等到教大课的空缺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有了一门固定的课可教, 以后就不用愁教分了 刘教授在小组会议上提出了修红要介入做EBSD      37 无奈婚姻上   九月底, 修红接到中学好友彭乔的电话 孙絮医大毕业以后, 分回榆阳人民医院当医生   长大以后, 她们之间联系并不频繁, 但是无论分开多久, 只要一见面, 她们能瞬间回到“同学”亲密的状态”孙絮的声音响起来   孙絮:“你爸和你妈在闹离婚 所谓半同居, 就是修志同多半的时间在吴晨那里住 但两人并没有复婚 但是离婚后却和她没有结果 想抓个有点背景的男人结婚 她这样的女人, 要找个体面又有实力的男人, 怕是她看得上人家, 人家看不上她 和她玩玩可以 虽然修老爷子, 不在位多年 怀孕初期, 吴晨并没有告诉修志同 直到九月份, 胎儿四个月了, 去医院找熟人做了胎儿的性别鉴定, 是个男孩 她现在就赌老太太舍不得这个男孩子   修志同可能一开始并不愿意离婚, 他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 她需要一个合法的地位 就一直静养   彭乔在电视台当记者, 成天在市里跑新闻, 认识的人也多 她们两人小时候常到修红家去玩”孙絮说   她俩一商量, 觉得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修红, 这才给修红打电话”   孙絮: “要我说, 你就劝你妈离婚算了, 那个家又什么好要的”   彭乔:“离什么婚啊? 离婚不久遂了那对狗男女的愿了吗? 要我说, 就不离, 拖得那女人肚子大了, 看她怎么办?”   她们俩用的是免提电话, 还没等一个说完, 另一个连忙插嘴”   彭乔: “那是, 不能便宜了他 后来就买下了 真是不值”   孙絮: “你妈真是嫁错人了, 当年有多少人追你妈啊 真的, 这是他老婆告诉我妈的 可怜的母亲, 在这样的环境里, 在这样的压力下, 这番羞辱和打击, 她怎么承受得了?   修红自责自己的自私 为了逃离窒息的家庭, 却不顾及母亲的孤独, 不愿留在母亲的身边陪伴她 你奶奶让瞒着爷爷 ”修红劝妈妈道 不, 我不离婚……”   “妈……”   修红和母亲在电话里对着哭了一会儿 咱们慢慢想办法 你回来也没有用”家里的气氛一定压抑到了极点 这样的父亲, 让修红和他去谈父亲的感情生活, 可能吗?   去找父亲的那个女人谈? 去求她退出父亲的生活, 还是去骂她厚颜无耻?   去找奶奶争辩, 让她放弃要那个男孩的打算?   去求爷爷, 要他出面说服父亲不要离婚?   还有谁能帮助妈妈? 姑妈, 表哥,表姐们, 他们谁会愿意为母亲出头?   外婆家的人? 舅舅或者能帮母亲, 再把父亲揍一顿, 但是然后呢?   那么劝母亲离婚? 这个家是母亲维一的心理寄托 离了婚, 家散了 生活为什么这么多痛苦   “嗨, 红红 只不过前一阵修红心情愉快, 没有计较他 一不小心抽泣起来 没事, 不玩就不玩   然后, 回到宿舍, 收拾收拾准备明天回家 好象忘了修红昨天郁闷地哭泣的事 勉强敷衍着他 忽然, 苏维嘉诡异地问: “你猜我奶奶现在在干什么?”   “不知道   “你不想问问我奶奶跟你奶奶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修红下意识地问   “我奶奶在向你奶奶提亲!!!”   “提亲???”修红一怔, 提什么亲?   “我奶奶说, 既然这个长假你要回家, 还不如我也去你家好了 奶奶等不及要孙媳妇过门了   她想象不出来, 苏奶奶的这一提亲, 会在家里引起怎样的震动, 家里本来就已经混乱不堪了 家里会乱成什么样子?   而在这时, 催命的电话再次响起 你还不赶快回家, 收拾残局吧 这是数年来, 修红受到的最高礼遇 因为, 从未有母亲以外的人理会过修红的来来去去 她必须有个态度, 要让奶奶她们知道, 至少她是不会抛弃妈妈的   母亲也在, 不过坐在靠边的椅子上威逼之下, 修红招供画押 然后奶奶当堂定罪,午后问斩”   修红一听, 稍稍松了一口气 红红连我都没有告诉 她这样做对吗? 有没有把家里的长辈放在眼里? 你不知道昨天维嘉他奶奶给我打电话时, 我多尴尬”   奶奶的语气虽然严厉, 但没有往日的轻蔑和疏远 难道奶奶今天把自己当敏惠了?   二姑忙在边上劝奶奶: “您也别太生气, 您这边还没这门亲当回事, 苏家那边已经上杆子求上亲了 在老苏家那边呢, 你是他们的老朋友 红红是个不长心眼的东西 什么都不懂, 林竹, 还真得在边上提醒她点”林竹乖巧地说   二姑说:“昨天晚上, 维嘉的妈妈也给我打电话了 我今天早上去 '顶盛大酒楼'问了一下, 说是国庆节, 结婚的人多 酒楼全给定满了 后来还是酒楼的少东家, 据说是红红的中学同学, 听说是红红订婚 两家从来没有走动过, 更别说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只是, 要提前去给他们说一声才好, 免得到时候闹出点什么事来 在苏家人面前没法交待 二来反正红红也没亲哥, 文天就当是亲哥了 其实订婚不订婚, 在修红看来无关紧要 这钱你就省了吧 维嘉他爸早说了, 等维嘉结婚的时候要送份厚礼 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的事?”   爷爷说:“没有这事? 他老苏家就上咱家来要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说你都不知道, 难道是老苏家的人要来抢亲?”爷爷以他难得的幽默诙谐地说 我还以为是向敏惠提亲呢 再了不起他才是个大学生”   爷爷的这几句话, 几乎推翻了修红对爷爷以往的印象 修红一直认为, 爷爷是个自高自大, 孤僻冷漠, 脾气暴躁, 没有人情味的的怪老头 没想到爷爷也有这种“护犊”子的时候 这次他们是来求亲 好象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长这么大, 这个人第一次给自己钱   奶奶连忙接过钱塞在修红的手里: “还不快拿着 你把我的老脸都丢光了, 把你女儿的小脸也丢光了   修红出来, 看见妈妈和二姑, 林竹还在客厅 你爷爷把你爸训了一通, 还差点打他了”母亲似乎为能安然度过这一关松了一口气 一定第一时间离开他 爷爷变得和蔼可亲了 奶奶对自己不厌恶了反而要和自己拉近关系   大姑妈以她一贯的 “打人专打脸, 骂人专揭短”的作风 你比畜生还不如   “你说谁? 谁不配做狐狸精? 谁送上门了?”大姑显然没有意料到修红会反唇相讥   “教你一招, 下一次送女儿上门的时候, 起码要打听清楚人家喜不喜欢你女儿”修红尖刻地说道   “你, 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是不是攀上高枝了, 有人撑腰了, 把长辈不放在眼里了……”大姑妈有些语无伦次了   “红红你怎么这么对大姑妈说话? 还不赶快道歉”修红说着就哭起来了 还嫌家里不够乱啊 真没想到你嘴皮子这么厉害 家里只有保姆带着孩子”   修红完全没明白林竹的意思, 问: “你说什么? 什么招?”   “别跟我这儿装糊涂 还直夸你?”   “她那是好久不见我了, 自然有点好奇”   林竹接着说: “那天来我家之前, 你误打误撞跑到我婆婆家去了 那时候, 我婆婆就跟我说 ‘要和苏家结亲家, 还不如撮和红红和苏维嘉呢 苏维嘉要和你订婚, 我和我婆婆也不感到希奇 外婆昨天接到苏家奶奶的提亲电话后, 马上就打电话给我婆婆 我婆婆劝了外婆, 把前前后后的事一说 觉得苏家瞧不起咱家”   林竹说着,口气一转:“说实话, 要说原来外公当市委书记的时候, 修家有些势力那是不假苏, 修两家那个时候也算是旗鼓相当 靠苏家帮忙在W市站住了脚跟, 打开了市场 榆阳管经济的常务市长, 还特地去W室去拜见过苏家爷爷 所以, 再听他们提苏, 修两家如何如何, 把两家相提并论 我还真有点替她们害臊 风闻他以后会回到省里, 被委以重任 对于修红母女在修家的地位, 她一直看得清楚 现在修红又和苏维嘉订了亲, 她丈夫和她婆家要仰仗苏家的地方不少 可也劝不听 舅妈那里, 我去看过她了 如果连这个家也没了 就问:‘你问这个干什么?’他说:‘红红好象很担心她妈妈, 电话里她也没说清 我就说了句:‘还能怎么样? 舅妈不想离婚 就知道修红的母亲一定出事了 修红是那样的性格, 不愿对他说实情 而能让修红的父亲打消离婚念头的也只有修红的爷爷 于是苏维嘉就请奶奶向修红奶奶提亲, 并且让父母亲趁国庆节假日期间过来办订婚酒 以后, 有苏家这样的人当亲家 修红父亲再想提离婚, 爷爷也不会答应 然后, 让他父母和他一起来榆阳 若不是爱惨了修红, 怎么会考虑得如此周全? 修红想着, 又有点想哭了 回到家里, 却变成了准备自己的订婚仪式   而这场订婚的实际意义在于, 阻止父母的离婚   逻辑够混乱的吧 这几天她被家里的人所簇拥, 着实地享受了一番被人疼爱, 关注, 容忍的滋味   这场订婚不是她期盼的 更不需要用什么仪式来彰显自己的爱情 无论这个结果看上去多么完美   林竹这几天被家里人委任为女主的贴身“保姆” 非常耍大牌 这是一个当母亲的骄傲 他们甚至可以一起长时间讨论某些事情”   好吧, 林竹没说错 因为这几天意外受到宠爱, 又开始任性了   林竹准备带修红C市去买衣服了   首饰不用买了, 苏维嘉送的项链和戒指, 正好用上   化妆品不用买了, 林竹送给修红一套兰蔻   然后, 大表嫂小袁送来了一套高级护肤品   修红对礼物不是很感兴趣 不是说三个月要复查一次吗? 现在都四个月了,怎么没有动静   按照奶奶的吩咐, 修红在文天的陪同下一起去修红的外婆家请他们吃订亲喜酒   虽然文天是晚辈, 但也是修家第一次派人“纡尊降贵”登范家的门 这是一个明显的求和信号   “你是说你BF是嘉华的苏维嘉吗?”彭乔问 连彭乔这种自以为阅人无数的女人, 也连声尖叫起来: “你怎么勾搭上他的”修红硬着头皮先答应下来了 从那以后, 她一直心神不安地等待着他的消息 更重要的是, 她应该在大喜的日子之前少和男方见面, 这才是一个淑女应有的矜持和体面 苏维嘉的短信只有两个字:“到了” 但是她知道, 现在不能去打搅他了   他的短信马上过来了:“我来见你”   她看着他的短信, 眼泪就出来了 浑黄的灯光下 然后问: “你家里人都好吗? 你妈妈怎么样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妈妈特别高兴 但我确实想帮你 你千万别告诉我, 你只是为了帮助你母亲才答应和我订婚的   修红不好意思笑了:“不是 当然不是 就觉得自己很没用, 家里的事情都摆不平, 还要把你和你家里牵扯进来 无论她的生活多么阴云密布, 他总能穿过云层, 把阳光和温暖送到她的身边”      43 佳偶天成   十月四日, 订婚   修红如琬似花, 慧质兰心; 苏维嘉玉树临风, 风流倜傥   一对璧人, 佳偶天成 爱她的男人在一旁呵护着她, 喜欢她的婆家人对她那么宠爱, 这是范明秀的梦中生活啊   修红的外婆忙悄声劝道: “你这是怎么了? 今天是你女儿的喜日子啊, 你怎么哭成这样”   苏维嘉连忙尊命”   “不敢当, 不敢当啊   回到学校, 修红从天堂回到人间, 又开始考虑她的那些繁琐的实验了 她希望尽量把实验进度赶回来   做EBSD需要很长的时间收集数据 正好假期里, 电镜空闲 修红回到办公室, 看见苏维嘉和梁老师居然相谈甚欢 梁老师千年不变的苦瓜脸更是洋溢着开心地笑容, 让修红一时恍惚, 这还是那个一天到对谁都不中意, 对什么都不满意的梁老师吗? 他们离开的时候, 梁老师甚至主动和苏维嘉握手告别, 欢迎他以后常来常往”   “和他?” 修红真不敢不相信   “每个人都有感兴趣的话题, 都希望与人交流 问题是谁是合适的人 让他有一种子期遇伯牙的感觉 从那以后, 梁老师不仅对她和颜悦色, 而且还主动和修红探讨学术, 实验的问题 刘教授简单地改了一下, 就建议他发给杂志   修红后来时常想起苏维嘉的话: “每个人都有感兴趣的话题, 都希望与人交流 问题是谁是合适的人   有个比你有钱的男朋友不是总有好处的 比如, 给他买生日礼物就是见很难的事情 于是彭乔问了一个简单而关键的问题   不知道 她和张松两人白谈了三年的恋爱 一切都似信手拈来那样自然而轻松” 彭乔继续发飙 如果修红把苏维嘉让出来的话 她肯定第一个扑上去 就这样吧   苏维嘉的生日前的那个星期五, 修红正好要去W大做一天的实验 修红一定要尝尝坐轮渡过江上班的滋味 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苏维嘉让她去他公司找他 接待员让修红填了张会客单, 电话通知嘉华, 然后有礼貌地让修红稍等 临江大厦果然是W市的第一写字楼 可是和这里进出的男男女女比起来, 仍然显得有些寒酸古旧 只不过有的是未来的小老头, 有的已经是小老头了 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材, 卓而不群 线条明朗脸上表情淡淡的,鼻梁挺直, 菱唇微闭, 那双明目却透着一种冷俊坚毅 他在大厅一出现, 那几分凌人的气势,自信沉着, 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住了 似乎仍然是那个淘气顽皮的邻家大男孩 原来他是如此神采俊逸, 英俊不凡      44 俊男维嘉   修红看着俊逸潇洒的苏维嘉走出电梯, 仿佛有些不认识了, 便有些痴了 低头检查自己, 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让她如此注目” 便领着修红便进了电梯 她和苏唯一什么关系?”   “是朋友关系 苏唯一忙完以后, 自己下来, 然后带女 “朋友”出去   走出电梯以后, 苏维嘉对修红介绍说: “整个四十二层都属于嘉华”   说着引领修红往他的办公室那边走去 苏总亲自下楼迎接了一个女人 两人十分亲昵 平时下楼迎接客人的事情, 一般都是接待部或者各部门的小职员们去做的 苏总的客人一般都是他的私人秘书小关负责接待的, 这个女孩是谁? 为什么苏总亲自下楼迎接”   “两块糖? 苏总喝咖啡不是不加糖吗?”   小关端着咖啡, 在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小关进去, 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然后退了出来”   修红: “你去吧, 我正好把上午的实验结果整理一下”   修红看了看他宽大气派的办公桌, 摇摇头 从进大厦到进苏维嘉的办公室, 让修红连连受到冲击 苏维嘉有些不同于以往地威严 三部不同颜色的电话并排放着 他不仅仅是堆起了一个沙堡, 而是在建立一个自己王国 苏维嘉就是要趁这个机会, 把修红介绍给嘉华的高层 电话来自于这个大厦的各个角落 所以她们叫他苏维一   “难道苏维一有女朋友了?”一个女孩刚有猜疑, 马上便遭到了其他女孩的反对: “你可别瞎说, 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很一般嘛, 怎么配得上苏维一?”   苏维一就是那天上的太阳, 只可众女仰慕   小关是这楼里少数的不为苏维嘉疯狂的女孩子里的一个 也只有这样, 她才长期占有着这个被女孩子们评为最接近梦想的位置 她气苏维嘉, 这么大的事情从来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但她不能恼 即使她心里已经恼了也不能表现出她恼了 他们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结婚?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要把他从她身边抢走了? 肖红的心被刺疼了, 面子上再也撑不住了, 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冷冷地说: “这么多问题啊, 要不要苏总开个记者招待会, 让他亲自来回答?”   说着, 拉开门, 扬长而去   “当然要严肃一些,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未来的老板娘 让他们早早准备好红包   修红索性不接他的话茬了 W大的食堂不合她的口味 曾经笑话过她是小老鼠”   修红笑着拉住苏维嘉   走廊的两旁的门不约而同地打开, 屋里的人都涌了出来:   “刚刚和苏总在一起的是他的未婚妻?”   “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长得什么样?”在西头办公室的人也出来了 干什么去了?”   “快打电话问一下一楼接待站的人   “还有呢?”   修红又要了一袋土豆片   苏维嘉往机器里塞了钱了, 弯腰捡起机器上掉下的食品递给修红 苏维一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未婚妻这条消息不知震破临江大厦里多少颗痴情暗许的芳心 让她自己找点事情消磨时光 直到现在, 还会在网上做类似的题 消磨时间 只要在报纸上杂志上看到类似的题, 她也会情不自禁地做起来   苏维嘉便站在她身后看着   苏维嘉拿起电话说: “不是我,”   “……”   “不是, 我知道, 但不是我 一开始, 公司里的人都有兴趣去做题 后来, 两组约定每星期三下班时各上载一套题目   “最新消息, 你们猜是谁干的?”   “谁?”   “WHO?’   “?????????”   “来自九千岁的最新消息, 踢馆的是未来老板娘!!!!!!!!!!!!!!!!!!”   BBS上顿时安静了”   苏维嘉和修红下楼的时候, 大厅里比往常热闹   苏维嘉和修红在给他们留的座位上坐下 修红的右手边是小关, 苏维嘉的左手边是华冬青” 说着喊来服务员   苏维嘉代替她回答: “她的胃不好, 就不放冰块了 那是洋葱圈”在一边的肖红忽然伸出筷子, 把那几个洋葱圈 夹到自己的盘子里, 边动作边对修红说: “维嘉不能吃洋葱, 他吃洋葱过敏”   修红忙站起来, 把酒杯递过去, 让大头满上, 碰了杯, 然后喝一口了” 大头说 根本没有什么师生缘分   已经吃得有几分饱了 边偷偷观察桌子那头的苏维嘉 即不象和他校友在一起那样洒脱自如, 潇洒奔放, 也不同和修红同学的那次聚会那样风趣自然, 幽默诙谐 忽然就想起了那句话:“工作中的男人最性感”   大头就从他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   是因为她有心计? 可是看上去不象 可以有诈的 看来也是为修红担心 肖虹想到这里, 就要起身阻止大头 也可能按时完成不了 她会有些遗憾 200的平方是4万, 那么答案肯定是小于4万 其实这个形状是一个梯形减去了四个不同形状的三角形”修红边解说, 边在纸上画出图形 这才体现了智商的高低”学文科的小张对理科高材女生特崇拜   “其实不是, 就是做题多了, 知道一些技巧了”修红轻描淡写地说 她的确只是把这当作一种游戏, 一种碰巧她擅长的游戏 在其他人看来, 这就是说, 大头, 这位在嘉华公认的智商最高的, 有些目中无人的优秀的软件工程师, 在修红面前输得心服口服 苏维嘉看修红不胜应付, 连忙走过来说: “你的胃不好, 别喝多了, 你喝一口, 其他的我来代劳   一时有些冷场 他刚才的确有些担心修红, 但是修红的聪慧再一次为他赢得了骄傲”   “你可要说清楚, 灭绝师太的徒弟可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急得连忙解释   “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是开个玩笑 对于这个肖虹, 如果说最开始从老沈那里知道她的时候, 修红很把她放在心上, 甚至还有些吃她的醋 那么到了现在, 在苏维嘉为她做了那么多以后, 她已经不再怀疑苏维嘉对自己的的心意了 根本不会等到修红出现 仅此而已 修红才不屑于与别的女人抢男人 就算他是天上的星星, 谁有本事, 谁摘走 可是似乎这样肖虹还不罢休, 还要挑战自己, 难道非要在众人面前演出一场 “争夫”她才罢休?   可惜, 修红觉得无聊, 懒得应战, 便当着未听肖虹的话一样,全然没有理会   小张悄悄地问: “修老师, 你和苏总是怎么认识的”   小关微笑: “不是有这么一句, 一见杨过误终身   苏维嘉一脸坏笑, 说: “早就给你准备了, 就等着你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今天是苏维嘉的生日, 修红从包里拿出准备的礼物, 走到苏维嘉面前递给他: “生日快乐 她不知道自己不留住他是不是个错误? 会不会伤害他? 只是如果真那样的话, 似乎有违背了她自己对爱情婚姻的设想 发现他没有什么异样, 偷偷地松了口气 你住奶奶家, 起码可以控制一下我的非分之想”   “对不起他呼吸平稳, 神色安祥, 如孩子一般无忧无虑 让她情不自禁地想抚摸他 似乎打搅了他的睡眠, 他皱了皱眉, 把头歪了歪 然后到了他的喉结 她想了想, 又看了看他, 似乎还在熟睡 于是她的手继续朝下行走, 越过平坦的腹部, 便到了被短裤封锁的地方 索性把整个手掌覆盖到上面, 感觉到那里面似有些不安分在里面蠢蠢欲动, 于是轻轻地揉动了几下拿开自己的手,看着那里 小帐篷支起来了 我肚子已经饿了 他何尝愿意离开她, 把她丢在这个没有亲人的地方, 让她过着无依无靠的日子”   “嗯 坐火车很方便是思念的开始 不能来接她她便要了个出租去了维嘉奶奶的家”奶奶说着, 爷爷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现在应该差不多了高浓缩的”   “你呀, 就是搞科研的, 什么事都弄得一板一正, 周周到到的 你去洗澡, 把湿衣服换了 洗完澡了吃饭   看见修红, 抱歉地说:“今天是一个校友从法国回来, 说是要聚聚,脱不了身, 所以就没去接你 到现在晚饭还没吃 一会儿接受处罚”   “要到巷子口才能打到车, 还是要维嘉送送你吧   维嘉拿起钥匙, 回头对修红说:“你吃完饭, 在奶奶这里等我, 我一会儿来接你回家”   修红点点头, 看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心里便有些别扭和维嘉刚刚见面, 还没说几句话,他又走了   于是她问宋姨:“肖经理是不是和家里挺熟的?”   “肖经理人挺好的, 挺热心的她还真是热心肠   是啊,家里有老人,他如果不在家的话,总得有人过来看看老人可是修红在外地,肖虹过来其实是弥补她的空缺, 替她尽一份孝道 她在东莞工厂里做过三年工人 那时的嘉华, 刚从那间半地下室 搬到大学附近的一间平房 每天除了收拾房间, 为他们买盒饭, 有时还不得不帮他们整理个人内务 于是开始寻找机会 从那以后, 他就开始带着她到处奔波   再以后, 他带她一起与人谈判, 为了争取最好的利益, 又不想失去合作的机会 有的时候他貌似大方, 让步同时要求对方也做最大限度的让步 她从一开时就喜欢上他的, 因为他高大英俊, 风流倜傥, 更因为只有她陪伴着他一步步走来, 陪着他一同心酸, 一同叹气 他一边焦急的等着他父亲派人来帮助他们, 一边不停地安慰她, 让她别害怕, 时不时问她: “冷不冷?” “饿了吗?” 然后把他的衣服脱下来给她   到了后来, 他身边的女孩多了 她不祈望做他的妻子, 但是她愿意做他身边的女人 但是, 和苏家人却永远也达不到那样亲密的境界   “你怎么这么说?”   “就算你们小时候就认识, 但中间有十五年没见面 再见面以后, 好象你们相处没多少时间就决定结婚了 修红其实也就是书读得好一些” 说着, 苏维嘉回头笑了笑: “肖虹, 你还是赶快找个人结婚吧”   这句话, 深深地刺伤了肖虹 她冷冷地看着看着这个沉浸在爱情中的男人, 心里想: 怎么爱一个人? 我懂 是在商店里我掏钱包的时候掉出来了? 那么大一串钥匙, 应该有响声啊, 我没听见啊 让我再想想   “那我们去办公室吧”苏维嘉一踩油门, 车箭一般地冲出了小区 说着进了车 还有谁有你家里的钥匙?”   “我表妹”   跟着一起下来的那女孩说: “苏总, 您也上来坐一会儿, 喝杯茶再走?”   苏维嘉摇摇头说: “谢谢, 我不上去了 要是我认识他时是现在的我, 我还可以去争取一下 这点我想得明白 那个女人凭什么把他据为己有? 苏维嘉那会儿刚创业的时候, 风里来雨里去, 那个女人在哪里? 他当初到处碰壁, 绝望地站在风中发愣的时候, 她又在哪里? 他给我们客户组装器材, 搬着那么重的东西跑进跑出, 满头大汗的时候, 她又在哪里? 那个时候, 只有我陪在他的身边 现在他成功了, 发达了, 有钱了, 她就出现了, 打着青梅竹马的旗号,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推门进了修红的房间 我觉得不好, 所以才睡下了”   苏维嘉拍拍修红的脸, 笑了 还是她懂他   修红其实很明白肖虹的心思 偶尔, 他们中的一个人会去咖啡间为对方和自己泡一杯茶或着咖啡 苏维嘉自然会在人群拥挤的地方护着修红; 过马路时不忘牵着她的手; 她在商店看中了物品后忙着掏钱; 看电影之前给她买一桶爆米花 这无意中帮了华冬青来一个大忙 游戏策划者们乘机向工程师灌输他们的理念, 没有遭到反对和耻笑 老秦大学毕业以后没多久就去了法国 在里昂大学拿了个硕士学位, 现在他在法国南部的一个公司上班 曲线上就会出现一个很大的峰值”   “这个技术不错”   “那跟我们公司有什么关系?”   原来, 这项技术虽好, 用户也逐渐增多 但阿诺德还是很聪明的 设备的负载不够 听到苏维嘉提到她, 连忙摆手: “ 我那是胡说八道, 你们可千万别当真 就算奥运会之前, 趁着体育热还能再开发一些市场 “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 游戏部这块, 除了开发新的游戏以外, 大头他们倒是在我面前提过好几回, 我们应该自己办个游戏网站 我们为什么不考虑我们自己弄个网站, 不仅可以营运我们自己的游戏, 还可以营运别人的游戏”   华冬青插言: “这个不难, 我们的人就能写出软件来 他现在在C市的理工大学 如果觉得有必要的话, 你们可以和他合作立项, 建立一个课题 他可以申请点科研经费 这个项目是节能的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认为他们能开发成功吗?” 何笑天问   修红笑了笑说: “这我可不敢保证”   修红刚说完, 肖虹接过话茬, 半开玩笑地说: “修红可真是书生气啊 在商场上最讲究的就是商机 要是象你说的,考虑这考虑那, 等考虑得差不多, 黄花菜都凉了 原来以为自己可以提供一个思路供他们参考 就有些心虚, 连忙说: “对不起, 我又胡说了 班门弄斧了 从他那里他懂得了一个成熟的商人, 不光需要勇于进取, 更需要统筹全局, 高瞻远瞩, 为未来提前准备 决定我们是把手中的资本再扩大还是血本无归 修红也跟着忙起来了 但是每当和修红讨论课题的时候, 他总是会冒出一些奇怪的思路, 让修红按照他的思路去做实验 方教授虽然是半导体方面的专家 这个世界上, 别人会欺负 自己, 抛弃自己, 而母亲是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 她怎么就要离开自己? 修红不能让母亲这样离开自己 苏维嘉已经在C市等侯, 范明秀马上就住进了省肿瘤医院   范明秀的手术安排在六月一日 万一呢?   修红知道自己有些胡思乱想 如果没有他, 她该如何渡过这难熬的等待   “她为什么还不醒啊?” 修红几乎要哭了   “那是麻醉药的作用 修红坐在母亲的病床前, 看着母亲   修红的眼泪流下来了, 妈妈都病成这样了 天底下, 只有母亲才是这样无私地爱着自己的孩子 苏维嘉在上面插上两只蜡烛, 点燃, 送到修红的面前 只是长久地注视着床上的病人   称妈妈范护士长, 那一定是榆阳人 那原来一定和母亲在一个医院共过事, 现在已经不在榆阳人民医院了” 然后出了病房”   修红对这个人有了些好奇心”修红问   他摇摇头,“不会再来了, 我明天就离开C市了 但是她相信他的话不知他目睹年轻时的暗恋的那个女孩, 如今已是躺在病床上似是残花败柳, 心中又有何种感慨?   他似乎决意要走了, 又有些不放心, 顿了顿, 说;“好好照顾你妈妈吧 所以我自己解救了自己”   “那您为什么还来看她?”修红追问他, 其实她只是好奇”   “是你妈妈告诉你的吗?”他问 而他, 面对这样一个比他年青许多的女孩,竟然可以娓娓而谈那段封存已久的往事   “最初离开榆阳的那段时间,我经常想起你妈妈 但是只要她一放松, 那种忧郁就自然的流露出来了, 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悲伤 ”修红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 如果他是自己的父亲, 那他们应该是可以当做朋友的那种父女 我悟出了很多生活的道理 我如果对我的妻子三心二意象你父亲对你母亲那样的话 在她的内心里, 她希望这是一个童话式的爱情故事 无论什么时候, 当母亲有难的时候, 他都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拯救母亲于水深火热之中, 就象今天这样 若不是维嘉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您夫人知道这些吗?”修红追问他不能因为母亲改变他自己的生活”   “您真的是太了解她了”   “还是不要告诉她我看她来了, 她在我面前一直是骄傲的, 如果她知道我看到了她现在这个样子, 她一定会自卑的, 还是让她保留着她的骄傲吧 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注目这个过去深爱的女人, 或者母亲醒过来的时候, 可以看着他站在她的床头   如果那样,   母亲会认出是他吗?   他们将有怎样的对话?   他还会匆匆告别吗?   从那天起, 当修红进入母亲的病房之前, 她总要小心的从门上的小玻璃窗上往里看一看   但是他没有再出现过 嘱咐了宋姨许久,让她多多操心, 帮助照顾范明秀母女   宋姨这次是帮了大忙 家里的事情, 妈妈和修红的饮食全靠宋姨来打理   这一次,如果没有苏家鼎立相助   所以范明秀无数次对修红感叹: 你真是遇上了好人家 宋姨在这里, 照顾老人的担子就落在了维嘉妈妈的身上   平时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她在学校吃完饭了再回家 宋姨来的这段日子, 才真正发挥厨房的作用   从小到大, 修红一直是妈妈眼中最听话, 最出色的女儿 多好啊   范明秀摇摇头: “你是出嫁的女儿, 我怎么好在你这里长住?”   “这有什么, 反正平常只有我一个人”   母亲摇摇头,“我这个样子, 还是不给你们丢人了 真的, 她在我和维嘉的婚礼上见到您的时候, 惊为天人 从那以后, 老念叨您   “妈妈, 现在可以做乳房再造手术了”   “真的?”母亲的眼睛里露出期望的神情:“你听谁说的?”   “一个人”   “谁?”   “妈妈, 您还记得原来有个医生叔叔吗? 他一直都喜欢您   那天余下的时候, 母亲变得心不在焉 如果那次离了, 那个医生叔叔还在等着母亲 那么母亲的生活将和现在有多么大的不一样啊”脸上看不出任何心里的波动”   “那你怎么知道过去的那些事的?”   “孙絮说的, 她是听医院的人讲的 我去河边洗衣服, 他跟着我, 帮我拎着篮子 我让他回家, 他不, 帮我一起洗衣服, 他自己的受都冻僵了, 可是却把我的手揣在他的怀里 我不能让他的那个手指头白砍了 现在你嫁到苏家这么好的人家, 他们一家都是好人, 我也放心了”   修红被妈妈的话震惊 父亲那时的举动源于他冲动的性格 然而,却象一把枷锁, 锁住了母亲的一生 再说维嘉也不在 你自己不能不懂道理 你还不赶紧回去把家收拾收拾到时候人家该骂我这个当妈的赖在女儿家里 母亲说她趁这几天的功夫回奶奶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 搬回自己家的房子里去 我可不干这事   爷爷奶奶看见修红, 自然十分欢喜 然后, 修红又把母亲特地送给宋姨的一串珍珠项链送给宋姨”   宋姨这才收下 那会儿咱家有了维嘉, 他没孙子, 愁得跟什么似的 在她箱子底下压着呢 听到奶奶说到这, 连忙摇头: “奶奶, 这种话可不能胡说的”   “呸,” 奶奶做了一个吐唾沫的样子, 然后笑着说: “没事, 我这把老骨头能顶得住   奶奶说: “小红果和小红实, 我都喜欢 最好来一双   妈妈告诉她: 窗户打开透透风 把床上的被子, 拿出去晾晾; 床单,被单换了; 家具上的灰尘擦掉, 地板擦净; 卫生间的马桶, 浴缸, 洗手盆都要擦干净; 厨房的灶台, 冰箱要打扫干净   修红按照妈妈的话做完, 已经下午一点了, 肚子饿了, 想到自己连中午饭还没吃, 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修红左顾右盼, 看看空旷的房间, 还有同样空旷的花园, 心里问: 在没有我的日子了, 苏维嘉是怎么渡过这每一个孤独的夜晚的, 他是否如我现在想他一样, 曾经也这样想念过我?   *****************************************************************************   苏维嘉推着行李车出现在机场出口通道 他一眼就看见了她站在通道的另一端伸着脖子向这头遥望 她乖巧地依偎在他身边, 细细地问他旅途的情况, 然后忙着汇报自己做天在家一天的劳动”   “另一辆车? 哪里来的另一辆车?”   他微微一笑, 知道她刚才的一番心思全在自己身上   小关一进来, 苏维嘉立即问道: “这个星期还有什么安排”   小关连忙翻开随手带的记事本: “今天下午和兴荣公司的顾总见面……, 明天上午市审计局的……   苏维嘉似乎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皱了皱眉头, 说: “这样吧, 和顾总的见面重新安排时间 老板去法国半个多月, 公司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处理” 苏维嘉似乎已经没有耐心和小关仔细地研究他的日程安排了 但是只要他一有空闲, 便会依偎过来, 享受一下他的怀抱 苏维嘉心疼她, 让她自己去超市不要买太多东西 于是说: “其实你不用特地回来, 我不会买很多东西的”苏维嘉安慰到   “你也去啊? 你刚回来, 公司里那么多事, 你别去了   “不, 我和你一起去   苏维嘉也没有说话而那个和他交往之前,孤僻的,冷漠的, 没有安全感的女生似乎又回来了”她说 看见她, 便把手机挂了   她便没有再问   文天和林竹在医院的门口等着他们, 看见他们, 便迎了上来 没有去住院部, 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让她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顺顺气, 喝点水, 安静一会儿就好了   于是, 苏维嘉把修红在沙发上放平了 却仍然不说话, 只有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你们缺德啊, 你们不得好死啊, 你们这些卸八块的畜牲……”   接着, 外婆边哭边说:“昨天中午, 明秀给红红她舅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 说是她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让她舅晚上收了车去她那里一趟, 把她的东西搬到自己家去 呜呜呜……, 林竹忙递过一杯水去   “你怎么骂人呢?”修红大姑妈的声音就提高了: “那房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怎么也是两人共有的房子, 也只是暂时住一下, 谁想到明秀突然就回来了?”   修红听到大姑妈的声音, 又想起了她处处刁难母亲, 责骂母亲 修红挣扎着从苏维嘉怀里挤出半截身子, 指着大姑妈吼到: “她回自己的家, 有什么错? 她难道连自己家也不能回? 你为什么总和她过不去? 你骂了她几十年, 她忍着, 现在她病了, 你还在骂她? 她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了? 这个家, 她又对不起谁了? 她侍侯了老的侍侯小的, 你们谁得病了不是她在忙前忙后? 她病了, 你们谁又照顾过她? 她不计较你们” 二姑揉了揉修红的手, 连忙说: “快送到急诊去吧 因为是个男孩, 没准还会得到家里的支持 就威胁修志同, 自己准备带着孩子回榆阳直接杀到修家去 后来每次和修红的姑妈提起这事, 除了惋惜还是惋惜 现在知道那孩子还在 但是马上面临的是吴晨闹着要回榆阳, 这事捅出去了怎么办? 回来以后又住在哪里?   老太太的意思是给吴晨一点钱, 把那个孩子要回来就行了 那个时候, 范明秀已经去C市治病去了, 修志同就安排吴晨和那孩子住进了银行的那套房子 这一下纸包不住火了   老太太以为, 范明秀一向善解人意 再说住的又不是别人, 好歹也是修家的骨血 要是说得范明秀同意了, 以后修志同也不用给那孩子再到别处找房子住了 红红现在也嫁了个好人家 可一次, 她不能再骗自己了   跟自己的母亲打过电话以后, 她回到那个曾经是自己的家的房子里 依稀还萦绕在她的心头 因为她的女儿, 就是在这个房子里学习, 长大, 然后考上了初中, 高中,大学 怀着绝望的心情, 将自己变成了秋天里一片凋零的枯叶, 让风将她从阳台上刮落在地上……      58 混乱上   医生给修红打了一针镇静以后, 修红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睡着了 苏维嘉守在修红的病床边, 一步也不离开 这一天, 带给苏维嘉的绝对不只是疲劳 让他自己都抑制不住地要暴发出来 他以为, 小时候她的不快乐, 只是小女孩的小心眼, 因为敏惠比她在家更受宠而心生嫉妒 修家长辈因为她不是男孩, 所以曾经对她有些轻视, 但是无论如何, 他们是一家人, 应该有一种亲情把他们绑在一起, 修家也应该象他们苏家那样, 亲人之间相互爱护, 相互关心修红居然是在这样一个家庭里长大的, 在这样的家庭里她忍受了多少委屈和欺凌 然后问: “红红怎么样了? 今天上午可能有些事情要找她商量一下”   范明秀自杀那天是八月二日 当时居然没有一个人拦着 警察叫来急救车, 修志同被送到医院 一般人认为, 范明秀死得凄惨, 修志同活该被打 当天晚上, 修红舅舅范明强的一些开出租车的朋友, 开始策划援救范明强 然后派人去派出所交涉, 让他们放人 交涉未果, 于是出租车司机们开始了他们特殊的抗议行动 随着出租车司机走街串巷的宣传 如果不按法律行事, 被打的又是修家的唯一的儿子 不要让事情往恶性方面发展 所谓家属, 最关键的就是修红   文天所说的 “有些事情要找她商量一下”, 就是在八月四日上午, 各相关部门的人要在一起开个会议, 商量一下事情的解决办法, 当然最关键的是听取修红的意见   彭乔和孙絮来了 苏维嘉在去年和修红订婚时, 和修红的同学聚会时认识她们的 苏维嘉知道彭乔说话直率, 所以一直嘱咐她, 等修红醒后, 说话一定要小心, 不要刺激修红   公安局的科长例行公事地先报告了对范明秀的尸体的检验情况, 结论是自杀 二姑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为修红是受害者的女儿, 是直系亲属, 在血缘上, 比其他人的关系更近, 修红的意见应该被最先采用   修家在这件事情上是不得人心的”二姑妈正色道 她也无可奈何, 可这一次不能任她胡来 那么司机们应该不会再鸣笛抗议了 范家的老太太也应该不会再到市委家属大院门前喊冤了 其他人也大受鼓舞 而提到修红的父亲时, 他用 “有关人员”来代替   二姑马上表态: “我马上就去派出所, 让他们放人 修红的大姑妈和二姑妈只好轮流回来照看老人 修志同在外生子, 占房这些事本来一直瞒着修老爷子 修老爷子一气之下得了脑溢血, 被送进了医院 敏益两口子在那边守着 现在家里这么乱, 也没人顾及他们了   两人回到家里, 便争论了起来 红红和她妈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总想找机会发泄一下 明秀就是因为那房子死的 就算是咱家在法院里有人帮忙, 给志同定不了罪 他们要是不服, 请个律师在这里上诉, 一次不成, 两次 修志同成了过街的老鼠, 人人喊打 就连二姑妈自己现在也不再把自己当成修家的人了 为了那么个不争气的弟弟, 白白去得罪苏维嘉 只希望这事早早了解 现在凭着她自己的一己之力, 还真是争不会这面子 他们又住到哪里去?”   二姑妈白了她一眼: “志同自己惹的祸, 自己去背 就算她性子软,任你们捏 他们两也不在榆阳, 也不会在乎那房子 再怎么着, 志同是红红的爸爸 她到底哪点不好了?”   两人想了想, 都没说话 后来她没生男孩也是条罪状 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女人踢出修家才好 这么多年这个家都是她在操持, 看着她累, 大家也没觉得怎么样   彭乔默不着声地坐在一边 苏维嘉递给她”   修红在苏维嘉怀里哭着, 泪水打湿了苏维嘉胸前的衣襟, 苏维嘉心疼不已, 却不知如何安慰她是好 苏维嘉想了想, 觉得修红应该知道家里的事情, 于是就把这几天修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修红   苏维嘉接过修红的笔, 写道: 你有我, 我会给你一个家 妈妈的, 留给外公和外婆养老      60 悲伤   修红是在那天下午的晚些时候看见母亲的遗体的   尽管, 早已知道了这个噩耗 而眼前的这个人, 眉毛黑黑的,脸上却涂着一层厚厚的白粉,嘴唇红得吓人 这不是母亲 而现在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却一动不动, 没有回应” 修红失声痛哭……   和母亲的最后一别是在在C市的火车站   这几天, 对于苏维嘉来说, 也是一种磨难 他还要代表修红接待那些来吊唁的人们, 处理岳母葬礼中的一些琐事 眼见她的生命被悲伤一点点地吞噬   修红被安顿到卧室, 安和和社区医生进去为修红检查 苏维嘉的父亲急切地问”   这几天, 苏维嘉一直被悲伤,忧愤, 劳累所挤压, 根本没有食欲 给修红做了全面的检查   修红的身体没有大碍 只是心力交瘁, 需要调养   在安和的照顾下, 修红恢复得很快 她知道她耽误他, 拖累他太多太多了 她不忍心让苏家的长辈再为她担心, 辛苦 心里的痛苦, 留给自己慢慢地品尝 从来没有想到把母亲从那个家庭里解脱出来 任由她们变本加厉地欺负母亲”   母亲的婚姻早已是千窗百孔 如果我和您一起留在C市; 如果, 我把您带到W市来的, 和我们住在一起; 如果, 您坚持回榆阳的时候, 我陪您一起回去, 那么, 即使发生了那些可怕的事情, 有我在您的身边, 您也不会走向绝路的 外婆说是修家人逼死了您, 其实是我, 自私的我, 让您走上了一条不归的路 这是立秋后的第场秋雨, 母亲看见, 一定会说: “下了雨, 天气就该凉了 虽然知道修红的声音还没有复原, 不能说话, 但只要她接听电话, 苏维嘉也就放心了 在后花园里, 看见了修红   “红红, 你在干什么?”苏维嘉拿了条浴巾, 冲进雨里, 把修红裹进屋里, 心疼地说:“你就是心里难过,也不要这样伤害自己啊 红红现在还没法说话, 自己在家也确实不让人放心 有个人照顾她, 你也能安心一些 反正她的那些翻译也可以在家里做, 所以苏维嘉就请她来陪伴修红 所以找个人来照顾自己”   修红听她喊自己夫人, 有些不太习惯 一会儿让王瑾陪你出去转转   修红小声问: “你暑假没有回家? 不想家吗?”   “我回家过几天 听说昨天修红淋雨了, 又不放心了, 所以打电话来问一下 王瑾乖巧地说: “奶奶放心, 我会好好照顾夫人的   挂了电话, 王瑾说:“夫人, 苏总家里的人对你这么好啊 他上大学那年我正好上高中 和他好了才发现, 其实他也就是一般人 他要是在家, 就什么都不让我干 想了想, 便说: “我问问他吧   “你会做饭吗?”修红问王瑾”   “你们同居了?”修红问   “差不多一年了,”王瑾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老觉得回来的时候住宿舍, 没有家的感觉 所以我们就在大学附近和别人合租了一套房子 母亲出事之前, 教过她几天, 她学得心不在焉 结婚以后, 修红回来, 两人也是在外面吃 下午接到她的短信的时候, 心情就格外愉快 苏维嘉立即推辞了晚上的应酬, 准时下班回家   苏维嘉一进门, 王瑾就迎上去给他拿脱鞋 是那菜谱不好 自己动起手来   王瑾被留在餐厅, 便有些郁闷, 走到厨房门口,看见他们伉俪情深的样子, 又不便打搅, 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修红说: “明天就不要再来了, 来来回回麻烦了 如果王瑾不来, 她自己在家又要东想西想了 也免得奶奶和妈妈担心你   修红松了口气, 摊坐在沙发上   吃饭的时候, 看见苏维嘉兴致那么高, 想起前几天维嘉为她牵肠挂独, 忧心如焚, 总是锁着眉毛, 今天难得开朗起来 立时就想大哭一场 半晌, 她拨通了手机, 手机里传来一个非常职业的女声: “对不起, 您拨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他的高大英俊, 倜傥不凡, 有着令人着魔的吸引力 哪个女孩子能抗拒他的魅力? 现在她能理解表姐当初为什么会为苏维嘉那样痴迷了 能住进苏维嘉的家里, 和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更是王瑾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然而, 住进苏维嘉的家里, 并不象王瑾想象的那么令人兴奋   苏维嘉的房子虽然是别墅式的 因为有王瑾陪伴修红, 苏维嘉似乎可以放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因为她们刻板, 乏味, 单调的世界里只有她们的理论和实验 可是, 修红却不让王瑾插手家务 修红总是说: 请王瑾来家里, 不是当保姆的   王瑾便有一种被排斥, 拒之门外的感觉 她现在可以理解表姐肖红为什么对修红那么反感 他这样一个男人, 在他辛苦一天下班回来, 应该有一个更温罄, 浪漫, 舒适的家等着他而不是一个恍惚着的, 有些病态的女人, 还有一个冷冰冰的家   王瑾在苏维嘉家呆了十来天以后, 就被修红打发走了 王瑾连向苏维嘉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她没回和苏维嘉在山景小区的家, 直接住进了她在大学的宿舍 在那个房子里还有母亲留下的衣物   学校的老师集中学习, 布置下学期的教学任务 原本她有希望接手的本科生的”光学”大课,给分给了别人 她的心灵也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结果, 修红还是走了 苏维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专注公司的事情 但是他们马上转战西南市场, 在那里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市场前景非常看好 器材部更有可能被挤掉 因为ZXC本身数以千万记的用户将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门开了, 进来的却是肖红” 肖虹说 她说明天上课要用 没有一个实际的数据, 都是网上抄来的 拿到网上去糊弄人行”   何笑天笑了笑, 表示同意, 问: “下一步怎么办?”   苏维嘉说: “ 能耗监测控制系统这个项目我是不会放弃的 如果错过现在, 可能出现几种情况,一, 出现竞争对手和我们竞购 二, 阿诺德找到其他途径起死回生, 那么阿诺德的要价也要相应提高 把收购阿诺德的预算方案再核实一下, 然后给我送一份过来 第二, 做一个大致的投资小型无线电厂的预算 同时, 你去核算一下, 我个人在嘉华所占有的份额, 如果套现的话, 大概有多少”   何笑天一怔: “你的意思是?”   “是, “苏维嘉坚定地说: “华冬青执意要投资网站, 我说服不了他 我占45%, 你5% 如果我投资能耗监测控制系统 所以她肯定是反对我的 老沈8%, 能不能争取到很难说 搞能耗监测系统, 他插不上手, 估计也不会同意 我也懒得再争论了, 说了半天也是废话 合久必分, 分久必合, 这也是常规   肖虹回苏维嘉办公室还钥匙的时候, 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   “怎么去了那么久? 王瑾找到她的字典了没有?” 苏维嘉问 不过, 你那家也真够乱的 你换下的那些衬衫也都给你洗了, 没来得及熨 还没来得及再找一个   “王瑾家很穷吗? 她缺钱花?” 苏维嘉问 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我就给她说, 熬吧, 熬到毕业找到工作就好了 星期四下午如果她有时间, 那就星期四下午   星期四下午, 苏维嘉一般会回奶奶家, 在那里住   “真的? 那我就告诉她了, 你有什么事要她做, 给她留个纸条就行了, 至于工钱吗? 你和她自己商量, 反正我知道你不会亏她的”说话的是刘教授的一个女研究生 脚踩着落叶, 低着头沉思着, 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不知怎的, 修红的心刺痛了一下, 连忙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上午零时决定过来的, 中午去C理工大学找了下雷老师, 办完事就过来了   苏维嘉的到来, 给修红带来了意外的惊喜”   “你别急, 我没什么急事   修红的实验室在系大楼的一楼顶头, 苏维嘉一进大楼, 如鹤入鸡群一般, 格外引人注目”   修红转头看看苏维嘉, 苏维嘉向他一眨眼, 悄声说: “下次你上课的时候我去旁听, 是不是就会有很多学生选修你的课了 实验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墙上的钟表在嘀搭地响动 修红安静地坐在TEM和计算机之间, 专注地做着她的事情, 她执着而专心, 好象外面喧嚣的世界和她无关 下次要做一下化学成分的分析   修红接着说: “方教授要我赶写篇论文出来, 他准备投到一本IEEE的杂志上 她带着苏维嘉走近一张桌子, 把自己的包递给苏维嘉, 说: “你在这儿等着, 我去帮你打饭 你要不要喝啤酒? 小卖部有卖的, 我去给你买一瓶?”修红殷勤地问 然后, 舀起一块排骨, 尝了尝”   修红收起笑容, 紧张起来, 问: “出什么事了?”      64 云开雾散   那天晚上, 苏维嘉借宿于修红的宿舍   “你没睡着吗?”苏维嘉问 你都能和我们实验室的梁老师沟通, 怎么会和华冬青沟通不了呢? 是不是你太盛气凌人了, 太专断了, 所以惹恼了华冬青……”   “你要是睡不着, 到我这里来吧, 我们好好说会儿话 嘉华内部个个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游戏部这边, 一方面要加强新游戏的开发, 另一方面要把奥运版 “金牌争霸”一定要搞出新意来, 争取在明年奥运年再火一把 器材部那边, 要抓紧奥运会之前最后的契机, 再创新高 他的建议要是苏维嘉不同意, 就等于白说 难道高层那么多人同意, 抵不过苏维嘉一个人反对? 不过似乎苏维嘉提议的开发 “能耗监测控制系统”也没被提起 嘉华要怎么发展未来? 前一段时间沸沸扬扬的关于嘉华未来的大讨论, 似乎也就这么销声匿迹 把他们骂的狗血喷头 两方面互相指责”   游戏部的人被骂了一通, 心里反倒踏实了 老大亲自过问游戏部的事情, 至少说明了游戏部在公司的分量 总的来说进展不错 一个是苏维嘉的夫人修红, 另一个是华冬青的夫人卫杨   那天, 苏维嘉来找她, 实在是有些出乎修红的意料 一向来, 苏维嘉总是在修红需要的时候自动到位, 把修红的事情都安排好, 这一次修红也想帮他做一点点事情, 也许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起码让他感觉到他不是孤军奋战 那就只有老何了 她把问题一提出, 他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这正是他最近一段时间挠头的问题”何笑天谨慎地说”聪明人一点就通, 修红明白何笑天的意思, 他是想找个轻松的环境, 让他们再沟通一次 激发了他的倔劲 她只是单纯地想帮苏维嘉做点什么 然后发出邀请 修红只是白担了一个女主人的名分   不过已经足够了, 其实只是需要一个交流的平台   苏维嘉在江心岛度假村借了一个四个卧室的别墅 稍微有些挤, 反而显得亲密 华冬青木衲又为苏维嘉的精明所弥补 嘉华的长处在于软件技术, 而不在网络管理, 嘉华建立自己的网站是扬短避长, 不合情理 华冬青自己根本没有管理能力, 他手下的那几个软件工程师他都搞不定, 还要苏维嘉为他坐镇   修红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这几天, 她和何笑天的夫人尽当后勤部长了 何夫人, 温柔大方, 贤惠善良, 在某些方面让修红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修红不解: “我说的是咱们先生一个……”   后来看着苏维嘉指指她的鼻子, 又指指她的肚子, 才明白, 苏维嘉嘴里的两个小孩是指, 她, 还有未来的孩子      65 关心则乱上   苏维嘉安排好嘉华以后, 就把嘉华的日常事物交给了华冬青去管理 他必须从头学起, 从头做起 雷老师的名字叫雷震, 是修红的大学同学, 在C大读完本科以后, 去理工大学读了研究生, 后来就留在了理工大学 所以张松结婚根本不用为房子操心了   “当然, 和你比起来, 还是差远了 在以后解释他们分手的原因时, 张松把整个分手过程忽略了, 只截取了前因后果, 演变成一个修红“为面包抛弃爱情”的传统故事 一来因为她本来就不太在意别人如何评价她; 二来, 后来的事实似乎也在为张松的故事做了最好的证明 国庆假期, 和何, 华两家相处几日 修红从她那里又得到了一些对婚姻的信心, 对自己的婚姻也有了更多的自信 修红问苏维嘉是不是他放的 苏维嘉一副茫然的样子   最后的落款是: 瑾   接下来是三个代表kiss的XXX   修红看到血往上涌, 要立即拿着这些去向苏维嘉问个究竟 并且王瑾的工钱并不由苏维嘉直接给她   “是吗? 这条领带我不能要   修红看了看领带, 又看了看苏维嘉, 说:“还是把王瑾辞了吧 不过说实话, 我不是那种讲究情调的人, 苏总更不是, 他可能都没有注意过你留下的这些东西 他一个人在外地工地的时候, 看见这些,就象看见你一样, 心里不一定有多温暖呢”   王瑾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就象被当面揭了老底一样, 狠不得地上有个缝让她好钻进去 我觉得你男朋友就挺不错的, 在你家那么困难的时候, 能够资助你完成学业 虽然她对王瑾的这些做法有些愠怒, 但是她还是尽量理解王瑾的心思, 也不想伤害王瑾, 让她太尴尬了   王瑾从苏维嘉家一出来, 眼泪就涌了出来 王瑾和苏维嘉唯一的关联再一次被修红截断   “你知道了还问?”修红一下就火了”修红本来有些赌气的, 苏维嘉似乎风平浪静的   先是把苏维嘉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然后拿起抹布, 把家里的桌子柜子都擦了一遍”修红忍不住动了气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你是顾及肖虹?”   “是, 现在公司的事情非常多 器材部那边有几个大项目在同时做 如果这样的话, 我们又有可能失去收购阿诺德公司的最好时机 而肖虹自己, 也一直以苏维嘉的心腹自居 在外人面前, 肖虹色厉内荏 但是嘉华仍然需要肖虹   关于王瑾的事, 苏维嘉当时答应肖虹其实也有点给她面子的意思 苏维嘉对付这类花痴的办法就是无视 譬如对旧时的朋友彭乔, 孙絮”   “可是, 我刚才对王瑾不是这么说的”修红嘟噜了一句   修红瘪了瘪嘴, 有些憋气, 原本还挺理直气壮的, 怎么象是无理取闹了?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苏维嘉也没有责怪修红 参加酒会的除了嘉华自己的员工和伴侣外, 还邀请了长期以来和嘉华有合作关系的一些企业和单位的领导 虽然修红并不热衷于出席这种场合, 但是为了符合她的身份, 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把自己打扮得典雅大方, 仪态端庄 那女人一头卷发披肩, 一袭露肩红裙拖地, 站在落地窗前, 亭亭玉立 那知那女人却细细打量起修红来了   那女人端详了修红一会儿, 忽然开口了: “苏夫人, 您好 应该是刚才苏维嘉介绍的时候, 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阿诺德是受苏维嘉邀请来中国访问的 穿着得不甚考究, 如果不是在这个场合见着他, 看不出他是一个生意人, 更象一个经常光顾乡间酒吧的退修老电工   苏维嘉把修红介绍给阿诺德, 王瑾在一旁翻译 几个人正寒喧着 苏维嘉眼睛一亮, 向远处招了招手, 惊喜地叫了起来:“忻茹, 你什么时候到的? 怎么没通知我一声?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   修红转身一看, 苏维嘉招呼的正是她刚刚在走廊遇到的那个长发红裙女人”说着便回过身来和阿诺德拥抱了一下”   “你认识她?”修红问 和刚刚那个在走廊里那么孤独落漠的女人判若两人 宛如一对璧人, 男的风流倜傥, 女的风姿卓越……   修红一边佯装不经意地观察着乔忻茹和苏维嘉, 一边和王瑾敷衍着   “您好, 夫人 我还以为今天能见着他呢”   “不是说维嘉有新的私人助理了吗?”修红半开玩笑地说”   两人相视一笑, 有共同的感受: 都是王瑾想替代的人   小关聪明, 自然明白修红提起这个话题的含义, 于是说:“ 王瑾在公司没什么正式的职位 苏总和阿诺德谈正经事的时候, 都是请翻译公司的正式翻译 这是一个很常用的女孩子的名字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吃人都不剩下骨头 今天见到你, 才替维嘉松了一口气, 原来苏夫人那么漂亮 你知道凯瑟琳吗? 她很漂亮, 也很能干, 当初就是她介绍我和维嘉认识的   走廊里零星有几个人在这里私语   清冷的月光, 透过窗户照着长廊 她不想让他们误会她是来窥视他们的 可是晚了 你不介意吧? 现在把他还给你吧   刚才的那一句 “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心里已经有了某些猜想 作为他的妻子, 她是有立场要一个解释的 在他面前, 修红永远是透明的, 他总是能看出她的心思 这些年来, 她帮过我很多忙   所以她很伤感, 很脆弱   苏奶奶家的保姆宋姨的家在W市管辖的一个县城里 到期末了就比较清闲   但是, 国庆假期其间和锦蓉相处几天, 看见锦蓉把家务做的那么赏心悦目, 修红的看法慢慢在改变 乔忻茹建议苏维嘉补上这个缺 给修红买了化妆品, 手势, 香水, 时装, 手包……, 那一大堆, 堆在床上, 把修红都吓了一跳 她说这些女孩都喜欢, 而且很合适你 如果苏维嘉的这个项目能在法国成功, 法国电力公司将非常有兴趣和他合作 他们给了苏维嘉很宝贵的指点和建议   2008年的春节是修红在苏家过的第一个春节   苏家准备年夜饭是一个家庭盛事   吃过年夜饭, 苏维嘉的父亲去电视台值班 修红看不明白, 指着那张单八万问: “为什么不打这张?”   苏维嘉摇头, 煞有介事地说:“这张不能打, 奶奶就等着这张和牌呢 都是来拜年的电话 修红还有些不好意思 安和也去宋姨的房间歇息去了 只听苏维嘉说: “别伤心了,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好好打起精神,从头在来”   “怎么拖这么长时间?”修红问 她原来是特别傲气的人, 到现在也被打败了”苏维嘉说着摇摇头 在她的记忆里, 春节意味着母亲用辛苦和劳累满足他人的欢乐   “今年你第一次没有在你自己家过春节, 还是应该给爷爷奶奶打电话问声好的   苏维嘉一听, 连忙把修红搂住, 不再说什么了   苏维加一如既往地忙   三月中的一个周末, 苏维嘉难得正好在W市 所以这个周末, 两个人就在家里打扫卫生   修红喊了他一嗓子:“有人call你 所以她也很少过问苏维嘉的经济状况 走到凉台上的时候, 听到苏维嘉还在打电话 心想, 又是去广州? 苏维嘉在春节以后, 已经去过一次广州   不过, 凭这直觉, 修红认为苏维嘉在找借口 可是即使证明刚才那个电话是乔忻茹的又能怎么样? 苏维嘉去广州的借口是那么冠冕堂皇三万元的事,难道我不能问? 修红脸一沉,转身进了屋 她自己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就找我借点钱”   又是王瑾, 修红已近厌烦了她这样老以各种借口缠着苏维嘉“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修红生气地把手中拿着的苏维嘉的裤子扔在地上, 转身上了楼   乔忻茹才是问题的关键 而这些理由都会让修红无可辩驳   所以, 修红索性不开口,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准备赶火车回C市 咱们好不容易在一起, 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了   “红红, 你怎么了?” 苏维嘉有些急了   修红沉默良久, 把手从眼睛上移开 因为直觉告诉她: 肖虹根本不是苏维嘉的a cup of tea 王瑾纠缠苏维嘉, 修红虽然恼怒王瑾不知进退, 却并不怀疑苏维嘉对王瑾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实际上,在那以后, 苏维嘉和乔忻茹越来越热络的联系, 让修红不得不开始多疑起来 同时, 也是嘉华在奥运年的开锣大戏从年前就开始了造势 苏维嘉在老沈的安排下, 马不停蹄地在各地做着宣传 修红的假期对于长期分居的他们来说, 是非常珍贵的 而苏维嘉不顾修红的心情, 在修红住进奶奶家的第二天, 和乔忻茹一起去了巴黎, 一去十天” 就把他的话堵住了   然后, 春节后,苏维嘉上班 苏维嘉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广州出差……   发生这么多事,即使自己是个愚钝的人, 也该有所疑问了吧:   他们的交往是否真象苏维嘉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光明磊落?   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 胡思乱想了??????      70 从云端到谷底   修红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内心彷徨   修红的生活, 本来一切都那么直白, 恨就是恨, 恨得彻底 来防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修红建议他, 预订一天的TEM; 准备好试样; 补做实验之前和导师好好谈一下, 把所要补照的照片, 还有其他需要的数据列一个清单 这样, 修红可以和他一起, 用一整天的时间, 按照他的清单, 一样一样补做 星期二一大早, 研究生就来了, 修红把他列出的清单看了一下 两个人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一般来说, 搞理论的人都有这么个特点, 清高,自负 如果实验结果和他的理论不符合, 他一般首先怀疑的是实验结果是否正确 好不容易, 才找了个借口 等适应了一下, 才发现今天外面的世界是格外热闹 平时这个时候, 该下班的下班, 该下学的下学, 走廊里非常安静   “嗯, 嗯 和刘教授也有过几面之缘 刘教授就给他和苏维嘉做了介绍 消息一经传开, 谁也不愿放过近距离一睹偶像风采的机会 何况现在系里在到处找人投资合作开课题 苏维嘉今天出现, 连系主任看修红的眼光里都有些讨好的成分   系办公室主任说: “要不今天晚上苏总在学校这里吃个便饭?”   苏维嘉连忙婉言谢绝: “今天已经和朋友约好了, 有个饭局 我来就是接红红的”   系主任带头和苏维嘉告别, 其他人也都散了, 留下修红和苏维嘉”   苏维嘉今天没有开车过来 修红本想问他是不是从广州直接飞过来的, 却又怕自己听了肯定答复以后不开心, 索性就没有开口问修红白天不在家, 晚上一个人不敢让陌生人进家门, 所以一直没找人来修 明天下午回W市”   星期六, 苏维嘉开了从公司借的小货车, 带了修红选定的书柜模板来了 组装用的工具也一并带过来了   修红以前很少看到苏维家做这种手工活就是现在这个新项目, 前几天去理工大学, 老雷他们要测无线电信号发射的最远距离 正是这种平凡, 让修红重新体会到了和苏维嘉相濡以末的感觉 她深深体会到了 “家”, “夫妻”, “生活”的真正含义 那是对苏维嘉的亵渎, 也是对他们的爱情亵渎   小关听出是修红的声音, 告诉她: “苏总去机场送客人去了, 等他回来我转告他 原来自己的心中的信念是这样的脆弱 那么现在, 苏维嘉打破常规, 亲自去机场送她, 她又是他的什么?   这疑问便象一条毒蛇一样吞噬着她的心 修红快速看了一眼, 正如王瑾所说的, 那是对她前一段婚姻的记录我给自己取名Catherine   自从有了Catherine这个名字以后, 除了父母和至亲, 很少有人再叫我忻茹了 一个星期五的下午, 他堵在我的宿舍门口, 对我说: “乔忻茹, 今晚我请你看电影 只觉得这个人非常奇怪”   “那我请你到外面看”然后又加了一句:“我给你买爆米花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看电影?   毫无意外, 我拒绝了他 ”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异外相遇  话落,东方瑶也顾不得教训店小二”东方瑶白了他一眼,然后眸光又投到了欧阳倾城身上  “你刚才说这家是黑店?”黑店啊,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着,真是有趣,居然他也会碰上黑店都是我们的错,还望东方小姐恕罪现在请罪,晚了就在他们刚迈出酒楼门槛的时候,却听到掌柜和店小二痛苦的声音:  “天啊,好痒啊、好痒啊……”  众人望向楚逸凡,却见他薄唇角间有着一抹邪恶的笑 江湖篇chapter086:恶魔出笼   一座平常的宅子里,一袭青衫的男子坐在窗边的桌旁  白衣男子摸了摸他的脉博后,说道:  “毒也遏止住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发作”  “这么说,我们可以对付他们了?”  中年男子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带着几分仇恨与暴戾办法一,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去攻打修罗宫的老巢,但是我们的胜算不大;办法二借刀杀人,我们可以借用修罗宫的名誉在江湖上掀起风雨,利用武林人士再次去对付修罗宫,到时候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白衣男子斜望着他,“不过我先得给你易容  “好,易容那一瞬间,他一愣,还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 “他们就在山丘的另一面”白衣男子说着,领着中年男人朝着山丘另一面走去  “统领好  中年男子朝着众人点了点头从明日起,将由你们的新统领带领你们去干一番大事业……”  “为主子效劳——”  “为主子效劳——”  众人高举起了手,大声昭示着他们的忠心” 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兄弟们,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保护我们自己呢?”  “该——”  又是一阵子激动的呼声,虽然众人对修罗宫并不了解  “站住——”  突然从官道旁边的树林里冲出来一群黑衣人,并没有蒙面,一个个凶神恶煞,手握着寒光闪闪的大刀拦住了威远镖局的人何需跟他们多言,咱们跟他们拼了就是  “不自量力  看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威远镖局的人,中年男子嘴角拉出一抹冷笑然后朝着那名蓝袍男子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这颗药丸足以让他撑到其他人到来时,到时候修罗宫的名字将在江湖之中重新传来武林之中似乎笼罩在了一片血腥之中阳光从雕花窗棂射入,洒落一地的金黄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 “我倒不认为这事有什么好探讨的  欧阳倾城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  “进来吧  “宫主,出事了”  夜魃也顾不得向欧阳倾城行礼,一进门就焦急地说道  “出了什么事情?”  楚逸凡也将目光投向了他,虽然这夜魃的性子和那名叫夜魈的都起伏比较大  “回宫主,最近江湖之中有一批人盗用我修罗宫的名义频频生事,已经将修罗宫推向了武林的浪尖了还是想让武林中人跟修罗宫斗起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 欧阳倾城蹙了眉头略思索片刻后,对夜魃说道:  “魃,却把魅他们都叫来”夜魃双手抱拳,然后大步朝外走去  “魈,你去查探武林正道跟官府方面的动向,一有异动,向我回报  “大小姐,早  东方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然后朝外走去  “爹——”东方瑶回过头为什么姐姐不能去找妹妹……”  “放肆他们现在已经成为武林的公敌,你去找她,是想把东方堡也拖进这泥水之中吗?”他不能让东方堡毁在女儿的任性上”东方瑶毫不退缩,抑起脸,眼睛坚定地望着东方敬”  家丁们自然知道小姐是真的惹恼了堡主,赶紧走上前将无法动弹的东方瑶一手一边地搀扶着朝着她的闺房走去”小谷将刚接到的加密信函递给了一边的轩辕绝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会是当今的太子爷,一个个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 一行人到了知府的大厅,然后知府让人奉上了茶,坐定虽然他没有多大的功绩,但是也不是贪官,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平庸,没有建树,也没有犯错这次多方事情,下官猜想必是有野心,想要给武林正道一个慑,以达到称霸江湖的野心……”  轩辕绝听着他的话,微敛着眉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但是他眼里却掠过了一道令人玩味的光芒  ……  “宫主——”  夜魅一袭蓝袍,面罩着银色面具,趁着月夜从外面回到了宅子但她却不知道会不会是那些人当中的一名  “不管是不是冲着老宫主来的,他们现在的目标是修罗宫,这是事实”欧阳倾城开口了,声音稚嫩里带着冰冷”  楚逸凡又说道,对于使用栽脏嫁祸这样卑鄙下作手段的人到时候势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引向另一方,而如果不出意外,幕后之人将会落出马脚,到时候我们就能够找到他们……”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让幕后之人自暴其处,这的确是不错的方法  楚逸凡脸上也带着疏离的笑容”欧阳倾城昂起小脸望着他,脸上依然是一片的冷漠  轩辕绝听到楚逸凡的话先是一愣,接着轻轻笑了起来,不愧为毒医,的确有够精明不同的是,楚逸凡邪气、乖张而不羁;轩辕绝却有一种高贵不凡的气势  “不——”轩辕绝摇了摇头,“官府虽然要调查这件事,为百姓除害在他们左张西望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后,两名男子轻敲门,然后门应声而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屋子外  欧阳倾城也放下了萧,明亮的双眸望向夜魅而且他们已经中计,但那幕后之人为了让修罗宫无法脱身,居然计划明晚要血洗知府衙门……”夜魅也没想到那些人为了将修罗宫推到风暴中心,居然不惜制造连环的惨案,实在是太阴险、毒辣了  微风起,花香四溢”楚逸凡的俊眉蹙着,在娃娃第一次随自己出谷的时候就遇到了修罗宫的老头儿今日的轩辕绝换上了一身玄色的锦衣,腰缠着镶嵌着宝石的玉带,一头如墨的长发用玉冠高束了起来,阳光下,有着疏离的笑容连小谷也忍不住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居然有人敢血洗官府衙门?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 “消息可属实?”震惊过后,轩辕绝满脸严肃地望着欧阳倾城朝着轩辕绝拱手答道:  “消息千真万确,乃我亲耳所听而那宅子的主人似乎是一名中年男子,但我在屋顶观察他的时候,看他面容隐藏着僵硬,如果没有猜错,只怕他也是易过容的……”在他们不用面具的时候,就会易容虽然那中年男子的易容也颇为成功,但是却依然难逃他的眼睛  夜风吹拂,摇曳着花木摇摆着腰肢,伴着呼呼呼的声音,让人听得毛骨耸然,只觉得有无数的鬼魅在夜里猖狂舞动……  风高漆黑夜,正适合宵小之辈出没  知府衙门里,青石的庭院两旁种满了花木就在他走到后院时,突然身后的院门砰地关了起来而在院子的正上方出现的人居然是欧阳倾城他们,还有知府和他身后一堆的衙役……  “怎么?”为首之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对现在的局面十分的不解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与楚逸凡、轩辕绝他们一起将目光都直盯在了这黑衣人身上,似乎想看穿那布巾后究竟是怎样的人?  “拿下他”欧阳倾城淡淡地吩咐道  黑衣人一愣之后,然后反手握剑迎了上去十招之后,便被夜魅拿剑尖点住了穴道欧阳倾城同样用着极冷咧的目光望着他”  “哈哈哈……”罗文伯笑得张狂,然后一双眼睛恶毒地盯着欧阳倾城你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被我再次的设计?”  夜魅等听到他的话是恨得咬牙切齿  “你——”罗文伯恨得牙痒痒,的确,他还没成功报仇却没料到今日再次落到她的手里,看来今天他们是早准备好了等他们自投落网了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更新三章,没意外的话,周一恢复五章  “你按按你的腹部就知道了  “你的症状暂时消失,那是因为他为你下了另一种毒药,让这种毒药压制住了断肠丸的毒性,但是同时,你的这种毒却随着时间潜伏在你心里,直到暴发时,你整个人都会快速的衰老,每天变老一岁,不出几天,你就会死去……”  楚逸凡的话让众人听得是目瞪口呆,居然有这种毒药”楚逸凡的回答却让其他人面面相觑  “楚公子,难道就放任幕后真凶吗?”轩辕绝不解地问道“他不是自己上门了吗?”  “啊?”  轩辕绝等人没弄清楚,唯有欧阳倾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着洞悉一切的神情”  一道很讽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那白色的身影从墙头上飞掠了下来,落在了众人的面前”楚逸凡还是那邪邪的调调,让白衣人看得牙痒痒  “笑话,我自然是来要你的命的最后的结果很明显,两个主事者被废武功,挑断筋脉成了地地道道的废人一时间,修罗宫再度成为焦点而欧阳倾城则是真正地踏上了寻亲之路 ————————————————————————————  寻亲篇chapter096:青楼花魁绝色   两个月后?皇城  “喂,听说了吗?风月楼的花魁晚上要特别加演一场绝美的容颜,妖娆玲珑的身段,软声哝语的嗓音,让人见了就先骨子酥了几分”  “你有钱吗?”另一名男子斜视着他,有些嘲讽也有些自嘲”  回话的是一名鹅黄衫裙的少女,梳着双髻垂肩,一张脸清秀动人,一双明亮的眼睛很是灵动,看得出来是个灵巧的女子”  “妈妈放心,绝色明白这个臭女人又想让她去讨好那些色胚嘛,呸  “妈妈就知道绝色是懂事的  “那好吧,你再想一想”哼,死丫头,看她还能逞多久强  “妈妈,慢走  “嗯”绝色点了点头而老猎户看到绝色孤身一名女子,便起了坏心眼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户人家见她不再反抗以为她认命了,便放心了,不再监禁她  到了傍晚时分,太阳从山上爬下,火红的霞彩映满了天空当日会选择青楼,便是因为这里跟茶楼一样,消息传播得很快,而且也容易掩人耳目,方便寻找兄长和倾城  “嗯,好吧”  绝色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梳妆台前光洁的额前挂着一串精致的额坠,脸上略施薄粉,动人无比……  “姑娘真美  因为今晚的主角是绝色,随着霞光散去,夜幕降临后,风月楼里竟比往日更加的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丝丝声声里还伴着嫖客与青楼女子的调笑声  突然在二楼旁,有一名戴着铜色面具的男子望着站到台上的绝色”  娉婷的身影立在台上,旁边的纱缦轻扬,粉色的花瓣从她的上方纷纷扬扬地飘落,白色与粉色交织着,幻化为最美丽的风景  “绝色?”  二楼的面具男子呢喃着这个名字,却越发觉得很熟悉  绝色是谁?倾城又是谁?为何如此的熟悉?  面具男子拼命地想着,试着想去撩开那层迷雾,看到男女的容貌但是他们也知道绝色不是一般的青楼女子,即时有钱也不一定就入了她的身那就跳一支撩衣舞吧  “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嫖子居然还让我自重,她们也知道自重两个字怎么写吗?”无耻的娼妓居然也要求人自重,真是太好笑了  “绝色姑娘乃卖艺不卖身,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岂容你们如此的调笑?”  “就是,你们太有辱斯文了  “你们这群臭书生给老子住嘴谁,她也得罪不起,也不能得罪  “我无耻,你能把我怎样?”肥胖男子的表情很嚣张,让人忍不住想扁他  老鸨一听吓坏了,赶紧回头对绝色说道:  “绝色,你就唱一首吧”  肥胖男人的仆人在愣过之后,回过了神,赶紧朝着面具男子吼道  “这位爷,有事好好说  欧阳绝色一愣,只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  “咳咳咳……”  被掐住嗓子的他在得到自由后,立刻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 “老爷——”  “李爷——”  旁边的其他人跟老鸨他们看得是心惊肉跳,这个李爷才不想活了,难道他都没看到面具男子眼底里凝聚的寒气吗?没发现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不少吗?  “叫什么叫?你们刚才为什么不救老爷?是不是想我死啊?”  李爷的怒气朝着身后的仆人们发泄,真是气死他了居然在大厅广众之下让人给威胁了,让他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 面具男子深邃如幽潭的墨瞳冷冷扫了一眼李爷,吓得他差点没有跌倒然后朝外走去 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欧阳绝色问道”  巧音站在她的身后,看着欧阳绝色呆坐在窗前不知道在轻念着什么”欧阳绝色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处处张显着皇城的王者气息戴着面具的他们反倒让人好奇,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哪派的?  在众人的目光里,马车穿过了街道朝前驶去   “让她走吧回头一看,却见到轩辕绝领着小谷朝着她走了过来 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东方瑶看着小谷肩膀背着包袱,不由疑惑地说道”东方瑶说着,心里不免有些怨父亲”轩辕绝有些心疼小倾城的身世,那么小就经历了惨重的灭门也难怪变得跟普通孩子不同,如此的冷漠”  银丝面具的女子淡淡地点了点头,穿过了花木扶疏的庭院,绕过曲曲折折的廊道,朝着宅子的后院走去  女子银丝面具下的唇微扬了起来,扯出了明显愉悦的弧度  宋玉莲点了点头,然后眼睛直直地望着她,说道:  “坏消息就是还没有查到你大哥的消息”其实如果绝色有多留意,她也应该知道的  “嗯”  ……  出了无情门,欧阳绝色将银丝面具换成了白色面纱,雇了一辆轿子往风月楼回去  欧阳绝色蹙起了柳眉,撩开窗帘,看着四个轿夫吓得哆嗦  “你、你是什么人?”  为首一身粗糙青布衫的山贼手里握着一把大刀,结结巴巴地问道”似千年的冰霜  “对、大哥,不必怕他既然如此,他也用不着跟他们客气”  “哎——”欧阳绝色想扬手唤住他,但是纪少楚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留给了她一道背影,让欧阳绝色心里的困惑更深了,这个纪少楚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她会觉得自己跟他有关联呢?不知道几时才能再见到他?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了,她得先赶回风月楼跟老鸨解除约,这样才能够尽快动身去寻找倾城  “妈妈,我要我的契约  老鸨先是一愣,尔后大惊失色地盯着她吼道:  “你要离开风月楼?”  “是  “你知道我说得到就做得到的”  老鸨感觉到脖子处传来了刺痛,吓得差点没有大叫出声但是他不乐意看见自己,她就偏在他面前晃,气死他,气死他  “江南也是极其繁华的,但是江南更偏向精致,而北方则是大气恢泓”东方瑶点了点头,“精致,大气,各有千秋  “东方姑娘,你在做什么?存心的是吧?”小谷又是看不顺眼地冲着东方瑶吼“东方姑娘是我的贵客,你居然对她无礼,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愉快了?”  小谷一听轩辕绝动怒了,赶紧低垂了头”  马车又超前继续行驶而去“我们这样找也不是办法然后不顾他的阻拦,又开始喊了起来:  “倾城、倾城……”  在转弯处的欧阳倾城停下了脚步,回头张望如果没有,就只好作罢 寻亲篇chapter105:属下参见太子    “小倾城,我终于找到你了马上转过头,脸上写着‘我不认识她  “欧阳宫主,东方姑娘是特地来找你的”轩辕绝望着紧紧抱着欧阳倾城的东方瑶,觉得她的真性格倒比宫里那些虚伪的女人真实了许多,也可爱了许多  “大家都起来吧眉懊恼地一蹙,然后领着一行侍卫匆匆离开”轩辕绝朝着众人抱歉道”楚逸凡点了点头,太子的身份本就特殊自然不好轻易示人”   轩辕绝将他去江南的事情跟欧阳倾城他们一五一十地道来,原来他非单纯旅行,而是暗地里还去查了江南那边官府的事情  “呵呵,我也没料到自己居然会认识太子”   夜魅朝着欧阳倾城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店小二往楼下走去但是那方的势力很神秘,一直无法寻找到  欧阳倾城一听,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难掩眉宇间的失落  “是的,娃娃,你有没有感觉到其实你的亲人也许离你不远  “欧阳宫主若是放心本太子,我也暗中派人打听欧阳大公子与二小姐的消息  楚逸凡点了点头,望着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太子殿下也许真的会快我们一步找到欧阳大公子和二小姐……”有人肯帮忙,还是一个份量不轻的人,当然好啊”  轩辕绝施以回礼,摇了摇头:  “朋友之间,无需客气”听到轩辕绝爽快的话,东方瑶也忍不住投给他赞赏的目光  “雨坛听令——”欧阳倾城突然对着年轻男子说道  小谷一怔,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 “母后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轩辕绝紧接着焦急地问道,前段时间不都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出事了呢?  “回太子,皇后娘娘中毒了”小谷答道  “中毒?”轩辕绝大吃一惊,“怎么会中毒呢?太医怎么说?现在怎么样了?”  “太医束手无策,说是那毒太过厉害,而且他们也不曾见过,根本不知道无法从哪里下手  “参见太子殿下——”  他们穿过寝宫的门走了进去,凤仪宫里早已经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还有站在一起的数十名太监不断地低声讨论着皇后的病情  “皇儿,你回来了这次正是进宫为母后解毒的”  “皇上饶命啊……”宫女吓得立刻跪地磕头求饶  欧阳倾城望了那颤粟的小宫女一眼,然后对她说道:  “你过来”  宫女抬起头望着皇帝,皇帝则望向轩辕绝  轩辕绝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宫女说道:  “过来吧”  “是  “伸手  “其它药材都好办,但是这‘一里轻’是混和了下毒之人的血液,要彻底清除,得先找到下毒之人”皇帝一听,就要吩咐下去  ……   后宫•摘星宫   华丽的宫殿充满了耀眼的红色,火红的珠帘、火红的罗幔,火红的流苏,还有那身着火红罗裙的娉婷女子,一切的红像是浓浓的火焰,又像是妖娆的血液,如此的鲜艳,令人望之忍不住露出嗜血的*****……   那名火红的女子,三千青丝披散在香肩,微敞的前襟露出雪白的颈脖,还有那嫩黄色的抹胸,只见她斜躺在火红的罗帐之中,一双玉足白嫩地微搭放在床边,容貌妖娆妩媚,很是性感、勾人心魂……   “你是说真的?”   她斜视着站在床边的那名水蓝色衣物的宫女,微扬黛眉的动作同样的风情万种三年前她年芳十五初入宫,一直到现在都深得圣恩,几乎是独宠不衰太医们也是沸沸扬扬地议论着太子带回来的朋友 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 “是,奴婢告退  这个名字在她心底深刻着,自两年前入宫见到那名俊美无俦,浑身充满了尊贵气势的太子时,她就深深爱上了他不过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唯一让她痛恨的是轩辕绝居然无视她的美貌,她的情意,总是冷漠地对待她她的心在那一刻破碎,她发势一定要让他后悔他对自己的羞辱,让他也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 从此,她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讨好皇帝的身上,而皇帝也如她所料对她宠爱有加”点亮着灯光的屋子里传来了中年男子沧桑的声音这个女人外表妩媚动人,但是却腹中诡计多端,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瑾儿的计划居然会遇到波折?更让人觉得难以置信的是,居然有人能够解得了他从西域带回来的‘一里轻’,看来瑾儿是遇到强敌了  “嗯他原本就无子,更何况这少年天资聪慧,但唯一遗憾的就是当年在悬崖下救起他时,他的脸被那满地尖锐的山石给弄得伤痕累累,即使后来寻医治疗,但也无法根除,到现在脸上还有着恐怖的伤痕,这也是他一直戴着面具的原因  “好吧,爹不说了,只是希望你能够早日真正得到解脱,做一个快乐的人  “是的  “少楚,你自己也要当心”纪雄对纪少楚交代道  “嗯”  纪少楚答道,当即转身直奔向皇宫当看到一身黑色衣物,戴着铜色面具的纪少楚时,心里着时松了一大口气  “给我图纸”  纪少楚也冷冷答道,然后身形一晃,又朝着欧阳倾城攻击去但是那双眼睛却依然深邃而且冷漠,无一丝的变化  “倾城、楚兄发生了什么事情?”  在他们不远处的轩辕绝听到了动静,领着御林军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伸手吩咐御林军守在院子里,他则走进了房间  轩辕绝听到楚逸凡如此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的自尊心受到强烈的伤害  “楚兄,为何不拦下他?”轩辕绝原本要动手,却不料楚逸凡居然拦下了他心里十分的疑惑,不由得望向他问道  “楚兄为何认定他还会再来?”轩辕绝对楚逸凡笃定的态度有些怀疑  楚逸凡摇了摇头,笑容不减也没有去找苏瑾儿,而是直接往宫外而去  “纪公子——”   寻亲篇chapter111:不识之毒   “纪公子——”  欧阳绝色非常吃惊,万没有想到突然出现在她宅子里的人会是纪少楚赶紧把他扶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但是看着他面上的面具,她犹豫了下,才将解毒丹放在一旁,伸手想去摘下纪少楚的面具  欧阳绝色虽然好奇纪少楚面具下的长相,但是却也不会不顾纪少楚的意愿倒在黑夜里更加的惹人注目  身后,无情门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让正副门主一同急急离去  “姐姐不必多虑,他是曾经救过我的恩人,昨夜他突然中毒出现在我后院,我才将他扶进屋子想解他的毒还他的恩情,但是我后来却发现不并他身上的毒,所以请姐姐帮忙……”欧阳绝色自然明白宋玉莲的心思,所以赶紧向她解释道  宋玉莲抬头望了他们二人一眼,才摇了摇头,“抱歉,我也不识这毒然后在天还没有全亮时就召集了暗门的精菁会聚在了大厅一堂  “见过门主——”  暗门的四大护法、堂主都出现在了大厅,看着纪雄那浓厚的黑眼圈都吓了一跳但是以少主的武功和机智,有谁能够伤得了他呢?  “门主不必担心,属下相信以少主的武功定会平安归来的原来这信还是苏瑾儿送来的,告之他,昨晚纪少楚的任务失败了而他则望着窗外那翻白的天际无声唤道:  少楚,你一定要平安  宋玉莲摇了摇头,然后又重新把起纪少楚的脉博  “这毒虽然我们皆不能识,但是却知道若不及时解毒,只怕纪公子的一身武功就废了”欧阳绝色对宋玉莲说道,她不能连累义姐”欧阳绝色点了点头,眼睛没有半点游移” 寻亲篇chapter113:姐妹终相遇   “纪公子,我们也走吧  “纪公子,让我去吧,就当作报答上一次你救我的恩情”欧阳绝色继续说道  “好吧,希望你不要后悔”欧阳绝色笑,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居然是一次巨大的转机,更没料到她的心愿也在这次实现了一半,怎么会后悔呢?  因为纪少楚身体还有点虚弱,于是两人决定在入了夜才去  德阳殿里一片的漆黑,似乎和昨夜的情形一模一样纪少楚朝着欧阳绝色点了点头,两人都警戒了起来,但依然朝着欧阳倾城的房间走去  纪少楚跟欧阳绝色心一跳,知道他们看来是中了别人的陷阱了一袭的白衣飘飘,俊脸上挂着邪肆又自信的笑容无情门的情报,倾城现在正是少年毒医的徒弟,而那毒医正是有着如同眼前这少年一样的紫眸,再联想起纪少楚所中之毒皆她们见所未见,难道他就是毒师吗?这么想着,欧阳绝色心里非常的激动,几乎不能压制那快跳出来的心跳……  楚逸凡也感受到了欧阳绝色的目光,斜望了她一眼,才转头扬唇对纪少楚说道:  “没想到你居然带了帮手来”纪少楚倏地将腰间的剑拔出了鞘,朦胧的灯光投射在剑身上面闪烁着寒光,就如同他冷冽的目光一般,让人冷到了心底  “你似乎还没弄清状况  纪少楚感觉到欧阳绝色的异样,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无声询问:  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没有回答,却一直盯着那珠帘  欧阳绝色双手紧捂着嘴巴,很害怕自己激动得会失声尖叫起来真的是倾城,她的倾城,他们全家的小倾城,可是眼前倾城的冷漠却让她忍不住心酸,他们可爱活泼的倾城已经不见了,小小年纪的她已经找不回以前的纯真了……  她心痛地望着她,然后嘶哑着声音开口:  “倾城、倾城……”  寻亲篇chapter114:往事如烟   “倾城、倾城……”  所有的人都被欧阳绝色的反应给愣住了,最重要的是震惊她居然认识欧阳倾城  “倾城,你受苦了如果爹娘在天上守望着,一定会责怪他们的……  “姐,我没有一个天真的孩子变成拥有成人般的冷漠、残酷,怎么可能会没有吃尽苦头呢?  “姐,我真的没事将脸枕在她的身上,鼻端嗅着熟悉的香味,还有温暖的体温  真好,找到姐姐了  纪少楚同样望着相拥的两人,但是他的眼睛里却透着迷茫如果可以她宁愿抹去这一段记忆,但是她知道那是逃避的懦夫行为  欧阳绝色望着纪少楚突然想起他们进宫的目的,赶紧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 “倾城,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和纪公子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救过我,你现在能不能为他解毒?”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既然救过姐姐,她就为他解毒还他一个人情,但是他的症状却并非毒发的症状但是纪少楚却依然不断抱着头嘶叫着,很痛苦的模样  “后来我们三兄妹逃出府却依然被身后的黑衣人追杀,倾城是当中最小的,我们希望她安全  江南、欧阳府?镖局?灭门?  纪少楚紧闭起了眼睛,努力去回想那些画面  欧阳绝色回头望向纪少楚,却见他额头满是汗,脸也通红,很痛苦的模样”欧阳倾城对欧阳绝色说道“有劳师傅了然后将仇人已死的事情告诉了欧阳绝色,这下子欧阳绝色更是激动得不能入睡  欧阳绝色笑了,泪花闪烁间却掠过痛苦  “倾城,听说你找到你姐姐了?”  轩辕绝昨晚有事不在宫里,今天一大早回宫就听到了小谷在说”  欧阳绝色在轩辕绝开口的瞬间,就朝着他福身行礼”欧阳绝色福了福身后,站了起来”  三人一同朝着隔壁走去,刚到门口就碰到了楚逸凡  “你们来得正好,那位纪公子要见你们  “我们?”欧阳绝色与倾城相视一望,皆有些不解”  咿——  欧阳绝色更困惑了,望着纪少楚问道:  “纪公子——”  纪少楚深深望了她们一眼,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放在面具处却停住了,那手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他现在也不敢面对的,他真的现在要取下面具吗? 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是滞停了,几人都望着他  欧阳倾城蹙着眉深深地望着纪少楚,突然脑袋里掠过一道白光,明亮的眼睛突然望向纪少楚,动了动樱唇喊道:  “大哥——”  咿?欧阳绝色望着欧阳倾城,然后指着纪少楚不敢置信地问道:  “倾城,你说他是大哥?”怎么可能呢?如果他是大哥,怎么会换了一个人的姓氏?而且之前他也不认她?仿佛是个陌生人一般?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话,清澈明亮如泉水的目光就那么盯着纪少楚  “大哥——”  欧阳绝色突然放下手,冲上前包住欧阳非凡  “倾城——”欧阳非凡笑道,尽管那张脸让笑容看起来很是狰狞恐怖,可是那纯真的笑意却令人觉得温暖  “大哥、姐姐——”  欧阳非凡跟欧阳绝色同时笑了起来,一人伸出一只手将欧阳倾城的小身影拥进了怀里  “回主子,奴婢打探到昨晚有刺客闯入德阳殿,但是却被发现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得到她的血液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她身体忍不住往后一个踉跄,显然受到的打击非一般的大”  咿——  小宫女不明所以地望着苏瑾儿,要太监的衣服做什么?  “还不快去,愣着干什么?”  见小宫女呆呆地望着自己,苏瑾儿一眼横了过去,对着小宫女怒道片刻后,就拿着一套青色的小厮衣衫走了进来交给了苏瑾儿  “奴婢告退”小宫女行了礼,退出了房间  “欧阳兄、绝色姑娘、娃娃,恭喜,你们三兄妹团聚真的非常感谢”  “客气  “大哥,我们一起重振镖局不是嫌恶,而是心疼而且长期戴面具也不合适他们曾经如此的疼爱她,将她视为珍奇异宝,也想一直将她的那份天真与活泼保存下去,不要被世俗被改变  “师父——”欧阳倾城望着楚逸凡,虽然力抑平静,但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的激动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他了解欧阳倾城是那种很内敛的性子  “传说里的去伤痕圣草?”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还有轩辕绝都一惊,这两种药可不是随便能够寻找到的,就连他们皇宫里面也没有  “这两种药材主要是不留疤的,其它的只怕依然做不到这点  “欧阳兄的话不是证实了太子殿下的猜测,而我们放出去的消息会让她明天晚上自动现身的,一切都将在今晚结束……”  轩辕绝抿了抿唇,不语希望明天的事情能够圆满结束”苏瑾儿点了点头,狭长的桃花眸望着纪雄说着抱歉明晚,皇后的毒就会解除一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注视着他脸上表情每一丝每一毫的变化”  苏瑾儿点了点头,心底却笑了但是在宫殿里面,今晚的焦点就是躺在床上的皇后,还有站在床畔的楚逸凡、欧阳倾城两师徒”皇帝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折痕依然难消然后跑到窗边,沉声喝道:  “是谁?” ———————————————————————————— 等一下,还有一更哦 寻亲篇chapter121:我真是你的儿子吗?   “是谁?”  深邃的目光望向宫殿外,却见除了太监、宫女没有旁人  “皇上,今天为皇后娘娘做最后一次彻底的解毒,需要安静的气氛,时间也会花费不短您还是先回宫去休息吧,待明早,您就能看到一个完好如初的皇后娘娘了  “不行,朕要守着皇后  楚逸凡见状只好给轩辕绝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说,交给你了”  “是啊,皇上,您去休息吧,相信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能清醒了”楚逸凡与欧阳倾城朝着皇帝鞠躬,答道  轩辕绝扫了众人一眼,然后扬了扬说,沉声说道:  “楚公子要为皇后娘娘解毒,需要安静你们先下去吧”太医们退了出去”  话落,只见四道黑色身影簇拥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走了进来  “你不是说少楚被关起来了吗?”那名蒙着黑巾的中年男子也望着铜面男子一愣,然后低头对着苏瑾儿问道”  欧阳非凡嘲讽地勾起了唇,深邃的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 “你确定我是你的儿子纪少楚吗?”  “什么意思?”纪雄表情一沉,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眼神有些凌厉,若非他的欺骗,也许自己会更早恢复记忆,也许他会早找到两个妹妹,甚至为父母报仇”  戴面纱的苏瑾儿一愣,然后望着他冷冷笑了  “你是谁?”苏瑾儿问道,然后眸光突然抛向一边的轩辕绝,狠狠地说道“你是不是因为她,所以才拒绝我了?”  众人翻了翻白眼,她的反应还真是好笑  “好了、好了  轩辕绝点了点头,目光沉沉地望着苏瑾儿今天本太子就要用你的鲜血为母后解毒……”这现在连贵妃的称号也省了,直接喊名字敢拒绝我,给我难堪看他如此年轻,想来江湖上的传言也是夸大其实的  纪雄却不这么想,他深邃而沧桑的眼睛很警戒地注视着楚逸凡他们,却见欧阳倾城走到了轩辕绝的身边,握住他的手一探脉,然后掏出一颗丹药直接喂给了他把他当成亲生儿子,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铱“你自己背叛义父,对不起义父的救命之人,别以为我也会跟你一样,我告诉你,你休想挑拔我们……”  欧阳非凡望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 “你们早设好的陷阱等我们来”苏瑾儿说道,“先拿下太子,赌上一把吧  纪雄一惊,反射性地避开  纪雄等人只觉得萧声由轻柔变得越来越激烈,然后他们的心脏也跟着紧缩了起来  “想要你义父走火入魔的话,你尽管伸手吧”欧阳非凡冒出一句话说道  苏瑾儿吓了一跳,然后愤愤不平地望着欧阳非凡  “纪少楚,你是义父救的,居然忘恩负义帮助别人对付义父”欧阳非凡扬了扬手,深邃的眼眸望着苏瑾儿说道”欧阳倾城淡淡说道,清澈的眼睛望着苏瑾儿闪烁着冷戾的光芒然后一步步走向苏瑾儿,逼得她步步后退  “啊,流血了”她惊慌地叫着  “居然不是黑血这个小女娃在讽刺她有颗黑心肠,所以应该流黑血”轩辕绝刻意加重了‘招待’两个字,满意地看着苏瑾儿脸色蓦然一变  “你——”苏瑾儿瞪着他,“你敢“在你敢下毒伤害我母后时,你就注定了该死”  “是她不该防碍我登上皇后之位  “皇、皇上——”苏瑾儿傻了,怎么皇帝也在?她还以为皇帝会是她最后保命的筹码  “住嘴,朕真是被浆糊蒙住了眼睛,才会识人不清赶紧跪在地面朝着皇帝求饶”  “父皇,楚公子已经取到苏瑾儿的血了,现在就能够跟皇后解毒  “好,我放他走但是暗门要是敢胡作非为,本太子必会率兵围剿了你们”纪雄说道,通过这件事情他也明白,一切皆是空而且有眼前这几人在,想要再掀起什么风波根本不可能 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夜色越来越浓可是他们更希望小倾城能够重拾以前的天真、快乐,而非现在这幅沉重的模样,两兄妹相视一望,皆在心底暗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努力让倾城开心起来”  “……”  一路上,众人都向欧阳倾城行礼  “倾城——”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暗器  “好漂亮的小雪狐”  楚逸凡点了点头,望着一个劲蹭着欧阳倾城的小球球,心里居然冒出不舒服的感觉,很奇怪,最近看着其他人对着娃娃亲昵时,他就会冒出不舒服的感觉,好像心爱的东西被人抢”  欧阳非凡与欧阳绝色对望一眼,看得出来这个少年毒医很喜欢小妹言语间的亲昵不下于他们,甚至每个眼神都带着宠溺然后他们就见到一名明媚动人的少女跟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少年面上带着讨喜的笑容,围着小倾城 寻亲篇chapter126:让你变回以前的模样   “小倾城,我好想你啊”  啊——  东方瑶跟叶言轩面面相觑,就这样吗?她就用几个字打发他们的好奇心?  “呵呵……”看到两人有趣的表情,欧阳绝色忍不住捂唇笑了起来  “她、她是谁?”  “我叫欧阳绝色”欧阳绝色抿了抿唇,浅笑答道”欧阳绝色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身边的铜面男子说道,“他是大哥,欧阳非凡  “东方姑娘好,多谢你对小妹倾城的照顾”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齐齐朝着东方瑶道谢”东方瑶说着,小手抚摸着小球球柔软的毛发  “天麻星和菟丝草不是传说里去伤痕的圣药吗?”东方瑶拧起了漂亮的眉头,然后望着她没想到他面具下居然是这么伤痕累累的一张脸,难怪他要戴面具了  东方瑶见四人不甩自己,回头对着身边的欧阳倾城说道:  “小倾城,你让他们摘下面具让我们看看  “原来你们张这个样子  欧阳非凡在看到四张俊美的面容时,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道黯然  而欧阳倾城跟楚逸凡就站在马车旁,楚逸凡是一袭白袍飘飞,沐浴在晨曦之中,分外的俊美,有种谪仙飘飘的感觉  “师父,我也要去“为什么?”东方瑶瞪大了眼睛,“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啊”  “嗯嗯”叶言轩也在旁边直点头林子里面潜伏着各种珍奇猛兽,而且还在边缘地方隐藏着沼泽地,人走进去很容易失陷沼泽中  欧阳倾城他们将马车停在了天池山峰最外面的野地上,然后欧阳倾城给夜魅、夜魑吞下了避免被沼泽毒气所伤的丹药后,四人一起进入了黑森林里  四人脚踩着软软的泥土,脚边的树梗也发出吱吱的声音  “嗯  森林里的风呼呼吹拂着,树枝发出似鬼泣的声音”  四人一路前行,不敢放松半点警惕  夜魅眼一沉,手刷地将腰间的剑拔出,一扬,一道银光划过,那条蛇被劈成了两段  “吱吱吱——”  小球球似乎被两人怀疑的目光给激怒了,又朝着两人发出不满的叫声  夜魅、夜魑一怔之时,全角兽已经朝着他们挥出了前爪可是此刻他更知道,要是他再冲上去只会更激怒全角兽,只怕近在它面前的倾城肯定会受到伤害  “抱歉,小球球,我只是担心娃娃”  “嗷——”  全角兽咆哮之声震动着黑森林,他们几乎能感觉到地动树摇  楚逸凡再也管不了全角兽会不会更加的激怒,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冻结了,那种害怕超越了一切,他不想看到娃娃受伤,更不想看到她没有声息地躺在血泊中……  狭长而深邃的紫眸猛然一凛,整个身影都浑散着一种深入骨的冰冷,白色的身影一晃,他朝着他们飞了过去,先是伸手将夜魅和夜魑一提,让两人离开了危险区  “嗷——” 寻亲篇chapter129:神奇的萧声   “嗷——”  全角兽被楚逸凡一掌击退数步,锋利的爪子在地面留下深长的痕迹虽然没有让它受伤,却让它的锐气减少许多  “师父,我没事(可怜的小凤梨,可怜N倍的老爹……) 虽然小凤梨是个路痴,但小凤梨从不因此感到难过或是羞愧,反正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蹑手蹑脚地走到巷口,女孩贴著墙,慢慢地把头往巷外探出去 「没半个人,太好了!」唇角勾起一抹喜悦的微笑,她小声的庆幸著 女孩迅速收回脚,暗叫一声糟糕,「惨了!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她偷偷地向外头觑了一眼,「那个老贼竟然派这么多人来抓我,看来这次他真的被逼急了!」 听见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她连忙躲回大垃圾桶後面」听到原本朝她而来的脚步声转了个方向,她松了一口气,曲著膝,抱著脚倚墙而坐「要想个办法,一定得想个办法!」 可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顺利脱逃呢? 仰头望著夜空,她冷静的思考著 「哎呀!现在讨论这做什么?我们快把垃圾收一收,待会再跟你说」 两条人影直直地往巷子里走,最後人影隐没在街灯、月光都照不到的角落 「今天还不错,没有婴儿的尸体 「我们快点走吧!我好像又看到了……」浓厚墨西哥腔的声音颤颤地响起」看著那群人消失在左侧的巷子里,她拔腿往右方狂奔」 「那你会说中文吗?」司机好奇的问道 「当然,我说给你听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最後那几句话听起来怎么有股悲伤的味道? 「是我母亲教我的 「好啊,那我先说你名字的中文发音好了,你听好,沃华是这么说的……」女孩一边注意後方的动静,一边教好心的司机说中文 突然,一阵窃窃私语在前方响起」 「闹鬼?」微微蹙起眉头,樱璞满脸疑问」皱皱鼻子,樱璞还是不相信闹鬼一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同理,鬼不犯人,又何必计较身边有鬼呢? 「樱璞,我先把这些落叶拿去倒」樱璞想接过自己的竹畚箕,却被秋儿闪过 「你的床到丑时还是空的,又不是睡死了,我怎么会没发现?」瞪著樱璞,秋儿脸上有些许的不高兴,「不是跟你说过看书别看那么晚,伤身又伤眼,况且书又没长脚,不会自己跑掉,你做啥非得二天内看完?」没看过哪个女孩像樱璞这样恋书成痴的二大早你就打了几个呵欠?要是被总管看到了,你准会挨骂的」 「书很好看嘛,我舍不得放下 「好看也不能不管自己的身体啊,都跟你说过几次了,还是不听!」瞪著好友,秋儿摆起大姊姊的架式,「今晚你给我早点上床,往後要是再给我发现你为了看书不睡觉,我就不理你了,知道吗?」 「啊!不要啦!那本「会真记」只剩一点就看完了,正是精采的部分,人家莺莺就快要跟……」樱璞一脸著急 「什么莺莺,我还燕燕咧 当初在德州发生车祸时,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醒来时,侍的地方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面是林子里一间草寮里秋儿说是在林子里的溪边发现她的,不知是生是死,後来她鼓起勇气往前一探,才发现她只是昏过去,便背著她来到附近的草寮里休养 单府是全国响叮当、医药界首屈一指的大府,各地都有单府的医店药铺,单府旗下的大夫全是各地杰出的名医,药铺也是地方最大、药材最齐全的,每月进帐之多,可想而知 能将市场扩展到全国各地,并建立起规模庞大的医疗体系,一般单纯的商家根本做不到,单府的两位主人应该不是简单的人物吧 「昨晚的事,你怎么解释?」一名温文儒雅的白袍男子执著紫毫笔批阅帐本,头也不抬地问著坐在桌前的男子」 「呃……是啊 走到门边的单霁澈停下脚步,转过身,眼里溢满柔和的关怀「家里有假山、湖泊,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危险,尤其像你晚上不睡觉又爱乱跑的人,更容易受伤,为了你著想,大哥建议你把宅里「走」个十圈,认认路顺便记下哪里有危险,这三天入夜後,最好别乱跑,否则大哥会替你担心」 「十圈?」单霨灏吞了吞口水,单府大得不得了,每天走十圈,岂不是要把脚走断才走得完? 「十圈「大哥,你的建议我可不可以听听就好?」禁足三天就够闷了,还要走十圈,他还没闷死前就先累死了 「大哥是为你好,你可别辜负大哥一片好意」 这话说得多好听啊!一片好意?呿,简而言之,他就是得走 大哥的缺点之一就是讲话不直接」他赖到底了 「嗯?」 「我错了」 唉,不过差了三位,干嘛那么计较?大哥的缺点之二就是太过斤斤计较,爱吹毛求疵 大哥真是太恐怖了,只消一眼,就知道他在心里偷骂他,看来以後还是在大哥背後骂他,以免被他发现,也不用像现在一样,明明心里很不高兴,却还要装笑脸说反话 「还骂?你真的想被我禁足一个月?」单霁澈瞪他一眼,才警告过的,马上就故态复萌地偷骂他,禁足半个月的惩罚似乎还不能让他反省,那就改为一个月吧,好让他修身养性 一个月?!单霨灏脸色大变,「我不敢了!」 「那还不赶快「用嘴巴」反省我错了,不该说谎来掩饰罪行」 单霁澈扬唇一笑,「呵呵,你这张嘴爱说谎,但又最诚实 单霨灏识相的跟在後头,垂首等待责罚 这种苦差事,理应由闯祸者担 单霨灏双肩一垮,有气无力的应声,「我知道了」附近大小村庄都骗过了,这次定要到更远的地方才骗得到人,三天内来回,靠马还不如靠自己的轻功 「我知道了 「确定?」 樱璞摸摸额头,「确定,没发烧」她轻浅一笑」这样她就可以同樱璞一样领略看书的乐趣,不必在放假时跟一堆人挤著听说书了 「好,那从明天起,我一天教你十个字,你慢慢学」当初母亲也是规定她一天得学十个字,学不起来就不准吃饭,那段日字虽苦,但回想起来却令人怀念 「樱璞,谢谢你」走到一半,她才想起自己忘记道谢,连忙停下脚步转身道谢」 看著一脸认真的秋儿,樱璞错愕「我……我是开玩笑的 「喔 「咱们快回房睡觉吧 「呵,可以回去睡觉了,明天睡前不喝水了,省得又要跑这么一段路 白影缓缓的转过身,是位长相俊逸、气质温文的男子 「这麽晚怎么还在外头?」由来人身上白色衫襦和嫩青色的裙,单霁澈知道她是府里的丫鬟圆圆的眼睛眨了眨,来了半年还会走错路,这种糗事不必大肆宣扬可以自动跳过」他可没有对著头顶说话的习惯 「是,谢谢大少爷」末了,她顺便狗腿一下」原本还有个「许」的,但既然母亲去世了,她人也来到古代,自然毫不留恋地舍下她从不认同的姓 哼!要不是母亲的眼泪,她老早就从母姓了,就是遗个「许」字害惨了她,让她差点成了替身新娘「在什麽地方?」 「很远的地方,是个……穷乡僻壤之地 他可不想在少了十五名奴仆後,明天又因为她让府里再少了人 「快点、快点!你们动作快点!这边的菜切快一点!那边的把火再弄大一点,多加点柴火!至於你,你去外头舀桶水来」 「来不及啦,原本跟大少爷约好的胡商提早一天来到,大少爷要我来问饭菜准备好了没,他要在镜湖的挹翠亭招待宾客「这下怎磨办?」 「只能将做好的菜先上了,今天的菜色是什么?」 「三菜三鲜,二肉二汤,三菜是煎紫米藕夹、兰花春笋、桔子蘑菇;三鲜是七星紫蟹、荷包牡丹虾、西湖醋鱼;二肉是金华玉树鸡、原笼蒸牛肉;二汤是龙凤酸辣汤、清汤柳菜燕窝 「加派人手,我现在去找人来帮忙,你先叫三名丫鬟把菜端到挹翠亭,另外再叫阿财到酒窖拿坛好酒,待会一起送去 「嗯,人小归小,倒是挺伶俐的 樱璞低头看著手中的酒,虽然坛身轻巧有型,但它的重量可一点也不轻巧 喘吁吁地看了眼路旁的石头,樱璞第N次在心里天人交战,是要冒著被抓包的危险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还是拚命把酒送到挹翠亭去呢? 休息?敬业? 敬业?休息? 这场天使与恶魔的战争甫开打便宣告结束,因为她看见厨娘以及三名丫鬟朝她走来」 「可我不懂要做什么啊!」樱璞急道」 「就这样?」跟餐厅的服务生做的工作好像差不多,应该不难好了,我不能跟你多说了,记得要小心点啊!」小葵朝她挥挥手,快步离开 「终於有酒了!」一名魁梧高壮、五官深邃的中年人停下啃咬鸡腿的动作,目光移到她手上的酒坛,一脸垂涎,在湖水的反射下,他嘴边沾满油腻的胡子闪闪发光,看起来很恶心」单霁澈指著桌边,示意她把酒放著 樱璞照著单霁澈的吩咐,把酒捧到桌边,正要退到一旁休息时,就听到—— 「来来来!快帮我斟杯酒,我等好久了」 斟……斟酒? 气还没喘上一口的樱璞睁大眼,怎麽她才以为可以轻松的时候,又要苦命了? 看著抖个不停的双手,又看了眼直径比蛋还要小的杯子,这时候要她斟酒简直是在为难她」绞著手中纱罗,丽芙嘴巴上说没有,但一双媚人的眸子却不停往单霁澈脸上瞟去,偷看心上人的反应 「还说没有,瞧你脸都红透了 瞧他俩说话的时间比吃饭的时间还要多,而且讲得都跟生意上无关的事,看样子要等他们把话题绕到跟生意有关的主题上,还要一段时间 过了一会儿,樱璞看到每个人碗盘都盛满了鱼骨、鸡骨,便主动把脏的碗盘撤到一旁,换上乾净的碗盘,还细心的将洒到桌上的汤汁拭净 不过今天的菜似乎少了些,让他吃得不够尽兴」 「那真是太好了!」一听又有好吃的食物,卫革夫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菜来了!」总管手一挥,六名身穿黄色衣裳的丫鬟便走上前撤盘布菜」单霁澈随口应了卫革夫的话,瞥了眼被总管遣下的樱璞他招来随侍在一旁的总管,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轻轻地放下筷子,单霁澈先是拿起沾水布巾拭拭嘴,然後接过丫鬟递过的茶水喝了几口,把嘴里的菜肴味冲淡些许 一般奴仆一个月放两天的假,若要额外说假,除非家里发生大事或是重病要回乡休养,否则他是不会准假,可这丫头每回对他的决定都有话讲 那名一脸怒容的丫鬟就是樱璞,一见他打开门,便开门见山的要他准了那名丫鬟的假,他反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樱璞就噼哩咱啦的说了一大串话,说什么大黄虽然是条狗,却是条忠犬,从小哥哥、护卫、保母、朋友、宠物的角色全当齐了,理应把它当人看,然後又说如果不放人回去,她身旁的丫鬟肯定哭到死,若她死了他要负最大的责任,还说那名丫鬟哭得大家都不能睡觉,再这样下去,明天大伙都不用工作了,最後她撂下狠话:「准假,活一人;不准假,死一群人,你看著办!」 她那串话听得他头昏脑胀,乾脆准那名丫鬟的假,省得要再听樱璞的叨念 像这种丫头怎么不让人头疼呢? 没想到大少爷竟然会要这丫头当他的贴身丫鬟,看来接下来他的日子难过了「有话就说,做什么动手动脚的?」 「我说啦,可是你都没有应我,所以我才想拍你一下看能不能让你回过神啊」若违背誓言……呃,以下自动省略,反正只是敷衍总管而已,不用太认真,不过都这么说了,总管该没话可讲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 「要我当贴身丫鬟……」她用筷子敲了桌面几下,「他在想什么?」 第一次见到大少爷时,他给她的感觉不像是商人,反而比较像是读书人,气质温文儒雅,有著浓浓的书卷味,嘴边漾著和气的微笑,很亲和的感觉,但眼角眉梢间又有藏不住的威严,亲和和威严这两种不搭轧的感觉,在他脸上却奇异的融合成一种独特的气质 当他的贴身丫鬟?呵呵,或许这个差事还挺不错,就看他怎麽愚弄世人吧 「这里怎这么多竹子啊?」跟西苑的百花不一样,东苑栽种的是绿竹,风一吹来,便可以听到飒飒的声响,凉风中带著竹叶的味道」单霁澈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後 关上窗扇,她转头看向同样雕著雅竹的大床」睡惯了西苑的通铺,要她一个人睡这么大的房间,她觉得好奢侈 「让你失望了,主子的贴身丫鬟都是自己住一间的」 「至於工作,我吩咐什么你就做什么」 「磨墨?」什么意思?桌上有一排粗细不一的毛笔、一颗圆圆大大的玉石、一只看来价值不菲的瓷杯、一条半长不短的双头鱼水晶,和一个不圆不方还黑黑的盘子,磨墨?拿那颗大玉石磨吗?那个看起来很重耶!还是拿双头鱼水晶磨好了,或许比较顺手,可是墨在那里?还有在哪里磨?杯子里吗? 单霁澈看身旁的人迟迟没有动作,便抬头问她:「怎么不磨墨?」 「我……我不会磨墨」让水变黑挺神奇的,她很高兴可以再磨一次墨,唇边漾著一抹笑容,眼睛也闪闪发光 「我学过 「什么时候学的?」 「小时候」 「你娘教的?」单霁澈有些惊讶,有道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做娘的会让自己的女儿识字吗?「识字的女子不多,你娘的出身应该不差吧?」 「不是的,我外公是私塾老师,所以我娘才识得字」 「原来如此 他突然这么问,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於母亲的病逝,她早有心理准备,当母亲因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时,发现是子宫颈癌末期,医生宣布母亲只剩下一年不到可活悲伤往事怎堪回忆?他好奇心那么重做什么? 「如果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谢谢大少爷」 单霁澈轻挑一眉,「有兴趣?」 「嗯,我想认识一些药材」语毕,没多久她又翻了一页 「「速读」一词我没听过,该不会是你外公自创的吧?」 「是的」就不相信你听过,把事情全推到死人……呃,过世外公的身上,就算你有什么怀疑,也是死无对证,呵! 「霍敬?」没听过这个人名 樱璞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医药的书都是这样的,多看多学习,久了就会记得了 「夜明珠」 「那这支笔呢?为什么它比较细?还有它的毛比较硬耶!」 「这支是……」 整个下午樱璞不是看书就是拉著单霁澈问一些她不懂的事情和东西,还算陌生的两个人,第一次单独相处竟是意外的融洽 「你到东苑镜湖前的拱门一趟 「用膳的时间了,有人会把饭菜端到那里,你去拿来」 「是,大少爷」看到拱门前一抹熟悉的身影,樱璞出声打招呼 「地位高的奴仆都是这样子的,久了你就习惯 「嗯,偶尔会和霨灏一起用餐 「不是饿了,是非常的饿了」觊觎地看著桌上四菜一汤,她不断的吞咽快流出来的口水」厨房太远了,桌上的菜看起来比较好吃,而且比较近」他促狭道谁来帮她挖个洞让她跳进去?好丢脸喔! 肚子一饿就会发出声音,这种本能的生理反应其实没什么好羞耻的,但她就是会在意,而且是非常的在意,所以她才坚持三餐正常啊 「当然可以」看了眼桌上的菜,有鸡有鱼还有肉,这些她都可以吃,真好!「大少爷,你对我真好,这么大方赏我这桌饭菜,我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用太感谢,我只希望你不要把我的那一份吃掉就好 「确定,我会这么瘦,就是因为我吃得很少 「大少爷不愧是妙手回春的好大夫,菩萨心肠真是世间少有,为了报答大少爷对我的恩情,往後若有什么用得上樱璞的地方,樱璞一定会竭力帮忙 「起床了」人影推了推床上睡得正熟的人 单霁澈没好气地看著她,这几天早上都没打水给他洗脸就算了,他这个主子都来叫人了还敢赖在床上,真不知谁是主子谁是奴婢」银子有谁会嫌少,最怕的就是不够用或是被人坑了,眼睁睁地看著血汗钱飞走,心会痛的耶! 「你终於起床了 「好吧,就吃吃看罗 他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 「你确定没事了?」垂首看著身高不及肩膀的她,她真的很瘦小,他该好好帮她补一补「现在是什么时候?」她这个主子每天都比她晚睡却比她早起,她不禁要怀疑他有没有睡」 「去哪里?」他第一次带她出门,不知道要去哪里? 「谈生意 「好吃吗?」听说大娘可是名厨,是被二少爷高薪挖来府里的,这几天跟大少爷一同吃饭胃口被养刁了,如果外面的东西不好吃,她考虑在出门前到厨房跟大娘讨点吃的在路上啃」 樱璞走出屏风,来到床边摺棉被 「譬如关心一下你主子我今天多早起来,吃饱了没?会不会太累,需不需要捶背?还有,看看主子我的脸色开不开心,要不要取悦一下?」他斜睨她一眼,「你可以关心的事可多了至於大少爷开不开心,待会出去谈生意赚到钱的时候,自然会开心,用不著我多此一举想办法取悦你他可不认为她诚实了,至少有些事她没有坦白「守影是夜驰的女儿,才两岁而已,性情温驯,很好驾驭的」 「是吗?」看著直瞪著她的大眼眸,她实在看不出来它哪里温驯了,马也是会挑主人的,她想她是属於不入马眼的那一种,她有自知之明」说完,单霁澈动作俐落地翻身上马 「大少爷……」俊男配骏马,多美的组合啊,身材颀长的人就是这点吃香,至於她这个矮冬瓜,唉…… 「嗯?」轻如和风的声嗓 「我可不可以……」瞟了眼他胸前的位置,舒适安全,视野宽广,宜睡觉赏景 「那我们出发了 「哎呀!宝贝,你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呢,来来来,坐我身边啊!」卫革夫拍拍身边的位子,一脸色相 「去吧,卫革夫先生可想念你了,过去陪他聊几句、喝几杯 「我不喝酒「瞧!这样才叫喝酒,小丫头,你要好好学著点啊」 「是啊,难得喝到单爷赏的酒,却呛成这样,多不给单爷面子啊!」蔷萝也是捂嘴一笑 单霁澈低低一笑,又帮樱璞倒了杯水,淡淡地说:「没什么好羡慕的,体贴这种事单某不懂也不会,不过卫革夫先生就是个中高手了,你说是不是啊?卫革夫先生「小美人啊,赶快来我身边,我等你很久啦!你要的体贴我会给你,而且会给你很多很多的 见她还腻在身边,单霁澈轻笑一声,催促道:「快点过去,卫革夫先生今天可是亩程来看你的,身为画舫的主人,别忘了待客之道」他脸上的笑容冷了几分,语气里有著让人无法违抗的气势 瞧著他的表情,蔷萝的心碎了 「是……我知道了」卫革夫轻佻地勾了下她的下巴,目光色迷地饱览她的胸前风光「你好香啊,让大爷闻闻是什么味道 「不要去太久,还有,别太靠近船舷,湖上风大,一不小心很容易跌倒,自己小心点,嗯?」 「好 没想到少了那张温和的笑容,他的本性如此难以亲近,像是冻骨的寒冰 他也会这么对她吗? 看著水面泛开的阵阵涟漪,有一瞬间,某种感觉在心里漾开,捂著胸口,她愣住了」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厨娘还是挺了挺傲人的双峰、缩了缩小腹,让身形显得更前凸後翘昨个儿我跟大少爷出府谈生意,街上的女人不是有脸蛋没身材,就是有身材没脸蛋,少数几个脸蛋身材都还不错,却是庸脂俗粉,没有一个比得上大娘的」瞄了眼窗外,她把嘴巴附在厨娘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不知大娘有没有发觉,最近我常看到总管偷瞧你呢」 「咦?有吗?」厨娘诧异」 「啊!你这小丫头别说了」双手捧著脸颊,厨娘试图遮住脸上突起的红潮」 吃了一颗水晶饺,她看了一桌的菜肴,「菜不是都做完了吗?」 「我……我做给自己吃的不行吗?」油倒到一半,听她这麽一问,差点破功 「天气好碍到你了?做什么叹气?」一双软靴出现在她眼前 「你又是谁?」 狂妄的语气,与单霁澈有些相似的声嗓和轮廓,她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闻言,他愣了一下,回想刚刚的话,好像是这样没错」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你最好赶快去净身换套衣服,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 「你不单纯」冷然的神情,倨傲的眼神,不像是一般的丫鬟,他眼里浮上戒备」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虽然她摆明了不想谈,但他还是问了:「怎么了?」 「女孩子家的心事,你不会懂的」 一片叶子飘落在湖面上,泛起涟漪,看著那往外扩散的圆圈,她有些失神 一片叶子、两片叶子、三片叶子……这风是怎么了?何时不来这时来,惹得湖上的涟漪一圈又一圈,讨厌!如果可以,真想眼不见为净」那丫头淳朴可爱,但就是凶了些、罗唆了些,又爱管东管西,标准母老虎一只,不过他并不讨厌,她让他有些迷惘 「她高兴你也会高兴,她难过你比她还难过?」 「嗯……是这样 闻言,樱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 包好药,他正要坐下来休息,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进来吧 「大少爷今日好兴致,换到北苑来用膳 「抓药草啊,二天前我给二少爷送饭时,二少爷把八包药草交给奴婢,要奴婢做成药膳」她从裙兜里抽一张纸,「这是二少爷拿给我的,奴婢不识字,所以二少爷用画的」 「还有,我这里也有几包药草也要请你帮我煮大少爷若没其他事吩咐,奴婢就退下了」 「嗯 为什麽会那么冲动?他隐约知道答案 他知道这么做很蠢,尤其在看到她呛出眼泪时,他更是後悔,因为他伤到她了 「嗯……」樱璞发出无意识的呢喃,感觉有股压力覆在身上,灼热、结实、舒服、暧昧 好奇妙的感觉,是作梦吗?可是感觉好真实,她伸手想探测什么,却碰到温暖的布料,嗯,是被子吧 「不是故意就睡成这样,那要是故意是不是就睡一整天?」秋儿不认同的摇摇头,这丫头就是欠人念「你现在是大少爷的贴身丫鬟,怎么可以这么懒散?不怕大少爷责罚?」 「我休假他管不著我 「秋儿,听说你被调到南苑了?」 「西苑的姊妹同你说的?」 她点点头,「嗯,适才我到西苑去找你,小梅跟我说的」她也是莫名其妙被调走的 「嗯,南苑的 「也对,听说东苑的细婢很少,大部分都是奴仆,你可以讲话的对象实在很少「你现在是大少爷的贴身丫鬟,怎么可以这么懒散?不怕大少爷责罚?」 「我休假他管不著我」就算没休假,他还不是默许她赖床?他对她可好的,她才不怕他骂」 樱璞重重地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说:「是、是,我下次会改进 「秋儿,听说你被调到南苑了?」 「西苑的姊妹同你说的?」 她点点头,「嗯,适才我到西苑去找你,小梅跟我说的你是什么时候被调到南苑的?」 「你被调到东苑後没几天 樱璞看了眼她身上嫩黄色的衣裳,「你现在是细婢?」 不是说要做满三年才有可能成为细婢吗?怎么先是她跃升为大少爷的贴身丫鬟,紧接秋儿也成了细婢,单府的规矩什么时候改了?若不是意外,那么就是人为的关系,难不成二少爷那只呆头鹅所说的「秋」字,指的就是秋儿? 呵呵,这两人的个性简直是绝配,她非常看好他们 「就是说啊唉,好怀念以前在西苑大伙窝在被子里谈天的时光,挤归挤,但是热闹多了」走回先前的大石坐下,樱璞撑著脸颊感慨道「心机重、爱比较、较自私、难融入 樱璞挥挥手,「别管这个了,你跟我说,她们有没有欺负你?」 「谈不上欺负啦,顶多冷言冷语或是在我背後说闲话」 「咱们是好姊妹,彼此照顾是应该的对了,上次说好要教你识字的事……」 「没关系,现在有人教我 伸出一根手指,她偷偷地把碗往桌子中央推去」那两只鸡腿算是牺牲了」他还不清楚她挑嘴的习惯吗? 「厨娘煮的啊?」那应该能吃」伸出食指,她强调道,不好喝的话,打死她都不会再喝一口」胖美女?她没勇气当,不过她得承认唐朝的女人胖得很有味道,柳叶眉、丹凤眼,颊若芙蓉、肤如凝脂、体若无骨,最重要的是她们的胸前很雄伟 「那好啊,代表现在是太平盛世,大家吃得饱穿得暖,无忧无虑」他该不会想要她多喝几种汤药吧? 单霁澈伸手轻碰她削尖的下巴,「在你身上就算是了,这么瘦,是营养不良的症状 「所以你以後不可以再挑食了,韭菜、芹菜、苦瓜,还有羊肉、牛肉你都得吃 眨眨眼,她压下心中的羞赧,把注意力放在他刚刚的话上,这个比较重要啧,也不晓得他是怎么回事,竟然容许她的谎言 「吃几口又不会要你的命,你没必要吓成这样 「不要,我就是不要!」她继续顽强抵抗「那些菜要是能吃我早就吃了,就是吃了会反胃,所以才不吃的嘛,你不可以逼我!」二十一世纪有老妈,现在有他,他们怎这么爱管她?不过就是几样菜不吃,又不会死人 还有,他之前不是都放牛吃草吗?为什么现在突然管这么多? 「不过就是叫你试试而已,哪里是逼你了?」他是主人她是仆,就算是逼她,他也有资格,偏偏对这个丫头他就是凶不起来 对於他的反问,地只是拿起碗,大口大口地把剩下的汤药喝光,装做忙碌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认为自己伪装得很好」 「性格分析?」他蹙起眉头」 「所以每一种个性都是你?」全部都是真心? 「是 「你的年龄?」他开始不确定她的年龄了 樱璞微微一笑,「二十一」在唐朝算是个老小姐了 「是你没问」 「没有这个地方」 「难讲 「用单府另一个赚钱生意去查吗?」她轻轻一笑」她的坦白可不是为了把自己变成阶下囚,纯粹是为了表达自己的立场」她暗示他」 「确定了吗?」 「确定了」 「喔,原来是做给樱璞大小姐的,那她怎么没吃?」让他捡到便宜了」 「看来她是没办法变美了,她那乾扁的身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变,将来谁娶到她谁倒楣,没半点幸福可言」单霁澈扬起一抹神秘的笑」那天他可是摸得很仔细,她绝对是个成熟的女人,而且是让男人很幸福的那一种,意外的收获啊「大哥,什么时候我的工作又多了这一项?」他对数字最没耐心了,要他乖乖坐在桌子前查帐,简直是在虐待他 「从今天开始,你得帮我处理生意上的事」没道理责任都由他一人扛,娘亲生他不是要让他玩的,而是为了多个人为单家贡献心力」单霁澈笑咪咪地打破他的挡箭牌 「自然会有人出来管,这你不用担心」他不养饭桶,那些杀手不能只会杀人,还要有聪明的头脑,能为主子分忧解劳」有些事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时候到了,他自然会有所行动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抄起桌上的帐本,单霨灏一溜烟的闪出去,深怕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见状,单霁澈抚手嘲笑 「这几年的等待果然有代价,瞧他那紧张惊骇的德行,好玩极了,你说是不是啊?阎焱」一点附和的意味都没有」 「得了,你不敢还有谁敢」他很想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是,属下遵命」话一说完,藏青色的衣摆随即消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怎么就是有人不懂呢?」单霁澈喃声道 他不是嗜血之人,但有些人就是太放肆,天理不容啊! 「呆头鹅,你在忙什么啊?」紧闭的门扇突然探进一颗头颅,是樱璞」把手上的茶杯放在桌上後,她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书桌前的躺椅上瞅著他眼中的血丝,他显然一夜未睡」她看这么快到底有没有看仔细啊? 「嗯 「嗯,那些都是外来货,所以价格贵了些 「什么事?」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转转看了一夜帐本而酸疼的脖子「反正就是某个丫鬟的阿姨,听总管说过那个丫鬟是陈妈引进府的」 「那你都知道了?」知道秋儿就是他的心上人? 「不难猜 看著她乍绽的笑靥,有一瞬间,他彷佛看到大哥的脸与她的脸重叠,好相似的感觉」她比母老虎还可怕,他却不小心惹到她了,怎么办? 拉下袖子掩住红痕,她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欺负秋儿的人是谁?」 「欺负秋儿的人就出现在我们刚刚的话题内,你自己去查个清楚,该护的护、该办的办,别老是不管事,底下的人都乱来了」 「是 放下手中的午膳,她接过他递给她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单霁澈帮她夹了几粒鸽子蛋,又帮她夹了好几样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贴身丫鬟的工作少了好几样,多半时候都是他在帮她,而不是她服侍他,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关系有了微妙的改变 给了承诺若无法完成,不只是她,连他都会受伤,期待愈大失望往往也愈大,所以她不能轻易的对他许下承诺「走吧」他终於抓住她了 从这里可以看到镜湖以及挹翠亭,左边是南苑的掬蔚楼,右边是北苑的闻松楼,前方是西苑的舒意楼,亭台楼阁,尽在眼里 拥紧她,他呵呵一笑,「我允许你懒惰一辈子 听出他话里的疼爱,她甜甜一笑,「我是下人你是主人,身分有差」把问题全弄清楚,待会比较好讲重点「坏蛋!」她捏了他一下」她是天蝎座的,不巧又特爱专一,如果有人心不定或是见异思迁,後果自理 「温柔体贴、忠贞不二,还有此情不渝,这三套是我的最爱,若你能做到,我也会做到,很公平的」发现他的睑色末变,目光甚至还鼓励她继续说下去,樱璞笑了,其实说出来并不难嘛,或许他的心里早就有谱了」 「我以为你还有别的话要说 「你懂胡语?」单霁澈很是惊讶 「我知道你对她没意思,所以我不在意 「是吗?」冷静自持是她的优点,但在爱情里,她的冷静可以少一点,因为女人为男人吃醋的模样很吸引男人,那代表他在她心中是重要、是特别的」她淡淡一笑」 「我养懒惰虫,可单府不养喔,你这么懒,谁会让你待一辈子?」说到底,还是强调自己比较好,要她主动投怀送抱 「没错,我是在向你求亲,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嗯……没有鲜花、没有烛光晚餐,又没有戒指,还有,你刚刚的语气一点都不浪漫,所以我要考虑考虑「我爱你,你呢?」「爱」这种事就要坦白说,没什么好忸怩的」 望著他深情的眼眸,她心里涌上一股感动,嘴边扬起一抹甜蜜的笑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个大胆的小妖女! 樱璞垂下眼睫,伸舌舔了下唇回味刚刚的感觉,觉得这种滋味好极了,却没注意到他因她舔唇的动作而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 单霁澈倒抽一口气,连忙拉开她的手,接著深呼吸几次才发得出声音「你在顾虑什么?」 感觉到她贴在身上的柔软,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连声音都绷得死紧」 「总会成亲的 「你从来不是会注重礼教的人」 「我希望先给你名分,这件事……不急 不用她再多说什么,单霁澈一把抱起她,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你午膳有吃饱吧?」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护魂水晶塔,听说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宝物,水晶内的八卦图可以守护佩戴者的灵魂,也能抵挡任何咒语、妖魔、鬼怪和蛊毒等含有恶意邪气的侵害,但它最重要的功能是,佩戴上这条水晶项链的人,天神和阎王都无法提取该人的灵魂,能助人死而复生」他是它选择的主人,它会帮他保护他最爱的女人,不让任何变数拆散他们 「哪个家?」她打了个呵欠,在他怀里挪了挪身子,试图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樱璞半眯的双眼微微睁开,随即又敛下,「我在那里没有家 「差一点,不过是被逼的,婚礼还没开始我就逃出来,然後不小心掉到这里来了 大掌缓缓地在她雪白背脊上来回,但他还是不忘刚刚的问题 「澈,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有 「那我有没有说过以後我们每天早晨都要用这句话道早安?」 「没有 「嗯,我们要去很多很多地方,创造出属於我们俩的回忆「老实招来,你是不是怀著不轨之心去勾引大少爷的?」他可是誓死效忠单家,大少爷及单府的未来安危都得由他来防范保护的 勾引大少爷?真好笑,到底是谁先爱上谁?不过昨天她的确有勾引他,这条罪名避不掉,默认好了,但是…… 「不轨之心?」扬扬眉,她吃吃一笑「我说总管,你为什么认为我有不轨之心啊?」 「哼!你和秋儿同是无父无母的流浪儿,两个月内一个要跟大少爷成亲,一个要跟二少爷订亲,巧的是你们还是好朋友,所以我怀疑你们是有预谋的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少爷们爱上卑贱的丫鬟他就认了,但府里多得是长相貌美、家世清白的丫鬟,雀屏中选的却是府里长相中等,身世最差的两个丫鬟,而且她们还是朋友,两位少爷又不是没眼光,所以她们一定是耍了什么手段迷惑两位少爷 「什么叫做别这么计较,你要搞清楚,我们是仆,少爷是主,主仆之分你到底懂不懂?就算二少爷默认,你也不可以如此放肆,还是得尊称二少爷!」这丫头没大没小的,真搞不懂少爷们做啥这么宠她,现在就这样子了,将来成了当家主母还得了,怕是会有损单府的门风啊! 咬著栗子,樱璞翻了个白眼,这老古板怎么也说不通,顺他意图个耳朵安静也好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我家小姐掉到湖里了,快来救人啊!」几名丫鬟站在岸边惊慌的狂喊,希望有人可以帮她们 还好当初她有陪朋友去考救生员执照,否则现在这场意外真的会死人一上岸,她连忙把人平放在地上,然後侧耳聆听她是否还有心跳 过了一会儿,躺在草地上的人先是皱起眉头,然後猛地咳了出来,吐了一地的水,惹来在场每个人的欢呼 回到房里,樱璞走到屏风後脱下湿答答的衣服,一边更衣,一边安抚著急得想要冲到屏风後的男人」刚刚没时间向总管多做解释,要是她再多说一句,丽芙小姐怕是真的会沉到水底 听她这么说,他才想起很小的时候总管连镜湖都不太敢靠近,原来是这个原因」相思难熬,逼得人有些秘密也顾不了 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味道,他呵呵一笑,抱起她走到梳妆台前,他拿起篦子帮她慢慢地梳起发 「昨天我出去查帐时顺便为你买的」转过身,她献上感激的亲吻」因为划不来 丽芙突来的泪水吓坏了秋儿,只见秋儿丢下手上的绣布来到她身边,边安慰还边瞪著樱璞,用眼神诉说:瞧!都你害的! 「你别哭啊,是不是樱璞说的话伤到你了?如果是这样,我帮樱璞向你道歉,樱璞说话是没规矩些,但是没恶意的,你别哭了嘛!」她最怕有人哭给她看了,尤其是美女哭起来楚楚动人,连她看得都有些心疼 看到秋儿责怪的目光,樱璞翻了个白眼,她已经说得很客气了,她要哭她也没办法啊! 看著丽芙落泪,樱璞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好起身离开」 「真的要这么做?」 「没错「我只是想到如果我们去太久,会拖累到你的工作 「你太在意我了」 「即使我杀过很多人?」 「你是大夫,你也救了很多人 闻言,她轻轻一笑」永远跟你在一起…… 「全书完」뺡뺱볍짓塔⡔틎꺰ꦴ뷔
꫎醙ﯕﲸ쎺잵볂睷⹷歯琭瑸挮浯뾡਍਍ 有人说它神秘,有人说她浪漫,可是它穿在具体的人身上,却是难有效果的王安忆说,紫色是一种犹豫不定、困窘不安的颜色,像白色一样,是一生只能够出色地穿一次的颜色   可是今天,飘儿就穿了一身的紫色,从里到外,新买的紫色蕾丝内衣,新买的紫色连衣纱裙拍拍自己不再年轻但素净的脸,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说好了,仅此一次   林烨,请原谅我在婚礼上为你穿了一身的洁白后,再在今天为别的男人穿了这一身紫泪水还是从飘儿有了黑眼圈的眼睛滑下伸开手掌,往上一抛,一枚一元硬币稳稳地降落掌心   大街上人来车往,飘儿似是而非的拦截手势,错过了一辆又一辆出租车   一 不成眠的夜晚1   半小时前,在他们富有情调的温馨卧室中,林烨正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翻看他们的婚纱照,脸上挂着飘儿熟悉的幸福笑容这本精致的相册,记录着他们一生中最美丽的瞬间在一切水到渠成时,戛然而止”   听着卧室房门轻轻带上的声音,飘儿的心也在轻轻地颤抖“只爱陌生人”,因此,从另一个角度说,陌生人是最安全的,特别是网络上的陌生人飘儿下线时,只记住了他名字中的这个G要知道,性在婚姻中很重要的啊”   “以前我以为不重要,可是我发觉我错了一说这个,他就发脾气,或者沉默我不是个物质女人,我对精神和感情上的要求比较多一点”   “他如果真的这样,你是应该主动一点,不然就是死水一潭了”   “我也这样想”   “我是不知道”   “可怜的女人啊,你早就应该走出来了只是我不快乐,非常不快乐”   “你现在还这样年轻,以后的人生还长,如果他不愿意改变不愿意治疗,你又不想离婚,你怎么办?这样自我折磨下去?人生还有多少个3年?”   飘儿顿了一下,用颤抖的手指,慢慢地打出一行字:“我今天上这儿来,就是想找合适的一个男人,向他诉说,然后想办法把自己变坏,哪怕只让我当一回真正的女人,我也甘心了”   G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我……我只是一个小报社的记者   飘儿把一张在海边拍的泳装照片发给了G她可以想像他在电脑前色迷迷的样子,刚才他不是说吗,人的欲望跟才华和气质等东西无关,那么,也和他的风度和学识无关,只要他是男人,听了她这样的诉说,看了她这样暴露的照片,没有几个不蠢蠢欲动的这在网络上,也是需要机缘的你要看开一点,要多谅解他一点”   飘儿吸吸鼻子说,“我会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也是在这种无法排遣的焦虑中,他慢慢地学会了抽烟他最怕的便是哪一个亲昵的动作,点燃了飘儿,结果却只能把她晾在半空无法燃烧别难过,以后就会好的,乖   抽屉里,是他在网上偷偷邮购来的药物,吃许久了,可是却不见效果   去洗手间时,林烨看到书房的灯光还亮着,知道飘儿又睡不着了,是在写文章吧,还是在哭泣?而他,竟然不敢走到妻子的身边,给她一句安慰其实我也很脆弱,飘儿她的灵魂还是无处可以安顿一个男同事打趣地说:“脸红什么呀,这年头小屁孩都看A片了,你看的还是严肃的性学专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还有个同事一本正经地说:“飘儿同志,近来我在这方面有一些困惑,你这么有研究,哪天有空一起喝茶,你给我诊断诊断?”   飘儿哭笑不得,只好说:“没有啦,我是想过考研啦她仿佛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妇联工作了20年,依旧干练漂亮的李芳主席,至今未婚当时电视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正在热播,在家庭暴力中生活的女人,也许是从中受到启发,女性的抗争意识被唤醒了   采访时,飘儿在妇联的招待所中,看到过她身上的瘀痕,也看到过她挨打后眼泪横流的惊恐表情”李芳说:“根据《新婚姻法》和《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了,不信你自己看具体的细则如果你真要改,组织帮你调解,希望你以后能尊重妻子,爱护妻子,再有下次,妇联就不会帮你了怕她再来告状,都不让她出门上班,白天就反锁着她,她是从窗户偷偷爬出来的他要知道我又来这里了,会打死我的,帮帮我,救救我吧,主席!”李芳说:“我们会帮的,你先把眼泪擦干,从今往后,咱不哭了啊现在我们一块去医院报道制造了强烈的社会舆论,现在这个社会,只要媒体一曝光,弱者总是会得到各界的关怀,而且负责处理的行政部门办事速度也会变得奇快   李芳在电话中对飘儿说:“这事干得真漂亮,可是心里却没有成功的喜悦我说飘儿,你说什么时候,我们女人才能真正的独立自主起来,这男人什么时候才真正的打心里头尊重女人、爱护女人?”   “其实,我也挺郁闷的飘儿一直对他这个容易入睡的习惯,又爱又恨   那个网络男人耿元说,爱情和婚姻常常没有多大的关系,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   看着盲人丈夫在他们简陋的厨房,手脚麻利地做饭的情景,飘儿感慨万千,最朴素最感人的相依为命,便是这个样子了吧愧疚的女人只好抱着丈夫流泪,男人看不见女人的眼泪,可是知道女人哭了,就用他最拙朴的语言安慰她就这样,他们还是互相搀扶着走过了两个春秋   飘儿说,是啊,我心里也挺振动的   在飘儿的感觉中,李芳本身就是一部书一起工作这些天中,她见过李芳的雷厉风行,也看过李芳的风情万种可是飘儿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女人间单纯的互相欣赏的情谊”飘儿微笑一下,算是认同   对于一个正常健康的女人,不结婚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性生活,而结了婚也并不一定意味着有领导走开后,飘儿擦擦额头的汗珠才回了信息飘儿沉吟一下,说,这个……再说吧虽然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飘儿也没有回复他什么暧昧的话,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只有在初恋时才有的朦胧情怀   这半年来,大案子一个接一个,女人和性,已经久不闻其味飘儿由于有另外的采访任务,就把这个美差交给了李芳文笔,如果她肯努力,不在飘儿之下”   “我用几个夜晚的时间,看完了你发给我的文章,我很惊讶”   “这样很好,‘脱俗女子’”   “明白了”   “女人脆弱的时候,最容易犯错比如像我嫁的先生,像我和你之间的暧昧”   “有道理,现实中的中国婚姻,常常和爱无关,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   “我自己开车去,没有第三者知道的”   “可是我害怕这样会毁掉一些我还在乎的东西”   “这个星期六太快了吧……咱们以后再说好吗?”   “好的,我尊重你的感觉,你什么时候决定了,就告诉我”   “你喜欢怎样的性爱?”   飘儿耳热心跳,手都发抖了”   “你不仅仅只是对我的身体有兴趣吧   王东洋大张旗鼓地谈了许多次恋爱,每次都把女孩带到报社来,同事们笑他爱显摆,其实他是让飘儿过目一下有时,他真想问飘儿“你幸福吗?”,而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不敢问   这些天王东洋一直比较沉默,像在思索着什么重大人生决定似的飘儿看在眼里,捂着嘴,偷偷地笑了飘儿在字条上回了六个字“谢谢”   原来王东洋父母双亡,是李芳供他读的大学知道飘儿和他是同事,就让飘儿平时多关照一下他飘儿不禁为她担心她对飘儿吐了下舌头,也不作答那个莫主任,明示暗示过她多次,她装聋作哑中,努力做好本职工作飘儿想她的情欲还不至于到这样饥不择食的糜烂程度   林烨刚刚打开卧室的门,看到飘儿正在梳妆台前梳理她的长发,新买的粉红吊带睡衣妩媚动人她知道男人在这方面的脆弱,那是对男人来说是比生命还宝贵的尊严也是20年前他新婚不久的一天,他喝得醉醺醺的出现在李芳的单身宿命,他哭着说,芳,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的支持,我的奋斗没有意义   李芳哈哈大笑,甩了霍靖一个耳光,他立刻抓住她的手说,你动手打我了,芳,只要你动手打我了,我就好受了!李芳“哗”的一声哭倒在他的胸膛上,使劲地抓打他:“谁叫我爱你?谁叫我这样明白你?”他们的泪水湿了彼此的脸霍靖庄严地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快凌晨的时候,霍靖收到李芳的一条短信息:“你答应过我,要做个好官,可是你已经忘记了好一会,霍靖步履匆匆地走进来,对飘儿礼貌地笑笑,就表示采访可以开始了飘儿说她刚好顺路   李芳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望着街上的车流出神”   “你也不老啊,要喜欢长发,就留起来啊”   “我只是随便说说,老百姓需要一个好的父母官”   “不,一点也不动人,很苦,像这不加糖的咖啡”   飘儿觉察到李芳的反常,小心地问,芳姐你怎么啦?李芳摇头说,没事飘儿给她递纸巾,不敢再说什么,也不敢问什么” “我也不知怎么了,我在最亲最爱的人面前,都没这样脆弱,反而在你面前竟然会哭”   “芳姐你别逗了,你还是我的偶像呢得到飘儿的肯定,李芳拖着细纹的凤眼,荡漾开了自信的涟漪”李芳气得敲飘儿的额头:“你呀,怎么也这样调皮,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孤寡老人一个,说不想那是不正常的可是想有什么用呀,没有一个男人能让我有兴趣了   六 突然想起你1   李芳在飘儿家的书房中,对着飘儿书架上摆着的20多本性学典籍,张口结舌   她忍不住问,你干吗呢?这种书又贵又没劲,你买这么多!飘儿笑着说,随便看看呗后来我跑到其中一个权威医生家里,当着他妻子的面,给他讲了那对残疾夫妻的故事,他的妻子帮忙说话,那狗屁权威才答应了他妻子是个中学老师,我和她聊过,她很同情那对夫妻”   “嗯……”   挂了电话,飘儿呆在阳台,心跳得急促飘儿出去叫了一声公公婆婆,就回到书房整理她的采访手记飘儿无奈地笑笑,给她披上一条薄毛毯玲玲说,你那些报道,没意思,最近写什么小说骗小女生的眼泪啦?飘儿说,没激情,写不出来飘儿,反正睡不着,咱们一起编故事玩吧”   “你还在乎这点钱!真庸俗”   “那可是我智慧的结晶,我要维护我的知识版权午夜一点钟了,林烨还没有回来飘儿抚摸着旁边空着的枕头,想起了嫁给林烨的经过……   回忆,总是会像一位不速之客,常常是在不经意间,轻袭人心这一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了这一年,飘儿25岁,刚告别一段她以为可以一生一世的初恋,瘦弱、憔悴、落寞胡风远渡重洋,埋藏了飘儿所有的梦想玲玲说,他是电脑公司的程序员,一个简单快乐的男人,一只有待升值的潜力股也许是刚才吃饭时喝了点酒,也许是夜色的迷离,飘儿对林烨说起了她的故事林烨不动声色地叫飘儿坐前点,再坐前点,抱紧我,不然会有危险的,这盘山的公路可不是开玩笑的啊正直简单的林烨,让飘儿抓到了一根柔软的稻草一进办公室,王东洋就盯着飘儿不放飘儿还是疑惑地盯着他手上的汤匙   效果当然是有的,宝欣给她递过来一小瓶舒活眼霜说:“飘姐,莫主任说让我跟你一块去,你就让我去学习学习嘛”飘儿说:“就知道你这丫头不怀好意,走吧在 “达华集团”的科技颁奖现场采访时,李芳的电话来了,让飘儿买一些消炎的药水和纱布到她的家去飘儿不敢多问,看着李芳温柔细致地给霍靖上药水消毒,飘儿明白了那个午后,李芳的泪水是为谁而流了刚好东洋来拿东西,看到他在,就把他打成这样了虽然知道彼此还是互相牵挂,可是霍靖再也不能在李芳面前坦荡自若了   没有李芳安慰的这一年,霍靖学会了自己泡蓝山王东洋那个孩子,他看着他长大,小时候和他是多么亲啊当他抛弃李芳娶了安红,小小的王东洋就对他充满敌意我替你挡了”   “流言?任别人说去吧,其实真是我不小心弄伤的,不是报复既然已经开了头,不管多难,我都会撑下去的霍靖的表情随着信件的不同内容而丰富地变化着虽然工作困难重重,可是正式上任这半年来,治安环境发生的变化,还是喜人的   这时的李芳,正在和陈天佑(一个认识了一年多的离婚男人)吃午饭呢飘儿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拉着他的手,说:“上来吧,咱们睡觉啦后来女人用手肘碰了一下他,他才羞涩地说:“开始挺难为情的,后来……后来感觉蛮好的   “婚姻的幸福,必须有性福虽然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可是他们也是一样的李芳说要把他们写进给杂志做的专题里面,要飘儿和编辑说一下,争取多一点的版面”   玲玲哼出一句“真没劲!”就啪地挂了电话耿元问,为什么不好?飘儿如实回答,“我非常紧张、害怕飘儿反常地要林烨陪她聊聊天,林烨说,老婆,我还要去工作呢正如耿元说的那样,像飘儿这样的女子,要婚外情太容易了当那些成功男人频频地向她暗示进攻的时候,飘儿经常会用一脸的无辜和淡漠来作无声地拒绝,这反倒让飘儿增加了一层神秘的魅力耿元说,他非常期待   那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飘儿没有问过耿元的样子,没有向耿元要过相片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爱,只要有一点感觉,不讨厌对方,能够让他们彼此相拥着滚到床上去就足够了”飘儿问:“那你们现在在哪儿?”“在假日山庄,这儿好偏远啊,我想走都走不了”“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也害怕啊他平素最想揍的人有三个,一个是陈水扁,一个是霍靖,一个是莫主任这下可逮着机会了   来到假日山庄,他打宝欣的电话,没有人接   在医院,王东洋趁莫主任在里面检查的时候,问宝欣:“好啦,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是不是你干的?”宝欣恢复了她任性的表情,说:“是又怎样?”“你到底弄了些什么?”“没有啊,飘姐姐叫我别害怕,见机行事嘛,我等好久也不见她来”   飘儿打电话问宝欣,安全与否这丫头可真够绝的!   这个上午,心情可谓大起大落,有如海浪跌宕看着掌心,飘儿轻轻地叹息,拿起白色的手提包,便决然地出门了   站在了1113号房间的门前,徘徊片刻,飘儿举起手来,按门铃处留下一片湿润   飘儿听见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感觉到里面的紫色内衣快要被冷汗浸湿透了   飘儿看到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稍微显胖的男人,剪着律师式的标准平头,穿着律师式的标准西服,打着律师式的深灰色领带这是一个精干利索的成功男人,看上去有点古板,自信、沉稳   她已经决定把自己交给这个见面不到一小时的男人了耿元一想到自己就要彻底地征服这个女人,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在耿元进入她的时候,她感到了一阵仿佛处女般的痛楚,飘儿流泪了耿元爱怜地抹去飘儿的泪水,轻轻问她,感觉好吗,宝贝   飘儿“哗”的一声大哭起来,把头埋在耿元宽厚的胸膛上说:“呜———我飞翔了,我终于是个完整的女人了”耿元看着怀中这个可怜的女子,轻轻地叹气,抱得她更加紧了这在飘儿,是一种绝望的狂欢看着各种表情在飘儿的脸上纵横交错,这个身经百战的男人眼角也有了飘儿看不见的泪花   “你真的要继续回到你那个扼杀本性的婚姻中,悄悄地终老?”   “是的,我已经尝试过我要想要的感觉了,对于我长长的一生来说,已经足够我会做个比以前更加好的妻子,然后和他慢慢地变老飘儿说:“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耿元说:“好,我送你下去可不知怎么回事,飘儿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什么也没有买李芳只好叫了辆出租车,把他送回家   李芳让他躺好,帮他大概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   从醉酒男人家里出来的李芳,心情更加低沉霍靖静静地看着她,说,“李主席,我们可以一起坐吗?”李芳恢复了微笑,说,“当然可以   霍靖用职业化的语气,表扬了妇联的工作,还一本正经地要李芳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霍靖一句对不起,让李芳的坚强瞬间崩溃这一刻只要一个拥抱就够了,两颗心,都需要彼此的慰藉,不是么?   平静下来的李芳抬头看着霍靖,她轻抚着他脸上的皱纹,说,看你,生皱纹了,也起白发了,官肚子也不小了   树影外,他们又一左一右的拉开距离,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细碎的话……   像是达成了共识,霍靖没有到李芳的家,到了分叉路,霍靖就帮她叫了出租车   李芳有时想,如果当初他娶的是她,结果会是怎样呢?想是想,而她从来没有萌动过代替安红的念头,有着这样的一份牵挂和默念,便够了吧这种空虚鞭挞着回到现实的罪恶感在一点一点地膨胀吓得李芳一个劲地问她怎么了   哭了好一会儿,飘儿才说:“芳姐,没事,我就是想这么哭一下,好了,没事了” “飘儿,要不要我过去陪陪你?” “不用了,泡个热水澡就会好了但朋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和尊重,飘儿不说,她也不便多问,担心也是没有用的她的卧室,已经许久不曾为霍靖打开了林烨说:“出差你也不和我说一声,真是的”飘儿终于哽咽着说:“我什么也不要,你快回来”林烨感到有点奇怪,一向内敛的飘儿,怎么这样情绪化   他问飘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飘儿说:“我想你,你快回来!”林烨的心一下子从香港给飘儿扯到了内地,他的心里产生了初识飘儿时,那种像是被电击中的麻醉感觉但是这一刻,飘儿一句“我想你”,便把他的柔情都勾上来了他对着电话,温柔地说:“我也想你,老婆王东洋挨过来,问飘儿家里的急事处理好了没飘儿说:“什么急事?”“星期六不是说家里有急事,不能……不能那啥吗?”飘儿想一下,连忙掩饰地说:“哦,处理好了谢谢你啊”王东洋又压低声音说:“你那天没去,可错过好戏了   这一天飘儿没有采访任务,王东洋和宝欣跟城管处的人出去了最后总编问怎么不写入党申请书?飘儿不好拂了总编的好意,便说:“我回去好好想想   “哎哟,老婆,你这是干吗呢?”   飘儿不说话,把头贴在他后背飘儿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这个自己承诺一辈子相依为命的男人的心跳声,是这样的真切林烨沉浸在“小别胜新婚”的喜悦里,一边冲水一边哼着歌儿   出来时,飘儿已经坐在饭桌前等他了   飘儿并无睡意,她耐心地等着林烨醒过来,只是想抱抱他,只是想他也抱抱她,好让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是互相需要的,是要相依为命一辈子的   十 女人和男人都不容易啊1   回到妇联,发觉有一个男人坐在台阶上”是那个醉酒的男人,李芳问:“这么早来这干吗呢?不是来等我的吧?”男人拘束地点点头”李芳说:“你应该不会是专门来道谢的吧?说话还文绉绉的,说吧,有什么事”男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什么事也瞒不过主席您”男人没有话了,突然间在李芳面前跪下,哭着说:“主席,我真知道错了,要我怎样才证明我能改?”李芳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快起来   交待好小玉今天的工作后,李芳翻开了卷宗看资料人民群众中卧虎藏龙,文笔好的多的是”总编一时无话,反问:“那你们的意思是?”“我们的意思是,这事和报社无关,总编王东洋对她说,“你跟着我干吗,我去泡妞呢”王东洋说,“你不怕害臊就跟吧”男人研究性地打量着王东洋,问宝欣:“你新男友?”“是的,我的男朋友,他没什么钱,可是我很爱他,他也只爱我”   奥迪车开走了,宝欣还呆在原地,王东洋说,“走啊,这戏也演完了,还在这干吗?”直到他去拉宝欣的时候,才发觉她的脸上挂着长长的两行泪痕王东洋问:“哭啦?旧男友?”宝欣回过头,大声说:“哪有啊,谁哭啦,那种混蛋值得让我哭?我是气自己当初竟相信这种人渣而已!”王东洋故意笑她:“哎哟,这脸花花的,还说没哭突然间,王东洋说:“以后那种事你少干,要干也注意方法,其实一查,就可以查到你的,笨蛋!”宝欣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哪种事?”“你少在我面前装,网上那消息是你干的吧”“自作聪明的家伙,你以为总编真不知道?他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这一天,林烨告诉飘儿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要加班到晚上11点多”小肖说好的,便匆匆走了你别走,我立刻去找你飘儿从来没有把李芳归类为“第三者”的角色,反而有点心疼她”李芳听了,停下了筷子“认识你真好,飘儿”“干杯”“是啊,他这半年好像老得特别快,都生白发了”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两个女人都有点醉了折腾够了,王东洋倒在沙发上喘气王东洋看着这个情景,心里酸涩极了   飘儿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抱着她行走”飘儿是一句也听不到了,只是乱笑”林烨说:“你的胃不好,喝那么多酒,那个李芳,40了还不结婚,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王东洋,芳姐在发烧,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是不想你担心啦,这不有我在照顾她么?”   “吃药了么?”   “吃了,已经逐渐退烧了早上还嚷着要上班她理解了王东洋与李芳这份亲情,理解了他对霍靖的恨,也理解了他为什么单恋着酷似李芳的自己了于是我有时会和些男的去跳舞,你是了解我的,只是跳舞,我发誓我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玲玲“嗯”的点头飘儿把事情大致说了,老人才明白过来老人心疼地握着玲玲的手说:“孩子啊,难为你了   车厢里,耿元频繁地抽烟   耿元拿出手机,拨了号码,按掉,再拨,再按掉,来来回回,就是没有勇气拨通   可是,他竟然给她来信了   她以游客的身份去和他说话,好半天耿元才回一句:“对不起,我不聊天她再次打开邮箱,回给耿元一行字:“相见不如怀念”   夜色无边,8月的夏日夜晚,炎热依旧她坐在电脑前,再也无法静心工作了”   本来林烨是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的,听在飘儿耳中,怎么都带着点讽刺的意味也许是潜意识中明白自己能力不够,才会故意淡化性在婚姻中的作用吧睡在松软的床上,林烨看到飘儿辗转反侧,以为她的生理周期到了,每个月,飘儿总是有好几天是这样寝食难安他知道,那是飘儿的欲望在跳舞   十一 计算一下幸福1   “飘姐,我喜欢上了一个人”飘儿抿着嘴笑起来”   飘儿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了宝欣追上去,捉住飘儿一阵乱捶   “飘姐,我跟你说正经的,平时看东洋对你挺尊敬的,他不喜欢我,你说我追他,行不?”   “当然行,咱们的小辣椒看上的男人,在劫难逃也李芳大呼,好啊!   宝欣在一旁问:“飘姐,你约了李芳姐姐么?”   “是啊,老朋友了   “好吧,一起去”   李芳来到“乡下人川菜馆”,看见宝欣在,非常高兴”宝欣抢不过他,只好嘟着嘴呼气”宝欣说:“活该!”飘儿捂着嘴巴,简直要笑翻了   王东洋偷偷瞄瞄飘儿,飘儿正在用餐巾纸抹笑出来的眼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飘儿放肆大笑的样子,竟然有点感动”“真的有?”“真的,行了吧”“姐,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怎么像个婆娘似的啊飘儿扯扯宝欣的衣服,示意她跟出去因此对跟上来的宝欣一直没有好脸色,宝欣不生气也不说话,就一脸鬼笑默默地跟着这天杀的王东洋!”飘儿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女人只要聚在一起,总是会找到肆无忌惮大笑的机会”   飘儿听不出李芳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其实,你可以很幸福的,飘儿”“嗨,什么农场主,就说我是一农民或者养猪专业户不就得了”飘儿不好意思地说:“就叫我飘儿吧这时她十分想认真地看看那篇文章,她到底是如何写的,那么年轻的她,何以有那样的智慧,来教人计算幸福在报社,同事们都喜欢她的率真和活力宝欣小声说:“嘘,别张声,大家不知道我是朱宝宝哟,嘿嘿   陈天佑载着李芳到了妇联门口,却迟迟不肯开车离去”李芳瞪他一眼,“好啦,我身也转了,再见也说了,你快回去吧”陈天佑作了个OK的手势,大声说:“得令!”然后吹着口哨,发动了汽车她只知道目前她放不下霍靖,如果这样与陈天佑在一起,显然是不公平的群众本来就对政府机关的腐败现象意见多多,现在情况刚刚有点好转,您看这事……”霍靖挥挥手说:“让我再想想,好好想想,处理是要处理的,可怎么处理得想个好一点的方案”   肖秘书欲言又止,站着不走一层苹果下面全是……现金”“10万!”霍靖从椅子上跳起来,拳头砸在桌子上一个心里有群众的秘书,比文章写得好更加重要霍靖沉默一下问他:“老杨,谢谢你送你两个字吧:坚持”霍靖说:“好,好,回家明明是已经考上了托福,却又突然说不出国了霍靖虽然知道李芳不会平白无故找他,可在女儿面前还是心虚的,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啊,李主席啊,有事吗?我正和女儿一块回家吃饭呢   也许是陈天佑的缘故,她今天特别的想念霍靖   一个已经40岁的女人,还会为了一个男人的电话而悲伤哭泣,李芳暗笑自己,笑归笑,眼泪流得更加难以止息醒来时,饿了,看看闹钟,已是晚上10点多李芳说没事,就是肚子饿扁了陈天佑责怪地问她是不是又没有吃饭?李芳说陈老板真聪明   刚才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上楼,他气得肺都爆炸了,虽然他鼓励李芳找个好归宿,可亲眼目睹这样亲昵的行为,妒忌之火还是烧得他五爪抓心   当确定陈天佑的车走远后,霍靖立刻奔上李芳的楼层,急促的按着门铃”他想伸手抚摸李芳的脸,李芳又别过头躲开,眼泪却不听话地流下来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愿意舍弃一切,只拥有李芳”   “我不……”   “傻丫头,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你都是我心里的丫头”   “陈天佑人挺实在的,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哦,那顶好的……刚才他在,你也穿这样暴露的睡衣吗?”“嗯,是啊,他给我换的呢温顺下来的李芳在霍靖的带动下变得狂野起来   这一夜,霍靖没有走对于霍靖与李芳这段纠缠不清的前尘情事,他从来不会多问,却给予了深深的理解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他欣赏且敬重的人”霍靖看看手表,从床上一跃而起,吻了吻还在熟睡的李芳,说:“芳,我得走了,不然一会楼里的人都醒了,出不去了   站在窗前,目送着霍靖魁梧的身影闪进黑色轿车,李芳的眼眶又湿了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可怜,霍靖也好可怜不管这段情有多么真诚或者高尚,他们的本质还只是“偷情“飘儿,昨晚有男人在我这过夜了放心吧,他早走了”飘儿听后微笑着出门了   飘儿研究性的盯着她,李芳问:“我身上哪儿有什么问题吗?头发?脸?衣服?”“嗯,是哦,有问题,问题大着哪”飘儿斜眼看她:“我想,大概不是因为吃点心吃饱的缘故吧,是昨晚那啥吃得饱饱的吧?”李芳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酸菜猪肚丝含在口中都忘记了咀嚼”   走出茶楼,太阳正从小城的东方升起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飘儿正想悄悄退到茶水间去,不想宝欣指着她脱口而出:“你横什么呀横,我知道你为什么看我不顺眼,不就是为了她吗?”王东洋想不到宝欣会当众揭开这个他心底的秘密,气得青筋直冒“人家是有老公的,你还一厢情愿,你想干吗,当情圣啊?”“啪”,王东洋一巴掌就甩在宝欣的脸上”飘儿说:“别说了,姐姐不怪你,姐姐确实有不好的地方”“姐姐,我终于明白,东洋为什么会心里只有你了”飘儿温柔一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啊,倒是宝欣,她回来了你要向人家道个歉”“……她没事吧?”“嗯,不错,还想到关心她没事了,她下午再回来   很简短的一封信:“飘儿,还好吗?不管怎样,你要好好对自己她发觉,她原来记得那么深!   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飘儿提前离开了办公室一个人在夕阳斜照中踱步,初秋的江面平静如镜,飘儿戴上墨镜,向远处眺望,抬头处,一群灰白的雁群嘶鸣着从头顶飞过飘儿看着他们快乐的样子,母性的温柔涌上了心间也许,是时候和林烨要个孩子了”飘儿说:“我一个人到江边去走了一下,忘记了打电话告诉你,也没听到手机响”飘儿说:“不是的,我工作做得很开心,也不苦”林烨看着飘儿温柔而灿烂的笑,放下心来飘儿找出了一直没有穿过的米黄色吊带睡衣,当着林烨的面换上,染成淡棕色的长发垂下来”“伟哥?不要   “烨,你喜欢孩子吗?”“喜欢飘儿轻轻地推开他的手,起床倒了一杯红酒,坐在阳台的黑暗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夜很深了走在阳光下的都市人,没有哪一个人的脸上或者背上会刻有“寂寞”这两个字,寂寞是以一种非常隐匿的形式,折磨着衣着光鲜的那一群人   可是,就仅仅这个“偶尔”,便足以让众多处于游离状态的灵魂无所适从现在女方主动提出的离婚案越来越多了,女方给男方的书面理由是“性格不和”其实,像这一类案子,是要把理由中的那个“格”字去掉的她笑笑说在做个明天用的文件呢问吧”“耿总,你爱过吗?我说的是很深刻的那种这个酒吧的顾客以高收入的白领阶层为主,因此装修时尚而小资,让人很容易就忘记疲劳与寂寞既然能够说爱是寂寞撒的谎,那么这种事也可以说是寂寞撒的谎吧,都是两个人互相的暂时取暖罢了   林烨正在家里心急如焚地修着他的手提电脑,弄了半天也修不好,检测一下,原来是硬件的问题   才跑到楼下,飘儿的高跟鞋一歪就跌倒在地上,膝盖流血了林烨一把将她扛起来,送到小区医务室隔着远远的两条街道,已经闻到了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他总是想不通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小毛病,开心了大吃不开心了也大吃飘儿直起腰,看到林烨的脸色阴沉,就去拉他的手   玲玲疑惑地问她:“怎么这样看我?”飘儿直接地说,“我昨晚看见你了,和一个男人,还有一辆黑车”玲玲不紧不慢地纠正她”   “可是……”   “可是我们很相爱对不对?”   “那你怎么还……”   “相爱有什么用?我想要一个拥抱的时候,我想要一个亲吻的时候,我想要一个安慰的时候,隔着千山万水,就算电话里再情意绵绵,又能够真正温暖我漫漫长夜么?”   飘儿沉默了,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我真想不明白,那个叫柏拉图的老头子,是怎么想出那么可笑的理论的我相信俊杰在外面也是很寂寞的,他在电话中经常说到外国的女人如何开放   “为什么会这样想啊?”飘儿吃惊地问谢谢你的提醒”   “人活着可真是矛盾重重啊”   “你要是改掉这个爱打听爱八卦的毛病和吊儿郎当的性格,你早混到省报去了”   “错,我只对你的八卦感兴趣,再说省报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呢”   “其实我根本不喜欢比我小的女孩   挂了电话抬头一看,王东洋正立在她桌子前,吓得她冷汗直冒飘儿也去厨房帮忙,宝欣看着围着围裙的李芳,奇怪地说:“不像不像,一点不像”李芳笑问不像什么呀?“不像电视上和大家口中的李主席啊”   “那当然,这儿只有你不算女人芳姐,你要教我做菜熬汤,我才不信我非得让他王东洋看扁了宝欣却向他挤挤眼睛,这个回合,明显是她赢了”“你爸爸是做什么的呢?”宝欣迟疑了一下说:“唔……我爸爸,我爸爸是在另一个县城里的机关里做事的”“那以后你就多来姐姐这,姐姐和你一块做饭吃吧”   李芳这样一说,大家又都笑了,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去那一抽屉的发夹,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只,心疼地拾起来,便不舍地扔进了垃圾篓里”“真的不严重?”“真的   在病房门口,飘儿就听到了耿元的声音,他好像正在和人讨论着什么”   “我……刚才去过了,没敢进,我……”   “别说了,你快过来吧”“瑛子?啊,是你飘儿那段轰烈的初恋她是从头至尾的见证人坐,坐,这边坐   “看你,撞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   “嗯,知道了耿元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小璐高兴地说,“好啊,走,我们用耿总的钱,好好撮他一顿”飘儿笑问:“你也是其中之一?”小璐捂着嘴说:“嘿嘿,幸好我是那几个之外的,我不喜欢太老的男人,会有代沟的啦”   回到病房中,飘儿看到耿元的病床上到处是饭粒和汤渍我的双亲不在了,其他亲人都离得远”   “那晚上呢?”   “晚上,有拐杖啊”   “你说,你助手叫小瑛?”飘儿忽然问飘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的家挺衬你的小璐又说:“人家耿总这叫一丝不苟,硬汉无情”逗得耿元和飘儿哈哈大笑”   不等飘儿和耿元说再见,她就闪到了门口,顺手关上门了耿元说:“那是,这个小璐是事务所的开心果呢”   飘儿问耿元想吃什么,耿元说你会做白粥吗,配榨菜什么的来吃“你确定你留在这儿没有问题吗?”“为什么这样问?”“刚才是你爱人吧,他挺关心你的”人都是有过去的,每个人的过去都是各自应该要去承载的历史耿元才脸红着说,我不洗澡睡不着的   在医院,都是护士小姐帮他擦身,回家后,耿元哪能自己擦身呢?   耿元说,“要不我今晚就不洗了,明天请个看护过来,再洗吧”飘儿轻轻地说:“我帮你吧   飘儿硬是扶着他向浴室走去   十六 孩子带来的快乐与伤感1   李芳正在埋头看着各个街道办事处交上来的妇女生育与避孕状况的报告,小郑却带了一个小男孩走进来小伟也喜欢你“看你们,怎么也和孩子一样疯啊?还买这么多零食,吃坏了怎么办?”同事们都低下头不做声”李芳吃惊地问:“这些零食都是你赚的?”小伟一本正经地点头”李芳想起来了,那个叫琼的女孩,是陈天佑农庄里面“农家乐”的收银员,明眼人都看出她想做农庄的女主人小伟就像条小泥鳅似的溜进幼儿园去了   有人说,每个孩子都是上帝送给人间的天使,母亲的礼物   年轻的时候,觉得爱情至上,为了霍靖,她什么都愿意承受,可是现在年纪大了,就时常羡慕着大街上那些牵着孩子走路的女人有时,李芳会想,假如当初坚决地把霍靖的孩子生下来,现在也都上大学了吧   人最怕的是回头看,一回头,许多的叹息和悔意就来了李芳也终于明白,她没有她标榜的那么洒脱许多东西,李芳不说,他也知道半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小家伙一看见李芳,就冲过来,扑进李芳怀里,非常矫情地说:“李芳阿姨,小伟好想好想你哦   刚刚坐下,小伟就敌视地望着王东洋王东洋奇怪地问这是谁的孩子李芳说是陈天佑的”说着用手去拍拍小伟的脸,“这孩子,挺精灵的嘛,叫什么呀?”   小伟一把打掉王东洋的手正儿八经地问他:“你是谁啊?干吗来吃我和李芳阿姨的饭啊?”   “想知道我是谁啊?那你叫我叔叔啊   啊?王东洋和李芳面面相觑,不禁好笑   “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他们都很漂亮,一起吃饭,很开心的,就是拍拖!”   王东洋听了小伟这番见解,甚觉好玩,忍着笑,继续逗他说,“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拍拖?”   “哼,电视上都这么演的!你,不许追我李芳阿姨哦!”   “那我偏要追,你能怎么办?”   “我,我,我就叫我爸爸来打你!”   “到底李芳阿姨是你的还是你爸爸的呢?”   “这个……”小伟想不到词了,气呼呼地说,“我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那我还是要追求李芳阿姨,看,我要喝她的可乐了哦”   王东洋偏不听,示威地对小伟说:“让我不追求李芳阿姨也可以,你叫我叔叔,我就不喝”   小伟非常委屈地,不服气地,小声地叫了声:“叔叔两个不容易的人在一起,互相关怀,有个照应不好么?况且老陈对你,大家都清楚的啦”   “好啦,先管好你自己那一摊风流韵事吧,我的事你别管,别忘了我才是长辈”   “你和宝欣,有什么进展没有?”   “和她?不可能的事,你怎么总是问这个啊?烦死了”   “哦,不是生病了就好”   王东洋装作听不懂,拉着小伟去买雪糕了生菜蚝油捞面,加鸡蛋牛奶飘儿连忙跑出去,耿元跌倒在地上”   “昨晚根本睡不着,闻到香味,肚子就饿了”   飘儿淡淡地笑,说:“来,试试我的西式煎鸡蛋冰箱没有,我去买啊看护扶耿元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对他说:“你老婆挺有气质的啊,人又细心温柔”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   林瑛放心不下耿元,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情况如何   “表姐,是我”   “瑛子啊,你回来了吗?”   “啊……还没呢,我晚上才回去”   “哦,晚上啊,晚上我还在F城,可暂时无法去看你,因为我还有事要办可是,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林瑛忍不住问了一句:“姐夫,你们幸福吗?”林烨怔了一下说:“瑛子,你为什么这样问呢?飘儿和你说什么了吗?”林瑛连忙说:“不,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坐在电脑前,林烨选择了一部成人电影,在线看起来看你好像没喝过汤似的”耿元看了飘儿一眼,“哦”了一声,见飘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便说:“你叫看护过来帮我吧   看护的手怎么也比不上飘儿的手灵活,也没有飘儿擦得舒服”“好啊,你说我听”   耿元示意飘儿把他扶起坐着,他的头伏在飘儿的肩头的那一瞬间,闻到她的发香,又恍惚了   “别生气,飘儿,我,我只是……”   “没事呢……”   “那,我还是给你说案例吧   午夜两点多,飘儿终于转了个身,她也许是觉察出异样了,倏地坐起来他敢肯定,明天飘儿也是一醒来就悄悄走掉的   十八 林烨说他真幸福1   互相保重的客气话,实在是不想当面说   飘儿举起茶杯,与她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林瑛说,还不算呢,都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我   飘儿知道这个表妹的性格极为执拗,看上了的男人,她不会轻易放弃,便鼓励她   回到再熟悉不过的小城,飘儿没来得及回家,就往报社跑听宝欣说,昨天城区商业大厦出了一宗大火灾,大事一出就涉及到许多方面,市委非常重视,社里正在做跟踪报道”“我答应回来给你做饭的,你哪会做呀,快,放回去”飘儿听了对他笑笑”林烨听得一本正经,却也一头雾水,大叹:“复杂,太复杂了,比程序还复杂!老婆,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厉害!以后我要跟你学做菜啊杀鱼时,林烨怎么也弄不死那条才四两重的鲫鱼   吃饭时,林烨说:“飘儿,这两天出差一定很辛苦吧,来,这羊肉,这鱼汤你多吃”林烨停下筷子,有点撒娇似的对飘儿说:“老婆,我觉得我真幸福等晚点我给他电话吧”   李芳放下电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霍靖的压力呢?只是以她的身分,她能怎么去给予安慰或者分担?她能够做的,就是静静地等着霍靖累得撑不住了,来她这儿寻求慰藉飘儿奇怪地问,那你准备做给谁喝?   宝欣叹口气说:“给我爸爸呀,他太累了,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飘儿姐,我真怕我爸爸他撑不住了,我不能帮他分担什么,就想亲自炖碗鸡汤给他喝”宝欣抹抹眼泪,向飘儿感激地笑笑宝欣的心,原来这样细致、柔软,她那副外表,蒙惑了多少人啊宝欣才是最适合王东洋的那个女孩”   宝欣才走,王东洋就打电话向李芳撒娇说:“姐,我这几天累得脱水了,营养不良了,我要喝你炖的鸡汤她问林烨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她去买来给他做”王东洋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拳打过去说:“好你个老陈啊,把我姐当保姆使,这回来还有免费饭吃,行啊你”王东洋说:“那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她家吃饭?”陈天佑说:“本来我想给他们个惊喜的,一回来就带他们吃海鲜去,可小伟刚才打电话说李芳阿姨在做饭,我就买些海鲜,到她家去吃,保准她开心   飘儿把头往车座上一靠说,小市民怎么啦?我喜欢这种真实而世俗的繁华,生活本身不就是一种庸俗吗?分什么小市民大市民,我们又能高尚高贵到哪里去?林烨听了,以沉默表示不认同飘儿不禁想起了双腿打着石膏的耿元———他还好吗?   “到啦,老婆,下车啦”不知什么时候,林烨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飘儿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后,林烨就坐在了电脑前   不一会儿,飘儿出来了,她坐在梳妆台前涂晚霜时,林烨涨红着脸走到飘儿身后”林烨还在喃喃自语:“唔……真奇怪了,明明是可以的啊……”   冲洗完毕,经过林烨的工作室时,飘儿见到林烨的电脑屏幕还闪着,便进去帮他关机   十九 叫我如何安慰你1   李芳听到门铃响,大声责怪着说:“洋洋你也太晚了吧,这都几点啦?”当她打开门,见到王东洋身边风尘仆仆的陈天佑时,惊愕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下午不是在电话里说还得两三天才回来的吗?   小伟已经扔下了小郑和小玉送给他的飞机模型玩具,飞扑过来,吊在陈天佑的脖子上,一个劲地亲陈天佑长着胡须渣子的脸,撒娇地说:“爸爸啊,小伟好想好想你哦”说完还掀开小伟的衣服,亲他的小肚子,咬他的小屁股”李芳看看小伟那张陈天佑翻版的小圆脸,忍不住好笑银灰加浅蓝的不规则花纹,富有民族特色,纯正的羊毛质地,神秘而高贵,李芳爱不释手陈天佑这样一个貌似粗犷的男人,竟然有这样的细心与眼力,连王东洋都有些意外   王东洋说,姐,这披肩太适合你了,真好看”   “吃了就好,你胃不好,要按时吃饭”   “知道了   陈天佑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王东洋也被李芳推上了陈天佑的面包车,他对李芳说,姐,一会儿有什么事你记得打电话给我她拿掉霍靖手指上的烟,说:“怎么抽得这样凶?”   霍靖又掏出一支香烟来,李芳二话不说就抢过去”“既然开了头,怎么也得做下去吧,撑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是啊,洁茹都工作啦”霍靖无言了有了女人,男人才能温和下来,男人是需要女人拯救的从李芳怀里抬起头来坐好,说:“还是芳芳好啊,靠一靠,笑一笑,这头也不疼了,心也不烦了,骨头也不酸了“真是不想听你说再见,芳,有好男人,还是定下来吧”   霍靖在李芳开门下车时,伸过头去,在李芳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我要是下马了,我就带你远走高飞”李芳轻打了一下他的脸说:“瞎说什么呢?我才不会跟你走呢再抱紧抱紧一点,贴在你胸前,不想听你说再见   一回头,见到宝欣竟然站在他背后,不禁跳起来,生气地说:“你是人是鬼啊?不敲门就进来,进来了又不出声,想吓死人啊?”   “是你自己没锁门啊,对了,你刚才在骂谁?”   “骂谁也不关你的事!这么晚了不睡觉,你来干什么?”   “要是关我的事呢?”   “笑话,关你鸟事啊?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往男人房里钻,还真随便啊!”   “你……死王东洋,烂王东洋,我以后就算是死了也不再找你!”说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王东洋凑近她面前,宝欣就靠在他肩膀上哭快走吧宝欣在旁边看他砸,淡淡的问他:“刚才你好像在骂一个叫霍靖的人,是霍书记么?”王东洋停下手中的锤子,疑惑地问她:“你管这么多干吗?”宝欣紧追不舍:“他是个好书记,你干吗咒骂他?”王东洋气呼呼地扬扬手中的锤子:“我说你这女人有毛病啊,我骂谁关你屁事啊,你又不是他什么人!”宝欣张开口,欲言又止,小声嘀咕道:“你才有毛病呢,在我心里,你一直不是个狭隘小气的男人,看来我看错你啦”   王东洋气得一锤下去,锁就这样砸开了”王东洋心里想,这女人的情绪真是善变啊走前他还不忘叮嘱她说:“你在里面睡觉时,要插好里锁,注意安全,搬个凳子在门后顶着”   “隔壁?你指我?我靠,全世界的女人死光光了,我也不会找你这只辣椒的!安宝欣!”   “你!死王东洋,烂王东洋,你给我滚!”   宝欣“嘭”地关上房门,震得王东洋都跳了一下王东洋想想自己说的话,好像又过分了,真是他大爷的奇怪了,怎么一和这个女人说话不到三句,他就容易失控?   送走了霍靖,李芳回到家,客厅里刚才的欢笑热闹依稀还可以听到看到,可是她的心情却一落千丈李芳不敢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但至少,她已经给予了霍靖她所能够给的一切,却从来没有要求回报安红光明正大地给他生了个女儿,而她李芳的孩子,却只能在未成型时一个一个地刮掉而李芳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完整了”   李芳听出端倪来,轻轻地笑了,说:“又拌嘴了是吧”   “鬼丫头,这么晚打电话来,原来不是诉苦,而是采访啊”   “你的话怎么和飘儿姐说的差不多?”   “哦,那是因为我们是狼狈为奸的好朋友呀”   “我承认我喜欢上他了,可是芳姐姐,他好像一点也不喜欢我,还说全世界的女人死光光了也不会找我可气死我了”   “为什么呢?”   “你以前爱过男孩吗?”   “爱过,可是最后都让我给休了”   “你和他们有和王东洋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王东洋给我的感觉是很强烈的想要拥有他,和他在一起,反正是说不清楚我了解洋洋,他需要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只是他现在还没发觉而已”   “宝欣?她向你告状吧,小人一个”   “不是啦,你对人家有偏见而已,我们聊的是女人间的东西啦”   “我才没兴趣知道你们聊什么,我只是想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呀?”   “没有?我们走的时候,是他找你了吧?那混蛋想干吗,占着屎坑不拉屎,还想占多久?”   “东洋!你怎么说话的呢?他只是来看看我而已啦走到卧室,宽大的双人床,单身的女子躺在上面自由而落寞飘儿,你怎么不去拿啊老王慈爱地看着她,又看看大家,问:“好吃吗?”飘儿和同事赶紧说:“好吃,好吃”王东洋装模作样地踱到飘儿面前,扶着眼镜仔细看了一会,一本正经地总结道”   同事纷纷停下吃茶叶蛋,小声地嘀咕:“又是性?”飘儿也差点噎着了,困窘地说:“王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书了”另一个女同事也说:“是啊,这种书作为女人,是应该好好看,从而可以更加清楚地认识自己和了解男人啊难怪大街小巷都是卖壮阳药的了   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大家各就各位,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其实《女性主义和性》飘儿早就在网上邮购回来了,只是一直没能静心去阅读飘儿想在下班后好好问问她,她在心里是挺喜欢这丫头的率直和果敢的,这些都是她的性格里面缺少的东西报社的工作重点也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了飘儿好笑地说,我脸红什么啊,虽然片子里面也会有露点镜头,可是这和你看的那些所谓的A片是完全不同的以前我看的那些A片,只能……”“只能什么?”“嘿嘿,只能用机械运动来形容了”林烨顺势把飘儿拥进怀中……   翻遍了抽屉,林烨就是找不到他从香港带回来的“伟哥”,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出差回来,放在这个抽屉的最底层用文件压住的从我嫁给你那天起,心里就想和你白头偕老我经常问自己是不是我不够好、不够性感、不够魅力,才让你这样把我束之高阁地晾在那儿   这些话,听得林烨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对飘儿的伤害,是如此深飘儿几乎没怎么睡着,林烨也是的,这个夜晚他们都各有所思”说完就带上门去上班了那盒“伟哥”的说明书他不知道已经研究了多少次,不可能一吃下去就立刻有反应的这个南方的小城,已经11月了,微寒的晨风吹上脸颊,又掠过双肩,向未知的远方吹去   刚刚走进报社门口,就看见传达室的阿伯与几个社会混混模样的人在推推搡搡”   宝欣嘟着嘴去叫飘儿了   “喂,飘儿,我是李芳,你的手机怎么老没有人听?我只好打到报社找你了”   “还记得那对残疾夫妻吗?那女的怀孕了,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呢”   “嗯,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联系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他们夫妻打架了?”   “瞧你,人家就算是小夫妻打架关你什么事啊?”   “关我什么事?亏你个宝欣啊,飘儿对你不好么?”   “我承认飘儿对我好,可是,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人家不愿意说,你就尊重别人的隐私权啊可是现在这上上下下都传我和你的事,我有水洗不清啊”   林烨偷偷地观察飘儿的神色,见她好像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她是原谅他了还是依然怪她,但听她这么说,就先去阳台放地拖了想到这,便对他点点头也许飘儿潜意识中就是有点故意找茬儿,想痛痛快快地吵个架我是个泼妇?你还想我怎么善解人意?没有尊严地任你摆布么?你这个自私自利狂妄自大迂腐自卑的家伙,我就是泼妇,我宁愿我是泼妇,我不忍了,我不干了,行了吧!”   飘儿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站在厨房中央张牙舞爪地狂吼,把案板上的菜哗啦一声全都拨到地上随着“哗”的一声大叫,林烨也滑倒在地板上林烨爬起来想去追,飘儿已经没有了踪影而他,却已经醉倒地地板上了   冲出家门的飘儿,边抹眼泪边在大街上没有目的地游荡,直到再也走不动了,她才在江边的石椅子上坐下来回忆往事,新愁旧恨全都涌上来难道人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总是充满怀疑?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忍受着林烨包容着林烨,可是林烨对她也有这么多不满   合上电话,飘儿才知道她闯祸了   耿元本来正与他任法律顾问的企业老总们吃饭,谈兴正浓,飘儿一个电话,便把耿元的心揪了起来,脱口而出让飘儿等他去找她飘儿那么内敛的性格,哭得这样失控,想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了他急切地掏出手机想要问飘儿的确切位置,可飘儿的手机是关机状态,便沿着江堤边一路东张西望地找下去这时一个巡警走上前来,拦住飘儿盘问见到巡警在盘问飘儿,都纷纷绕道走了耿元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帮她盛好,搅拌凉了放到她面前,说:“快吃,太凉了就腥了啊礼貌迫使飘儿抬头对他笑笑,算是作答”飘儿低着头,闭口不语”   听了这句话,飘儿才想起,自从她把关掉的手机再打开后,林烨一个电话也没有来过,想到这,她心酸极了”飘儿默许了   街道边上所有的商店都关门了耿元的车停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店,耿元坐在车上沉吟一会,又把车调转头开走了耿元解释说:“单间已经没了,听说你们这儿正是旅游节?”飘儿点头,小声问:“刚才为什么把车调头走啦?”耿元迟疑一下才说:“是怕你心里难堪,怕你误会我   把飘儿安顿好,耿元说:“你好好洗澡休息吧,我走了”   “总之你不能现在走,这房间有两张床,你睡另外一张吧耿元看到她立刻哈哈大笑”   耿元拉住她,说:“不行,你非把事情说清楚不可,是不是他打你了?这狗娘养的……”   飘儿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一味地说:“不是的,不是他打的   耿元给酒店服务台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刻帮忙买瓶“黄道益活络油”拿上来”   飘儿没有说话,听话地趴在床上”   哭泣中的飘儿知道耿元误会林烨了,一边抽泣一边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不会打我的再看飘儿,已经穿好了上衣她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耿元对她说:“擦好啦?那快去洗洗手,休息吧”   从洗手间回来时,耿元已经替她铺好床”   “我想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现在你就让我一个人呆呆吧”   林烨只好说:“那……好吧……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请假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飘儿的手机,谢天谢地,终于通了!可是飘儿在电话中的客气,让他懊恼不已   林烨并非是一个迂腐到谈性色变的男人,他何尝不明白在这个什么都可以摊开来说的年代,看个性专科医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林烨敲着自己的额头,可是他没有办法不胡思乱想飘儿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可是,那个吃“伟哥”的夜晚,彻底的打破了这一切打破了,撕破了,才清楚地知道对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这几百元一套的内衣,她不太可能会买   盒子底下还有一颗纽扣,黑色暗灰纹样的,个儿比较大,像是男人西装上的那种小说写到这儿,就没有了下文,看样子还没有完稿一看,失望写满脸,来的是玲玲林烨没好气地说:“哎呀,我够烦的了,你别再添乱了好不好?”玲玲说:“不行,是我介绍你们结婚的,你们过不好,我心里也不好过”   “这个小说你知道?”   “当然,还是我和她一起设计的情节和结局呢?”   “你说,情节是你设计的?结局会怎样?”林烨紧张地问”林烨说:“你也真是没心没肺,他说什么你信什么我信他,除非他亲自和我说他不要我了”林烨听了摇头,不再说话   吃过早餐,耿元见时间还早,对飘儿说:“走,别窝在这了,我带你去个地方”飘儿问:“去哪啊?”耿元笑说:“去了就知道了,放心好啦,我不会卖了你的   初冬的海边风吹得人直打哆嗦飘儿却脱下了鞋子,向沙滩上走去她先生如果这样的女子都不珍惜,那真是他的损失啊飘儿说,你把皮鞋脱了呀像是约好似的,大家都没有提起任何尴尬的话题”飘儿在他怀里又点头”   回去的路上,耿元说:“把你的手机给我”飘儿接过手机,看了看,又把手机关掉了”耿元笑了   才放了三首,声音便变成男声了,是那种苍凉喑哑的声音谁也看不见谁,一辆向前,一辆向后   她想应该是林烨翻过了,他怎么会想到翻衣柜的呢?平时衣服都是她收拾折叠的   先是玲玲大叫:“飘儿,你在家啊,昨晚和上午你都去哪儿啊?害得我和林烨哥到处找你”林烨看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压抑着喜悦说:“你回来啦?可担心死我了,手机也不开   林烨慢慢走近飘儿,小声说:“飘儿,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以后改,还不行吗?你别这样装着没事的样子,你骂我吧,要不我再让你打我几下,推我几下,好不好?”   飘儿眼泪涌出来,停下切芹菜的手”林烨不放心地问:“真的都过去了吗?我们,重新开始?”飘儿又点头玲玲问:“飘儿,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啊?”飘儿说:“没为什么,夫妻嘛,总会有红脸的时候”玲玲还想说什么,林烨在外面喊:“飘儿,李芳的电话”   李芳在电话中生气地说:“你怎么不玩失踪,舍得回家啦?好家伙,厉害啊,耍大牌了啊,手机都关了,回来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我打电话问林烨知道你回来了,我还差点报案了呢”“能够自己回来,就说明这事过去了”   飘儿听了,不禁好笑,说:“好啦,我知道啦,谢谢组织的关怀我还要洗碗呢”李芳哈哈大笑地挂了电话”   王东洋问:“飘儿,你没什么事吧?”“没事啊!”“你们打架啦?”“没有啊”宝欣听他这样说,如坠云雾,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真话,却又不敢追问下去”飘儿听了,便任林烨轻轻脱去她的睡衣   林烨终于看清楚了飘儿身上的瘀痕,想到平时飘儿的皮肤敏感到经常不知道怎么的就会有青瘀的,他却那样粗暴地对待她,愧疚深深地涌上心头李芳坐在三楼的窗台边,心里有一些像是轻松,像是沉重,像是惬意,像是忧伤的含义复杂的东西在迂回曲折地漫游着   可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的从心底漫上来,麻醉似的抓了心脏几下,再轻轻地滑到咽喉间,在舌尖上绕了几圈后,又悄无声息咽回去   “你们夫妻的事,告诉我干吗呢?不是说好不提安红和你的家庭的么?”   “是我不好,可是,我不和你说,又能和哪个说这些呢?她的私房钱比我所有的积蓄都要多出许多倍,这些钱来路不正呀”   “那你和她说清楚,要她以后别这样了完了还要组织相关人员,下乡去看望一些特别困难的家庭”   “芳……你要我怎么样说你才好?” 霍靖听了,动容地抓住李芳的胳膊李芳也默默地伸出双手,紧紧地环住霍靖的脖子这个怀抱,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她得不到他的永远,也永远忘记不了他给的瞬间”林瑛微微一笑说:“耿总你是过来人,这种事是考虑就行的么?”耿元听了,哈哈大笑说:“小瑛不愧是律界新精英,一针见血”耿元轻描淡写的话语,听在林瑛耳中,怎么都像是在劝说,难道他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暗恋了么?这样想着,脸就红了   耿元回到家,脱下衣服去洗澡,又拿起外衣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仿佛还有飘儿的味道林烨听到信息提示声,犹豫中打开看了,并帮她回复了:“回家了,一切都好”林烨颤抖着手回复:“好的,谢谢你天已经微亮了林烨装作不经意的说:“飘儿,我忘记了告诉你,今天我要出差同事见到他带着行李,奇怪地问他是不是要出差打电话给飘儿:“刚才是你找我?有事么?”   “没有啊,不是说好吗,平时不要打电话”耿元对着电话里的盲音,有点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飘儿拿资料经过王东洋的办公桌,王东洋向她笑笑,飘儿回他一个微笑,便进了总编室总编便笑了宝欣也没有”莫主任见这样,也只好说:“好,就让王东洋去,可是宝欣你也要跟着去,飘儿你就回家休息吧”   王东洋和宝欣稍作准备就立刻出发了王东洋看了他一眼,去找幸存的乘客采访了   王东洋环视一下四周,意外地看到宝欣竟然会跪在一个大腿受伤的男乘客面前,帮他止血,缠绷带,安慰他别哭,女朋友会找到的直到医护人员过来了,宝欣才站起来王东洋开着报社的车,和宝欣赶去各医院了解事情的最新进展   王东洋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说,你才做记者没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情景吧,老实说,这么恐怖的场面,我也是第一次见宝欣吐完后,靠在汽车座椅上喘气,慢慢地嘴就扁了,“呜”地哭了出来宝欣呜咽着说,生命怎么这么脆弱啊,我不明白,短短的一瞬间,那么熟悉那么相爱那么活生生的人,就阴阳相隔王东洋有点动容地把手放在她身上,轻轻地环着她,说,傻瓜你瞎说什么呢?宝欣说,生命这么宝贵,这么脆弱,难道我们不应该珍惜它给我们的每一分每一秒么?东洋,如果你觉得我不讨厌,就尝试着接受我,好么?   王东洋默默地抚摸着她染成金黄色的短发,鼻子莫名的有点酸   王东洋说,宝欣,你别说了,其实一直以来,我佩服你的勇敢,在感情上,我不如你我答应你,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给我们时间宝欣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哭着说了一声,谢谢你,东洋……   二十四 微澜暗涌,虚惊一场1   林烨怕看到飘儿,会控制不住,乱了阵脚”   “活该,嫂子那么好,协助你的事业走向成功,还给你生儿育女,可你倒好,竟然让一个湘妹子弄得神魂颠倒,妻离子散”   “哎呀,你就别再说了,我知道错了,可有什么用?他妈的,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来,喝酒!”   过了一会,老板说:“我觉得飘儿是不错的女人,别学我,你呀,好好珍惜吧   林烨问在开车的老板:“你怎么不重新选择嫂子呢,我肯定她还爱着你”   “既然说不清楚,我也懒得听,不过,还是那句话,对飘儿好点,那样的老婆,你小子还想怎样啊?”   “知道啦,你快开车,我想睡觉了啊”   两人不再说话,林烨点了一支烟,车窗郊区的夜晚非常寂静,田野上一片漆黑离婚后,前妻带着儿子去了深圳,这别墅就没有人来住过来之前,老板打电话让亲威帮忙收拾了一下,他们来到时,一切生活用具都可以使用了不知道是起床动作太迅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飘儿感觉到一阵昏眩,“啷”一声闷响,便重重地摔倒在抛光砖地板上   叫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来开飘儿说她也不清楚,眼前一黑就倒下去了”李芳也说:“嗯,明天再说吧,你快回去,路上小心啊李芳奇怪地问,这么晚了,你在哪弄的?他说,这你别管,夜里冷,吃了暖和,也舒服一些的,姐,我走了啊才相隔几天,耿元好像不认识Z城了他看着身边的人流车流,有时会想,哪一个行人会是飘儿呢?   林瑛除尽职工作外,不时偷偷观察耿元,发觉他并没有什么异样   林瑛说:“耿总,也许有的话我不便说,既然已经说破了,我就告诉你吧,其实飘儿是我表姐,我去世姨妈惟一的女儿第一次看到你的电脑屏幕上的相片时,我就猜到一些事情了如果我是男人,也会喜欢上她的,她可以说是完美女人的化身”   林烨正在老板的郊野别墅中设计网站程序,由于心绪纷乱,他的程序写来写去都不顺利   林烨恍惚了好一会,那天发信息的,是不是就是这个男人呢?他说飘儿昏倒住院了,这可怎么办?呆了一会,他对老板说:“把你车钥匙给我,快,我老婆进医院了!”老板听了,也站起来说:“是吗?那,给你,快去吧!”   林烨接过车钥匙,衣服也顾不得拿就向外赶当她听见林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叫她:“表姐,你怎么啦?”飘儿才回过神来   林瑛说:“我们在Z市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这是我的老板耿元,这是我表姐飘儿林瑛扶着她说:“表姐,你怎么摔成这个样子啊,不会有疤痕吧?”宝欣说:“医生说只要注意,是不会的   飘儿挣扎几下说:“你们别扶我啊,我没那么严重啦”耿元又问:“会不会很疼?这伤口?”飘儿说:“不会啦,小伤”“这么快?”“啊,我……我一早的火车,快到了才接到你的电话的   飘儿吃着林瑛削好的苹果,和她亲热地细声聊天”林烨说:“放心吧,我记住了,她是我老婆啊”宝欣说:“你对飘儿姐真好,真羡慕你们啊   宝欣见状,笑她:“嘿嘿,飘儿姐,是太感动了吧?”   林烨见到飘儿头上包扎着纱布,快步上前,在病床前弯下腰,一只手抚在飘儿的额头,急切地问:“飘儿,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你竟然摔成这个样子,要是我在就不会这样了,都是我不好”“你不是在上海么,怎么这么快就在这儿?”林烨迟疑了一下说:“啊,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是要去上海的,后来没去,半路折回来了,是……在车上接到你同事的电话,我一回来就往你这赶了”   耿元只是呵呵地笑,不知要说什么,忙乱中说出一句:“你们家小瑛,是个好女孩啊!”   飘儿暗地出了一身冷汗,这两个男人,竟然在她的面前,热情握手,真是太戏剧了!   耿元紧张中拉了一下西装上衣,林烨的笑容凝固了,他定定地盯着耿元西装上的纽扣,黑色的,带深灰暗纹的!这种高级西装,他们这个小城并没有专卖店,穿的人也并不会多”   林烨看看耿元,看看林瑛,疑惑地问:“你们……”林瑛说:“是啊,我们……”林烨随即哈哈大笑说:“啊,瑛子好眼光啊!”林瑛笑笑说:“谢谢姐夫,我们走啦,你照顾好表姐”   林瑛说:“姐夫,你怎么这么奇怪啊,你不是一向喜欢休闲服的么?”林烨掩饰说:“西装还是有用的嘛”   “好,不抽了”   “是的”   林烨听了,赶紧扶她躺下,放弃了一切试探”   飘儿听在耳中,心里许多感触袭上来,泪水快要滑下来时,林烨用手轻轻地给她抹去了   见过外表那样精干的林烨,还有林烨对他话里有话的试探,耿元的心里涌起一种对男人深深的理解”   林瑛说:“谢我什么呢,我也是希望大家都能够好好的   是的,既然他对于爱情已经没有足够的信任,就应该让飘儿守好她那份平静所以,趁现在好好地去谈恋爱,好好地享受所剩无几的青春吧”   “是啊,这本来就是讣文啊,祭奠我们逝去的年华与青春,祭奠我们不再有的梦想和爱情”医生说:“你当时是突然间从床上直接起来的,头也猛然间抬起来应该是大脑暂时性缺氧导致的晕眩”林瑛说:“是的,跌成那样,我还以为她是不是像电视剧中演的有什么癌症呢”耿元吹起了口哨   二十五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1   李芳和王东洋约好下班后一起来看飘儿,刚到医院,就看到林烨扶着飘儿走出医院大门,都惊讶地看着他们,问:“林烨,你把你老婆挟持去哪儿?”林烨说:“什么挟持,我们回家呀!”“回家?”“是啊,检验报告出来了,医生说我们可以回家啦”李芳问:“真的没有事?”飘儿“嗯”地点了一下头”   林烨看到同事对她这样好,便说:“你们吃饭了吗,刚好飘儿也没法做,我请你们吃饭吧”李芳说:“好你个林烨,我们要不来,你还想着要飘儿回家做饭呀?”林烨连忙说:“不,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也是打算在外面吃的”李芳又问:“那明天呢?也在外面吃?你是时候学学做家务啦”   经过服装街的时候,飘儿让林烨停车,她对李芳说:“芳姐,你帮我去小店买顶帽子吧,随便就行了   他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忽然整个餐馆大厅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大门望去,他们也跟着看过去一看吓一跳,原来是宝欣顶着一头剪得像刺猬的乱发,身穿黑色紧身毛衣,刚好裹住浑圆小屁股的牛仔裙,脚上一双黑色靴子,露出没有穿袜子的修长双腿飘儿和李芳大叫:“宝丫头,怎么穿得这么漂亮啊?”   宝欣大大方方地说:“当然了,我老爸说,要迷倒男人,先把自己给迷好了”宝欣奇怪地说:“为什么啊?”王东洋狠狠地说:“你没看到那些男人的口水快掉下来了吗?”宝欣说:“没有,我倒是看到有人的眼珠快掉下来了我就不   李芳和飘儿看出王东洋是吃醋了,相视笑笑,不理他们对李芳说:“芳姐,你看这人,怎么这样粗呀,就会欺负我虽说她不像宝欣那样张扬,可是对于仪态,她还是万分注意的,觉得仪态就是女人最好的一张名片   李芳知道他只是和她说说,并非是要她教训王东洋,便安慰他别担心,一切会好起来的李芳说,你千万别让他知道,不然他会更加恨死你霍靖想了想说,是啊,棱角太分明了   这时,有人来妇联上访了,正在外面和小玉吵闹说非要见李主席李芳挂了电话,走出去   原来是下面的一个乡镇的老阿婆来告状的,她的老伴是个老游击,去年去世了,有3个儿子村妇女主任和村干部都不敢惹她那3个凶悍的儿子村干部也经常暗地里给她资助,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呀   李芳听了老人的诉说,暗暗吃惊,她翻阅了一下上次的资助名单,却没有发现老人的名字有一次我在路上走,就被人打了,还警告我小心断子绝孙呵,还真让他们说对了啊,我这辈子,是没希望有子孙了老板说他老婆还在跟他冷战,他烦透了这一次,林烨体会到照顾一个人,原来要注意那么多细节,要做那么多事的可是谁曾想,她比以前更加压抑更加不快乐了她问:“你找我?”男人点点头,递给她一张名片,“激流电脑培训中心””飘儿笑了,想这个人还挺实在的那我也就直说了”他说:“谢谢你,不管玲玲最后和不和我在一起,我都谢谢你   这时宝欣捧着茶走过来,问:“你们笑什么呢?”王东洋被人笑得没了面子,赌气不理她”宝欣不解地问:“什么安牌呀?”王东洋站起来说:“小姑娘家,别在这打听八卦,没你事!”宝欣撅撅嘴,怒目一瞪走了   飘儿听了心里挺难过的,问李芳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李芳说,女人已经出院回家了,她下班后会买只母鸡过去看她,问飘儿想不想去   可是为什么,她越是想要一份简单,越是得不到呢?心灵的丰富,难道也是罪过吗?   下班后,她到妇联找到了李芳,李芳已经收拾好在等着她了见李芳她们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飘儿连忙上去扶她坐好”女人说:“谢谢主席,您真是太好了真不知道怎么报答您呀”李芳说:“别这样说,你们把身体养好了,把生活过好了,就是报答了”李芳握着她的手,安慰她说:“别伤心了,也别想着这事了,对你身体不好的”   飘儿拥紧李芳说:“芳姐,你的心我懂”   “那你还犹豫什么?”   “飘儿,你是明白的我和霍靖的事……这样对陈天佑不公平啊”   飘儿点头的同时,不禁问:“芳姐,你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要比男人难呢?”   李芳停止脚步,作冥思苦想状,飘儿也等着听她的高见   回到家,林烨要加班还没有回来,手机信息说他要8点才回家”林烨说:“我这不是希望让你选你喜欢的吗,免得我买回来,你说我没审美眼光”飘儿说:“不,不行,我不能穿!”林烨问:“为什么啊?这样闲置着多可惜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看看你穿它是什么样子”   飘儿见林烨并不像是试探什么,倒像是无心之语,悬着的心放下来王东洋闹不明白,他心里怎么像是酸、像是生气、像是自豪,说不清楚   宝欣听得在流泪”   王东洋真的动手去解宝欣的上衣,手在不停地抖着,越急越解不开王东洋被她大眼睛里射出来的妩媚征服,假戏真做,狠狠地吻上了宝欣的唇,手也不老实起来了   宝欣感觉到他的手后,猛然地推开了他王东洋也清醒过来了,两个人眼睛对眼睛,瞪着看了一会,都呼地转过身,找自己的衣服   宝欣咬着嘴唇,掩着脸“呜———”地哭起来   平静后,宝欣说:“东洋,我们都太好强了,都习惯用强硬的外表武装自己,从今往后,我们在对方面前,要展露最真实的自己好不好?”   “好,只要你这只刺猬不乱刺人”   宝欣小声问:“你还想吗?”   “想什么?”   宝欣娇羞地钻到他怀里不再往下说王东洋明白过来,抚着她一头乱发说:“宝宝,乖乖,说不想那是假的,看你这惹火的身材,哪个男人都会想,只是我不想现在做”   “为什么?”   “傻瓜,还号称自己前卫呢,知道为什么叫做爱吗,就是因为要有爱,做得才高尚才美好呀”   说着说着,王东洋哈哈大笑,宝欣问他笑什么吴阿姨微笑地看了看她,问:“小叶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呀?”   飘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本来有的,现在觉得还是不说了,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   “那,意思是说只有玲玲不知道?”   “小叶呀,人心都是肉做的,你要我怎么放下这张老脸,去和玲玲说这个啊?”   “那俊杰他怎么不坦白说?”   “我也劝过他不要骗玲玲了,可这孩子也说每次玲玲给他打电话,他没有勇气开口”   飘儿握着她的手,点点头”飘儿说:“好的””飘儿低下了头,林烨说:“看你结婚都这么久了,还这样喜欢脸红最近反应好像强了许多,他这些天一直在等待机会她也是第一次在欲望点燃又熄灭后,还能够安静地入睡”林瑛说:“如果飘儿来找你,你也拒绝给她一个家么?”耿元怔了半晌,说:“这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这样做,我也不可能给她任何实质的东西”林瑛不明白,耿元这样做,有一半是因为内心难受,有一半却是为了她,好让她知难而退李芳才同意,并对他说,不可带太多来,不可逗留太久”小伟说:“我爸爸说男人胖点才像男子汉呢”大家都笑了李芳故作严肃地说,上班啦,上班啦,不能老谈笑啊,这影响多不好!小玉伸伸舌头,坐回办公桌前在里面,她还听到外面小声的说,这老陈人还真不错什么的李芳也想不到陈天佑农庄的饮食城这么红火,看来他农庄是走上综合发展的轨道了,他当初的弃官从农是正确的选择在果园中,还散布着用杉皮和粗木板建成的小型别墅,每一间都是独立的”   “要是飘儿在,就可以就地采访你了李芳“哦”了一声,并没往心里去”陈天佑说:“原来你们认识呀陈天佑连忙走上前去握手:“说,霍书记呀,您能够光临我这偏远的小地方,真是我们农庄的荣幸呀!”   霍靖连连摆手说:“不,不,陈老板千万别这么说,你这地方太好了,我在外面吃饭从来没这么开胃过,你看,这一开胃心情就好,心情一好,酒就喝高了”霍靖又哈哈大笑:“那就好,那就好啊,你们慢聊,慢聊,我先走一步了”   “是的,我知道,那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香烟落在你家,我想回去拿,就看到他悄悄地上了你家”   李芳听了,眼泪慢慢地溢满眼眶,问:“值得?”   “是的,值得男人和女人对待感情非常不同的一点是:女人爱一个男人,会说我真的爱这个男人;而男人若爱一个女人,却说这个女人值得我爱”小伟在旁边也一直扯李芳的衣服,焦急地问:“阿姨,你怎么哭了啊,爸爸,李阿姨怎么哭了啊”霍靖笑了说:“好你个小肖霍书记还在想着李芳主席呢”   “书记,李芳主席确实是个好女人,我理解的”   “是啊,我们都老罗,时光如梭呀霍靖也许是想早点休息,故意装得醉了的样子每次自己难得去找她,她就像过节一样迎接他,反倒好像是他恩赐她宝贝了一样这天气温又降了几度,飘儿和一个女同事去参加一个百货公司的开业庆典最少一个星期吧”   “那今晚我好好给你做顿好吃的,然后我给你收拾行李”   这时玲玲打来电话,说她婆婆去喝老同事的喜酒了,她一个人吃饭没意思,问飘儿能不能陪她出去吃火锅要先把生鱼去鱼鳞,洗净后放在油锅中用热花生油煎一下,才不会有腥味,汤也才会醇香玲玲说:“你这种思想是不对的,至于怎样不对,让飘儿姐给你悄悄吹枕边风吧”林烨说:“飘儿才不会,就你意见多林烨环视一下桌子说:“哇,赶上过年了,好丰盛”   “玲玲,你……有想过俊杰他在骗你吗?”   玲玲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色,背对着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知道多少就直说吧我只是不愿意相信……”   “有时我想,也许他在那边实在是太寂寞了,找个女人暂时安慰一下,也是可以原谅的可是,可是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啊,飘儿……”   “我那边的朋友说他和那个女人就要结婚了,玲玲,放手吧,别再自欺欺人地等下去了玲玲抹干眼泪,喝了口水,说:“他曾经试探过我,如果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我会不会恨他我婆婆,她是个好人,知道他儿子对不起我,对我好得比亲生女儿还亲难道你还要等下去吗?”   玲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虚弱地说:“或许,人生真的很没意思,总是无奈着,总是守望着,总是矛盾着,总是背叛着,总是说一些天真可笑的话,总是做一些有因无果的事,总是爱上一些不该爱的人……”   “别这样,玲玲,你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亲朋好友啊”   “可以啊,反正林烨明天要出差了,你就在这儿住几天陪陪我吧林烨走出来问怎么样了”“那,你呢?”“我?哈,林烨要是肯要我,我也可以过去一起睡”林烨对飘儿说:“这就好,你多点时间开导她陪她吧   而林烨把下巴顶在飘儿的头发上,眼角却也不由得悄悄的湿了   吃过早餐,飘儿帮他提着行李走到门外,林烨说:“别送了,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放心吧   飘儿有点不习惯地想推开他,可林烨却不放手以她对林烨的了解,就算这个世界都疯狂了糜烂了,林烨也会保持他的本真的以至玲玲走出来,站在她旁边,她也没有察觉   “好啊,一夜无梦吃早餐时,飘儿坐在旁边看着她可是,他在那边那么快乐,凭什么我要比他痛苦?我下决心了,我要主动提出离婚可是我不会接受他的即使和俊杰离婚”   “为什么?”玲玲放下筷子,幽幽地说:“我需要时间,慢慢忘记俊杰   “飘儿,反正今天是星期六,我们去山上走一走吧   她们刚刚到了山脚下的购票处,林烨的短信息来了,说他已经到了机场,准备上机了飘儿嘱咐他一路顺风,按发送键前,她想了想,在后面加上了“我会想你的””玲玲说:“我不想做一个怨妇,飘儿”   二十九 林烨的北京秘密之行1   深冬的北京,天也是灰蒙蒙的   不一会儿,就有人按门铃了门外站着一个长碎发的高挑女孩,年纪大约在22岁左右,相貌和气质都是上乘的,化了淡淡的妆,穿着黑色的丝绒长裙,很礼貌地对他媚笑”女孩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林烨笑”女孩还是笑,说:“这个我不管,至于计费嘛,全陪800元,小费另算”   “你很善解人意,那么,在一切开始之前,你能听我讲个故事吗?”   “可以啊,善解人意也是我们的必备素质,只要客人高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都会尽量满足”   “我说这个故事,不是要你让我高兴,而是让你了解我为什么来这儿,了解你一会儿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也让你了解我是下了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够让你坐在我面前”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实上,我们就是这样”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很爱你妻子,你不想失去她,是吗?”   “是的,我已经自私怯懦了三年了,面对她的痛苦和自己的痛苦,我不能再熟视无睹下去”   “是的,她是个好妻子”   “林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美的客人”   “优美?”   “是的,优美”   “别说谢谢了,我做这行,不能说是被强迫的,也许开始是因为生活拮据,可是后来,我是心甘情愿地堕落了可是,你的故事让我有了久违的感动,是我应该要谢谢你的”林烨还是很过意不去的样子,女孩挽起他的胳膊,说:“走,我带你到处逛逛,调节好心境和心情,这很重要的暂时把我当作你的情人吧这万丈的红尘中,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王东洋跟随的代表团,在香港的行程结束后,又一路北上,在北京停留3天就可以圆满地打道回府了就连王东洋自己都感叹激情这东西,来的时候是挡也挡不住的,任其流泻,那感觉确实是恣意汪洋   他们一行人在当地商会的安排下,住进了这家五星酒店刚刚上电梯的时候,他看见2号电梯走出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侧脸怎么这样熟悉?那个平头,怎么都像是林烨,可是他身边怎么会有个漂亮的女孩呢?可他又不能跑出去看个究竟放下电话,王东洋问自己,莫非真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小倩挽着林烨在王府井周围随便地逛着小倩的大方自然,让林烨渐渐地忘记了她的身份林烨尴尬地站在那儿,小倩却莞尔一笑说:“我来帮你天快亮了,试了好几次,林烨不肯再试,沮丧地说:“算了吧,我是不行的了”小倩还想鼓励他,可是林烨却一把抱住她,哭起来   小倩从来没有接待过这样的客人,忽然间也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只好用双手拍抚着他的后背,感觉到几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酸楚如果你害怕,我陪你去好吗?”   林烨把头埋在小倩丰满的胸前,不再说话小倩又说:“你睡一下吧,休息一下,不然这么憔悴的,医生还以为你得了别的病呢   中午,林烨醒来了   林烨掏出一叠钱递给小倩,她生气地瞪着他,说:“拿回去吧,我不能收你的钱,我也不想收林烨叹口气笑笑,接下了”林烨有点茫然地被她带着往酒店门外走想必教授已经在里面等他了,林烨却站在门外不敢敲门”林烨说:“真的进去吗?”小倩对他微笑说:“想想你的爱人,想想以后美满的生活”   林烨握着她的手说:“嗯,那我进去了”   火车站,小倩来送林烨也许这一生不会再见了,而在人生路上,他们一定不会忘记这次奇特的相遇,软卧车厢温暖舒适,林烨躺在床铺上,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北方的天空,冬阳高照,心情却晴朗不起来专家还笑呵呵地说不必叫他医生啊专家啊的,叫教授吧   教授还和他聊了许多东西,最后让他耐心等报告出来”老教授也站起来,呵呵地笑,笑完了说:“祝贺你呀,快把你妻子叫进来吧”老教授说:“邮件是她发的呀,我以为是她说服你一起来的呢”   老教授理解地点头,说:“哦,明白了你来的时候要提前说一下你签字后就寄回来吧   飘儿安慰好玲玲,回到家,收到林烨在北京发回来的信息,说他就要回来了既然林烨说服了自己,那么她是否也应该先保持缄默,保护各自那脆弱的自尊和这个暗藏危机的婚姻?也许一切会安然无恙下去,可是飘儿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来,看喜欢不?”飘儿接过披肩,往肩上一披,林烨说:“这次总算买对东西了,好漂亮啊,老婆”飘儿淡淡一笑说:“谢谢你,我很喜欢的”飘儿面对林烨过分的柔情,有点不适应,竟然木讷起来”飘儿看了他一眼,向他笑笑,默默地坐下林烨却不知从哪儿说起了,两个人对坐了好一会儿   看着飘儿,没有做过亏心事的林烨心虚极了,毕竟,他确实碰过别的女人虽然他早就想好除了小倩的事外,要向飘儿说清这次北京之行的目的,但看到飘儿的神色,他还是担心飘儿会怪他骗她   “我确实是去了北京,可是不是去出差,而去办私人的事”   “哦,是这样……”   “飘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我听……”   “你是知道的,结婚这几年来,我一直不争气,让你受了许多苦我想,我是该放下所谓的自尊,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的时候了我就一个人去了北京教授的意见都在里面了,可是,我不知道教授以前和你说过,这种治疗需要夫妻共同配合林烨说的话,像个个重锤一样敲在她的心上也许是旅途太累了,他上床后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飘儿感觉头都沉沉的,骨头也酸酸的不等闹钟响,她就轻轻拨开林烨的手臂,下床去做早餐了吃完早餐,他坚持要送飘儿去单位,飘儿没有拒绝”飘儿报以一笑,然后另外的同事接过话说:“看飘儿这幸福的模样,多让人妒忌啊要不你来我们家吃饭?”   “还是不了,我晚上8点后再找你吧,到时再好好聊哼,那个打赌输了的倒霉蛋,还是快想好带大家去哪儿吃饭吧耿元的心跳到了胸口,车速情不自禁地慢下来,他一直盯着她看李芳说要去“意融融”咖啡厅,飘儿说怕喝多了睡不着,还是去茶房喝清茶,吃点心好了飘儿说不用了   喝了几口热茶,李芳问:“你不会只是出来和我秀披肩,吃点心的吧,说吧,找我想倾诉些什么?”听到李芳这样问,飘儿倒是一时语塞了你表面貌似很平静,但你似乎把许多东西隐藏得很深,你眼睛淡淡的那抹忧郁,我相信不是没有理由的既然你要我分析你,那我就说了,我感觉这都是和男人有关我得出的结论是,越是简单平凡的女人,越是容易获得幸福,因为她们比我们容易感觉满足问题是,前几天林烨他偷偷以我的名义约了北京的专家会诊他……也很不容易啊”   “算他还是个男人,醒悟得虽然迟了点,可总比食古不化要好”   “……”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吓着了?芳姐?觉得叶飘儿不可能偷男人?”   李芳连忙说:“不,不是的”   “飘儿,我理解的本来我应该感觉高兴的,可是我为什么还这样郁闷呢?还有,林烨他为什么什么也不问我?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爱我怕失去我?”   “飘儿,我觉得你对林烨还是有感情的他这个人能够做到这份上,真的是很难得的你也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吧,这样对你们的婚姻才是最积极的做法是应该这么办对了,不说我的,说说你吧,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我总感觉和霍靖算是到此为止了代表团乘坐的是一辆豪华大巴,车上下来许多人了,王东洋才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下来   王东洋看到她,先是眼前一亮,再就为难地说:“宝宝,我还要跟着去市府一趟呢,晚上也还有聚餐你先回去,在这影响不好啊   宝欣嘟着小嘴回到报社飘儿见了,问她怎么一副忧郁的样子   宝欣生气地说:“什么人嘛,总是针对我,他还不消气呀?”飘儿示意她别大声说话再惹事端真是受不了”林烨说:“得,又在说哲学了我慢慢学不就是了么?”   晾好衣服,林烨望着钢管上的两行衣服,感叹道:“看来我离开了老婆,是样样也不行呀我会连我的内裤放在哪都儿不知道的他们来,爸妈住原来他们的房间,妹妹一家住客房,妹夫父母住我工作室吧,我把东西搬到你书房去”飘儿说:“我们也是那……我们……等过完了年,再去北京吧   林烨说:“你不说我也知道的,以后不会的了,我答应你,我一定慢慢地改”几年来的辛酸涌上心头,飘儿眼圈红了”   女人其实是最怕在想哭的时候,男人在旁边说这句话,本来不想哭的,这样一说反而忍不住了何况女人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本就不设防   “哼,谁胜谁负仍是个未知数,你大话可别说得太厚!”李冰嗤之以鼻   “你们夫妻俩的确是高手,难得的好对手就这样共赴黄泉实在是太可惜了!但是你们活在这世上,会阻碍某些人成就大事,所以留不得你们!”   “我呸!勾党结私也叫成就大事?”孟子产引以为耻”李冰的刀子也迅速挥下,刀起力落,伤了许多贼子   厮杀一展开,夫妻俩正面迎敌,见招拆招,但东洋人的武术他们毕竟是未见识过,加上招招变化多端,使他们渐渐感到吃紧,节节后退,而黑衣人却好像杀不完似的!尤其是那带头的,仿佛是鬼魅般东移西移,令人捉摸不定!   难道上苍真不容许有好人的存在吗?   孟子产咬着牙也不肯投降,转眼间他与李冰都是伤痕累累,负着伤死守正义!   “爷!咱们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是不是?”李冰的手压着受重创的胸口   江苏都府刘伟发现其踪迹,“追!”他心中充满不祥,一冲进客栈内,眼前的景象令他不由得跪了下来   “有这么严重!”这名名叫雪子的女人,果然生得狐艳,那眼睛似乎随时随地在勾人   “皇上,您要好好保重——”这么多惟利是图的人存在,有的会作乱社稷,有的会蒙蔽皇上的耳朵眼睛,他死也不瞑目,但这是刘伟最后的一句话了!   “把他的尸体抬回去,弄成孟子产与刘伟彼此缠斗同归于尽的模样,再买通使者回京禀告!到时,咱们就可以冷眼旁观他们大清要怎样乱成一团了!”   一声声冰冷的笑声就这样回荡着!   “什么?朕不信!”康熙勃然大怒的跳起来!“你再钜细靡遗的重复一遍!”   马公公语带哽咽,“皇上,当小臣赶到江苏时,现场就是孟子产跟刘伟刀剑相向的打斗痕迹,当地县令已经结案了,事情的经过是孟子产跟刘伟企图瓜分没收的赃款,但因分赃不均而起了杀意,刘伟先杀了李冰丢弃在河间,再与孟子产动手,结果两个人同归于尽!”   “怎么可能?不可能!”康熙指着马公公,“是不是你没看清楚?是不是你断章取义了?孟子产夫妇跟刘伟都是忠正良臣,这样绝情绝义的事他们干不出来!”   “皇上,小臣也不清楚啊,他们死得太冤枉了!孟子产他们全都是一副死不甘心、双目含怒不肯闭的模样   康熙感到深深的挫败,“即使是一个站出来为他们评评理的也好,但是怎么没有?这个朝廷是怎么了?”   君臣俩均感鼻酸!   此事在京城掀起了一片哗然,但因不少官员收了好处,纷纷呈表质疑孟子产等人,康熙纵使想为他们平反也莫可奈何,只好成立专案进行调查,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   虽然孟子产夫妇已被人淡忘,但那却是康熙的痛,也是孟容的痛   “雪子,你真的是太迷人了——”高合坤目光迷茫的道,他的三魂七魄早在不知不觉中被雪子勾去了   “我等不了了,雪子,我求求你,给我给我——”高合坤完全没发觉丝毫异样,他的黑眼圈深陷,眼中只有雪子,什么也不能想!   这对奸夫淫妇!   一道身影潜入高府,匍匐前进,匪夷所思的是,这对狗男女竟没有关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调起情来!   忍了十年,终于是她报仇的时候了!   孟家的血海深仇——多少午夜梦回,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她非得亲手血刃他们不可,上天不长眼,让这为非作歹的坏人逍遥法外,他们有钱能使鬼推磨,那只好让她来替天行道!   “雪子,你真的好香,咱们就一直这样好不好?”高合坤长逸出一声呻吟,简更是到了鬼迷心窍的地步!   雪子笑里藏刀,“老爷说什么都好——”她假装呻吟着,事实上对高合坤的技巧她根本没啥感觉!   已经够了,高合坤已经没有任何她可以利用的价值了,她不想和他再拖延下去,所以连续几个月,她加重了迷魂香,使他欲罢不能,愈陷愈深,仿佛中毒般终会毒发身亡,   事实上,雪子的本名叫,山口雪子,她是东洋的密探,这个时候的日本已受到了西方文化的冲击,日本天皇痛定思痛的进行改革并训练人才,为了扩张国力,吞并邻国,就得取得其他国家的军情资料,中国就是头号目标也因此有不少东洋人捉住了中国人贪婪的弱点,进行收买并偷渡进来,反正外表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差别,而雪子因为外型上的优势及手腕灵活,使高合坤非常宠爱她,雪子就借此偷取情报并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   现在,高合坤的财产已全部转移到她手上了,那些贪官中还有官阶比他更高的人,她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也许有那么一天,她可以入主大内迷惑皇上,那么别说是日本了,她也可能是大清女皇!   所以高合坤留不得,他们这些酒肉朋友只重视利益,一旦砸死掉,想和她搭上的人绝对多不胜数!   “雪子!雪子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你——”高合坤一个挺进,忽地瞪大了双眼,血液往脑冲,他僵硬住了全身,竟没了气息!   “老爷!老爷?”雪于假意的叫了叫,推推不动如山的高合坤   雪子大吃一惊,她没料到还有别人,眼看刀子一落下,她必死无疑,那现在所做的一切岂不全白费心机了?   她灵机一动的把高合坤推向刺客,自己由另一端滚下床!   “高合坤——死了?!”怎么可以死了!应该是由她刺死他才对呀!   “你——你是谁?大胆!竟敢闯进府内!”雪子花容失色,高合坤的死因一定要保守秘密才行!   “你对他做了什么?不过他死了就死了,正好我可以专心对付你!高合坤能如此无法无天,凭他这种蠢才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全是你在背后出主意,你才是最大的祸源,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雪子开始绕着床沿躲避她的攻击,“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杀我干嘛?你究竟是谁?报上名来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高合坤尚未入土,尸骨未寒,藏着高合坤毕生心血污来的家当的书房,已成了雪子和蔡同乐的欢乐天堂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高合神落得此下场是罪有应得,但也令人不胜欷吁,不知高合坤见到这幕是作何感想?   天地仍是静悄悄的,天理并未昭彰   “外头的官兵全走了?”   他没有回应”如此而已   “姑娘,你真的杀了人?”他再求证一次   “是啊,你大可去报官,捉到我能得到万两黄金!”她嘲讽的道   “你要走了?”   孟容冷冷看了他一眼,旋即很快的跃下窗,朝末知的方向奔去   “那官人名气很大,花了大笔的银两要求这些东西全部要交给他的爱妾,规定得原封不动,拆了就 要重运新的!”他仔细解释   那男子不悦地下巴一抽,但也懒得跟他这种小人见识   “怎么可能?!高大人已经死了,怎么会写信给你!”蔡同乐觉得他说的话有问题,正要刁难时见着了那封信,果然是高合坤的字迹,打开来仔细瞧,写的不正是雪子想要的胭脂小粉和高级罗缎吗!而雪子的怪癖他是略知一二的,雪子只爱独一无二的东西,要是现在把这些东西当众打开搜查,她铁定是不肯再要,要是生起气来和他一刀两断,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男子故作诧异,“高大人已死?那该如何?我想我还是别进城了,免得贸然进去还没人替我作主,我不就委屈了!”   “不、不、不!”蔡同乐高喊,“放他进城,不准阻拦!”蔡同乐的态度有了天壤之别   他扯起她的领口,瞪着她,“我的东西呢?”   孟容挣扎了许久,眼睛才打开,“居然是你!”她认得他的声音,昨夜才听过,那冷静中带着冰冷,任谁听了都不会忘!   “昨夜你已跟我撒野过一回了,我可以不跟你计较,现在马上告诉我,我的东西呢?”他忍着怒气再问了一次   他从没遇过这种状况,他千里迢迢的自塞北来,不是要和她打架的;他不打女人也不乘人之危,她的毒随时都可能发作,但她硬是不肯退,他不能白白挨她的拳头,再加上他的心情不爽,于是便直直地挡着她的拳头,偶尔也出招,但是力道拿捏得很好,打中她了她也不痛,同时也让她无法得知他的武功有多深厚!   一会儿,两人都狼狈不堪,身上沾满了泥沙,孟容被他挡得火气更大,干脆连嘴也用上了,咬住他的手!   “你这个好贼,你们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我都知道,我若不除掉你誓不为人!”她用力的掐住他的脖子!   很好!他就是要激她发标,这样子看来,那些愁很不再堆在眉间了,而是宣泄了出来!   但是她对他的误会好像太深了一点!   “是吗?可别光说不练,要不我和雪子见了面,你就永无翻身之日了!”他故意火上加油   “我这就送你去见阎王!”   不妙,她激烈的眼神像是失控般的发狂,已不受控制,他把她激过头了!   刹那间,他见到了她眼里无法言喻的万般痛苦一闪而逝,但却震撼他的心!   是雪子这个名字的关系吗?还有她口口声声的余蔡,这些都和她有什么关系?   莫非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捉起了她的手,她的瞳孔放大,眼里只有他这个可恶的人!   “你冷静下来!”   但她无法,他的脖子上有她的齿痕,不得已他的食指一动,点住了她的穴道   蔡同乐露出失望的表情,开始害怕孟容报复!因为当年孟子产夫妇的死他也曾跟高合神一起出过“力”!   但是转念一想,高合坤一辈子只信任他自己,会亲自写信给人真是破天荒,可见项超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嗯,看来绝对要善待他,把他收买成自己的心腹才行!   “不讲那些了,你何时要进高府?看你一身湿透了,很需要换上干爽的衣服,这些都交给我来打点吧!还有,高府现在守备森严,由我来替你开路也比较好通行!”   “多谢蔡大人!但在下想先清点一下货物,确定一切无误时再进高府,蔡大人不妨先动身到高府等在下!我随后就来!”如今货物全没,而他也不能丢下孟容不管,她性子冲又中了毒,很容易被捕,倒不如带着她进高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都不会猜到人人要追捕的孟容竟会躲在高府   “蔡大人的成全在下会铭记在心,来日若是需要帮忙,尚请随时吩咐在下!”他这么请更是中了蔡同乐的意,看来蔡同乐已把他当作自己人了   至于那些货物,只好临机应变,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先进了高府再说!   项超抱着孟容闪入房间内,他的手脚得快点,蔡同乐只给他半住香的时间换洗衣物!   他由脚踝处解下一排银针,事到如今,他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他让孟容俯趴在床上,不费吹灰之力地撕开她的衣服她的实力果然比高合坤强,他死后的贪污事业由她来接手,不出半个月,她这个交际花的手腕就已经声名远播了,探探口风,有谁不认识她!   这一半金块是要献给日本组织的,另一半是她要用来妆点自己的,再过不久,北京那边就会传来好消息,有名多科王爷看中了她,要把她引进紫禁城呢,呵呵!她的美梦就要一点一滴的实现了!   “雪子,你在午歇吗?”蔡同乐在门外问道雪子借笑来掩饰心虚,“哪有啥认识,我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只能服侍老爷而已,只是老爷偶尔心烦气躁时会说一些孟容的事,我就间接知道了!”   “在下明了了   雪子完全失常了,那个冷静又敏锐的雪子居然会像个花痴般,一副没有项超就活不下去的样子!   “我留下来就是了,夫人”项超一口应允,天底下会使用美色迷人的不是只有女人,雪子以她的姿色身段迷倒众生,这会儿还不是败倒在他的双脚下!他的唇间有着谁也看不见的冷漠   雪子着实是心花怒放,“那太好了,我马上叫人去摆设宴席庆祝!”   “不必了,夫人,在下一路风尘仆仆,已有一些倦意,想先回房休息,其他的事往后再谈吧!”项超不领雪子的情,脑海忽然浮现另一张容颜”他毫不留恋的转过身,令雪子大为讶异,通常这个时候,男人都会回头对她一盼再盼的   “你身子已经好了吗?据我所知应该还没吧!”   孟容一手抓起了刀子,“我杀了你!”   项超的脾气也被她挑起,想到自己干嘛自作多情地救她,有要事在身还对她念念不忘,惦记着不快快解她的毒她要是痛苦了该怎么办?   但是瞧瞧他得到的回应是什么?她非但恩将仇报,还把他视为头号敌人,非杀不可!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握痛了她,她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刀子落下!   “这样你认清事实了没?如果还没,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再更用力一点好让你清醒!你要杀我等你身子好了再说,现在根本是不可能!”他和她怒目相对   他蹙眉看着自己的手,没想到竟然打了女人,还是他有些在意的女人!   “本来你的事与我无关,那天在客栈,我如果要插手管你的事早就插手了,但是你却把我的货物弄丢了,人也中了毒,现在我救了你可不是大发慈悲,而是要你用劳力抵销我那些货物的钱,直到我觉得够了为止!”他言外还有别的意思   “我下午用的银针呢?”他问道   “如果不是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弄清楚,我根本不会理你!”他在凌乱的桌上看到他的针,原本纯银的针竟整支变黑,她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他只得再取下另一套银针,往她的人中、眉间和天灵盖一扎,她吁了口气,似乎手不再那么疼了!   “我也不要你理,你走!”她的嘴巴还是不饶人   “还有哪里痛?”他吼道,对她实在没什么耐性   “我叫你走你听见了没有?”说着胡乱的要去扯他扎下的针,“我死也不要你救!”   他握住她的手腕,再这样下去,他难保不会气得一把扯断她的手!   “谁说要救你?你不是要杀我吗?我是要把你弄好,好让你来跟我厮杀!”下一步,他快速的在她的后脑及左右眼处各扎下针   他的火气渐消,自己实在不必和她计较,她只是一个孤伶伶的弱女子!   “这些针都可以减轻你的痛苦,我还没弄清楚你中的是什么毒,但只要你别再情绪大乱,应该暂时可以撑一阵子   “没错!那你仇也不用报了,听说还是父母之仇呢!你不报仇还想轻易送死,真是丢了你父母的脸!”他也不跟她争了,反正她也没什么力气了,只能趴在桌上光动一张嘴“你再这样嘴里含剑刺人下去,眼睛就永远不会好!”   “哼,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哀求你了吗!你完全错了!”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全身戒备,无时无刻不观察他的动静   她的心弦扯了下,“你是谁?”她掩饰起自己的心慌,事到如今,她才发现她一点都不清楚他的身份   “我是谁不重要,你知道我叫项超就行了   他的手一松,她跌了回去,他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你无话可说了是不是?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跟你牵扯在一起!”她得理不饶人的道   “大不了命一条,你以为我怕你?”   “你的命我不希罕!”他翻了她的身,“你不要我救是吧?我偏要!”   “我不要、我不要!”她挣扎着身子,双手不断反抗   这果然比要她死还令她难受!   孟容咬着颤抖的唇,眉头蹙紧,她绝不会为这样的屈辱而哭——她不哭!   他的针顺利地再度扎下,完成后,他吹熄了灯走出房门,门里门外的两个人,两颗急促跳动的心,怎么看都知道这是个无眠的夜晚了   他已经解开了她的穴道,但她还是不开口   一路上雪子不停的拿铜镜照照自己,奴婢丫头们左一声右一声夫人艳光四射,使她歹毒的心肠暂时压下来,转而笑得合不拢嘴!   她就不信项超能拒绝得了她!   他绝对会成为她的囊中物的!   一边绮想,她眼底的波水就显得更妖媚无限,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簇拥着,她不时的拨弄头发,不时的研究怎样的眼神才能引得项超春心荡漾”他打算先礼后兵项超忍了没有多久,一道血流从他的嘴角淌了出来,低头一看,右侧的伤口也在喷着血,他伤到了自己的内脏却还封住穴口,使伤口雪上加霜!   倏地,他的视线出现了一道人影,孟容怔怔的盯着他,她在一片混乱中又绕了回来   “你为什么要刺伤你自己?为什么要帮我解围?”这些让她好迷惑!   “这些我都没做!你别忘了,我出手攻击你!”他不承认她所说的   真的是这样吗?   她心里的冰湖慢慢的融化,忽然不晓得该怎么反应,不知所措了起来!   “走开,我见到你就气!”   她拉起他的手,“那你打我出气,你可以打我,就是不可以对我视若无睹!”   他抽回自己的手,真要打得下去他何必等到现在   她不答,将衣角撕下来一块,递给他,“把血止一止!”   “不用了!”既然她不想和他有关系,那干嘛还对他这么好心?   “算我求你!”她低声相劝   孟容正在受苦,他也不好过,他其实还有一针未扎下去,那针一扎她就不会忽冷忽热了,但那是最   危险的一针,失败与成功的机率各占一半!   万一他失败了,孟容便会再度吐血,忽冷忽热的状况也会延长成三天三夜!   那样惨绝人寰的折磨她一定受不了——   但是他不要她那么苦啊!   孟容冷得打颤,他拿起了针,不管成败与否,他都会不离不弃的守住她!   巧妙的往她的天庭穴正中央一插,她唔了声,并没有醒过来,他握住她的手,静观其变   一时半刻之后,她虚弱的吟了声,试着要坐起来,她好像已经不那么痛了   “我怎么了?”她气若游丝的问,她恍恍惚惚的记得,那时他不是逼她走吗?之后之后,她觉得她   的心好痛,接着就不省人事!   “没事——”他握着她的手,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但她能感受到他的悔意   “假如你相信我,就把一切交给我,我一定会让你看到你意想不到的结果!”他话中的含义冷得教人结冰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你不该这样的,你是你,我是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无论你怎么说,你就是逃不了了!我知道你的内心不可能没有我,否则你不会又绕回来,又回到我的身边!”   “我是压抑不了我的心”他依旧是执迷不悟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经过这番剖白,要离开他更是有如椎心之痛了——   “我真的怕……我真的怕!”   他握紧了她的手,黑暗中,她看见了他明亮的眼眸,她这条迷航没有方向的小船,似乎因为有他照亮而不再迷茫不再害怕——   项超明白她的顾虑是什么,等一切真相大白后,她就会了解,他们根本不可能会对彼此苦苦相逼   雪子领着一群婢女,沿着人工湖丢下饲料,正在喂食由日本运过来的大鲤鱼放开她放开她,她一定要冲出去!   项超知道他的目的达成了,他就是要她把积压在心率的仇恨爆发出来,她再这样放在心里,她会受不了的   “那好!你就用你手上的那把剑刺死我,我闪也不闪,躲也不躲,这样你出去送死,还有人跟你陪葬!”他把她的剑拔出了鞘,刀柄指着她   “你不该阻拦我的,我的命就是如此我也不想这样,但你可以将心比心为我想一下吗?我多么不愿   意回想,每个夜晚我都不能入睡,只要一闭上眼就陷入噩梦的漩涡——那时我趴在床底下,外人无法看见我、但是我的眼睛可以看见他们的脚—我父母要我千千万万不要出来   “而我的父母呢?他们一生立誓为民除害,不能除害反而被杀害了!那群东瀛人的武功真的好厉害,不过再厉害也没我父亲厉害,他在被刺死之前早就咬舌了,就是死也不死在别人手上他们以为皇上会为他们作主的,但是雪子出了计策,我的父母和刘叔就成了分赃不成自相残杀的罪人!皇帝?哼,尊贵无比拥有天下的皇帝又如何?还不是无能为力,还不是比我差劲?我拿着剑就可以自己报仇了!那时我跑了出去,沿途乞食吃别人的施舍我都能活,一日倒在镖局门前,那镖主膝下无子   就收我为义女,我便开始学武功,直到他死,高合坤接收了镖局,我又再逃,我怎么老是这样?我不能等了,等太久是不行的,我要亲手为我父母报仇——”   “够了,不要再说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忍着眼里酸涩的泪水!   “这就是我,是不是太残破不堪也太可笑了?我对什么忠义都嗤之以鼻,但是我一心想报仇的举动又是为了什么?可不可以让我不要再那么痛?你不是想知道所有关于我的事?我可以说的,我在夜晚怎么咬着自己的手指度过,逼自己忘掉父母的样子,但是噩梦还是在啊!”   他一把抱住她,“可以停了,可以停了——”   她僵着身子,觉得他是那么温暖,她无法推开他,手不受控制的回抱他,她听见了自己的哭声,是那么凄凉悲切!   如果她悲怆的滴滴血泪可以染红天空,那就让它染吧!无论泪水有多咸,过去有多苦,但未来有他,绝对是完美的   第五章   项超拨了拨她的发,“江苏是雪子的地方,你不要为她只是高合坤的小妾,实际上她不是普通人,她真实的身份是日本情报份子,但她的野心不只是这样而已,未来她还想进紫禁城,打算利用她的美色迷惑皇帝,控制整个中国”   “这才对!那么,我将你易容成别的模样,上次雪子在途中见过你,问话你都不答,我想这样也好,毕竟你一说话就会露出破绽   他没醉,握住了她冰冷的柔荑,“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有什么气好生的?你有你要做的事!”她抽回了手,不要他碰她”她抗拒着他,她不会再意乱情迷了   “不要这么轻易的就说出这种话!”他制止她”   他盯着她,“伤害你是我最不愿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眼里的悲哀让她看了就有想哭的冲动!   “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告诉我啊,连我也不能讲吗?”她捉住他的手,不停的问   “原来只有我对你是不设防的,原来全是我一厢情愿——”她把那些悲酸化作苦笑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只是做回我自己,这样多愁善感的我不是我!”她可是很有志气的   如果她这么说他还是不能向她托出实情,那她的心就真的要碎了   但——他仍旧是什么都不说!   她转过身捂住自己的嘴,怕自己会大哭出声,她实在是痛苦万分!   “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你一定要跟我走   “我全听见了!”他一定有什么苦衷,她得体谅,于是强挤出一丝笑容,“你去吧,不用挂念我!”她暗自按住发痛的胸口,她不会无理取闹,也不要他为难,只好忍着心痛!   “事情若是告一段落,就不用这样了!”请她原谅,他一定得去   “项郎,你怎么都不喝呢?人家亲手为你倒的,你别辜负人家的好意!’雪子的手指在他的颈后画了画   “最近皇上身边的红人莫过于项超了,他的武艺高强,骁勇善战,判断果决,有一次皇帝遭到刺杀,也是他挺身而出救了皇帝一命,自此之后皇帝就大大的重用他,实在是羡煞旁人!”   “我也听说,现在皇帝出巡时,百姓都能对皇上仰拜表达心意,不再只是低着头不能看皇上,这也是项超的功劳”   她咳了几声,才答老板的话:“小女子几乎是足不出户,天下事自然是不知!”   “是这样呀,那你也别怪我多嘴,咱们说的就是项超大人,他现在可是咱们心中的神啊!”   女子低垂着头,没发表意见   “就算到了天涯海角,我还是会找到你”   孟容的肩抖着,手上的馒头掉了一地,她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握住她肩膀的人是谁!   “这位大人,你是不是神志不清了?”她镇定的道   “项超,你听我的话好不好?我怎么也不能想象我死在你怀里的模样,我宁愿独行千里万里,每走一步,我就想你一次,我就问你一声你可好?直到我倒下   去,咱们只能那样了!”   他捧住她的脸,拭去她的泪,“还没,我有办法,你要心存希望!”   她摇摇头,“我无法自欺欺人,雪子她恐怕也是没有解药的!我多待在你身边一天,就更害怕毒发的那一天会到来!到时你会无法忍受的,你一定不能接受我会死去的事实!”   她推开他,但他更加紧紧的握住她!   “项超,我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我活着不是为了要报仇,而是为了要遇见你!虽然咱们的恋情无法开花结果,但是我不奢求,这样就够了!”即使时间短得令人心痛,但是他们的心都是属于对方的,如此已夫复何求!   “你一定要努力达成目的,我可以放弃不去对付雪子,但是你所付出的心血不能白费有一天,我在一座森林里打猎,忽然有一个男子遭到五六个人追杀,他手无缚鸡之力,他射出来的箭也只对飞禽走兽有用,那些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就是当今的皇上!”照理说如此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应该要立即把握时机来博取康熙的信任,但他没有,他只是静得不能再静的看着赶来救驾的臣子们,然后皇上向众人介绍他      他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   “这样不好!”   “不然咱们别回去了,那大内也不适合我”   她靠上了他的背,冷汗湿了她的眼,她还是装作不怎么痛苦,拼命稳着抖动的嗓音,否则他会担心!   树林梢上一对雀鸟飞过,相靠相依,那画面有多美啊,一起振翅双飞,慢慢的远离了她的视线——   经过了市集,有人摇着竹筒,衰老的声音喊着,“算命,算命,铁口神算,不准不收钱!”   项超往前走,什么也左右不了他!   孟容靠在他的背上休息,她感觉着他的体温,但那一声声算命算命突然传进她的耳里,好清晰好清楚,使她的心动荡了起来   “是不是哪里又痛了?”他紧张的想冲去找大夫”他想快快的走过,他们的命是要他们自己掌握的,他不想听算命的胡说八道!实际上,是他没有勇气,若算出来是好的也就罢了,要是恰恰相反呢?   他不算,他也不信!   “你说的我不是不了解,我也不会被算命的牵着鼻子走——”   “算出来的就一定是我要的结果吗?”他苦涩的道”意味深长的瞧了孟容一眼”老妪毫不畏惧项超,和地互相瞪视   “婆婆,这‘命’字光看一个字来解怎么会准呢?你一笔一画的拆,稍稍懂得字的人都会   项超的嘴角抽动,“不是你的本行你还来算命,是敬意要捉弄人?”   他自腰间取出了一袋银两放在桌上,“我看你是为了糊口才出此下策,这些钱给你,每十天我会送钱来给你,以后你不要再在这儿捉弄人了!”   “姑娘,你不问我正义是什么?不问我你们有没有未来,不问我你的毒能解吗?”老妪喊着   “婆婆——”   “你命便是如此,你要坦然面对,能够得到终身的知己已是难求,不该再时而痛苦时而悲了!要把握所剩不多的时间——”   项超一把翻了算命的桌子”   尽管她这么安慰,老妪的话却是挥也挥不去了   对孟容就一点也不凶悍,他柔声低语得令马公公的眼珠快要掉下来!   “进屋里好吗?别跟这种人闲扯,他的脸皮很厚的,也不晓得用什么手段使皇上没有他不可“项超,毕竟伴君如伴虎,宫内不比宫外,而且你现在是皇上身边的侍卫,不能再为所欲为了!”   “我根本不想当什么御前侍卫!”   “那你进大内去做什么呢?无论如何,也要把心中的事做个了结不是吗?这个皇上我是没见过,虽然很多事情他没处理得很公正,但是能有这样宽容的气度待你,也是难能可贵了!”   他艰难的开口道:“其实我能不见到他就尽量别见他”什么他都不在乎,孟容才是最重要的”马公公发着小牢骚   “闭嘴,不许你批评项超!朕今日一定要见到项超?你再去请他,就算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须超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我惟一是问!”康熙不容拒绝的道”这是他惟一能说的了,他不想再多说些什么,掉头就走   “喂——项超!”马公公察觉了一些不对劲,“你不是来做官的是来做什么?”然后他浑身一颤,   他绝不允许他的目标是皇上!   康熙则是执着拟好的诏书,久久不能言语,很多事情一旦犯下错就不能再弥补,项超的事就是个例子,但是他多么想补偿他啊——   项超走出养心殿,他在后花园却遇见了另一个他不想看到的人——雪子!   “项郎、项郎!”雪子如花痴般的唤着他“你到底跑哪儿去了,害人家四处派人找你,没想到你也在皇宫里,你是来找我的吗?算你识大体,我的身份很快就要不同了!”雪子圈着他的手臂,一闻到他的气息,心跳就加速   “但愿有那么一天   雪子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阴冷的发着抖”她知道这只是安慰他罢了他痛苦的给她诺言,“我不会   雪子知道皇上动心了,她的迷术要多加把劲,皇后的位子就要唾手可得了”就是那支镶着珍珠琉璃的梅花簪   项超的右手放在左手上,向康熙致了意,很多事不能混为一谈,这点礼数他还知道”   项超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如果这鱼可以解孟容的毒,那要他违令去捕几千条他也愿意!   他有些坐立难安,找了借口就匆匆离席,留下若有所思的康熙   “回来了也不说话,为什么愣愣地看着我呀?”她就知道是他,她的心为他跳得特别快”她忽地觉得胸口一绞,好像有热血要从口中吐出来,但她竭力忍住,五脏六腑仿佛也有虫在啃食,她点了自己的止痛穴,不让他发觉,不想让他担忧,毒却挑在他面前要发作   她的心情没有办法平复,“咱们就在这儿背对背分手!你直直走,我也直直走,谁也不要回头看谁,不然我就真的不放你走了”   她率先转过身,项超看着她虚弱的走着,多想抱住她,多想楼她在怀里马上奔向海角天边”“你这太监是他的人,当然是为他开罪!”项超往马公公的肩口一击,虽然受了伤,马公公仍然拼死挡着他!   “你恨是当然的,但皇上是无辜的!”马公公掉下了两行清泪,“皇上他也很痛苦、很难过,他甚至派人把你父亲的遗体拼凑完整,把你父母亲合葬在一块,不信你可以到以前的老家去看看,你父母的墓地就在那儿,皇上还派人在四周种下柳树,纪念你父亲的谦虚不屈,你母亲的高贵优雅,都已经做到这样了,你还要皇上怎样?”   项超止住不动了   项超使轻功全力往住处跃去,他们自由了,相依相偎的日子要到来了!孟容是不是带着笑容在等他了?   一打开门,里头却是空无一人!   他心慌极了,翻遍了屋子还是没有看到人,之后他发现桌上地上都有血迹!   孟容毒发了?   她为了不让他见到她毒发,她一定离开他了!   “孟容!”   这一声声的叫唤孟容没有听见,她没有再回来   拿起手上的酒瓶,他喝得很猛,他多么苦,他多么岚醉,却无法醉,愈喝愈清醒!皎洁的月亮就在他眼前,他把酒瓶往天上掷去,飞了不远,很快的掉落在庭院里,而不是他坐的屋檐上   “我敬你,孟容!你又来看我了吗?”他伸出手欲触摸眼前的幻影,却徒劳无功,“你怎么不靠近?你怎么都不说话?”   他红着眼的又猛灌了一大瓶!   “你、你们、你们以为这样我就会被击垮了吗?我项超哪是那么不中用的角色?我还是活得很好——”他到处找着酒,酒没了,他从屋檐上翻滚了下去,摔在地上,直直的盯着那月光   “婆婆,请您帮帮我!”项超拉住她的腿,不让她走   此时另一个太监小喜领着一名留着白色大胡须碧眼的洋人进入养心殿”利玛窦作了揖   “起喀吧!”吩咐马公公,“搬张太和椅让利教士坐”   “皇上,不用了,老臣有话要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就直接开门见山”   利玛窦孱弱的站了起来,“皇上,老臣因为锁国政策,明天就要搭船回义大利了,老臣衷心希望,咱们还能再相见!”   马公公的眼泪夺眶而出,康熙往他的龙椅一靠,“朕到底是对还是错?”   “皇上——”   “明天应该是风调雨顺,但愿利教士能一帆风顺”   望向窗外,一片万里无云,天空清澈到要令人惆怅起来传说有个男子,他以步行的方式走遍了全中国,但说他是步行却又不是,因为他每走三步就一跪,九步则一叩,并向天膜拜   有人说他痴傻,有人觉得感动,只有他知道,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别无所求,只要能见到他要见的人,那么一切辛苦都算不了什么   但是,他们紧紧依在一起了,再也没有泪水,只有柔情 直到她决定不再爱他了, 他才发觉他的身边已经不能没有她   “陶医师,今天我很乖,没有乱跑哦”对讲器里传来Lily娇俏声音“请他进来吧”她满心欢喜的走向他,暗恋了多年的对象终于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业内都称赞陶婕医师是一位很专业的心理治疗师”若非今日一见,他根本不会将眼前的这个陶婕与传言中的那个陶婕联想到一起,那个学生时代的陶婕早已消失在他的记忆深处   “啊,那个……”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不过是同行看得起罢了“呃……有什么事吗?”苦涩涌上喉间,但她还是硬生生地将其咽下   陶婕——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二女生,便住在这小区里的一栋六层板楼的三层,这个楼层里虽有两套房子,但一直以来只有陶婕一户人家居住着   某日清晨,陶婕如常一样,穿着整婕的校服,提着书包走出家门,准备上学去   这时,赶着上班的陶妈妈出现在陶婕身后,看到女儿木头人儿似的堵在门前,陶妈妈马上挥出一记铁沙掌,拍在女儿的肩头   老师还未走进教室,同学们还在热闹地窃窃私语   “啊!”陶婕不自觉地轻叫一声是早上看到的那个男孩”   除了陶婕,全班女生无不发出一声叹息,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看着陶婕      下课后,班上的花痴女生们立刻围到了魏訸鸣身边,叽叽喳喳地冲着他问个不停   魏訸鸣自始至终都是板着一张脸,未发出一声声响,两眼只专注于课本上,对周遭的人群连瞥上一眼也没有   cool!有性格!这样才叫做男孩子哪像其他的男孩——毛头小子一个,只要女生与他多说一句话,立刻美得屁颠屁颠的   因为过于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以至于她没有看到魏訸鸣缓慢地转过头来,细细地将她打量了一番嘿嘿……即使是被骂也开心”   “哼!”   “用鼻子出气不是说话啦,我让你骂好了,开口啊……”   “笨蛋!”   “哈!你又对我说话了!噢!好高兴!你和我说话了哈哈……”   街上,两个年轻的男女,女孩追在男孩身后,疯了般的大声欢呼,而男孩则半低着头一径快走,像是要甩那女孩,嘴里还不时地蹦出一两句脏话,女孩却为此笑得更大声只是,魏訸鸣至今仍没有加入任何一个社团   只是,才要落笔,手上的纸笔却被抽了走   “诶?”她惊讶地看向抢走了东西的他,然后窃笑着靠近他哼!小器!”      半年后   “小婕啊,听说你当选学生会副会长了是不?”陶妈妈兴奋地问道   对于母亲这样的得意洋洋,陶婕早已习以为常   陶妈妈挑挑眉,眼珠转了转,又问道:“女儿,你在学校是参加什么社团来着?”   “空手道   “那……你再告诉妈妈,为什么会喜欢他?”说实话,她却觉得对门儿的那孩子不甚讨喜“不过,说真的,女儿,你真的只是喜欢他的长相吗?”   “有什么不对吗?难道我不能喜欢他的脸吗?”   “不是不能喜欢,而是你对他的喜欢到底是哪种喜欢?是纯欣赏的,还是打从心底喜欢他?”   “有区别吗?”   “当然纯欣赏,就是你只是喜欢看他的脸,他这个人怎样你并不在乎   魏訸鸣的模样生得俊俏,但他的态度总是冷冷冰冰的,同学们与他搭讪,他总不爱答理,因此与他说话的人也越来越少   可是,她只顾着陶醉在自己的喜悦中,完全没听到”苦着一张脸,她转了身,向着学校的方向返了回去   陶婕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人是魏訸鸣,另一个人她不认识   陶妈妈发现了女儿的异状,凑了上去,摸着她的头,问道:“乖女儿,有心事?”   听到母亲的问话,陶婕却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膝间   看到女儿的反应,陶妈妈自然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继续喜欢他?”陶婕皱起了眉,她不明白   陶妈妈微笑着点头”穿上鞋,蹦蹦跳跳的来到门前,“妈,我出去一下      陶婕风风火火地来到班上有名的“同人女”的家,一进门就揪住她,要她把所有的BL漫画和小说贡献出来   陶婕先是咋舌,然后咬咬牙,“拼了!能看多少是多少   “你……”他竟然一时说不上话来“天气好冷,跑啦,运动运动”   “放手   路过的人们都会回头看看这对年轻的男女,隐隐地感觉到一种幸福在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只是,陶婕与魏訸鸣却一直耗在舞会会场之外,至于原因……   “为什么我的舞伴是你?”一身西装的魏訸鸣一脸狐疑地不满地问着陶婕“喏,这个给你   陶婕当然是不会接过来的瞧,那牌子上刻着的W就是代表你的   “所以咧,这个礼物只能由你收了”   她蹦蹦跳跳的跑开,只是等她端着饮料回来的时候,却看到魏訸鸣正在拥吻一女孩——是比他们小一届的校花   校花惊叫一声,害羞地跑开了   魏訸鸣则若无其事的坦然地看着她   看着他的背影,她喃喃地自言自语,“如果心理医生可以帮助你的话,我就成为心理医生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四年后,陶婕和魏訸鸣又一同穿上了学士服”      魏訸鸣的家,入眼的只能用简单二字形容   客厅里空旷得可以听到回音   “过来   他握住她的一只手,用拇指摩蹭着她的手背   虽然在社团中经常能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样子,但在这样的场合,看着他妖媚的表情,袒露的诱人肌肤,她只有咬紧了牙关,才能勉强抵抗这致命的诱惑,保持清醒”   “啊?”她的眼珠差点惊爆出来,好似他说的是多么可怕的一句话   “你不要和我上床吗?”   “耶?”她产生幻听了吗?   “你喜欢我,不是吗?”他把玩着她的纤荑“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难道不是吗?”他睨着她,唇角噙着嘲讽之意”   “那他人呢?”   “搬走啦   他就这么走了?连声再见也没说,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啊,对了,他有东西没拿走,既然你是他的朋友,这东西就交给你吧   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他不要这链子,也不要她的感情,他未来的人生中没有她的位置,连朋友也做不成,他记忆中的她终有一天也将不复存在”至少她认为这是美好的   这是一个类似交谊厅的大堂,右侧有一个吧台,吧台内的酒保都裸露着上半揣”那男人如实答道”   “这位小姐……”   “也一起来”说完,魏訸鸣便先走开了“这里……这里是什么店?”   “哀情馆是家牛郎店”银发男子微笑着作了自我介绍,并向她伸出了手      陶婕被映渊带上了楼,进入一个房间,魏訸鸣已在那里了”   那是魏訸鸣的声音,她也因此而将视线转移,看到魏訸鸣走向一个摊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的小小躯体”   “我知道“哀情馆里的人都是无处可去的她不知不觉地走向他,伸出手,欲抚上的脸颊,却被他挡下   陶婕站在原地,仰起头,透过窗子,看着那无垠的天际,想着那孩子的事,想着她的心事,想着魏訸鸣……   不知过了多久,映渊抱着薰从浴室走出来,将他放在大床上”   她也笑着回应他“正在为薰治疗   她默默地啜着杯中的饮料,并没有加入到他们的谈话中但这些她并不想告诉身边的这个男人,于是她说:“钱少,抽时间到诊所来一趟吧,或是进行一些其它运动如越……他还好吧?”   “嗯薰的长相阴柔,身材纤细、娇小,因而他们两人坐在一起,反倒像一对姐妹   他对她全身心的信任来源于两年前的一个平凡而又不平常的夜晚……      陶婕结束了对薰的心理治疗,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他拉住了衣角   “陪我……到睡着,好不好?”他用那双小鹿般惹人怜爱的大眼看着她嘿嘿……”他一步三晃地走近他们   陶婕为了不让身后女孩般的男孩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直觉地转身后抱住薰蹲下来,将他的头低低的紧紧地按在自己胸前,却将整片毫无防备的背部暴露在那醉汉攻击范围之下   直到她听到大门被撞破和纷乱的脚步声,背上亦不再传来鞭打的刺痛,醉汉的声音消失,她才放心地松开了紧拥着薰的双臂,失去意识,瘫倒在地这个与他相差无几的纤细身体,曾为了保护他,而承受了失控的蛮力鞭打,留下的是一道道难以磨灭的印痕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在重新审视她对魏訸鸣的感情,也许……她对他的感情并不能称之为爱   “你背上的伤医生已经处理过了,但是可能还是会痛上一段时日”   “那就好”他又笑了笑道:“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能哭,几分钟前我才把他劝出去,还真怕这个房间会被他的眼泪淹没呢   “老板也很担心你,真的,在你昏迷时他一直都在这里看着你,刚刚才离开”   “你……”他知道她是不信的“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一声她无声地哭泣,心里五味杂陈,有委屈、有愤怒、有不甘……      这时,映渊优雅地走近他们,彬彬有礼地向在座的众人行礼,“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她表情淡然地应着,温柔地推开了薰,安抚过他后,站起身,随映渊离开不会吧?又来了   映渊终于安心地微笑起来,“老板可能只是出去一下,马上就会回来的”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在沙发上落坐”呵呵,看来老板还是关心婕婕的嘛,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般无情   “噢?”她的眼中出现了欣喜的光彩,但依然保持自持,不露喜悦的声色,只因魏訸鸣不喜欢举止轻浮的人,她也只能百般压抑自己的真性情   “映渊……”   “是”说完,她几尽是用冲的离开了   看到她离开了办公室,他也关掉了视屏,让自己沉溺在黑暗中   “干什么?!”被人阻止,醉汉不悦弘史,请这位客人离开吧   魏訸鸣走近他们,居高临下看清了摊倒在映渊臂弯中的陶婕”跟在他身后的映渊说道很想你呢……嗯?为什么你会感觉我并不快乐?……我也以为只要待在他身边,我便会快乐,但是,现在我要重新审视这个问题了……一年以前,我一直认为我是喜欢他的……现在啊——也许那并不是我以为的感情……试着离开他?我可以吗?在我‘暗恋’了他这么多年以后,真的可以这么潇洒的离开他吗?……嗯,或许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离开他才会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到底是哪一种,说不定真的只是少女时代的迷恋……嗯,你的建议我会考虑,毕竟你是我的心理咨询师嘛……敏,在这个世上,你是最了解、最懂我的人,谢谢你……呵……我会去看你……晚安,祝你有个好梦……再见   “喂?”   “陶婕?”对方是一个男人   “你果然忘了我   “你记起了吗?嘿嘿嘿……”他的笑声令人毛骨耸然   她撮着泛着寒意的手臂   “是的,”映渊也回以斯文有礼的笑容,“老板要你直接到他的办公室去   她寻声望去,只见魏訸鸣正手握一根细鞭,鞭打着一名被绑伏在十字铁架上的少年——这是魏訸鸣所谓的调教,因为这个店是SM牛郎店”   “可是他还只是个孩子这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她坚定地回答”   “50万”   她垂下眼,苦笑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戒备地看着她,眼神中有着明显的不信任”同样的,她也永远不会再见他了   她又是一笑,“好的,我明白了”   “陶姐,不要走!”这时,薰冲了上来,抓住她的手臂,眼神慌乱地请求着“陶姐……陶姐……”   映渊看向魏訸鸣,却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   “为了你,她依照你的喜好改造自己,只为可以得到你的注意“走了也好,走了也好,永远都不要回来这里也好……这里没有人可以给她她所想要的那份的感情,没有人可以给她幸福,走了也好……呜……”他蹲了下来,抱住膝头,啜泣变成了嚎淘大哭   “嗯?”回过神来的她看向他,“什么?”   “你有没有在听啊?”   “你是说这两个案子吗?”她拿起放在会议桌上的资料   陶婕挑挑眉,“只是推测而已”耸耸肩,“手法一样,行凶者应该是同一人”   “你是说他应该是个曾被女人伤害过的人?”   “这也说不定,形成仇视心理的原因有很多,未必都是自身受过伤害”她将那张凶手留言纸条的复印件在他眼前晃了晃也就是说,这纸条还有另一层信息……”   “嗯?”他拿下她手上的纸,等待着她的答案“你当我是死人啊?”   “嘿嘿,没啦      一周后   “带我去找陶姐,我好想陶姐,求求你,带我去找她,好不好?……”这成了薰每次见到映渊必央求的事情   被拉住的映渊一脸的为难“不然,我就买他的钟点,带他到诊所去见陶”   这是威胁吗?映渊看着一脸又爱又急的孙少挑挑眉   薰胆怯地躲到了孙少背后”   “啊?”薰既惊又喜地望向他”   在他身后窃笑的映渊,忙应着与他一同走出了哀情馆,去寻找那个因离去而扰乱了他们生活的女人,那个他们都深深想念着的女人   “年轻人啊,”笑容和蔼的映渊勾住了秋季人的脖子,向门外带去而你跟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季人,是谁啊?”陶婕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看到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她不禁一愣“不,”她轻笑起来,走近他”   “因为是你家“你是特地来看我的?真令人受宠若惊”   “这是什么?”他指着她手上的盘子问道”   “呃……只是三明治而已”   “她现在不住这里了”   “白水”这就是那条当年她送给他,而他又被退还的银链”她撇开脸,掩饰眼中的沉痛   “……”   “你到底要不要补偿我呢?”今夜她决定放纵自己   她根本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是多么诱人,引人怜爱,而他竟也被她的生嫩所吸引,逐渐深陷   身下碰到灼热的坚挺,她当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你肯定吗?”他再次确认   他以为他会在与她作爱后立即离开,因为他从来不会与人同榻而眠   现在还来得及吗?让她回到他身边所以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来的   看着空荡荡的另一边床铺,心下一惊   就在他要失望的那一刻,门铃响起了   他忙冲到门边,拉开门板“婕!……”   但站在门外的却是映渊他的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呓语更加激烈,握住坐在诊床旁的陶婕的手也更加重了力道赵先生,打开那道门,对,从这里走出来……”   那男人倏地睁开了眼   陶婕立刻松了口气   陶婕扶那位赵先生坐起“他明明可以在今天结束全部的治疗,可是,因为你……”   “那你又知不知道他是黑道大佬,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的表现没有她激动,但声音却较之以往多了忧心的感情”   “你是那样看待那一夜的?”   “那是你给我的补偿,你履约了,所以,结束了可你呢?你可曾想过转过身,好好地看看我?现在……我累了,我不想再追了暗恋、单恋都太辛苦了,我已经太累了,没有力气了,所以我要停下来,调整我的人生方向,也许这个方向会离你越来越远吧”她看向他,“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一个月后,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陶婕和魏訸鸣也如是,好像他们从来没有重逢过,一直过着各自如常平静的生活   “为什么我每次都要参加你们的案情分析会?我的意见已经给出了啊”陶婕颇有些不平的质问着章伦凶手只针对女性,但是这些女性无论是年龄、职业,还是人际关系都没有共通点”另一个组员道”陶婕耸耸肩,对他们致上同情的问候陶婕   她的双颊红润,精神饱满,看来她这一个月来的日子过得不错她在等谁?秋季人吗?   这时,陶婕等待的人出现了,那是一个魏訸鸣所不认识的陌生男人——章伦   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快的忘记对他的感情,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难道她真的是他死了心、断了情?   他怕受伤害,所以没有做最后的努力,现在却仍是受了伤”   仍没有人应答他,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视屏墙闪动着画面,画面中都是陶婕的身影——那是监视器留下的影像记录   借着视屏墙的亮光,映渊看到魏訸鸣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盯着视屏墙,手中的遥控器一遍一遍地按着倒带键,只为了看到有关陶婕的影像   “老板……”映渊轻轻地唤着他” 魏訸鸣关掉了视屏,屋内只省下从窗外照进的月光   “她是这样说的吗?”她不应是这样绝情的人   “并不是因为你和她发生了关系,而是从很久以前,你就喜欢着她我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他不停地说着,像是想说服自己,催眠自己   映渊面带微笑地站起来,“嗨!婕婕   “嗯,一个朋友可不可以介绍一下?”   “他不适合你   “嗯,婕婕,你去看看老板吧   “这是真的   “映渊,我要离开了,也许再也不会到这里来了即使还有着不舍,但从现在起也要全部放下”   映渊郑重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祝福她   “陶姐!陶姐!陶姐……”薰搂着她,笑叫着   看着他一脸期盼的模样,她真的想对他说是的,但是她不想欺骗他   看到她眼中微微的苦涩,薰知道了答案,虽然有些伤心,但是仍可以坦然接受,因为他知道在她心中他的位置”他撒娇地再次搂住了她   她怜爱地抚摸他的头“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就要离开?”   她苦笑,“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陶姐……”   “薰,”她抬起手,抚摸过他光滑的额头,“看,才不过三年的时间,你的个子就已经比我高了,你长大了“没有什么可以让你留下吗?”   她快速地向楼上瞥了眼,“没有了,已经没有了”   薰明白是谁伤了她的心,他慢慢地放开了手,让她转身离开   她回首为什么极少有情绪表现的魏訸鸣会如此激动?众人好奇”   魏訸鸣哼了一声,便要追出去,却被映渊拉住   “老板,请你让她走吧那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因为……在搏斗中,小宇撞到了头,所以……她有一段记忆消失了,而消失的那段记忆刚巧就是关于那个凶手的一些线索”   “什么?不是开玩笑的吧?”陶婕不信地眨眨眼”   “我知道”小宇也重重地点头,她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很好”   “我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我送你啊……”    第五章   在陶婕失去踪迹两天后,哀情馆来了两位不寻常的客人   “哎?”映渊看着突然扑进他怀里的少年,一时错愕“秋季人?”   秋季人没有应他,只是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好像一只被遗弃而受惊的小动物   “啊,你就是映渊啊   映渊对他温柔地微笑,“不要怕啊,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了“老板   映渊感觉到了他的恐惧,忙拍哄起来,但效果不彰   只是,这回映渊是用揪的,将他提出身前,握住他的双肩,问道:“你知道婕婕在哪里?”   第一次看到和蔼的映渊这般严肃的表情,秋季人再次被吓到了,拼了命地摇头“陶姐说不能对别人说她在哪里      魏訸鸣和映渊,还有一直吵闹着要见陶婕的薰,带着秋季人上路了   下了车,薰深吸口气,叹道:“还是乡下的空气好,无污染、纯天然”秋季人指向一幢被鲜花包围的白色房屋我也想住在这里的房子里”薰羡慕地说“那么这几位你们又是谁呢?”她对着秋季人身后的魏訸鸣一行人问道”看到他这副狂妄到欠扁的样子,女子已经猜到他是谁了他的知名度有这么高吗?连乡下都有人知道他的大名了”   “真的吗?”他眼里一亮,“陶姐有提到过我?是吗?是吗?”   女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想到这漂亮的少年活想只猴子   女子呵呵地笑起来”   “过奖了”   魏訸鸣可没有同学相见,分外亲的感觉“她呢?”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喂!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私闯民宅,我会告你哦!”跟着进来的谢明敏气极败坏地叫嚷着   “请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呃!”这样的轻声细语让谢明敏一时无法适应”   老天!这个目中无人到让人想扁的魏訸鸣竟然会对她弯下了腰?谢明敏假咳两声,以掩饰内心的得意谁也没注意到谢明敏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   谢明敏转过身,接过孩子,“报复啊   “可是,你有没想过,感情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谁说“女追男隔层纱”来着,让她知道她一定冲去砍了那人一天下来,她真要大呼吃不消   她没有回头,又加快了脚步,而身后的脚步声也再次出现,同样也越行越疾”   “那么,路上请小心”   “可是……”她可不想让他进屋,看他那脸色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他等了她一下午?她挑挑眉   于是,她心软了   他却拽住了她,将她压回沙发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举行婚礼吗?”   “你的女人?你是指我吗?”   “没错”   她苦笑反正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你不能给我幸福,难道也不让别人给我幸福吗?”   “幸福我会给你   当手腕碰到冰凉的硬物,又听到“喀!喀!”两声,发现双手被反锁在背后,她更慌了   他低下头,目标是那两瓣算不上红润的双唇   她没有回答他,又闭上了眼”强硬地抱起她的臀,紧压在自己身上   陶婕震惊地圆瞠了水瞳,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和顶着她小腹的勃起   “你这性感的妖女,瞧瞧你做的好事   他的唇移到她纤细的颈项,当他的舌在她的喉咙底部画起小圈,一声细小的呻吟飘入他耳里,他唇角勾起得意的邪笑“我会让你离不开我,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像我一样满足你……”邪肆的声音终止于他含住她胸前的蓓蕾,邪恶的轻啮和吸吮,直到它们变得挺立   “就是现在   她睁开眼,看到摆在眼前的手臂布满青紫的痕迹,想起了这两天来她被魏訸鸣爱得有多么彻底,但那真的是爱吗?   房间里很静,静得让她起疑,转身看向床铺的另一边,发现竟然是空的   她费力的撑起身子,用被单裹住赤裸,慢慢地将双脚移下床沿   “哗啦!”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引得她凝神望去,只见一条长长的银色金属链蛇一样的盘踞在地板上,一端被钉在门边的墙体上,而另一端……结束在她左脚踝上   他有意看向陶婕所在的卧室,却意外地看到她就站在虚掩的门后   “怎么醒了?我想你会很累   他看到她裹在身上的被单,以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他留下的点点印痕,又是满意地一笑”他开始整理那些衣物今天就穿这件吧   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发现打开的衣柜里竟空出了大半”她竟然不想解释,与他扛上了她曾为他付出过什么,这回就换他来回报,他唯一要求的便是她的后半生   看着她的背影,他苦笑,自作自受啊,在他可轻易得到她的爱时,他选择了推却,如今……他又尽力地争取着她的爱,即使是掠夺,他也要赢回她的感情,可是……他需要多少时间呢?难道又是一个十一年吗?      换上了那件粉兰色的连衣裙,陶婕反倒更不自在起来”她小声地道”   “没什么的   “你……”她惊讶地看着他   “你……”她的脸再次羞红,“还给我!”她伸手欲夺下他手上的她的内裤   “我不……”   “你不想要了吗?”他挥动着手中的“人质”威胁着   她紧咬着下唇,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站了起来”   “那么现在呢,你离不开这间屋子,不就是被我眷养着?”他的手指抚过扣在她脚踝上的金属铐”她生气,因为他说的是事实”说完,他便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打,打啦!”让人家感动一下也不行啊   电话响很久,好像还会响更久,打来电话的人的耐性不得不让你佩服”   听着章伦的抱怨,她不禁好笑”   “那个变态杀手又作案了?”   “对“我知道我是个差劲的男人,对于你我有着太多的抱歉这样的我……也想得到你的原谅和……爱   她却撇开了脸,让他的吻再次偏离了目标   “你看到了吗?”   “什么?”   “我成功了”她认真起来陶婕,你要帮我,告诉我怎么才能完全控制人的精神层面?”   “我不知道嘿嘿……”   “你是什么意思,阴显?”   只是这时听筒里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可是,这一次魏訸鸣并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与利落的动作   卧室的房门被人慢慢推开   两人对视了许久以后,那妇人终于再次移动了脚步”   “您……伤害过他?” 魏訸鸣的过去她一无所知   “伤害……应该是吧   “告诉你?”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只能称得上清秀的年轻女子,女人感觉到的却是不平凡的气质   “是的,说不定我可以帮助您……也可以帮助他所以每次当我发现他有了固定的情人后,就会不择手段地将他们从訸鸣身边赶走……”   “这一次也是吗?来赶走我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他的情人真的是女人……而且是你这样的女人而作为一个母亲,您并没有忘记您的孩子,一直关心着他,您为他做的每件事,我想您都是有着您的道理,这世上的每一位母都是不会害自己的孩子的”   一直眉头紧锁的妇人终于展开欢颜,然后又正色问道:“如果我给你钱,让你离开我儿子,你是否会照办?”   陶婕看了眼带着锁的脚踝,“如果我会离开他,那绝不是为了您的钱”   妇人似是释怀的笑了   当魏訸鸣走进卧室,陶婕看到的是他阴霾的脸色和带着恨意的眼,而他的母亲虽然表情依然镇定,但她夹着烟蒂的手却在颤抖   “訸鸣……”与魏訸鸣有着相似的美艳面孔的妇人情不自禁唤起爱子的名字   “她问我,如果她给我钱,让我离开你,我是否会照办”了解了他的过去,她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不过,还好,她的人还在他身边,他总会唤回她对他的情义……可是,要到什么时候,她才会给他承诺,承诺永远留在他身边?难道这一辈子他都要用锁链将她禁锢吗?   他将头贴到了她的胸前,轻轻地不想打扰到她,但是压迫感还是让陶婕醒来   看着到胸前的头颅不停地摩蹭着她的身体,她想知道他正在烦恼着什么   “我在想我要追你到什么时候啊?”   她像被雷劈中,脸色刷白,浑身顿感无力,连安抚他的手也垂了下来,虚弱地道:“厌倦了吗?既然……已经厌倦了,你就放了我吧,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在胡说什么?”他坐起来,将她抓起来与他面对面“谁说我厌倦你了?”   “你……刚刚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他叹了口气,“傻瓜,我是怕你厌倦了我啊,若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真的决绝地离开我……我该怎么办?”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心情从绝望的谷底峰回路转“只是为了你这个人啊”她倾身上去,啄了一下他的唇   “你……”他将她抱进怀里,两人赤裸的肌肤相贴,那感觉让两人都像找到了彼此的避风港“为什么吻我?为什么现在吻我?”   她安心地靠在他胸前”他含住她的耳垂,诱哄着“你呢?你爱我吗?”   “爱,”他肯定地毫不犹豫地出口,“我爱你,我发誓我会永远爱你”   “呵呵……”她满意地轻笑出声”   她猛地吻住了他,堵住了他的追问,也以实际行动向他告白   但他依然霸道,即使是睡着的时候,大手大脚也一副要将她紧紧绑牢般的圈绕着她的身体”她抚摸他的头发,愉快地暗示着   “陶婕……”   “魏訸鸣,我是陶婕“我知道,我知道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最好的女人……你需要幸福……我给不了……”   你不需要给”她缓慢地数起来,“1、2、3……你现在越来越清醒了“为什么一直戴着手套?”掌心下的感觉非肌肤相亲,那略显粗糙的触感磨痛的不只是她的手,还有她的心   “不,你错了” 在他眼前,她摘去了他的手套,扔到床下   抚触到真实、细腻的肌肤,魏訸鸣不仅心头一动,双眼也感到微微的刺痛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这世上他见过的最好的女人,是值得获得幸福的女人,而他也将竭尽所能令她幸福,因为她值得!      傍晚,哀情馆里如往常一样灯火辉煌“陶姐……陶姐!”哀情馆里的其他人可能不明白,但薰再清楚不过了,陶婕能再次回到这里可算是奇迹,来之不易   “陶医生?”一旁传来惊奇的叫声这个男人真的是将他当成了假想情敌,不,在这男人眼中,凡是多看他所爱之人一眼的男人,都会成为他的敌人——他爱惨了怀中的女子——这聪慧的女子也确实曾令他心动,但是他同时也聪明的知道她心中早已有了个“他”   “那我就不打扰陶医生的工作了“相信我   淡淡的可疑的酡红浮上魏訸鸣的双颊,使他不得不快步走上楼去,以避开映渊那好像可以看透他的眼神   不!他摇摇头,甩掉那些胡思乱想她这身打扮很显然是要去参加婚礼,但是她又怎么能用这么平静、自然的表情面对他?“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她看了看身上的礼服,笑道:“当然是去参加婚礼啊   “背叛?我没有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渐渐明白了   “什么?”他皱起了眉   陶婕走过去,开了门“我的姑奶奶,你准备好了没有啊?”   “马上就好了,等我梳头   章伦才要拉上陶婕就走,却被一只大手拍开”在魏訸鸣怀中的陶婕有些尴尬地道   “我   他们两个,男的一身黑色的做工精细的手工西服,脚上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短发打了发蜡,仔细地向后梳起,露出显示着智慧的宽阔前额,一张俊美的脸孔,阳刚中又有着些许阴柔他们这样的亲昵更是引来了更多的窃窃私语”她直言不讳   “为什么?”他的眉又皱了起来,为她的疏远不悦“好像被观赏的动物,恕我无法奉陪”她答得理直气壮卑鄙,是的,他承认,为了留住她,再卑鄙、再龌龊的事他也做得出来,只要可以留她在身边”   “嗯……”都怪年少时的她一时被他的美色所迷惑,遂死心蹋地的爱了他这么多年,现在后悔不知来不来得及?她可不想和他一起当熊猫——万人注目的国宝   呜……他的婚礼,主角还是变成了眼前这两个亮眼的男女,早知道就不要陶婕当伴娘了——谁也想不到上了妆的她会如此的明艳照人,美女果然是三分长相,七分妆扮” 魏訸鸣突然看向他”他竟然要新郎走开,岂不是要这婚礼开天窗?   “那就换我们举行仪式啊   魏訸鸣狠瞪那个大嘴公一眼   宴会厅里,章伦一声令下,刚才那些还在鼓掌叫好的宾客们,立即从桌下拉出一只只金属箱,箱子打开,一台台仪器在最短的时间内,在餐桌上组装完毕,整个宴会厅俨然已成了警局的突发事件应急指挥中心   魏訸鸣见此,惊诧和安心之余更多了一份愤怒   陶婕看不到来人的长相,因而并没有作声   她看清了那人“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我知道了,你还喜欢那个男人,对不?……嘿嘿……你竟然会喜欢那个男人,嘿嘿……我们的大才女竟然喜欢上一个同性恋,喜欢同性恋……哈哈哈……”   陶婕皱眉看着他怪异的言行,他不会是……疯了吧?   “阴显,”纵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她仍努力保持声音语调的平稳,不显示出自己的害怕,因为她知道一旦让他知道她的畏惧,那么就代表她输了“我是谁?”   “你是陶婕……陶婕……”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是你要他杀了那些女孩?”   “我要他带回你,可是,他总是带回别的女人……别的女人……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你!”他捧住她的脸“我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可是,为什么你总不看我?为什么你总是看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不会爱你的,他是同性恋,他不会爱上你的……不会……哈哈哈……”   “阴显,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这么对我,就是喜欢我吗?”   他愣住了,皱起眉,像是思考她的话”她再接再厉“嘿嘿……你们如果过来,我就掐死她”   “他要什么我都会给他,只是婕儿平安就好”   “不!”这一次那如斗牛一般的两人倒是志同道和了起来   “那是我的女人!”   “这次行动的指挥是我!”   “你们……”组长被他们气到无话可说   “嘘——”阴显对他的高声烦感,“轻一点,你会吵到我的小宝贝……”他用另一手抚上陶婕的脸颊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的催眠术赢过了她,她什么不记得了……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   就在阴显得意的昂头大笑时,谁也没想到,魏訸鸣会几个大步上前,连让阴显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一把揪起他,然后重重地一拳将他击倒在地   “婕……婕儿……”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因内心的慌恐而擅抖“婕儿,你不会忘记我的,是不?”这是在询问她,还是在安慰他自己?他不知道“婕儿,你不能啊……你不能忘了我,不能忘了我们的爱情啊……我爱你,我爱上你了呀……你不能在我终于懂得了什么是真爱,懂得了什么是相互信任之后,就这样的狠狠地将我抛开啊!”看着她的无神,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握痛了掌心,这样才能证明他还没有因心碎而死   “魏……”   那是小小的短促的叫声,传入魏訸鸣耳中却有如天籁”他终于松了口气,力气又回到了身上   “啊!魏!”陶婕惊叫   随后,屋里陷入了一段静寂“大家都在看……”她的脸微红起来   这模样的她,让他想再次狠狠地吻上一回,但是随之而起的叫好声和口哨声,强硬地将他们的思绪拉回现实   魏訸鸣却笑得得意,现在恐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人了   “讨厌!”她轻捶他的肩头,虽然脸上是羞怯的如火烧般的红艳,但她心里却如饮蜜般的甜美   他将她放坐在床沿,然后蹲跪在她的身前,握着她那双绑了绷带的手腕,与她对视她的心思他又岂会不懂,但他要的不是她的歉意”   “……”   “我只有你,只有你了……”   “嗯……”   “所以……不要抛弃我啊……”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小腹肌肤上传来的湿意,让她知道他哭了“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相信我吧听说因为情节严重,案件很快便进入了诉讼程序;听说主谋阴显被法医鉴定为精神失常,因此被送进了经神病院,虽然是死罪可免,但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到正常的人类社会了;听说赵逵被审判时,他的辩护律师拿出了他在犯案时被施以催眠的证据,因此免于死刑,并从轻发落;听说赵逵被带出审判庭时,唇角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意;听说……   不过,再多的听说,与陶婕和魏訸鸣已没有了任何关系   “你该醒来了……你会随着我数的数越大……头脑越清醒,数到9时你会完全醒来”   他睁开了眼,看到了她,然后微笑“我睡着时,你在我梦里,我醒来时,你就在我眼前,我真是幸福”他伸手抚上她的脸侧”她贴着他的掌心,像只小猫似的磨蹭着”她闭上眼,感动的泪水润湿了睫毛   “好香不再紧迫盯人的他也恢复“夜行动物”的习性——掌管只在夜晚才开放的哀情馆“除非那个男人让我从十七岁便恋上,直到现在仍痴心不改”   “是谁?难不成是那个姓章的烂警察?”敢用他的爱人做饵,那个男人终身都会被他列入黑名单”这下她可得到免死金牌了”   “噢   可是,当他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那个人时,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奇怪,而门外人也同他一样,不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他”   “他……”她依然犹豫   陶婕主动地挽上她的手臂   妇人点点头这次的机会可是得之不易,她得给自己信心改善与爱子之间的关系   “可以开饭了   进入餐厅,她们看到魏訸鸣又在方桌上摆上了碗筷,而且是三副   陶婕则与魏訸鸣对视,交换着只有他俩才懂的眼神信息   魏訸鸣突然停下用餐,其他两人则为他这一停顿也是同时一惊,僵直了背脊嗯,好吃!   “谢什么?”他还是没有抬起眼皮,“我还以为是你在菜里下了毒,所以自己不敢吃呢”   她呵呵笑起来“我只是有些紧张”   “少说话,多吃饭   他轻叹口气“好吧,你想聊什么?”   “你可以说说你的店啊,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啊,还有你的生活之类的”   “她……”他快速地瞅了妇人一眼,然后又别开眼,“她应该也知道”她又转而问向另一旁的妇人“伯母,您的身体还好吗?”   妇人本来看着、听着这对小情侣言语间的你来我往,只觉得甚为惊奇与欣慰,她从来没想到爱子会有这么活跃的表现”陶婕笑眯眯地赞道   妇人吃过饭,不顾陶婕的挽留,便要告辞离去,临行前她将陶婕叫出了门外你放心,你的婚礼包在我身上,绝对让你们风风光光   “快说吧,我先去拜访亲家   “没有吗?”她看着他的眼神里还有不信她是他生命中意外降临的天使   他走过,拿起   她外出……能去哪里?难道……   谢明敏!马上这个名字浮现眼前   “请问这里是陶婕的家吗?”那男人问道”   那男人马上松了口气的样子可不能让任何男人有觊觎之心   “啊,我只是想问问,我妻子有没有来过……”   “你妻子?”   “我的妻子就是陶婕的同学兼好友谢明敏”   经这男人一提,魏訸鸣恍然大悟,转向回屋拿起了电话,拨通了H·L心理诊所的电话   看着他的一脸不甘,谢明敏的丈夫浅笑,“她并不是有意避开你的,对吧?”   “嗯   “只要不出意外,她总会回来的   “可是,你还是来找了,不是吗?”   “对,我只是想向她解释,不想因为争吵在我们之间留下疙瘩”他看看身旁的儿子,“我和她之间除了爱情,还有亲情,所以她会回来的”   “怎么?你不用在家陪老公、儿子吗?”   “啊,是啊,我要去法国看国际花展,挑些新品种,顺便推销一下我家的花田“我报备过了”   “哈,你以为我当你的心理咨询师是当假的啊?”   “呵呵……总要让他学会信任我,信任我们的感情……”   “他还是没有安全感吗?”   “……我想让他知道,爱情的热度或许会随着时间逐渐衰退,但是在那之后,我与他之间会产生其他的很多感情,这些情感累积起来,就会变成一条坚实的无形的锁链,紧紧地将他与我联系在一起”她蹲在他面前,向他微笑   “你回来了”她圈上他的颈项,欺向前,吻上了他同样冰冷的双唇   “在那之前,请你收下这个   “请你嫁给我,我将在我们的婚礼上亲手为你戴上这枚戒指”   她摇摇头,“迟到总比不到好太多了   车上的人对刚才所看到情景唏嘘不已   “老板真是狡猾!”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薰颇为不屑地道:“明明是派人在机场看着陶姐出关,算准了时间,才蹲在那里的”屈屈半个小时的苦肉计竟赚回了一个好女人,老板真是好狗运他是嫉妒啊,最后陶姐选择的还是老板,而能给她幸福的也是老板   幸福这东西说起来虚无缥缈,抓不到实物,而且因为人与人的不同,各自所追求的幸福目标也不同——有人追求事业成就,有人追求家庭美满,有人追求超凡脱俗,有人追求的则是平平凡凡……   幸福对每个人来说都应该是至关重要的吧?因为那也可以说是每个人最终的人生目标   幸福感是阶段性的吧?一生中,我们其实有很多的幸福目标,它随着我们的年龄增长而不断改变、增加着   幸福是得来不易的吧?在追寻幸福的过程中,我们难免会遇到坎坷和被伤害,但是当我们通过努力达到了那个目标时,我们是可以安心微笑的   我不是异端,也不是另类,我只想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因为……幸福是我的      尽管如此,他们四人依然在南圣学园中受尽女孩们的爱慕及男孩们的崇拜, 具有十足呼风唤雨的能力   傲君夺爱1 你像是我血液中的一团火燃起了我的热情灼烧著我的激情   男主角:亚里瓯女主角:绿风第一章深夜里,偌大的豪宅前出现了一个娇 小的人影,一身黑衣黑罩的打扮遮住了此人的面容,黑衣人趁著夜深人静的时 候通过豪宅内严密的防卫网,独自来到了宅屋的外面,从窗外偷偷的瞄到仆人 将灯给熄灭之後就回房去睡觉了   过了一段时间,衣橱内的空气变得又热又闷,令黑衣人感到有些难受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打开了,接著有一男一女的嬉闹声传来,令黑衣 人整个儿的精神都回来了   黑衣人从衣橱的小缝中观看那已经躺在床上的男女,很显然今天晚上亚里 瓯王子的作息有了改变   那种有著高贵优雅的气质而他所住的地方是那样气派豪华的男人快进去!"   "别急,我会让你更舒服的唔   他嘴角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的   "啊!你   这麽快的动作引黑衣人都还搞不清楚状况就已被亚里瓯王子的枪给抵在鼻 前了   "啊!杀人啦!"女人人叫一声,赶忙拉著床单就往外跑   "你以为区区一把刀就可以杀了我吗?"亚里瓯静静的问,口吻中带著杀 气   "究竟是谁指使你的?"他的口气中多出了一丝怒气   女人?!一听黑衣人的声音,所有的守卫都吓了一跳   她那种神秘的气质及无畏的勇气引起了他的兴趣   "不要"她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头发随即像瀑布- 样的散落下来   她的身上同时拥有女人的性感及女孩的天真   他所见过的美女可以说是数也数不清,但是从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像她那样 令他体内有种狂烈的冲动,直想要像个饥渴的野兽一样扑向她,尽情的享用她   就在亚里瓯用那种令人感到浑身不自在的目光直盯著她不放的同时,她才 得以看清楚他的样子,尽管在她搜集而来的资料上,她已经看过他的样子,但 是那毕竟只是照片,照片是无法让他身上的气势和神韵全都显现出来的   他完美的脸庞令人见了都会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两道英气逼人的浓眉, 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此刻正闪著一种怪异的光芒,他有个漂亮的鼻梁,性感的 嘴唇带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而他有型的下巴散发出一种坚毅不屈的气势,令 他在无形之中浑身皆充满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以及领袖风范   很显然她是要来个一问三不知喽!"不说是吗?"   四周仍是一片沉默"话一说完,他便低下 头来吻上了她诱人的红唇   当亚里瓯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时,他甚至不敢相信会有哪个女子能像她 这样子甜蜜?光只是这样吻她就能令他感到血脉偾张   见到她花容失色的样子,亚里瓯立刻明白他是说对了!   "如果我把这拉链一拉,你想会怎么样?"他邪气的问   "不要!"她摇著头说   但是现在可不行   她全裸的身体宛如白玉娃娃般婀娜多姿,白里透红的肌肤令人见了就想碰 触,丰挺的双峰,纤细的柳腰,修长的玉腿,当亚里瓯的目光落在绿风双腿之 间那最神秘的花园时,他完全被这样一尊完美的女体所吸引了!   "好美   "啊!"她忍不住大叫出声,惹来他的轻笑   "不嗯"她急促的喘著气,身子好像已经不是她自己 可以控制的配合著他   "舒服吗?"他的手指被她那细嫩却又紧密的小穴包裹著,夹得他都有点 疼了!   "嗯啊   "小可爱,你要我吗?"他以沙哑性感的声音问著早巳意乱情迷的她要不   "嗯你"   "叫我亚里瓯,或者是亲爱的也可以   绿风的小乳头都被他舔得湿湿的了   他一边在绿风柔软的身上抽送著,一边吸吮著她的乳尖,引发她更受刺激 的快感   "啊!亚里瓯好没有这种感觉"她快要透不 过气来了   两个人在此刻都感受到强烈的快感,他抬起头望著她,只见绿风的脸庞因 为激情而变得红通通的,模样煞是诱人,而她那红嫩如樱桃般的小嘴也微微的 开启,像是要人吻她似的不行了!"在绿风达到高潮的同时,亚里瓯也发出 了如野兽般的低吼声,接著他紧紧的抱住她的身子,让他体内的滚烫似水柱般 喷射在她的体内   绿风紧闭著双眼感到有股热流射入她的体内,带给她一刹那间的快乐,令 她又再次达到了高潮   当初会挑中亚里瓯来完成心愿的原因是因为他人在国外,又是个学生,总 比那些个住在深宫皇殿之中的王子公主要来得简单   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一定会被抓,然後下场就像今天这样,除非"他忽然撑起头侧著 脸盯著她看   "除非我是你第一个攻击的对象"   见到绿风闻言後泛红的脸,亚里瓯明白他说对了!   "我说对了是吗?这样说来,我还真是幸运   "不要!"   直到她的小乳尖变硬变挺,他才邪气的笑著并坏坏地看著她红通通的脸庞你可恶、下流、无耻、不要脸、你 哪里像是一个堂堂的王子,根本就是个变态的禽兽!你快放开我!"她像只发 狂的野猫一样,扭动著身子想要扑向他,"是男人的话就快放了我,跟我面对 面决斗!"   绿风恨不得用自己的双手抓花他那一张该死的俊脸,好让他没有办法再勾 引女人   亚里瓯并没有移动,他只是静静的看著绿风,神情似乎是在研究她似的"   "为什么?"他的口气显现出充满兴味的样了   "你认为跟我上床是一种耻辱吗?"他的口气渗入一丝危险的味道   "不要哭了!"他没有温柔的呵护,有的只是命令   "我不是一无是处的忍者啊!我不明白,是不是我真的很笨手笨脚,所以 父亲才会不准我学忍术?"她哽咽的说著姊姊她们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啊!为什么?我不甘心   "   "可是   这样说来,她也不是一开始就不行喽!   就在这个时候,绿风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哭倒在亚里瓯的怀中,她猛然推开 他,然後迅速跳下床拿起地上的刀子指著他   "想杀我是吗?我倒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绿风迅速套上他的衬衫,一双大眼却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   "机会?!什么意思?"她小心翼翼的问   霎时间,亚里瓯感到一道热流迅速的传到他的下腹   他对她还有著很大的兴趣,他还不想这么快就放了她   只见夕阳的余晖在她的身上洒下一圈金红色的光芒,令她看起来一派天真 又无邪的样子,而长至肩膀的头发被她绑成了两条辫子,只有几绺不听话的发 丝散落在她的脸庞,却更加强调出她那白皙又娇美的容颜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如此轻易挑起他的情欲,她是第一个   "不用你管!"   "下课了怎么还不回家?晚上的学校都会有可怕的东西出现喔!"他故意 要吓唬她   亚里瓯一直沉默的站在绿风的面前看著她的一举一动   她不可以让他有任何得意洋洋的机会   想要反抗这样一个出色的帅哥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别说他的吻还 是那样的狂烈,又带著一种令人想要融化在他怀中的温柔"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绕,大手热切的抚上她的 胸,碰到她的内衣而且"她试著跟他说理, 尽可能不去理会他的大手挑逗拉扯著她敏感的乳尖时所传来的阵阵欢愉及舒服 感   "有谁会说出去?"他对她坏坏的一笑,"我是不会说的,你会吗?"说 完,他还故意捏一下她的乳房令她娇吟一声   "噢   "你该知道我对你已经很包容了,从来没有- 个女人有过这样特殊的待遇   "小可爱,你该知道女人的唇是用来被男人吻的,而不是用来骂人的"她的呻吟带著逐渐急促的呼吸以及再度被撩起的欲望   "放开我!"她想要挣开他的碰触,双腿也本能的夹紧,不让他那样肆无 忌惮   亚里瓯却只是将她抱到书桌上,然後在绿风来不及反抗的时候,一手扯下 她的小内裤"不要!别这样!"她的手惊慌的阻止他,却怎样也敌不过他强大 的力气"她嘴里喊著拒绝话语,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拱向他, 甚至她还伸出手按住他的头,向他索求更多更多的快感不要这样对我我不要!啊"尽管不想要这 样轻易的屈服,但是初经人事的她恐怕是不会知道情欲的力量有多强大   "小可爱,想要我吗?"   亚里瓯望著她迷醉酡红的神情,那朦胧的美眸令人心神荡漾,激情难耐"她的心中还在天人交战著   "那这样子呢?"   他故意低下头将她因为身子颤动而随著晃动的小乳尖给含住,并用力的吸 吮著、轻啮著   他摆明是要让她意乱情迷   "啊!亚里瓯"她想要他!但是这句话却怎样也说不出口   "我求求你   "小可爱,我会好好爱你的"她对於他越来越狂野的冲刺有著吃不 消的感觉,只能气喘吁吁的要他慢一点   他双手握住她的小蛮腰狠狠的律动著,令绿风娇吟连连,阵阵强烈的快感 直冲她的脑门"底下小小的书桌都快要被他 们给摇散了   "你这个小女妖真是生来要克男人的"他喘息的说著,并张口将 那不断上下晃动的小乳头含住,另一边则用手揉捏著   绿风此时已无力的趴在亚里瓯的肩膀上,娇喘不已   当她发现自己竟又再次瘫软在亚里瓯的身上时,她连忙站起身推开他,然 後羞红著脸连退了好几步   "你的东西真少,奇怪,你们女孩子的东西不是都很多的吗?"亚里瓯颇 为惊讶地道   绿风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她瞪大眼愤怒的看著亚里瓯,"你以为你的 身分是个王子就要所有人都听你的命令吗?马上把我的东西搬回去,我才不要 跟你住在一起再说,是你自己不想活的, 我又何必要为你担心呢?只是你得时时刻刻小心,我会在任何时候暗杀你的!"   "我等你的挑战   虽然他挑选的动机是邪恶的,但是绿风的心中还是流过了一道暖流   就在绿风沉睡在最甜蜜的梦中时,她的房门被人打开了亚里瓯悄悄的走到 她的床边,见到绿风双手紧抱著那只泰迪熊,嘴角还挂著一抹满足的笑容,他 就知道自己选对了礼物!   她的睡容就像天使一样的天真、无邪   亚里瓯突然嫉妒起那只熊来,他多希望自己可以取代那只熊,被绿风紧紧 的拥在怀中   就在此时,床上的人儿动了动,他连忙离开了她的唇   这一晚,出现在绿风梦中的全都是同一个人   因为她昨晚作了一整夜的春梦,而梦中的男主角就是亚里瓯这个可恶的男 人,所以她更不可能跟他坐同一辆车   不要脸!绿风气得必须咬紧牙关才不至於破口大骂   "亚里瓯?!"   "心雅,对不起,我不可能跟你重新来过,恐怕连朋友也不能当   这个丫头,总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不吃饭,万一弄坏了身子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下,随即站起身便要离开   於是亚里瓯想也不想便推门而入,只见屋内一片黑暗,他心中马上就明白 绿风这个丫头要搞什么把戏了!   "小可爱?!"   他走到床边看著床上紧闭著双眼的绿风,"小可爱,你睡了吗?"她还是 没有回应他,这令亚里瓯感到有点不对劲   "可恶!过来给我刺一下啊!"她气得口不择言了   绿风本能的在心中讲了这样一大段话,但她打死也不可能说出这些话来   然而他仿佛是看透了她的企图,不但没有生气,还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   绿风努力压下心中对亚里瓯奇怪的想法,不想要让他的魅力控制了她"   果真是个没风度的专制暴君!   她冷冷的迎上他的目光,然後笑著对他说:"是吗?"   绿风并不知道她的笑会令他体内的情绪隐隐蠢动起来   "不行!我要惩罚你这张说话不饶人的小嘴,用我亚里瓯本人的方式,做 一种你会喜欢的惩罚   "不要这样,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了!"   "你可以叫啊!不过你认为那样有用吗?"他坏坏的说   "小可爱,我要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他低下头想要再吻她的时候, 却被她别过头闪躲过去   "你"他被她那样强烈的反应震撼住,外表却仍然保持著平常的模样   "我不是你的丈夫,你刚刚的口气却像是在吃醋的小妻子一样"   他迅速走上前将她又拉回到床上,活像是在拎一只小猫咪一样   "放开我!"   她止也止不住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在床上,一滴滴皆揪疼了他的 心   "傻丫头,吃这种醋干什么?"他伸手摸著她柔软的黑发喃喃地说   "我说过,我没有在吃醋!"她仍是一只嘴硬的鸭子   "放了我,我们现在这样不能好好的说话"   "谁说我们要说话的?我们现在该做的不是说话,而是做爱!"   他的话令她慌乱的摇摇头,"不可以,我不可以再跟你做"   "你不能拒绝我"   绿风闻言尴尬得说不出话来,樱桃小口张了又合,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 上竟然还有这样霸道的人   他的大手伸到她的胸前,然後迅速将她的衣服脱下,在她的惊叫声中,只 听他沙哑性感的声音扬起,"我说的是另一种饥渴,一种男人对女人渴望的胃 口   "不要"她出声拒绝,却无力阻止他霸道的将她身上的衣服给剥光   "绿风   "我会让你永远都忘不了我,反抗不了我"   亚里瓯不理会她的哀求,只是不断的用双手抚摸著她的每一寸肌肤,而他 的大手所到之处都令她忍不住的颤抖著"   他的手落在她的双腿之间,并用手指揉搓著那已经变得火热的小花核,手 掌在她那已微湿的花瓣中来回用力的爱抚著   (1 );绿风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气,她快要被他弄得透不过气来了亚里瓯   "说你要我!永远都只要我一个!"   "我要你"她不断的摇著头,轻声的哀求著,哀求的声音 中带著小女人的撒野及轻泣,她体内的激情欲望已经被他成功的撩拨而且沸腾 得令她十分的难受   "不会!这样很好玩的嗯我不行了   "啊!好棒!嗯   虽然绿风已经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床上,但是他还是握住她的腰,强迫她摆 动著腰肢   尤其是那天晚上她泄漏了自己心中的醋意之後,他就更是喜欢在半夜趁著 仆人睡了之後,来到她的房里翻云覆雨一番,他才回房去   他俩的教室离得很远,没事的话根本就碰不到面,所以绿风也只有在学校 这段时间可以躲著他不见面   不过,缘风似乎忽略了亚里瓯这位校园贵公子在学校的影响力"   "你身为本班的学艺股长,自然得准备一些资料配合校刊编辑,我很高兴 亚里瓯同学指定你当文案助理"   这样一来,不是连在学校都得时时见到亚里瓯?!   就在绿风想要拒绝的时候,她听到老师兴奋的说:"这是个令人骄傲的机 会,你可要好好的把握,再说这是许多同学们求之不得的工作,相信你也应该 明白个中原因   老师笑了笑,"别讶异,这是亚里瓯同学跟我说的,他说你是他远房的表 妹,因为念书才暂住在他家   真是可恶!   "老师,您这样子不怕有人会说我是靠关系、走後门才得到这个职位的吗?"   "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再说当初你不也是因为不想要在学校的 名气太大才隐瞒身分,你真是个好学生"   "这我相信这个学期的成绩单中,你一定不 会再有红字出现了,对吗?"老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魔鬼般的笑容只是"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失常有没有被他看到?如果有 的话那就太糗了   放学时间,全校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还叫她去做什么?   绿风一边困惑的想著,一边走到了学生会的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才伸出 手敲门"她不甘愿的回答   她只是想要早点回去复习一下英文,否则她头一个被当的科目一定就是英 文   当绿风拿起眼前的文件,一个转身便要走出去的时候,却被亚里瓯冷冷的 叫住"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我去图书馆啊,那里才有影印机不是吗?"   "不用了,这里就有   她的目光虽然是在看他,但很显然她的心却是落在别的事情上面,所以才 会不知道他已经发现她了   (1 );她在想些什么?   他愿意用一切力量来得知她现在的想法!   亚里瓯无言的打量著绿风小巧白皙的粉脸以及闪亮星子般的双眸,只见她 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肩上,宛如最为柔软的黑云一样,让他想要好好的抚摸一番   他想要吻她,好想要!   一时冲动的想法教亚里瓯站起身迅速的走向绿风,而他的靠近使她从恍惚 之中清醒了过来   而亚里瓯也的确是想要这样做,他迅速近身扑向她!   就像只大野狼一样,他不顾一切的只想要品尝她甜美的身子,用大手触碰、 爱抚过她身上每一时光滑柔嫩的肌肤,吻她吻到两个人都无法呼吸,然後教她 用最销魂的呻吟渴求著他来占有她"你今天好美!"   "你该不   "不!"她倔强的瞪著他,却很难去忽略他英俊的脸庞,那火热又充满男 性的气息吹拂过她的脸庞,深深的挑起了她体内对他的渴望   "为什么要抗拒自己的心呢?那不是很辛苦?"他轻声的问,手指缓缓的 抚著她细致的脸庞   "我是要偷袭你不!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要杀了你!"她绝不会原谅他 去吻别的女人,还每次都要对她做出逾矩的行为   "你可以杀我   "其实你有一项足以致命的武器,可以杀死任何的男人   "用你身为女人最致命的武器来攻击我"   "最致命的武器?!我有吗?"   "有,就是你那美丽又年轻的少女娇躯啊!喔!"她的双手抱著他的头,咬著下唇承受著他 的舌头不断的舔弄著自己的乳尖所传来的,阵阵舒服的感觉"他用力的舔弄更令她感到酥麻,她忍不住 的发出了吟叫声   "啊!"她被那一阵摩擦所传来的电流惊得轻吟出声亚里瓯,不要   "啊!我不行了   "是吗?那我要更努力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你怎么会亚里瓯!"   她忽然大叫一声,因为他竟然用牙齿咬了她的小花核一口"好痛喔!" 她握拳不停的打著他,作势想要推开他   "我说过你只能要我一个,不可以对别的男人有任何不自量力的妄想!"   他专制的抓著她的双手,一张冰冷的俊脸几乎要贴上她的脸   "你不用考虑,也没有权利选择!"   他将她放在影印机上,近似粗暴的将她的双腿拉开,她想要夹紧双腿却被 他用身子给挡住   他冷笑著将她的手硬拉到那根铁棒前,逼她握著它小可爱,你那些男朋友会带给你这样子的快感吗?"他拉著她 的双腿,并猛烈的在她的体内抽动著,像是要把她给刺穿一样"她闭上眼感受著他 在自己的小穴进出所带来的舒服快感   亚里瓯俊美的脸庞也充满了对绿风的渴望,他黑色的眼眸布满了诱人的激 情,绿风真想一辈子都被他用那强壮的手臂抱在怀中   於是她扑向他,"我要你"绿风气喘吁吁的感受著亚里瓯如狂风暴雨似的抽动,接著 一道滚烫的火热强而有力的射入绿风的体内,让两人一起达到最完美的欢愉巅 峰!   在如此安静的空间中,这两个人不但获得了身体上最满足的欢愉,同时也 有一种安心幸福的感觉笼罩著他们   她跟上次在餐厅里有说有笑的男生一起站在校园的一棵大树下,见到她脸 上的笑容,亚里瓯便不由自主的怦然心动"纯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就这个星期日早上九点,我去你家接你"他一边跟她挥手,一边兴 奋的转身离开   绿风不自觉的挥著手,她被纯尘刚才的动作给吓到了   再说他可是未来的国王,他的王妃哪能是她这样微不足道的平民老百姓? 而且她又是一派笨手笨脚的傻样   她根本就是在妄想著他会有爱上她的一天   不管了,她只求能成功的偷袭亚里瓯,那她就可以离开他、跟他一点关系 都没有!   也许这辈子两个人都不会再见面了   可是,为何她一想到要离开他的时候,心中会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她无力的将身子倚在树干上,扬起头望著天空缓缓飘过的浮云   "你讨厌我?这么说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小白脸喽?"他的口吻之中有著强 烈的嫉妒之意,冰冷的俊脸带著一抹危险的神情,教人见了都会忍不住背脊发 麻   "小可爱,别放弃这样好的机会"   "我不觉得我偷袭一个酒鬼是件很光荣的事情,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她 提高声量说道   但是亚里欧却故意将他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压在绿风娇小的身上,贪婪的汲 取著她头发上传来那迷人又令他眷恋的发香   "你在说什么?"   "告诉我,哪个重要?"   "哪个重要?!"她不明白的重复著   "不要怕我!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他在她的耳边落下了如雨一般绵 密的热吻   "不!不要!放了我,求求你!"她忍不住的哀求著   他恶虎扑羊似的压在她的身上,疯狂的吻著她,双手更在她细嫩的身体上 不断的抚摸著嗯   亚里瓯受到了刺激后,更将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腰侧,在没有任何的预警 之下,他使劲侵入了她紧密的小穴中"啊!轻点"她还没有足够的湿润可 以让他顺利的进入抽送,所以在他硬要进入时,绿风不由自主的尖叫出声   "不要摸起来的感觉真好"绿风因为他不断用火热的舌尖挑逗著她的乳 尖而喘息不已,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扭动著,"不要了"她忘情的叫著,但是双手却按著他的头,让他可以更恣意享用她 甜美的嫩乳   他越是猛烈的抽插,她就越大声的叫著,整个人就像被他带到了天堂里去   "亚里瓯"   "绿风   亚里瓯达到高潮的时候,他大声的对绿风喊出了那三个字   他爱她?!   绿风在幽暗的房间里睁大了眼了无睡意的想著   听到他发出轻微的打呼声,她不禁望著他熟睡的面容,一颗芳心又再次为 他如此教人屏息的俊美而感到心动   她现在好想把他叫起来好好的问个清楚!   但是他今天会如此失常完全是因为他喝醉了,不是吗?   也许酒醒之後他就会後悔,那时她又情何以堪呢?   亚里瓯!亚里瓯!她在心中无声的叫著他,觉得两个人的未来似乎充满著 一种令人不安的预感   绿风闭上双眼,贪婪的感受著亚里瓯温暖的体温,她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 留在这一刻   亚里瓯发现自己胸前依偎著一个娇小甜蜜的小东西,而她平静规律的气息 轻拂著他的胸口   对於女人,他从来就不用这般费心,天下的美女向来任由他挑选,而且每 一个女人都会是顺从温柔的对他   亚里瓯深情的在绿风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永远都不会放了你!你是 我的!"这是他的宣言,也是他第一次作出这样重大的决定   怎么会这样?他从没有在任何一个女孩子面前这样没有勇气啊!   绿风困惑的望著亚里瓯那令她浑身不自在的灼热目光,一颗心被他弄得颇 为不安,心跳加快   她希望他能清醒的、冷静的、认真的对她再说一遍   "为什么?"他的脸色差点就泄漏出他内心的失望,但还是被他强压住才 没有被她看出端倪   绿风恼火的瞪著眼前双手环胸、同样瞪著她的男人,只见坐在桌子後有如 君王般高高在上的亚里瓯一脸的冷漠,教人一点都看不出他心中正大为翻滚的 情绪   "不要   当她快要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时,他才放开她的唇   他真的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占有物,她跟他上了床就不可以再跟别的男人在 一起,一如君王後宫的妃子一样   "毫不留恋吗"他喃喃地说道   "他们全部认为我什么事都做不好,更可恶的是那个臭男人竟然还不准有 人追我!"她气愤得自言自语著   所以她挑了一件样式简单大方,但是却可以将美妙身段表露无遗的白色细 肩带小洋装,然後再用梳子将及肩的头发梳得整齐光亮,夹上一只小蝴蝶图样 的碎钻夹子   "漂亮!"她这个样子真是美呆了   "嗨!纯尘!"她向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等一下!这位同学,很对不起,今天绿风恐怕不能跟你出去"他冷冷 的说道   六天,只剩六天,他一定要得到她!   一整天,绿风都没有把心思放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是这样吗?"他一听到她这样说,神情马上就亮了起来   纯尘一听到她跟亚里瓯之间的约定,就认为一定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没 有办法离开他的魔掌   他拿了一个药包给她,说这是会让人沉睡的迷药,只要放在他的饮水中就 会让他暂时昏迷   纯尘又说他从亚里瓯的眼中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走她的意思, 所以就算她偷袭成功了,也一样无法离开他的身边   "今天还没有过,你别得意的太早   他绽出一抹充满魅力的笑容,"是吗?我可是很期待呢!"   亚甲瓯边说边走到沙发椅上坐了下来,目光直直的盯著绿风不放   绿风深吸了一口气,"我想问你一件事,请你认真的回答我   "你就放弃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我以为你还会想要杀我呢!"他小心翼翼的望著她含泪的美眸我输了!"绿风颤抖的说著,闭上的眼角缓缓落下晶莹的 泪珠   绿风心里明白,她在这次的欢爱之後就要离开他了   她会眷恋他温暖的怀抱的,他俊美的脸庞以及那份傲慢专制也都会成为她 往後最美的回忆   "小可爱?!"   "这次换我欺负你了吧?"她娇美的脸蛋泛出一抹红艳的笑容,他看得有 些痴了   "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一招的?"他喘息的逼问喜欢吗?"她边逗著他的小乳头边问   绿风的脸在发烫,连地的身子也都像火一样灼热难耐   当她的小手将他那巨大的铁捧给释放出来时,她先是像上次他教她的那样, 用手轻轻的上下爱抚著那烫人的东西,然後她张开红嫩的小口含住它,但是她 的嘴太小了,只容得下一点点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带给他这样的快感,也许是因为他太爱她吧!所以 对她这样取悦他的动作才会极度的喜欢   绿风酡红的脸庞微微冒出汗水,但还是可以从她那迷乱的眼眸中看出她的 满足及快感   "小可爱,你这样子好诱人,真忍不住想要一口吃掉你!"他的身体不断 流窜著她紧密小穴所带给他的阵阵快感   "你口渴吗?"她垂下睫毛盖住她心虚的眼眸   她咬著下唇,将放在桌边的迷药倒一些些进杯子里   一点点就行了,只要让他昏睡一下就可以了!   绿风端起两杯酒走到亚里瓯的面前,递了其中一杯给他   她原本以为他会起疑心,因为她的手竟抖个不停"   "你"亚里瓯伸出手想要抓住绿风,但是眼前的她却已模糊难辨   "你先喝杯水,喘口气!"   绿风闻言立刻喝了一口水,神情才显得平静了一点   "纯尘,我怎么觉得我的头好昏?"绿风发现她的身体不太对劲"   "他的目标是我?!"   "恐怕是的,那丫头只怕是被他利用了!"   果然没错!绿风是被那个纯尘给骗了   如果不是因为嫉妒纯尘而派人去调查这个情敌,他也不会知道还有这样的 阴谋存在   纯尘蹲到绿风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并用一种轻柔得可怕的声音对她 说:"可怜的小东西,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心吗?我早就对你一见锺情了! 你长得很像我的小妹,我好爱她,我们每天晚上都在床上缠绵到天亮   "可是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我爱你"   纯尘低下头想要吻绿风,却被她迅速躲开了   她不可以让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碰她一根寒毛,她这辈子只属於亚里瓯一 个人   "我会陪你,你在黄泉路上是不会孤单的   "绿风!我的爱!求求你不要死啊!"   她死了,是吗?   但是,她为什么见不到她深爱的男人?他不是在她死的时候就来接她了吗?   "亚里瓯!你在哪里?"她在一片白茫之中呼唤著他的名字,但是没有人 回答她!   绿风站在原地哭了起来,她这回不但笨手笨脚,竟然连跟个人都会跟到迷 路   御医暗示著众人离开,让他们两人好好的相处一下   亚里瓯紧紧的握住绿风的手,直到感受到她的体温逐渐回暖,呼吸也慢慢 的增强,他的心才稍微平静下来   "绿风,我的爱!我差点就来不及救你了!"   当时他让其他人去处理那个纯尘,只一心急著找她   见到她的笑,亚里瓯也忍不住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东芹三步两步飞快奔进楼道里,掏钥匙准备开门玄关那里摊着一双半新不旧的耐克鞋,屋子里有人   一双胳膊缠住了她不许动人,财,我都要……”   他的舌头湿漉漉地,钻进她耳朵里他简直就像一只饿极的狼,管她什么反抗统统当作是调情   东芹又要忙着端稳可乐瓶子,又要忙着对付他不规矩的手,出了一身汗   东芹也不理他,衣服乱七八糟地粘在身上,大半个乳房都露出来也好象没自觉似的,只拧开了盖子灌水   他的火气一下子跑去了下身,差点要撑破   “操!你个小淫妇!”   他骂了一声,爬过去压上,身子下面软绵绵地,他的魂都没了,只是嘴里一个劲地骂着小淫妇,双手没命地把她的乳房拨出来,用力搓揉   “老子干死你!”   他豁地把裤子扯下半截,卯足了劲去干她   东芹的身体被他凶猛的撞击推得直往后蹭,她忽然叫了一声,像猫一般   紧要关头,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一直朝这里走过来东芹慢悠悠地转过去,抬眼一看”   左少芹眯起眼睛,忽然笑了一声怎么,今天不会专门来教训我的吧?”   左少芹缓缓走去床边,坐下来点了一根细雪茄   左少芹眯眼看她脖子和肩背那里柔媚细腻的曲线,东芹是个美人,和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但她却没有自己当时的那种高傲娇艳,她长了一张标准的瓜子脸,流海浓密,睫毛秀长,仿佛东方版的大洋娃娃,秀丽,却又甜美”   她站了起来,“我走了,这狗窝里的东西,我不希望在陆经豪家里看见   恍惚中,她仿佛听见了三年前的自己悄悄的哭喊声2.噩梦   第二天司机一大早就来了,砰砰地敲门,见了东芹只略微点了下头,然后提着她的小号箱子就搬上了豪华的黑色奔驰   那个她以前也坐过,不过那时侯她还小,踩不动沉重的踏板   以后会是囚禁她的牢笼   别墅前的铁门是开着的,几个衣冠楚楚的侍者等在门口,见她下车,一齐鞠躬”   夫人?还没结婚就叫起来了,左少芹还是有一套的么!   别墅一楼除了一个奇大无比的厅和一条过长的走廊,什么也没有   东芹对二楼的豪华装潢并不多看,顺着走廊一直走,左边第三间就是小厅,左少芹穿着家常的袍子,脸上还裹着面膜,见她来了只是点了点头”   左少芹挥了挥手,“东芹跟她去吧,先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左少芹心情似乎不错,但她的好心情显然不包括自己在内   小爱把她的小箱子放在地上,低头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看了看周围,“我不喜欢地毯,把它揭了   忙了半个小时,地毯揭了,露出下面光光的木制地板,小爱连拖了三次她才满意她太需要一个完整安静的睡眠,三年来,她一个安生的觉都没睡过   他揉了两下,将湿润的手指放去嘴边,舔了一口   原来不是他力气大,而是自己早就没了力气,全身发软她不知道   变色的路灯在他身上刻画出精壮的轮廓,他的身体已经全湿了,肌肉贲张,呼吸急促   然后,他将腰一送,蛮横而且不讲理地,送去最深处   床破了一个洞,红色的血,白色的液体,被丑陋的虫子吞噬了去   突然,她把手指伸去裤子里,在双腿间一抹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面前带血的牛排拨了开哦,就是你弟弟,陆拓   早在十几年前,她就是个不安于室的女人,左少安渐渐失去吸引力,床上也没了新花样,她开始不耐烦这种安稳的生活拓以前就很喜欢缠着我问你的事情,他一直想见见自己的姐姐   公主……?她在心底狂笑   她从来也不是公主,左少芹,你不明白的,你的女儿,早在三年前……不,早在你毅然离开左少安之后,便成了孤独的配角   如今,她只是一个浪荡的配角,永远也不配做公主这个主角的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加上一双总会无意识眯起来的眼睛,她的确有点像猫   这是个现实的社会,高层次的人就是压在低层次的人头上,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他们到了,在大厅那里   “妈妈!我一直在想你!飞机开得那么慢,我都快急死了!”   他大声说着,就如同天下间的所有撒娇少年一样,声音甜蜜却又低沉我是左东芹,很高兴见到您   “你这个死人!说好了两个月就回来,结果让我等了大半年!好没良心!”   陆经豪笑眯眯地把她搂在怀里,用力在她唇上一吻,“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哭什么,应该开心才对   左少芹赶紧把东芹拉到身边,笑吟吟地说道:“这就是东芹啦,要叫姐姐哦!她大你一岁呢!经豪,这是我女儿东芹,麻烦你收起冷冰冰的生意脸你以后就是我女儿了什么都别顾忌,开心就行   婚礼举行的前一天傍晚,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敲门   “我可以进去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偏低沉类,和他父亲陆经豪很像   东芹无声地让开身体,他走了进来,把袋子放去床上,四处打量了一番   东芹笑了笑,“东西多了,我会觉得烦,这里很干静,也很舒服谢谢,我很喜欢   “就在这里换吧,怕什么人言可畏,流言就是这样来的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可怜的人,没有家人的疼爱,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只知道羡慕你说,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他贴近,低声问着他是个非常懂得笑的人   陆拓,你究竟想做什么呢?口口声声叫着姐姐,却做出超越亲情的举动   她身体里有这个女人的血,它是疯狂的,妖娆的,充满欲望而且不知廉耻的   左家的人,全是疯子5.蜜月   婚礼之后,自然是蜜月,尽管东芹觉得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个形式   “好,那我就说开了,反正你我都不是要脸的人明白告诉你,拓是你弟弟,永远也只是弟弟你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趁早打消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尴尬的事情,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东芹怔了半天,忽然笑了,眼神虚幻   “你怕什么?你的事情在我身上重蹈覆辙?”   左少芹脸色大变,“你……!你都知道了?他和你说的?!”   东芹说道:“你们俩是亲兄妹,我难道还需要猜吗?名字,长相,习性……完全一样   东芹拨了拨头发,细声道:“你如果没事,我就走了   左少芹抱得那么紧,几乎令她窒息   “那个畜生!那个畜生!”   她低声说着,语无伦次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令她不安,她睡觉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你别赶我呀!”他撒娇,扭麻花似的缠住她,与她每一寸曲线结合”   他抓住她的手,拉开环住自己   “我不想一个人睡,一直都是一个人看天花板姐姐你难道不寂寞吗?”   他在她耳朵旁吹气,东芹又是一抖   东芹“嗯”了一声,“你……要不就出去……要不就……”她浑身发抖,他却不给她得到   可是每一次清醒之前,她却忘记了一切”   她猛然清醒过来,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东芹觉得自己在往深渊里坠落,她的颤抖忽然停了   陆拓盯着她冰冷的眼,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寂寞,那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它”   东芹微微一笑,“你呢?打算做救世主?”   陆拓摇头,“不,我打算和你一起寂寞   信任一个人,只需要一秒一个漂亮的心爱的娃娃?沉默神秘的姐姐?还是他口口声声说的所谓的同伴?   那天晚上过后,他又失踪了这一次,他足足消失了半个月   数数日子,还有三四天左少芹他们就要回来了”   左少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还算正常,并没有任何恚怒的倾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左少芹突然问道:“拓呢?小爱说找不到他,他不在你这里?”   东芹微微一笑,“我怎么知道?这个月我只见过他一次或许出去玩了吧”   陆经豪会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东芹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地叫了一声,“陆叔叔好   “东芹,你怎么这么见外?我说了我把你当亲生女儿的,你该叫我爸爸!我一直想要一个你这样可爱的女儿呢   陆经豪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事,只问她想要什么礼物之类的末了才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对了,我有点急事找拓,他现在是不是不在家?……唔,不要紧,东芹你去传真机那里看一下,一会我会发一份传真过来,替我送给拓好不好?”   父子之间联系还要用传真?东芹突然想起来那天似乎听几个佣人说过,陆拓十三岁开始帮陆经豪打理一些零碎的帐目,俨然是一个有本事的小主人   传真机很快就响了,东芹随意瞄了一眼,长长的一张传真纸,上面完全是空白的,只在右下角用墨打印出一朵百合花,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东芹转身去找胶带,打算把传真贴在他门上   如果说陆经豪的感觉是“假”,那么陆拓的感觉就是“虚”   “陆拓,”她在门口低唤,“在里面吗?你父亲给你发了一份传真”她提高了声音,依然没人回答   她无奈,只好推开房门   然而预期中的疼痛却没有光顾,她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那人一翻身将她压去下面,口中呢喃着什么,她听不懂,似乎是外语   他的眼里是雾?还是烟?她不明白,那是一种锐利的寒光,透过他眼中的重重迷雾,直直地打在自己身上   他面无表情看了她半晌,缓缓把手抽了回来,忽地对她一笑,笑容天真却又邪恶你将就着坐一会,我去梳洗一下   陆拓很快从浴室出来,裸着上身,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肩膀和胳膊上肌理分明,腹部隐然有肌肉在走动间显露   陆拓做了个耸肩的无奈表情,“真朴素!我以为女孩子总喜欢花花绿绿的饮料呢!”   他去一旁的柜子里取了两个玻璃杯,去饮水机那里倒了两杯白水,笑道:“这倒像是口渴了喝的,算招待客人的东西吗?”   他见东芹站在那里,不由奇道:“怎么不坐?”   东芹看了看周围图纸的海洋,“不了,我只是来送传真的,马上就走”   她说着,“能帮我开一下吗?”   陆拓走过去,用手指勾起她的一绺长发,放去鼻端轻轻一嗅,低声道:“如果我说不呢?”   东芹望着他深邃的眼,那一个瞬间,仿佛迷雾笼罩,除了他之外,她再看不见任何东西   陆拓忽然笑了起来,“别这么冷淡,我的秘密都被你看穿了,你该考虑怎么补偿我才对   东芹倾尽全力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作恶的脑袋提了起来   她以为自己会对他的冷酷伤心一会,或者难过一下,就好象三年前那个夜晚,那种一切都被摧毁的痛苦   东芹动也没动,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仰头对他笑道:“陆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够伤害我了”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早就死了   “问这个做什么?你不是对任何人都没兴趣吗?”   东芹随手捞起一张设计图,看了一会,“不,我只是突然发现,其实你与我,果然是同类   陆拓叹了一声,走过来把手放去门把上   “我讨厌你,讨厌极了   “我总是要把你赶出去的!”   他关上门,只觉一肚子邪火没处发,一脚将地上那些设计图踢碎   他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电脑,屏幕上瞬间出现构造图   东芹喝了一口白水,轻道:“我先上去看看礼物   隐约听见楼下他还在说,“……暑假快结束了,也该说一下你上高中的问题……”   她在心底冷笑一声   他连儿子都牵扯进来,为自己设计枪支,说不准是一个什么国际性的大组织   东芹撇了撇嘴角,不晓得左少芹知不知情,但看她平时的态度,估计十有八九被陆经豪蒙在鼓里   那么,陆经豪选择自己传递消息,又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因为她年少不经事,容易摆布吗?   还是说,家里的那些佣人,他其实怀有戒心?   东芹不愿多想,推开自己的房门,左少芹带来的一箱子礼物就放在床边   盒子里有一张纸,左少芹写着:「只要你听话,我可以让你比谁都快活」   她失笑着把那盒子丢去柜子里   高潮只有短短的几次,可是空虚,却是永恒的,附在骨上”   东芹猜,这番话里一定有别的意思   特地将陆拓调来自己身边,是为了监视她吗?因为她送传真的时候看到了陆拓的秘密,还是因为陆经豪怕她到处乱说?   那番话的潜台词,意思大概就是:你小心一点!如果乱说犯了错,我们绝对不会客气的!   当然,她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可能性为零   二,专门找他作对,什么事都对着干,试图引起王子注意的   三,直接诉说好感,或者偷偷往抽屉里塞情书,假借手工课的名义送围巾之类的,占三成   东芹想,陆拓一定在这些幼稚怀春的游戏里玩得不亦乐乎   因为他最近根本就没来找自己麻烦,眼光都不曾停留过   东芹在学校向来是个沉默的学生,严谨遵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对同校的男生正眼都不看一下,省得惹麻烦   或许正因为她的美丽与沉默,反而引来一堆狂蜂乱蝶她的身份,性格,爱好,统统成了流言   为了这些谣言,校长还专门出面澄清过   架子上的葡萄那么好,得不到,便去贬低,抬高自己的格调:其实我根本不屑!   大多数人或许都是这个心态吧!   自从开始上学,东芹的乐趣便多了起来,可以看那些女生怎么为陆拓争风吃醋,百般作态   “女生的事情男生少管!”   “好了,我去   体育用具仓库在小树林后面,属于很偏僻的地方那些瞒着家长和学校的打胎女学生越来越多,生命在年轻人的爱情里,比零还不值她只要有目的性地出门,口袋里总是装着两三包避孕套的”   东芹轻轻说道:“不,我拒绝”   陆拓阴森地看了她一眼,抓着她头发的手忽然抵上她的后脖子,另一手盖在她眼睛上   东芹的身体一抽,不安地扭动了起来   他忽然放开她的唇,伏下去啃噬她的脖子和肩膀,食指跟着一挑,把她的内裤拨去一旁,拇指直接爱抚她最娇嫩的秘密   这种快乐可以持续多久?   她不知道,一切才开始,她只能乞求更多,让快乐再多一些   她是滚烫的,紧窒的,立即将他的手指密密地包裹住他几乎是一下子就感觉到手指上的湿润   绝望的黑,狂喜的红,堕落的紫,清净的蓝……   最后汇聚成一片无声的白   啊,再深一点,请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   “你简直是畜生!”   东芹的嘴角一阵火辣,细细的血顺着她娇媚的轮廓流了下来   她扶住被打的脸颊,大笑起来,眉眼如丝,似讥诮,似嘲讽,定定地看着他   看着他大声笑”   他冷冷说着,站起来转身就走”   左少芹立即摆出贤惠的笑容,“什么话!你以为我是那种整天缠着丈夫的女人吗?忙你的正事去吧!还怕没人陪我?”   陆经豪笑了起来,“就你能说对了,洁西卡说她女儿依娜想来东方国度旅游,我已经答应让她住我们家了   她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轻道:“我吃饱了,先上楼可能在我们家住半个月左右   东芹笑得灿烂极了,“那太好了,我可以多一个朋友了!拓,她好看吗?”   既然要装,那就装到底,她干脆坐了下来,天真地问着   陆拓的眼神有些深沉,定定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当然好看,在我眼中,她是最美丽的天使   东芹说不出自己对依娜的第一感觉,她的确长得很漂亮,身材修长,仿佛放大的芭比娃娃,五官精致秀丽,充满异域风情   依娜见到陆拓显然十分兴奋,在机场就忍不住扑上来抱住他,当众热吻起来   依娜用不太纯熟的中文慢慢说道:“谢谢你,阿姨她可以在白天好好补眠   呻吟声从隔壁传过来,东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陆拓和依娜   不会吧!这两人体力也太好了一些!一夜没睡第二天还有体力做爱可是陆拓好象是故意要打扰她,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姿势,隔壁的墙壁有节奏地“冬冬”直响,配合依娜的呻吟,东芹觉得自己也被那冬冬的声音弄得心慌意乱   这个该死的家伙   东芹坐了起来,挂着黑眼圈进浴室洗澡   隔壁的呻吟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激烈   陆家的别墅建在山上,出了大铁门,尽是山路,弯弯曲曲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轻道:“可惜,没带照相机”   那人却走了过来,一面笑道:“你是住在那上面别墅里的人?”   东芹一瞬间转了许多念头,脚生生钉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楚   陆拓是那种典型的贵公子型,举止高贵文雅,然而又混合一种戾气和阴森,令人有些发憷我打扰了你的清净吗?”   东芹默然摇头,不自觉地把手放去口袋里,里面有几个左少芹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情趣避孕套”   东芹轻道:“不用什么姿势,只要把那片湖照进去就可以了”   他笑着,把手机递过来   东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冷漠的表情,死水般的眼睛,仿佛随时会和后面的雾气结合在一起消失于世间”   她笑着说道,把手机递回去那么,告辞   催云,催云   一抬头,却见旁边的阳台上站着陆拓,他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一直静静地看着她如果不爱,为什么还能堂而皇之地与她讨论什么是爱情?   爱情,这个被人类永恒歌颂的话题,到底是什么东西?   从莎士比亚到曹雪芹,从罗密欧到贾宝玉,他们为之疯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感觉?   爱了之后,天空到底会蓝到什么程度?星星到底会灿烂成什么样子?心情究竟会愉快到什么地步?眼泪到底会怎样畅快地流?   她想她或许永远也不能明白答案   左少芹去了意大利之后,陆经豪好象也很少出现在别墅里   她一直以为日子会这么过下去,到她高中毕业,然后离开这里,一个人生活”他恶意地说着,却将她扶着靠在自己肩膀上,伸手招出租车   “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吧?今天我有社团活动,没办法陪你回家   陆经豪突然看到了她,双手一震,依娜从他身上跌了下来,不明所以地回头,一见到东芹,她的脸色顿时惨白,发出短促的叫声,站起来不顾光着身体,转身跑去刚才的卧室   东芹怔怔看着他阴沉的眼睛,这个瞬间,很好笑地,她居然想到原来陆经豪长得这么帅,陆拓的帅气百分之八十遗传自他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他,一直看   陆经豪的眼神慢慢变了,由阴森变得柔和,由暴怒变成趣味他问:“你是处女吗?”   东芹摇了摇头你是打算杀了我,还是打算把我赶出去?”   陆经豪盯着她虚幻冰冷的眼,半晌,才道:“你想我放过你?”   “可以吗?你打算让我怎么求你?没关系,我很合作的,我没什么自尊的   一个人无论如何绝望,在面临危机的瞬间,总是选择生的   他四周看了看,放下书包,放大声音用意大利语叫依娜的名字   她一见陆拓,立即恭敬地弯腰,“少爷,您今天回来得真早”   他转身就走,依娜惊得赶紧拉住他,“拓!别去!她好可怕!”   陆拓抓开她的手,柔声道:“怕什么?我在这里呢!”   依娜就是拦着他,不许他出门你先睡一会”   他的手指上银光一闪,原来是食指上的戒指   他满意地笑了,将她丢去床上,随意盖上被子,出门招呼小爱:“依娜小姐累了,要睡一会,暂时别打扰她”   他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是谁给她纹的?   东芹“唔”了一声,不适地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去拉被子,盖住发冷的肩膀   东芹皱起眉头,“陆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疼不疼关你什么事?你的女朋友在隔壁!请认清楚对象再滥使你的温柔!”   陆拓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收回手,撑着下巴在床边盯着她你还真有一点本事既然是他的情人,你怎么又能和她……”   她没说下去,相信他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陆拓拈起她一缕头发,放在手指上绕着玩”   他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过没办法,本来不想让你牵扯进来的,但现在已经迟了   陆拓忽然笑了起来,“我这个乖儿子和好情人扮演得不错吧?左东芹,虽然我还是很讨厌你,但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我没有利益上企图的人”   东芹一惊,之前几天都没有要下去,怎么今天突然例外了?   陆拓笑了一声,推开阳台的落地窗户,轻巧如同一只猫,飞快地窜去另一边的阳台上,那是依娜的房间”   他对她无声地用口型说着,然后进了房间,拉上了窗帘   “东芹   他的眼神是狂热而且恶意的她的腹部又是一阵翻绞,此刻对面那人,令她想起一些不好的东西,本能地想缩起来   “不知道要什么?”他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份豪华的礼物,让你一辈子也忘不了”   东芹放下刀叉,逃命一般地上楼,锁上房门,真想缩成一颗细菌或者一枚细胞,这样谁也看不见她,谁也不能抓住她了   “好敏感   浴缸里的水开始翻腾,渐渐溅出边缘   他一下又一下,不快不慢地撞击着,东芹忽然叫了出来,将他紧紧包裹住”   他骂了一声,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往后拉去,腰肢突然发力,猛烈地撞击起来   东芹的呻吟并不大,却妩媚入骨,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陆经豪觉得眼下被自己干的女人真是个极品   陆经豪也到了极限,从她身体里撤了出来,随意用手套了两下,浑浊的液体溶在水里她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件事情的任何后果或者原因”   陆经豪提着她的头发把她拽起来,往她腰下垫了两个枕头,然后把床头灯打开,贪婪地看着她少女柔媚的曲线然而这种疼痛里却迸发出强劲的快感,她的身体里某个部分强烈地缩了起来,仿佛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旋涡,她被吸进去,膨胀,放松,再膨胀……   “啊……”   她连声叫了出来,声音被他撞击得支离破碎   “死了吗?”   他问   “说话!”   陆拓忽然暴吼起来,抓着她的头发拖起来,他的鼻子几乎戳上她的脸   “谢谢他干了我,没有赶我走也没杀我?”   她轻声问着,声音里带着疲惫,有些沙哑   他松开手,东芹摔了下去,眼泪落在被子上   陆拓本能地要去扶,突然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他心里一阵厌烦,收手眼睁睁地看着她摔倒   半晌,她吃力地站了起来,颤巍巍地走去柜子旁,翻了半天,掏出几张碟片,一包香烟   她坐在床下,靠着床边,点燃了那根细细的香烟   “你如果不回去,就暂时坐下来吧   他低头吻住她冰冷的唇,辗转反复,用自己的火热去温暖她   东芹垂下眼睛,很久很久才轻轻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爸爸经常拉着我的手陪我一起看小叮当   左东芹是个笨蛋,她那兄妹乱伦的父母或许真的生下一个白痴,一直到了现在,她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与人相处才不会被伤害   她推开陆拓的怀抱,躺去床上我要看动画片我们要把这些全看完   她到底是在伤感和谁的离别呢?东芹想,是陆经豪还是陆拓?一个女人,想做戏的时候,才会发觉,自己是个天生的戏子   “这次我去的时间可能会很长,所以你们俩……”   他顿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们两人所有人都怀疑她和陆拓有一腿,如果那是事实,她或许还会觉得很好玩   陆拓甩上房门,抓住她的肩膀沉声道:“我失算了!没想到他真的会不顾一切拜托组织里的人!左东芹,你要小心千万不要招惹那个所谓的家庭教师!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东芹看了他半晌,忽然轻道:“难道陆经豪的业务上的问题,是你动的手脚?”   陆拓冷道:“你倒比我想象得聪明   东芹慢慢把叉子上的四季豆送去嘴巴里,不理会他莫名的努力   陆拓顿了半天,才沉声道:“反正我们的事情组织的事情告诉你也没什么意义!反正你小心那个家庭教师就是了!我不知道以陆经豪的面子能请到什么级别的人物,但组织里的人不是你能想象的她不敢反抗,乖乖地被他扯过去,按在墙上   东芹痛得倒抽气,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过了一会,面前都没有声音,她惊疑地睁开眼,却见到陆经豪仰面倒在自己脚下,而面前站着的那个人,却是她以为永远也不会出现的陆拓   她并没有转身,只是抱住肩膀,轻道:“给我毛巾”   他怔了半天,才丢过去一条大毛巾   陆拓没说话,按住了她温暖的肩膀,将她拦腰抱了出去   “不用担心,陆经豪不敢过来”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她纤细的身体   她离得很远,缩在角落里,几乎是完全贴着墙睡,呼吸很轻微   过了好久,她动也不动,陆拓正要翻身,她却忽然动了一下,似乎是缩进被子里   她身上只穿着自己的一件大衬衫,里面什么都没有   陆拓心底陡然窜起一股烦躁的感觉,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种不满足的感觉是什么   他的吻谈不上温柔,甚至有点野蛮,可是却有一种不同的感觉……那是什么?是什么?   陆拓的吻急切地如同火点,在她胸前脖子上用力印下痕迹   东芹满身是汗,自己是谁,声音在哪里,她完全不知道了   东芹仿佛被人推着上了天,头晕目眩,仿佛整个生命都被他占据,不留一丝空隙一点空间   仿佛天涯有火焰坠落,仿佛海角有浪潮拍顶,他被焚烧,被拍打,灵魂发出饥渴的嘶吼——不够!他要的不止这些!不够!   “东芹!”   他发出类似痛楚的呼喊,眼睛里有些热辣,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激动如斯是谁纹的?该不会是你第一个男人吧   “……我父亲   “我的天,那可真够刺激的那时候我上初一   东芹又道:“他是个变态,只会爱上自己的亲人   东芹的眼神一暗,“我杀了他”   陆拓恼怒地摇晃着她,“你在胡说!如果你杀了他,现在你根本不可能没事人一样的上学!你是胡说!”   东芹定定地说道:“不,我没骗你”   她淡淡笑了,“你看,这个世界是不是很荒唐?真正的凶手过着逍遥的日子,冤屈的人被子弹打穿脑袋   仿佛永远不会厌烦吗?   做爱的时候,东芹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会痛,但那种疼痛却是夹杂着无限的快感,渐渐地,折磨会变成享受家庭教师今天会到   “你的胃口到底多大?我没办法满足么?男人的体力先透支可是很丢人的事情啊   东芹叹了一声,抓住他的手,摇头,“不,我已经不行了浑身都疼,你暂时放了我吧”他笑,抱住她猛亲,“总算捞回一点面子   东芹靠在他怀里,由着他擦洗自己的身体,觉得浑身暖洋洋地,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不许睡”她懒懒地应着”陆拓咬着她的耳朵,“我们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陆拓突然笑了,“谁告诉你是贩卖军火的?你自己乱猜的吧?”   “哦,那是什么?黑道?贩卖人口?还是暗杀组织?”   东芹随口问着,陆拓替她擦拭小腿,她抓着头发把玩他能发现你机械方面的才能,也很细心嘛东芹,抱住我,别松手,一直也不要松”   陆拓没有说话,仰头迎上她湿润的唇,将她的呻吟全部吞下去   复杂,精致,令他放弃不了,一心要拼造出来,征服她!   “左东芹,”他们纠缠的唇齿间,他的声音含糊不清,“你是我有生以来最大的挑战,我一定要把你拼造成我最棒的作品……”   八点整,两人终于出了房门,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候陆经豪和那个家庭教师的到来”   陆拓没有说话,喝了一口红茶,望向墙上的钟   “你真不听话,拓   她的嘴唇微微一碰,竟然是他”   他转头吩咐,“小爱,去冲杯咖啡,不要糖和奶精   他眼底有笑意,是温柔的   催云放下杯子,笑道:“陆先生订了几日的机票?这次去意大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么?”   陆经豪抚着手腕,“你太客气了,催云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我明天下午就该回意大利去了,内人在那里等着我   她默默把手缩了回去,静静坐回沙发,陆拓火热的手立即捉了上来,在她手背和手指上用力摩挲着,似要擦去他的痕迹催云你远道而来,也早点休息家庭教师的计划表,我明天下午会让人给你送过来   “美丽的小女佣,辛苦你了   陆拓扑上来压住她,在她手上狂吻,东芹怀疑他会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啃下去突然喜欢上谁就去引诱,用各种方法!等上钩了,玩过了,就立即抛弃,头也不回!他没有道德观念,从来就没人教过他那些狗屁廉耻!”   东芹淡淡地望着他,轻道:“你到底担心我什么?”   陆拓瞪着她,“就是因为知道你没有心,根本不会爱上他,所以我才担心他会一直缠着你,他很有耐心,缠到你动心为止   东芹忽然笑了,有些妩媚地暗夜里,足够温暖她的冰冷陆拓说他是狐狸,但她却不觉得   阴冷的气息从她膝盖往上蔓延,似是被吹着气,一点一点,到大腿的里侧   那人忽然撑起身体,露出一双美丽的墨蓝眼珠,有些危险地看着她   她啊地叫了出来,陡然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   门口有人如果不介意,以后中晚餐我都愿意效劳”   她把盘子端去桌子旁,提起筷子尝了一口   他墨蓝色的眼睛是一个旋涡,藏了无数可怕的秘密   她觉得自己被吸了进去,一点一点地,连皮带肉,骨头都要被粉碎在里面”   “送早饭就可以让你感激成那样?”陆拓讥诮地说着,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拉,令她被迫仰头看向自己,“还真是深情款款的对望,如果我不过去,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和他跳上床?”   东芹淡淡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东芹心里一动,问道:“看了会怎么样?”   陆拓哼了一声,“今天夜里你就会知道了不错,他擅长催眠,特别是暗示性的,在某个特定场合下指令,被催眠的人就会做关于他的梦   那么她可不可以理解成,陆拓因为讨厌自己的玩偶被抢,所以才那么气愤?   她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淡淡的,涩涩的,好象连嘴巴和脑袋都有些麻木了,不想说话不想思考,只想找一个地方静静坐着缩成一团   她又做了同样的梦,但却又有一点不同   如遭雷亟   东芹吃力地睁开眼睛,陆拓正撑在她身体上面,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有些恼怒地皱起眉头,催云那只狐狸,果然下了手脚!   他扯去身上的睡袍,低头一边深深吻她,一边将她的腿盘去自己腰上   一直到他的灼热顶去了最深处,东芹才恍然有梦醒的感觉   陆拓握住她的手,手指纠缠在一起,他忽然将她抱了起来,令她坐在自己面前,腰上缓缓送力,进入得更深   陆拓躺在她身边,没有丝毫睡意,脑子里翻腾的始终是那几个念头陆小子”   催云打了个哈哈,“陆小子不要恶心我了!什么时候学会对女人这么温柔?”   陆拓提着他的领口往门外走,“废话就闭嘴怎么,她让你心生怜惜?好在玛格丽娜没来,她最受不了这种东方楚楚可怜的小美人,一定会用鞭子好好疼爱她的说实话,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又瘦又浪,还没长开呢!她不是处女吧?根据我的调查好象还和她父亲有一腿”   陆拓脸色巨变,“包庇嫌疑人?!什么意思?”   催云笑道:“问问你那该死的老爸,他是不是间接让你姐姐知道了组织的存在?她是嫌疑人,劳伦斯怀疑她会泄密,所以要灭口,你的行为严重干扰了他的计划”   陆拓怔了半晌,忽然苦笑起来陆小子,你该感激我才对   从她自己的意愿来说,她宁愿与陆经豪那种有明显企图的人待着,也不愿见到催云这样的人   她把里面的废纸全部抓出来,在里面一张一张地寻找着你们女孩子不是最喜欢那些花哨的东西吗?怎么样,想去哪里玩?告诉我,我一定满足”   催云眼睛微微一眯,笑了起来,“你知道了?怎么,难道不喜欢么?”他忽然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毫不避讳在场的其他人   她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所谓的喜悦或者挑逗,是全然的漠视   他扬起嘴角,懒洋洋地回头摸了一把忙碌的小爱,惹来连声的斥责,他呵呵笑了起来   东芹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圣诞节,西方的节日,神的诞生由人来庆祝   “圣诞快乐保重了   催云看了她一会,突然往她面前的杯子里灌满红酒,淡然道:“喝了它反抗吗?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他没有任何权利这样逼迫自己,还是干脆转身就走?   她抬眼望着催云,他的神色是正经的,恶意的,明示着:我是认真的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你,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你都有一张欢迎来蹂躏的神情麻烦小爱你收拾餐桌了   “约翰是个喜欢虐待的混蛋,亚历山大喜欢用小丫头的眼珠泡酒   “不如我给你个痛快,也让你死得漂亮一点”   他戴上手套,把瓶子里的绿色液体吸进针管里,然后别开她的脑袋,细细摸索着她的静脉”   她闭上眼,鼻息渐沉,竟然就此睡着了   她有些发愣,催云睡得好象很熟,鼻息深沉,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她现在算不算被自己的心情折磨?   见到是催云的那一瞬间,她异常失落”   催云呆了一下,只好苦笑左东芹,你会欠我很多的因为现在我突然不想让你死,我要救你不过亚历山大是个名副其实的变态,他喜欢活生生地把女孩子的眼睛挖出来然后泡去他冰柜里的伏特加里面尤其是你这种黑眼珠的,他会很满意包括你的浴室和厕所”   东芹猛然感到一阵震撼,然后是一点的难堪这就是说,以前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陆拓都知道?   催云把画面调去一楼大厅,那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大门好好地关着她看起来还是很想活着的嘛!”   他回头一看,二楼的客厅那里人影攒动,恐怕亚历山大很快就会发觉他们跑了   后面传来窗户被敲碎的声音,约翰粗鲁的声音在怒吼着什么,催云只想大笑一阵   催云陡然变色,想起刚才的第二枪,他以为东芹是害怕子弹,难道被打中了?!   “你怎么不说?!”   他吼了起来,将她一移,果然雪上有一滩嫣红的血   催云急急起身,在来路上打量了半天,确定没有血迹留在路上,才咒骂着蹲下来扯她衣服   催云打了她一巴掌,“能说话吗?!子弹打进去没有?!”   东芹剧烈喘息着,口里的白色雾气模糊了他的眼我们组织里的人,一定会把后路安排得很完美,陆经豪一定也是这样但这一路我们都不能发出声音,而且要非常小心所以我不能去想”   “我想活着!”   催云怔怔看了她一会,点了点头,“你……很不错!”   他把望远镜收回衣袋里,然后飞快地把箱子里那把枪装好,塞了三颗子弹进去”他咧嘴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有点阴森的感觉,“死在我手上,是他的运气!”   他猛然拉起东芹,两个人顺着小路飞快向下跑去   “他说,催云是个狗娘养的,只顾自己享受东方美人,却不愿意分给别人!”   东芹没有笑可惜,你为什么是陆小子的人呢?”   话音刚落,又是扑地一下,东芹身边的那棵树上被子弹打出一个窟窿   催云将东芹扑倒在地,躲去树后面,然后他举起枪,双手稳定如磐石,一手抓枪,一手握腕,神情严肃专注他简直像一只矫健的豹子,屏息等在暗处,一旦猎物出现,就毫不留情地撕碎它们的喉咙   前面传来约翰气急败坏的叫嚷声,催云将东芹一提,低声道:“走吧!亚历山大已经没救了!”   东芹被他拉得踉踉跄跄,奇道:“你确定打中了?”   催云自负地一笑,“正中眉心,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他忽然转了转眼珠,笑道:“对了,你昨天还说我的技术不怎么样加上亚历山大死了,他一定不好擅自行动”   他一拉操纵杆,脚下猛踩油门,吉普车一下子窜出了树林,顺着小路飞快往山下开去我在这里新买了一套房子,本来是打算做固定休息地点的,没想到你做了第一个进去的女人她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几乎要睡过去   这一场逃亡,她顺利度过”   催云捏了一把她的脸   东芹想,这个人又一次让自己吃惊了,他没有选择偏僻的郊区,是因为他想得更多见东芹盯着自己看,他暧昧地笑了   “怎么?爱上我了?”   东芹别过脑袋,如果能改改他恶劣的个性,或许真是个好男人很普通的居民家,装潢也是再普通不过的   他架好望远镜,对着对面的房间,门上也安了监视器,打开电视,上面是小区大门口的图象,甚至连电梯和楼梯口都有   “去洗澡,注意千万不要让伤口进水   伤口越发痛得厉害,她管不了这许多,直接走了出去   催云正在调整监视器,脚旁堆着几根枪管,还有一包长子弹”   他的手指简直是在跳舞,那几根漆黑的枪管是他手上的艺术品,没几下就拼成一支狙击枪,上面有红色的视镜   他装好子弹,把枪架去望远镜旁边,试着看了看视镜,似乎比较满意了,才去浴室把手脸洗干净,提着药箱走了出来”   他低声吩咐,往纱布上抹着药水他大概是习惯嘴巴上损人了   东芹心里一惊,他的手已经从后面揽了上来,伸进她低敞的领口里,握住她柔软的乳房   催云!她想叫却发现叫不出声音   “救你的人是我,不是陆小子你难道不该用身体报答一下救命恩人吗?”   他舔着她的耳朵,轻轻噬咬,然后解开她袍子上的带子,衣服敞了开,被他剥下去一半   “不听话的猫咪”他喃喃说着,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去吻她   “不,我不要”   催云扯去她的袍子,一手制住她的手腕,另一手在她漂亮的肌肤上揉捏爱抚,留下无数指痕   她的眼睛里,光芒只夺目了一瞬间,接下来,果然如同涟漪渐平,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空虚他成了她的太阳,毒辣,却给了她光明和一种希望   催云摇了摇头,“揍女人有什么成就感?我可不是陆经豪那种变态,也不是陆小子那种容易冲动的青春少年   他倾身而上,急切却又轻微地,一点一点挤了进去,发出类似感叹的声音   眼前有一颗颗流星慢慢坠落,快感攀升,平安夜的烟火,在她脑海里缤纷灿烂   要说这一刻是不快乐的,她自己都不能相信   生活是没有永远的高潮   于是只能一次次去追求,不甘平凡生命的人,在追求的过程中,或许才是最耀眼的,比结果更令人目眩   “陆拓!……陆拓!陆……拓!”   她压抑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凄厉的感觉   他的脑子里第一次产生了嗡嗡的噪音,想不到任何与逻辑或者原则有关的东西   「我来告诉你女人是一种什么样下贱的动物,她们不值得你断两条腿」   那天的话语还清晰响在耳边,他计划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却得不到一个眼神   催云如遭雷亟,怔怔地望过去Вот так!”   如果有火药,给我一把火!这真是太棒了!   催云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那种澎湃,汹涌,酸楚,愤怒,狼狈……   他猛地起身,抓起手机打开   曹先生似乎是喝多了,肥厚的鼻子都泛出红色,他拍着陆拓的肩膀,大声道:“陆小子是组织里面的王牌设计员啊!你上半年改良的那个小型火箭炮,让组织里其他人称赞个没完啊!嘿,劳伦斯那个老家伙想欺负我们军火组的人?让他做梦去吧!我一定罩着你的!”   陆拓没有说话,爱德华先生含笑道:“怎么,你今年满十六了吧?还这么害羞那女人是必死无疑,不要说劳伦斯,就是我们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一来她知道了你和陆经豪的身份,二来她根本是个祸水!我们的确宠你,但不代表能眼睁睁看着你不听指示胡乱行动!你自己说说为了那个女人你做了什么?!扰乱商务运做,催云说的不错,打断你两条腿是绰绰有余!重一点的早就一枪蹦了你!”   陆拓冷道:“您的意思是,一切都是催云计划的?”   爱德华叹了一声,“组织里,你们两关系向来最好,你出了事,他当然比谁都着急他自己请命,就是要帮你   陆拓想了很久很久,突然起身去厕所,上下搜索了一遍,确定没有监视器   “嘟……嘟……”   接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呼吸都掉在一线间   “哟,陆小子!”   他淡淡说着,满意地听到陆拓暴怒压抑的呼吸声   此刻他只想用尽所有力气去干她,最好把她干死,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陆小子,你想听听她的声音吗?”   催云恶意地问着,低头抚着东芹的脸,她好象真的晕过去了,双目紧闭,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催云怔怔地看着原本应该是晕过去的东芹,她将手机紧紧抓在手里,仿佛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世界,一下子寂静了   “砰”地一下,他觉得肩膀上剧烈一震,先是麻木,然后是火热,最后变做剧烈疼痛   天上的诸神,请保佑我!这一生一次的背叛,这一生一次的疯狂!   即使到现在,他也说不清对她的情绪   他将手机从东芹手里抽出,合上,关机   他什么也说不了做不了,只能看着她,好象要把这个人刻在眼睛里   真的不要他!   他坠身入梦,茫然不知所措   催云回头,对上她深深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陆小子你想活命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吧!玛格丽娜他们快到了不想死就给我赶快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将眼睛闭上,不想看东芹奔入陆拓怀里的场面,那一幕深深刺激了他   在陆拓的眼里,她就像一只惊惶的鸟,扑着翅膀飞过来,将脸贴上他血湿的胸前,没有语言,没有眼泪   那种,她从不敢奢望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个瞬间,又或许已经过了千万年对她,相当于圣音,需要给予全身心的信仰   两个人相拥着,沉默着,往门口走去   再也忍受不了,他忽然开口”   催云淡淡说着,并没有回头   喉咙里酸而且痛,他不明白为了什么……什么?怕我去帮他?哼,告诉他他没权利管我!……替我叫他去死!哦,你们也一样,都给我去死!”   他摔下电话,合上眼,真的睡着了是我失职了,请您责罚我陆拓从紧急任务里擅自脱身,而且拒绝劝服,他打伤了三个人关于陆拓,曹先生有一个重要吩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玛格丽娜他们会和你联系的,你好好休息   他的神,好象已经完全遗弃他了   该去什么地方,该说什么,她都不知道   现在是深夜,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偶尔有汽车呼啸而过,只带过股股寒风   “而且,不能在这附近找旅馆太危险了我的样子太显眼催云的车停在什么地方?”   东芹指了指旁边那辆吉普车,“不是他的,是你爸爸的吉普车   “你去翻翻后车厢,座位下面会有一个箱子,里面有一些压缩食品和衣服   两人套上风衣,觉得暖活了许多   “先找地方过这一夜,把伤口处理一下   东芹打开床头的柜子,里面果然是一打一打的情趣避孕套   “东芹,你是不是怕血?”   他问着,一边从医药箱里找棉球纱布镊子   “你先去浴室,等会再出来”   东芹摇了摇头,“我们一起去,在这里弄,会把床单弄脏”   她学着催云那次的动作,往棉球山沾了一点消毒水,清理伤口周围的血块现在似乎已经停止流血了然后用镊子把肉拨开,你会看到弹头,把它夹出来就可以了”   话音一落,她已经飞快地取出了弹头,鲜血又涌出来,她手忙脚乱地用棉球去压东芹……辛苦你了   东芹找来一个陶瓷脸盆,将那些沾了血的纱布棉球放进去点燃,烧成灰之后全部倒进马桶里用水冲了   她的太阳,她的信仰   陆拓有点低烧,正常的反应,她以前在书上看到的,要多喝水,最好吃一点消炎药   她原本是如此厌恶这样的景象,它是她的噩梦,但现在,却只觉心满意足   陆拓睡了一夜加一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拥抱她   东芹拍了拍他的脑袋,“黑魔法,用完之后你就逃不走了,只能待这里被我使唤后悔还来得及”   陆拓低低的笑,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细细爱抚她的肌肤他想了太久,生锈的身体都因为她的靠近而迸发出活力   东芹笑了一声,翻身坐去他腰上   “你该是我的   他不顾身上的伤,撑起身体想去吻她,东芹弯下腰,迎着他的动作,两人吻在一起,再分不开以后要是忘了,我会发火的”   她把他的手放去脸旁,笑了起来,“你怎么发火?再打我一顿?”   陆拓眼神陡然变狠,“我会杀了你,亲手”   东芹没有说话,腰上加力上下舞动,陆拓发出急切的喘息,汗湿的手在她身上紧紧地抚揉,留下一道道痕迹”   25.隐居   这里是一栋六成新的公寓,七层楼,大多是工薪阶层的家庭入住这些人好象都不喜欢在郊区买别墅,都选择在闹市区居住,这是为以后的万一情况做准备吗?   房子在三楼,里面几乎是白墙黑地,完全没有任何装潢的痕迹,但家具倒是比较齐全的”东芹走过去仔细端详正好现在可以派上用场   “经过计算,我想一炮出去,那面墙是不会存在了”   他回头一笑,“我可从来不是组织的狗,只是想不到以前私心藏起来的东西,果然有派上用场的一天组织在意大利,每年光是好处费就要上千万欧元,偶尔还要贡献一点人让他们抓去牢里面,给一个交代现在走私集团那么多,组织虽然算规模比较大的,也渐渐开始衰落了这是原则问题东芹,一辈子都要过着躲藏的日子,你怕不怕?”   她喃喃说道:“我们这样,算隐居吗?没有工作,未成年……就算成年了也没办法找工作再说,现在为这个生气也没意义了,不是吗?”   陆拓哼了一声,“说白了,你对我并没有留恋就对了   东芹想,她或许真的是被他折服的鸟,辗转反复,渐渐开始离不开这个人   她的翅膀,或许也是蜡做的   她不想坠落,不想离开   “拓,用力一点……”她呻吟,最好在现在就让她尝到死亡的味道   “左东芹?”   那人低声问着,将她往没人的婴儿用品区拖   东芹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被他一路拖过去   “找到了,左东芹”   东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力气,把手里一直抓着的篮子往上一丢   那人吃了一惊,本能地松了一下,她死命推开他,转身就跑   是组织里的人!他们已经追过来了!   东芹张嘴要喊陆拓,那人却几步追了上来抓着她的头发捂着嘴又拖回去   “妈的!贱女人!”   他咒骂一声,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她的下巴忽然被蛮横地抬了起来,那人是要割断她的脖子?!   她近乎癫狂地挣扎着,双手去抓他的胳膊,手上忽然一阵剧痛,原来她抓住了匕首   “跟我走,别出声先回去再说   陆拓飞快找来医药箱,先把她脖子上的伤口包好,然后才抓起她的手   负责追捕他们的人到底是谁?好象很没经验的样子一旦看到了立刻告诉我!”   东芹有些不适应他过高的车速,挣扎着爬起来东芹,我是宁愿自我了结,也不要死在杀手手下!”   东芹没有回头,过了一会,才道:“嗯,我也是如果逃不了,你就先杀了我吧   那火烧云的天,如血如雾,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想呼啸出来,眼睛里滚烫的东芹!”   东芹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火烧云的天空都暗了下去明天早上说不定你会发现自己少了几块肉   就算此刻他是在后面追杀,甚至开着白色的车来送葬,都无法令她产生类似恐惧的心情   陆拓拉着她站起来,往海里跑去   “停下来!”   那女人的声音有一种撕裂的狠,好象还带着快意的笑   陆拓的手忽然松了开,东芹心里一震,回头再看,他正被暗流卷去大海深处   有红颜色的东西从他的身上一股股蔓延出来,像雾,像血   她的后背被一只手狠狠抓住,然后耳朵里突然什么声音都可以听见,她好象被带去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她听见自己剧烈咳嗽的声音,也听见后面的人狠狠拍着她的背的声音,还听见无数无数陌生的声音在唧唧呱呱说着什么”   噌地一声,东芹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断了,碎了   有人在推她,抓她,挠她   东芹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微弱   还有她的尖叫声,仿佛受伤的狼,绵长凄厉,好象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刻   前面有人在说话,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她说的是意大利语,语速飞快,偶尔会有轻佻的尾音上扬,好象随时都打算引诱一样   “啪”地一声,好象有谁被打了耳光玛格丽娜暴怒的声音炸开来   “反正都是要死,让我快活过了再死也一样   连死亡也不能自己选择?   车子停了下来,那个女人下车把她抱了出去”   东芹垂着眼睛,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听   隐约感觉她进了一栋房子,阴暗的,玛格丽娜找来绳子将她的脖子栓住,然后拉着她像狗一样往前走   玛格丽娜嘴里愤怒地骂着什么,将她踹倒在地,然后狠狠地刷她耳光,一边刷她一边笑了起来,好象很快活   她想,她是不是要晕过去了   她提起来一看,哼了一声   “催云先生?您怎么会……”   催云手里玩着车钥匙,笑吟吟地看着她,轻道:“听说你今天从海边抓回来一只小猫”   玛格丽娜脸色白了一下,立即站直了身体,“不!我马上就处理!”   催云拉住她,“等一下,先带出来让我看看”   他绅士地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那没有热度的光芒,不会让她蜡做的翅膀融化   “这次来,是有事情和你说28.爱情   「曹昆一向卤莽,爱德华没办法做大事既然他们没有心重振雄风,那就我们自己来做无论他也好陆拓也好,都太年轻了,完全搞不懂那些老头子在打什么算盘   劳伦斯这几年的荒唐模样,原来都是做出来的,只是为了降低其他人的警惕,暗中招兵买马   左东芹保不了陆拓,至少保了她   然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一个字也没说   东芹想起在海里,陆拓松开的手,他身上的血令人窒息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活着,难道是救赎吗?   “只要活着,爱情,前途,利益……总有一天可以得到”   总有一天,那是哪一天?   爱情,那只是一瞬间的绚烂,她已经用尽了生命里所有的能量,恐怕再燃烧不起来了   左东芹,你拥有什么?   “东芹,你真的爱陆拓吗?”   他的问题让她停止了呼吸   陆拓,你是一个狡猾的人,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有永远的爱情   东芹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她抱住头,尖叫着,声嘶力竭   这样,谁都看不到她,谁也碰不到她了   催云捂住她的嘴,苦笑起来,“我的小姐,这里可是陆拓家的地下室让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那可就完蛋了东芹,这对我来说比圣旨还需要遵从我觉得,如果我丢下你不管,你会当场发疯的”   东芹紧紧靠在他胸前,想起攥在手心的月光   原来那是他的眼光,那是没有热度的,靠多么近也没关系”   她恍若不闻,只是静静靠着他   她依然不动,拳头却渐渐捏紧了   那是不容亵渎的事物,需要全身心的爱戴投入   他的手突然一松,用力顶了进来   她泪流满面   这个时候,无论攀住什么,她都不要放手   她宁愿把身前的人当作他   于是紧紧抱住,一辈子一直   难得有一个箱子,里面也装着好多旧书,连个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东芹没有理他,侧着身体躺着   “你需要喝水他急忙低下身体   为了保险起见,催云还是决定去远一点的地方买东西,省得被组织的人发现他们躲在陆家别墅,那可真是玩完了!   如果没有车,徒步走下山需要花一个小时,加上不能走大路要从树林里绕,等催云下山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从可以毫不在乎玩弄的人偶,变做了碰也碰不到的星星   走去蔬菜区,他的心里忽然一震玛格丽娜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提着枪追上去,不管前面有没有人,连开数枪   完蛋!他心里一沉,腿受了伤只有等死的份!   他按住肋间的伤口,不顾一切地奔出超市   街上的人都看着他,不敢靠近这个全身是血的家伙   他默默想着,铃木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这个女人疯狂如斯   怎么办?他如果回不去,她一定会这样憔悴而死   他想摘下她,这样一颗将要没有光芒的星星   对面穿着套装神态冷静的年轻女子微微一笑,然而那笑也是非常职业化的也是劳伦斯先生名下十战将之一之前一直潜伏在陆家做眼线,得到了不少情报”   催云觉得不可思议,然而这个世界本身的存在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催云摇了摇头,“这话你也能说的出来……这个世界难道疯子越来越多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道:“不行,我需要买水和食物!不然迟早饿死   东芹几乎要窒息,双手痉挛地抓住他的衣服   如果要死,也该一起死   她的眼睛被蒙着,手帕已经被眼泪浸透了”   那一个瞬间,催云后来每次想起都满心感慨,如果要他当场献出命去,或者把天拽下来撕裂,他觉得自己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做到   催云有些窒息,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催云摸了摸她的脸,把眼泪揩干,然后轻轻吻了一下,将她搂进怀里   幸福,是不是这样的感觉呢?   他不知道,只是觉得累,然后就睡了去”   不得不去喜欢,然后就会渐渐催眠自己,对这种日子上瘾了   她觉得离自己的初衷越来越远,她的生活里离不开那种折磨,甚至会自己送上门欢迎别人蹂躏”   他有点发低烧,身体沉重地压在她上面,呼吸间火热,划过她的胸口,一阵战栗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任何变动都令她心惊胆战,只要缩回去就好,让黑暗再次爱抚自己,这样她就再想不起任何悲伤   堕落也好,绝望也好,绚烂也好,都只需要为了我一个人   见不得她与别人欢喜的模样,那不是为了他!受不了她将自己视若无物的样子,即使她凝视的人是陆拓!   他突然开始加重力道,狠狠地,毫不留情,几乎要贯穿她   东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忽然再无法承受,脖子往后仰去,用力抵在墙上,好让自己在狂风暴雨中找到一点支撑从此,她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催云!”   一声暴怒的吼,然后一个人踉跄着冲进来   催云回头,淡淡地看着那人,忽然微微一笑   好象讽刺,又好象在骗人,还有一点点的悲伤   他的星星,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真的,起不来了……   四个月后,第二精神病院——   “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左少芹低声问医生   她的腹部有些隆起,是怀孕的征兆,孩子已经有四个多月而且……”   他没说下去,而且这个据说是她母亲的人,四个月前把她送进来之后,就再没来过,没有联系方式,他们也不好做啊”   左少芹的脸几乎要扭曲,她大吼了起来,“是你!是你们!这些日子你就是为那些混蛋做事?!拓!你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   陆拓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利益场上无父子   陆拓轻轻打开门,五月的春风立即拂在脸上   窗边的那个人,动也不动,肩膀明显瘦削了许多   东芹的神色有些疑惑,渐渐瓦解了防备,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漠然死寂   她也怔怔地看着他”   他说着,在她脸上一吻   深渊的川水,偶尔也会反射出纯洁的光芒   催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怎么发烧,嘴里有点苦,看来她已经喂过自己消炎药了”   他抓住东芹的手,上面血迹斑斑,他视而不见,印下一吻”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肚子突然同时“咕噜”一声   东芹有些发愣,却没有拒绝,只是捧着盒子呆呆看着他   “我知道就行了,不要说明明是爱,转眼就能成恨,明明很讨厌,一下子又能极度喜欢   “我该走了”他说着,撑起身体在她唇上一吻,“要记得我,不许忘了”   他用力一咬,东芹痛得倒抽一口气,嘴唇上又滚烫的液体流下   “催云!”   一声暴吼,熟悉的声音几乎震撼她的灵魂   天上的诸神真的在护佑她   那人顿了一会,突然冲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东芹不知道是摇头还是点头,她急促喘息着,满心的狂潮却说不出来   “拓……你抱住我,别放!”   她喃喃说着,往后仰倒,真的昏了过去   陆经豪名下所有私人银行和连锁游乐场都被廉价收购,从此再没人见到他们夫妻俩   胜利之后要庆祝,这是他们的一种习惯   “今天我们请来了一位神秘厨师,他的菜一定让你们大吃一经”   他把血腥玛丽递过去,“就罚你一口喝干这杯酒,当作庆祝我们的胜利”   陆拓拍了拍脑袋,“现在这个坏习惯是改不掉了吗?要讨好你原来这么困难”   东芹笑了起来”   东芹似梦非梦地与她握手,突然觉得世界很奇妙   “美丽的小姐,”他说着,走了过来,一直走去东芹面前,半跪了下来   他的眼神温柔又炽烈,似乎只看进了她一个人   “催云!你这个该死的!”   他吼着,用力提着他的领口将他按去墙上   拉她上来的人,是陆拓,还是自己?   催云想,或许都有 「爷,你好无情喔!昨夜还死抱着人家,不许人家下床,现在就要赶人家走……」 「下去!」又是一声冷到骨子里的低喝 少年马上示意等在外头的仆人,将滚烫的热水抬了进来,倒在屏风后的浴桶内,好让主子梳洗唉!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摘星山庄」找不到的人,传出去可是会砸了自己的招牌他不禁替主子感到惋惜,想不到男人生得俊也有麻烦 「绝爷别气坏了身体,小的相信宣娇娇总有一天会出现 「我不会等她自己出现,我要亲手将她从狗洞里挖出来,不管她躲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把她揪出来!」有本事在他身上下蛊,就要有勇气承担起后果 「我们小姐是绝爷的未婚妻,难道也不能来吗?」这可是前任庄主订下的婚约,不容他人否决 「妳爹临终托孤,我爹也答应会照顾妳,让妳往后吃穿无忧,但这可不代表我就非娶妳不可「妳不必担心后半辈子没有依靠,冲着我爹和妳爹的交情,我会帮妳挑一门好亲事,让妳嫁得风风光光」 顾凝香俏脸一白,「不……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不会嫁给别人的 小海见状,忙不迭地朝小菱使眼色,要她快带人离开」在小菱好说歹说之下,一脸伤心欲绝的顾凝香才依依不舍的跟着她离去」 ※※※ 破庙一向是乞丐聚集最多的地方,而位在郊区的这间废弃多年的土地公庙,庙虽小,却足够三个大人、一个小孩窝着了 妇人心痛的把女儿抱起来,拍哄着她 「阿妙婶,我回来了」娇嫩的嗓音跟着砰砰的脚步声渐渐接近」阿妙婶不敢自私的独占,招呼欢欢一块儿吃」 欢欢睁着一双明灿有神的大眼,无比坚定的睇着她,「就算要跪着求他,我也要试试看」 「这位大哥,我求你救救我妹妹……」欢欢急得抓住伙计的袖子,泪眼汪汪的说:「我妹妹快要死了,求求你,你好心会有好报,我给你跪下……」 「少啰唆!居然把我的衣服弄脏了,快给老子滚……」 眼看他不耐烦的举起扫帚就要往欢欢身上打去,一只大手适时出现的按住他,药铺伙计才想破口大骂,一看清对方是谁,马上露出谄媚的表情 「呵……这位不是摘星山庄的左总管吗?稀客、稀客 「呵呵,左总管有所不知,敞店只是小本生意,要是这次给了他,以后每个乞丐都来这儿求药,小店不是要关门大吉了吗?而且小的也只是个下人,万一自作主张,可是会丢了差事」他陪着笑脸说 不理睬药铺伙计狡辩的嘴脸,左天虹将注意力调向哭得满脸泪痕的小乞丐 「大叔,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等元元的病一好,她会想办法报答他 「该不会是遇到顾凝香了吧?」他戏谑的问」 正所谓易得无价宝,难得痴情女,他可以买到天下闻所有的宝物,却买不到一颗真心,这也是他至今仍未对任何一位女子动心的原因,因为他太了解她们想要的是什么了 ※※※ 看着女儿恢复健康,脸色也比前两天红润许多,阿妙婶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这才放下她温柔的喂女儿喝了几口隔夜的杂烩汤,元元又乖乖的睡着了」欢欢笑着安慰」 欢欢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欢欢收拾起悲戚的情绪,打起精神道 第二章 其实,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当乞丐,欢欢也很想脱离目前的困境,只要有银子,就可以让阿妙婶和元元过正常的生活,还可以做点小生意,也可以帮疯爷爷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治好他的病,问题是,这么一大笔银子要上哪儿去找呢? 走着走着,欢欢来到一座豪华府邸的大门口,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位药铺伙计曾经很恭敬的称呼那位大叔为摘星山庄的左总管,要不是因为走投无路,她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找他,既然那位大叔这么好心,或许愿意帮她也说不定」带她进来的仆人说完便转身离去 欢欢独自置身在这样奢华的环境中,让她有些自卑,不禁生起一股想逃走的冲动 就在淙淙流水旁的八角凉亭内,欢欢惊讶的发现操琴者居然是名长相丰神俊朗、眼神却阴郁骇人的年轻男子只见他十指狂乱的拨弄琴弦!彷佛想将心头的不满和愤怒发泄在琴声中,身上一袭灰色绸衫随风飘扬,整个画面不但不显得突兀,反而增添一股邪魅之气…… 她一时忘了呼吸,不自觉的将手心贴在心房,感受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明知道规矩人家的姑娘不该死盯着男人看,可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难道她也生病了?否则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厉害,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倏地,琴音戛然停止,男人狂吼一声,将古琴用力的砸向地,发出猛烈的碰撞声,古琴当场砸个粉碎 「真的不是吗?!」他脸色阴暗不定的瞅着欢欢,「那么是谁准许你进来的?让我查到是谁私自放你进来,我非重重的严惩不可「请先放我下来,咳咳……我快喘不过气了,求求你……」 看她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申屠绝才松开巨掌,让她的双脚可以着地 「你认识这小乞丐?」申屠绝挑眉询问 左天虹颔了下首,「是的,我有一笔生意要和她谈」申屠绝不是看不起乞丐,只是不认为他付得出价钱方才我提过绝爷中了一种叫做「圆月情蛊」的蛊毒,一到月圆必会发作,每次发作时必须有个女人在他床上,借着阴阳交合来帮他发泄毒性,而我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妳一夜」她眼眶泛红的控诉 左天虹不以为杵的耸了下肩,「诚如我刚才所说的,我是个生意人,绝不做赔本生意,妳可以回去考虑看看再回答我 她重重的点一下螓首,「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你 「我们是媒妁之言,在成亲那天才第一次见面 阿妙婶也不再取笑她,「妳想知道什么?」 她没有发觉自己的眼中盛满少女的思慕之情,「阿妙婶,妳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他?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种问题不需要问别人,因为当妳遇到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婢女轻蔑的低哼,「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随便一件衣裳就当作宝」 「可是,它真的很美啊!」她困窘地低下头 「妳可不要以为自己能乌鸦变凤凰,我们绝爷是不会看上妳的 「该死!」他俊脸通红,汗如雨下的大吼一声,全身像要爆炸开来似的 小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绝爷,你别再硬撑了,总管已经找来一位姑娘,让小的去叫她进来吧!」 他的额头不断的渗出汗珠,咬牙切齿的吶喊,「我就不信邪」 「绝爷,小的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你就不要再逞强了,要是弄伤身体还得了?我马上去叫人「宣娇娇,我要杀了妳……」 小海再也不敢耽搁,慌慌张张的冲出房门,「总管,不好了,绝爷他……」 「我知道了,这事让我来处理 「她……」小海错愕的瞪着她,这小姑娘一点都不像妓女,而且看起来没几岁,总管是不是搞错了? 「啊……」随着屋内一声崩溃的咆哮声,以及东西摔落在地上的巨响,「天杀的!小海,叫外面那个女人进来 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既然对方是她喜欢的人,那么一切都可以忍受,而这也是她唯一一次可以亲近他的机会,错过了将不再有 压抑的粗喘从床榻的方向传来,他暴吼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把衣服脱了过来!」 欢欢吓了一大跳,抚着心跳如擂鼓的胸口,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才抖着手指扯开腰带「好痛、好痛!我不要了……停下来……」 「该死!」申屠绝发狂的嘶吼一声,扣住她白嫩的粉臀,听不见欢欢凄厉的哭喊,再一次的冲刺 她的挣扎扭动无法撼动他半分,反而加强他占有的举动,她真的好后悔答应这场交易,要是早知道会这么痛,她宁愿继续当乞丐,也不要那五百两 「呜……」她无助的嘤嘤哭泣,只能不断祈求夜晚快点结束她是不是死了?否则为什么好像飘浮在半空中,全身无法动弹? 蓦地,身旁响起粗哑暴躁的男人嗓音,是在跟她说话吗? 可是她好累,累得不想说话」小海把头往床内探了一眼,隆起的棉被下没有一点动静」连叫了数声还是没有反应,他不由得大惊,难不成这姑娘被主子折腾了一夜后便一命鸣呼?「姑娘、姑娘……」 不要吵,她好想睡觉,让她再睡一会儿…… 小海深吸一口气,胆战心惊的伸长手臂,将棉被缓缓的掀开来」 天亮了?这个念头像道闪电般打进欢欢的脑子里,身子反射性的想从床上爬起来,可是腿间的酸麻疼痛感制止了她 「唔……」她蹙起眉尖蜷缩着身子,「天哪!好痛 申屠绝在一旁冷眼旁观,撇唇嗤哼,「少在我面前玩这一套,这种把戏我看多了,拿了银子就快滚,要是等到我亲自轰人就难看了」欢欢咬白了下唇 申屠绝只当她是在演戏,好博取别人的同情,见她还用棉被遮遮掩掩的模样,不禁大声嗤笑,「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有必要怕人家看吗?」可他不得不承认她很高明,装得还满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小海递给她另一套全新的衣裳 小海飞快的招呼人端热水进来,随手扯动着床榻上皱巴巴的枕被,顺便让人拿去清洗干净,因为主子非常讨厌上面有女人的脂粉味,不期然的,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呆呆的瞪着床垫上那块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债…… 「呃……绝爷,那位姑娘好像流血了」他指着证据说」一个耳熟的女声在呼唤着她,将她从梦境中拉回「谢天谢地,妳终于醒过来了」 「我昏迷了三天三夜?」她抬眼环视一下四周,原来自己已经回到破庙里」 阿妙婶深深的睇了她一眼,才从腰际抽出一张小心折迭好的纸张」 「他已经给我五百两银子,这就是我所能拿到的,就算去找他也没用,我和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依小的来看,的确是不太像」 左天虹上前一揖,「我回来了」左天虹一派的气定神闲,对于他的问题,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你们……」欢欢脸色惨变,气恼自己警觉性太差,被人跟踪了还不知道,这才引狼入室」旁边的人流着口水,欣赏着欢欢拚命扭动的样子 欢欢厉声叫道:「阿妙婶,妳快带元元走,我求求妳!」 阿妙婶转念一想,自己可以出去求救,找人来救欢欢,总比在这里束手无策的好」中年乞丐呆了一下,随即他色心又起,才伸手想扒开欢欢的衣襟时,就听见身后的兄弟发出一声哀嚎,本能的回头察看究竟,却被一记铁拳揍得整个人飞了好几尺远 「哪个王八蛋敢打老子?」挨了铁拳的中年乞丐抹去嘴角的鲜血,犹不知死活的怒骂着,「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管老子的闲事?」 「你居然敢碰我的女人?」他杀人似的眼光让中年乞丐畏惧的向后退 「你……你是谁?报……上名来」他陡地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臂,「喀啦!」两声,中年乞丐立刻断了两条臂膀的骨头 「欢欢!」阿妙婶牵着女儿随后奔进来,她是庆幸一出去就遇到好心人愿意出手相救,可是一瞥见撞墙自尽的欢欢,顿时嚎啕大哭 「是,小姐」她又爆出另一则内幕消息秋香还说那姑娘原来只是在街上行乞的小乞丐,结果被总管看上后,才用银子买了她一夜 顾凝香轻锁娥眉,怯懦的垂下眼睑,「要是让绝哥知道,他会很生气的,我不敢 「我……真的可以吗?」她实在没有自信「娘,我好想您,娘!」 申屠绝只是眼巴巴的瞪着那只晃动的小手看 「是的,握住她的手,让她知道她不是孤独一个人 申屠绝愕愣的觑着这怪异的现象,不由得怀疑床上的女人是真昏迷,还是假昏迷,说不定是装死想赖上他,心头一恼,便狠狠的将它甩掉 「不要!不要走……」欢欢在昏迷中不安的寻找那股温暖,「我怕、我好怕,不要抛下我……」 「妳真是有够麻烦!」他低啐一声,勉为其难的重新握住小手;见着小手的主人再度安静下来,申屠绝只好捺着性子坐在床沿,要不是她还有利用的价值,他早就把她丢出去,何必管她的死活 他不相信女人,这是众所皆知的事,因为在他的观念中,女人天生是一种贪婪的动物,就连他的生母也不例外 申屠绝说服自己后,无聊的把玩掌中的小手,幸好她已经满十六岁了,否则他真以为自己有恋童癖那夜他根本搞不清楚在自己床上的女人到底长啥模样,反正只要是女的就好,要是当时还清醒的话,他恐怕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瞧她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他得先把她喂胖些,不然抱起来多没意思呀! ※※※ 当欢欢清醒后,惊诧的发现额头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脸上的红肿也消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居然在摘星山庄里头,想到曾在这里所受过的屈辱,让她只想快点离开 欢欢认出这名婢女就是上回来时对她冷嘲热讽的人,当时自己还口口声声说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想不到才不过十天,她又回来了 「我……不是有意的,我从没想过会再回到这里 「绝爷,秋香完全是有口无心,她没有别的意思,请绝爷原谅她」秋香后悔极了,一再的磕头谢罪 她羞愤的叫道:「住口!就算你出十万两,我也不愿意」 「不管妳是不是,妳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由不得妳说不别再说了,下来吃饭吧!我不想下次又抱着一块木板睡觉 「把桌上的东西全部吃完才准下桌 「欢欢姑娘,我看只有委屈妳了,妳还是把它们全都吃了,不要让我难交差啊!」 欢欢肚子很饿,可是就是不想动筷子 「我……尽量就是了」小菱大胆提议 小菱在一旁大力鼓吹着,「绝爷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赶我们出去,况且,他也没有不准我们在庄里走动,我们就假装刚好经过那里,相信他不会对妳怎么样的 顾凝香诧异的觑着她,「妳说她住在朱雀楼?」 「是呀!奴婢没说过吗?」 绝哥居然让一个来历不明、身分卑下的女人住进了摘星山庄四大院落之一!就连她都没有那份荣幸,为什么那女人偏偏就可以?这太不公平了! 「那女人真有那么好吗?他居然让她住进了朱雀楼,那我算什么呢?」她软弱的心因为这突来的刺激有了极大的转变」 春梅一脸惧色的摇着双手,「那怎么行?奴婢只是下人,哪有资格吃这些东西?姑娘,妳还是把它们全吃完,否则绝爷会以为是奴婢没有尽责 「不行、不行,姑娘,我求求妳赶快把它们吃完,瞧妳的气色比刚来的时候好很多,身上的肉也都长出来了,这可是多亏了大夫开的这些补药的功劳,姑娘就别为难奴婢,快点吃吧!」 「我不要吃了,我真的吃不下了」要不是扔掉食物会遭天谴,她还真想那么做呢! 春梅不厌其烦的想再劝她,「姑娘……」 「把东西部撤下去吧!」申屠绝不知何时杵在门口,利眼一扫,将屋里的情形全看在眼里,他的到来也让欢欢全身的神经跟着绷紧 春梅手脚利落的将桌上的碗盘都收拾好,很快的退出屋外 老天!他的身体居然对她有反应了 「你……的蛊毒是不是又发作了?可是……今天又不是十五 他猛烈的吻住她的唇,吞噬掉她的惊喘和呻吟,邪恶的将舌头滑进她的口中,饱尝她甜蜜青涩的滋味 欢欢总算从热吻中回过神来,也找到声音了,「把衣服还给我,你不能用这种手段强迫我!」她两手护在胸前,誓死捍卫贞操」 欢欢羞红了双颊推拒着他,「骗人!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而且我也不想知道,快放开我啦!」 「妳真的惹我生气了」他用一手将欢欢的双腕扣在头顶,另一手刻意的在她身上最敏感脆弱的部位点火,引得她娇喘不已 「啊……」她不想出声,可是还是忍不住的叫出来」 「你……」羞愤的泪水扑簌簌的流下来「有没有好过一点?」 欢欢在嘤嘤啜泣声中混杂着颤抖的呻吟,她想夹紧双腿,可是,他的身躯就挡在中央,让她无法逃避这种亲昵的接触 他将她的大腿分得更开,按捺着自身的冲动,让她适应长指抽送的感觉,好唤醒那份属于女人的欲望 「我……不知道,感觉好奇怪 「夹住我的腰!」申屠绝粗吼一声,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能再等了 「凝香姑娘早 「那为什么绝哥会让她住进朱雀楼?」不甘心呵!三年的等待、三年的青春,等到的却是这种结果「这些日子,绝爷曾经在朱雀楼过夜吗?」 顾凝香屏住气息,紧张的盯着她,像是等待宣判死刑的犯人 「我的意思就是,绝爷从三天前的那一夜开始,连续三个晚上都在朱雀楼过夜了,凝香姑娘,能说的就只有这些,奴婢还有事要忙,先告退了 连续三天绝爷都在这里过夜,不只是她,全庄里的下人都在议论纷纷,以欢欢姑娘目前得宠的程度,就算绝爷不让她坐上正室的位置,说不定也能捞个偏房来当,以她的身分可算是高攀了,这可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虽然她们都是女人,欢欢还是不好意思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身子 「是!洗脸水已经打好了,奴婢先去帮妳备早点」说完,就让她一个人着装,春梅到厨房去端早饭来「我这几天的努力就是为了让妳早些适应,不然像上回那样把妳弄伤了,到时可别怪我喔!」 欢欢闻言脸色一白,一颗心笔直的跌进深谷底 男子一脸的和蔼可亲,「摘星山庄这么大,里头应该有很多地方可以逛,妳想要的话,我可以让人带妳四处参观,总比坐在这儿发呆好」 「谢谢,不用了」他冲着她露齿微笑,能在短时间内成功的与不相熟的人打成一片,向来是「北斗七星」之一开阳的拿手绝活,就因为如此,他常常很快的便能打听到各种情报 「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吗?」她喜欢有哥哥可以依赖的感觉 「绝爷,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在闲聊 欢欢不愿有人平白无故受她牵连,尤其是老实无辜的第三者 「开阳大哥?叫得还真亲热 「绝爷的话太伤人了」 开阳目送他拂袖离去,一抹和他的脸孔不太相称的诡笑出现在他的唇畔 「说!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让他妒红了眼 申屠绝支起上身,轻啄着她的鬓发,「只要妳不再生气,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都会想办法买来给妳,怎么样?妳想要什么东西?」他这么想讨女人欢心可还是生平头一遭 「绝哥,我能跟你谈谈吗?」这句开场白她已经在心中练习了好久,这时才有办法从口中说出来」她拖到现在才找上门,可见得耐性惊人」 「小姐,妳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呀!这世上一定还有别的男人会爱妳、疼妳」 「奴婢明白了,小姐放心,无论如何,奴婢都会帮妳的 ※※※ 「妳就是欢欢姑娘吧?」要不是春梅就陪在她身边,小菱实在不愿相信眼前这带着稚气面孔的小姑娘就是她要找的人」 「小菱,妳再这样乱说,我就要告诉绝爷了!」春梅大声喝斥,心急如焚的对欢欢解释,「姑娘,妳可不要听她的,绝爷从来就不承认这门亲事,都是她们自己硬赖着不肯走」 「好哇!春梅,妳倒是懂得见风转舵,知道她现在得宠了,马上就靠过去;欢欢姑娘,我家小姐还在等着,妳敢不敢跟我来呢?」她挑衅的问 「欢欢姑娘这边请」 欢欢一怔,「是吗?」 「过去曾有不少狐媚女子想借机勾引绝哥,我原本还以为妳也跟她们一样,现在见了妳才知道错了,如果绝哥真的喜欢妳,甚至想收妳为妾,那我也不好说什么,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 「现在听妳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妳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若是在其它的情况下认识妳,说不定我们会成为一对好姊妹」 笑看飞奔而去的欢欢,顾凝香唇边漾起一抹胜利的笑靥,她从没想到向来没有主见、怯懦的自己,居然可以将情敌打得落荒而逃,信心突增百倍 小菱抚了抚下巴,「那我们再另想法子,逼也要把她给逼走,只要她离开,绝爷的心才有可能回到小姐身上来 ※※※ 十五一过,欢欢就在走与不走之间徘徊不定,她已经知道阿妙婶和元元的住处,离开摘星山庄后可以去投靠她,可是,申屠绝会让她走吗?他的蛊毒还未解,要是她就这么走了,下次谁来帮他? 不!这些都不是理由欢欢心里明白,她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这个念头在这一年中不断的在心头盘绕不去 另一个沉稳男声自然是左天虹,他说话向来简洁有力,不拖泥带水 「她现在每天喝的补药都是防孕的药,为的就是不让她怀有孩子,所以,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他根本不愿意让她怀有他的骨肉,因为只有他的未婚妻才有资格啊! 左天虹依旧咬着这个话题不放 他们接下来说什么她听不见,两人的身影也渐行渐远「妳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欢欢拭去泪痕,「我没事,是沙子吹进眼睛里而已」 「我还想到处走走,妳不必跟着我了」她要好好想想往后该走的路「妳就是绝爷最近十分宠幸的女人?跟我想象的完全不同」想跟她家小姐抢男人,她第一个不饶她! 「她是怎么跑的?」大门随时都有守卫在,不可能出得去啊! 「就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跑出庄外的,绝爷才快气疯了,还把春梅狠狠的鞭打了一顿,她整个背被打得血肉模糊,看起来怪吓人的」她的痴情到了最后还是成了泡影,该是她的跑不掉,不该是她的,住她再怎么处心积虑也没用」 小菱的安慰却已经无法平复顾凝香心中的惆怅」 正在绣花的裘如欢抿嘴一笑,「宣柔姊放心好了,不管缝得好不好,我相信只要是妳亲手做的,表哥都会很开心的穿上它 宣柔噘起朱唇娇嗔,「如欢,妳坏死了,怎么可以这样取笑人家?」 「好啦!对不起,我不笑妳就是了」她小声的附耳过去,「妳放心,我会催表哥早点跟妳提亲,让妳快点当我表嫂」宣柔由衷的说 「虽然我跟表哥相处的时间很短,不过,我看得出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也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妳开口,妳就再给他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会说的」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任何人都乐见的事 凝聚在眼眶中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的纷纷沿颊坠落 在她心慌之际,险些被一辆急驰而来的马车撞个正着,马车的主人好心的下来察看她的伤势,她哭着向他求救,却没想到这马车的主人居然是寻找她整整有一年的亲舅舅」 「这些我都明白,只不过……」林睦德脸色一正,严肃的说:「我在等她向我坦白,如果她真的信任我,认为我是可以让她依靠终生的男人,那么我与她之间就不该存在着秘密」 裘如欢恍然大悟,「原来表哥已经看出来了」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姑娘,只是我不想逼她说,一直在等她主动来告诉我」 「表哥,答应我,你会好好的跟宣柔姊谈?」她盼望自己关心的人都能得其所爱,不要有任何的遗憾」他脸上疑虑尽去的笑说 ※※※ 「说,不说;说……」宣柔每摘下一片花瓣,心头就越沉重,这种令人快喘不过气来的压力,真要把她给逼疯了,要是换作以前的「蛊毒娘子」宣娇娇,早就大刺剌的质问对方喜不喜欢她,哪会一个人躲起来烦恼?「唉!到底要不要跟他说呢?」 打她十五岁在江湖上闯出名号后,从来不晓得什么叫做害怕,对于自身过人的美貌,更是引以为傲,只要见过她的男人,无不神魂颠倒,无形中,让她更加自满 他顿了一下,「妳不愿意?」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宣柔红着眼投进他的怀抱,娇声娇气的威胁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不准你后悔知道吗?不然我绝对饶不过你」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私生女?还是认为我是个不知检点的江湖女子?你老实说好了,不必有任何顾忌 「这世上除了你,谁敢碰本姑娘一下,我就整得他们死去活来,尝一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她用力的颔首,不过,还加了但书 怎么会?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她才刚出门,就马上被发现了,看来,是她太小看摘星山庄的能力了 「怎么了?我救了妳,妳连一声谢谢都不会说吗?」申屠绝满意的笑睨着她吓坏的小脸,哼!逃走的小白兔总算让他逮到了 「多谢公子相救」她从喉头硬挤出声音来「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妳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居然忘了我们曾经多么的亲密过……」 她气红双颊斥喝,「请公子自重,小女子真的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你真的认错人了,对不起,请恕小女子不奉陪了」裘如欢气恼的撤下他,往停轿的方向走去,奈何手腕又被一把扯住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他到底还要怎么样羞辱她才满意? 「呜……」裘如欢趴在榻上哭得淅沥哗啦大约哭了一刻钟,终于只剩下阵阵的抽噎声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吗?」宣柔关心的问 「我知道这件事谁也帮不上忙,请妳不要跟表哥说,我不想让他们替我操心」祸既是她闯下的,就该想办法挽救,只是,她现在出面,申屠绝绝不会轻饶她的「好痒……不要……」 她努力的想张开双眼,可是眼皮好重,就连两只手也抬不起来,只能任其为所欲为 「是你?!」裘如欢用尽吃奶的力气,更加剧烈的抵抗,心中又恼又气,就算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为了银子出卖身子的妓女,可是这儿是她的家,他不能因为需要女人,就这么潜进来,他究竟把她当作什么了?「唔……不要,放开我……」 申屠绝欲求不满的抬起头,「为什么?!」他的口气糟到了极点 「谢谢你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你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你要女人,尽可以去找她,不必再来迁就我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已经受够了,请绝爷高抬贵手,放了我吧!」她已经失去了身心,只剩下骨气和尊严,容不得再被践踏 「我会让妳想要的 考虑了几天,宣柔在良心的谴责下,不得不来跟她坦白 「如欢,呃……我……」 「宣柔姊找我有事?」 将裘如欢拉到一隅,宣柔吞吐了半天才说:「我有件事要老实的跟妳说,妳听了不要生气」虽然不明白宣柔想说什么,她还是答应了 「这叫我怎么说才好呢?」向来有话直说的她,也有难以启齿的时候 「什、什么?」裘如欢眨着明眸,呆滞的觑着她媚如海棠的娇容 「我不敢去」宣柔缩了缩脖子,「他一定会杀了我我说不去就是不去,如欢,妳是我的好妹妹,也相信妳不会出卖我,所以,我才把真相说出来,妳千万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要是让申屠绝抓到,他一定会宰了我的」宣柔苦苦央求」 「宣柔姊,这根本是两回事,妳不能混为一谈 「她没事,可是,妳有事 宣柔恼火地怒视双臂环胸的申屠绝,朱唇一张一合的嗔骂 裘如欢的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不过,她已经懒得跟他多说什么 宣柔瞪着一双媚瞳,索性和他比谁的眼睛大」 「看不出妳倒是挺重义气的嘛!」他冷哼道 裘如欢在心中叹口气,嘴角泛出浅不可见的苦笑 裘如欢努力挣扎着,不想靠他太近,可是始终无法如愿」 「他想告就去告,我是无所谓」申屠绝一脸的不以为然!「别忘了,妳已经是我的女人,说不定他一知道真相,还会反过来逼我娶妳呢!」 「我不会嫁给你的!」欢欢惊叫一声,他已经有一个那么好的未婚妻,她不能为了自己,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人」 他无情的讪笑,「妳是说我强暴妳?妳敢发誓没有从中得到欢愉?」 裘如欢脸上先是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痛苦的合上眼皮 「你尽量羞辱我好了,反正我已经遍体鳞伤,不在乎再多一道伤痕,也终于明白除非你愿意放过我,否则我是绝对逃不了了 「张开眼睛看着我!」他手足无措的握住她瘦削的肩头,口气急躁的低吼,「如果那天妳没有逃走、没有惹我生气,这些事就不会发生了 「再说一次 「那么你愿意原谅宣柔姊了吗?」她问」他从牙缝中硬挤出话来 她浅浅的漾开带泪的笑靥,「谢谢你 不许她有丝毫的犹豫,申屠绝以一记深吻打断她下面的话」 裘如欢不好意思再为难她,就任由她跟着 虽然时序转秋,秋老虎的威力仍在,阳光照射在皮肤上,还是会微微的刺痛 裘如欢旋身,惊喜的睇向来人,「开阳大哥!」 「我们又见面了」他仍是一身简朴的衣裳和憨厚的笑脸」这位邻家大哥型的男人总是带给她一股安全感,让她想去亲近对方 「对,证明妳要的是他本人!而不是其它附属在他身上的东西 顾凝香本能的接过去,眼底盛满疑惑,「名册?什么名册?」 「妳看了便知 她只好沉住气,翻开第一页,「隆兴茶庄杜老板二子杜世冲,今年二十六,喜好品茗、下棋,无不良嗜好;珍璃坊少东家韩季轩,二十四岁,收集骨董成痴,身体健康……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左天虹淡淡的说:「凝香姑娘可以仔细研究,这三人都是万中选一的好对象,不只年轻有为,正室又虚悬,绝不会辱没了妳」 「谁?他的心里有谁?」 「欢欢姑娘」他也没有隐瞒 裘如欢捂住热辣辣的脸颊,不吭一声 「凝香姑娘,妳怎么打人了?」春梅惊诧的叫道 「妳……」裘如欢委实吓了一跳,没想到性情柔顺的她竟也会说出如此讥刺嘲讽的话来不过反过来想,如果今天她们易地而处,也许自己也无法保持冷静 「不要!凝香姑娘,妳冷静一点……」 「别碰我!」顾凝香嫌恶的挥开她伸来的小手,「妳知不知道,就是为了妳这小贱人,他居然要把我嫁给别的男人?我是他的未婚妻,老庄主在世时亲口承认的媳妇儿,现在为了妳,竟要把我嫁了,这一切都是妳害的!」 「不是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话才说完,一个耳光又过去了」她赶紧将嫉妒到丧失理性的主子拉到一边」 被小菱半拖半拉的往外走,顾凝香还不忘抛下一记严厉的瞪视」裘如欢惊魂未定的坐下,接过茶杯啜了一口,「今天的事妳不要跟别人说,尤其是绝爷,千万不要让他知道!」 春梅很用力的颔首,其实不用人家提醒,她也不敢说半个字,要是让绝爷知道她保护不周,少不得又是一顿鞭子,她又不是活腻了 他一脸狂暴的出现在挽香阁,那骇人的气势,险些让顾凝香主仆俩吓破了胆,怎么也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八成是那小贱人去告的状 「呃,我只是……只是去看看她,想不到她……居然嘲笑我是弃妇……所以才动手打了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个恶人先告状!」申屠绝斜起一边的嘴角,「妳们真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事都不会有人知道是不是?妳们也太小看我了」她忿忿的说 「啊!」她痛得眼泪直流」 ※※※ 这天晌午刚过,林睦德便单枪匹马的拜访摘星山庄 申屠绝眼光一凛,「要是我不肯呢?」 「那我们只好在公堂上见了 「砰!」一声,申屠绝倏地拍桌起身,缩紧的下颚在在显示他正在忍着巨大的怒气,幸好林睦德的定力还算不错,否则被那双黑眸一瞪,早就吓昏过去了」话才说到这里,就见一身细致娇美妆扮的裘如欢,眉开眼笑的奔进大厅,后面跟着左天虹,显然他就是通风报信的人 「表哥,真的是你?」见到亲人,她高兴得眉开眼笑,也忘了其它人的存在」 「他们都很好,只是很担心妳……」两人的叙旧还没结束,裘如欢便猛然地被人揪住手臂,从他眼前被拖走「如欢!」 申屠绝将裘如欢紧紧的箝在身畔,「人你已经见过了,可以滚了吧!」他不想见到她对别的男人笑,那副亲热状让他觉得很碍眼 左天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插嘴,「绝爷,他们兄妹多日不见,只是单纯想叙叙旧,并不为过」他知道一旦跟亲人回去,她就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他不要失去她! 裘如欢扭动手腕,想脱离他的势力范围」 林睦德想开口詻话,可是胸口的沉闷让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摇头表示没事」林睦德总算可以开口说话了」她淡漠的回眸,强迫自己硬下心肠」她对表哥只有兄妹之情,怎么能嫁给他?况且,她早已失去清白之身,更加不可能了」虽然不知道宣柔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我不在意妳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我会尽量给妳幸福的」明知表哥和宣柔姊才是真正的一对,她怎么还能介入他们之间?何况,她也无法在心里已经有人的情况下,却又嫁给别的男人,而那男人还是疼爱她的表哥,这对他不公平啊! 「看来我不老实说的话,妳是不会答应的」宣柔演不下去了」林睦德想通了」 「话别说得这么快,那天申屠绝脸上的占有欲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他不喜欢妳,何必拿我当诱饵逼妳回到他身边去?只是他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罢了!所以!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妳都要嫁人了,我就不信他还会无动于衷,到时,我们就顺理成章要他娶妳,保证他插翅也难飞 宣柔拍拍她的小手,「别再可是了,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行不行得通呢?如欢,妳就不要想太多了,一切都交给我来安排 「好,我现在就先将我们的计划告诉爹娘 左天虹眼底含笑,故弄玄虚的问:「绝爷不想知道林睦德要娶的女子是谁吗?」 「管他要娶谁,都与我无关 申屠绝没好气的接过,随意的翻开喜帖,眼光的焦距才对准上面的内容,怔愕的表情上随即掀起高张怒焰」 婚期一天天的逼近,申屠绝依然不曾现身过,裘如欢强迫自己在人前戴上笑吟吟的面具,夜里却躲在棉被里痛哭」 「妳这个人就是太好说话了,老是为别人着想,而妳自己吃了亏,谁来替妳讨回公道?如欢,人有时候得自私一点 「一拜天地!」 裘如欢呼吸一窒,他终究还是没有来,她该死心了 她的头发胀,太阳穴隐隐作痛,两腿虚软,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昏倒,也许这么做,正好可以阻止这场荒谬的婚礼,将表哥全部还给宣柔姊 「婚礼暂停!」他不把在场的宾客放在眼里,眼光对准两个新娘当中,身形较为娇小的一个,长臂一探,像捉小鸡似的将她拎到身前,一把掀起她的红头巾 她错愕的仰起小脸,他正好也俯下头凝娣她,让裘如欢看到他散播在眼底眉梢的笑意 「妳的眼泪还真多「哭完了吗?」 裘如欢凝睇着他生涩的怜爱神情,眼泪掉得更凶了   就因为所有的电脑资讯人才全都被网罗在此,倘若想要进入骛鹰会的电脑内部,取得其机密资料,简直比登天还难   紫鹰堂——经由电脑精选出来的杀手,听从堂主的指示,他们可以为了钱而杀人,也可以为了不成理由的原因杀人   骛鹰会散布于全世界的情报人员,比起其他正规、非法组织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这样,有关它的事迹虚虚实实的流传于黑、白两道之间”来人打招呼的方式,好像他们是一对久违的朋友”   “这件事非要你开个口才行”   “虎啸的手下”虎啸也就是他的妹婿   “对,我是为了他的事情而来而石川悦司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石川壹成,一直企图谋夺家产,主事的石川正敏昏迷不醒,正好让他达到机会,欲取下半路杀出,分享财产的石川悦司   ”他找上四季,但我不接,于是他再另找他个杀手组织出力,现在石川悦司的生命岌岌可危   ”正如你所说的,石川正敏的权势足以影响日本帝国的根基,如果石川家兄弟阋墙愈演愈烈,对日本无疑是一大伤害,再说,石川壹成是那种野心勃勃的男人,为了达成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衡量此事的重要性,我希望你能帮我   终于,丁煜凡妥协,但他随即开出条件,”我要知道一切“他直觉事情并不是这么单纯,其中必有蹊跷   眼前的这一幕儿童不宜啊!   ”姑姑,好暗哦……“五根手指头遮住他的视线,铭铭奇怪的说   ”算我倒霉好不好,好死不死的撞见你跟心如的好事   原来他进厨房,不是为了要帮娇妻的忙,而是要吃娇妻的豆腐“   ”他?把你叫来这里,怎么不是在公司或是在蛇窟总部?“”你问我,我问谁啊?“她也是莫宰羊,还以为他会知道   ”门没关,我们就自行走了进来   ”东西亦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一家只要出脚、出车及出嘴就行了“拂过娇妻的发丝,丁煜凡笑得开心“巽婷裳将视线调向外面的天空,蓝天白云微风徐徐   “巽——廷——,你说这话分明是在污辱我的身手,就算我一年多没出任务,四处游山玩水,但我的身手还是像以前一样灵敏,你想试试吗?”说到最后,她几乎是眯起一双带着威胁的眸子,睇向巽廷   “想证明的话,何不将这件任务办妥   “你愈来愈不怕我们了   “既然想嫁人了,我可以介绍好对象给你,褚氏企业的接班人似乎是个不错的人选,对女人同样体贴又斯文   丁煜儿将快到嘴边的笑意憋住   “林氏企业的林董也不错,”百八十公分的身高,配上一张帅气的脸孔,足以迷倒众生   ”婷裳,我已经答应她,所以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你必须将这件事处理得完美“   ”两个月……不对呀,那你怎么知道是女的?“   ”我的直觉   她将眼神停留在前方的曲亦筑身上,替好友高兴,不久之后又有一个宝宝来到这个世上“   将妹婿邵允帆拖入这场智斗应该不为过吧,尤其是廷那双突地变得虎视耽耽的眸子,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打婷裳主意的话,说不定他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巽廷沉思了一下   念头一转,她即刻动手脱下自己身上的束缚,套上红色的连身裙,让自己浓纤合度的身材展露无遗   来人的视线直落在她妆点精致的脸上   她让开一条路,让来人走进来“   巽婷裳睇了她一眼,”铃木奈子,你为什么要找上我,凭你四季在日本闯出的名声,随便派一个杀手出面保护石川悦司便绰绰有余,为什么非要我不可?“   ”除了你,别人办不到原来你们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及名字“铃木奈子惊讶的说   巽婷裳沉思半晌后,将眼神落在她神秘兮兮的笑容上   耸立的大楼,给人一股疏远的感觉   电梯伴随着数字变化,来到顶楼   这……怎么会?   黑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纷乱的思绪不断的在她脑海里窜逃,她渐渐地感觉到呼吸不顺畅,氧气似乎愈来愈不够她仰赖生存   消失两年的他竟然会是来到日本,而且他……   瞪向他背后的女人,她自觉胸口受到沉重的撞击,脆弱的心似乎崩坍了一块,再也不完整   ”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是宾馆   不过,说也奇怪,悦司他……铃木奈子瞥了一眼巽婷裳,将心中的狐疑暂且压下“铃木奈子同样不妥协的直视着他“铃木奈子不认同他的想法   ”要我接受她也可以,除非她能满足我的需要,否则一切免谈!“他以不正经的眼神扫视过巽婷裳全身,最后停留在她起伏不定的胸脯上   这女人身上竟然也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他可以感觉到自己愈靠近她,她的身体就愈紧绷“巽婷裳怒道,使用巧劲推开他,并乘机抬手就要往他的脸上挥去   ”她是红鹰的手下,这套拳法自然是红鹰教她的“   巽婷裳瞪了她一眼“他狐疑的瞅着铃木奈子,”找一个保镖竟然找到台湾去,你也真够厉害!“   ”不,我本来是想请红鹰来当你的保镖,但是很不幸的,她刚好到巴黎度蜜月去了,所以丁煜凡便擅自作主,从红鹰堂底下挑一个最好的人选出来,执行这一次的任务   石川悦司微怔的视线对上铃木奈子,复杂的眼神一闪而逝“铃木奈子打开车门,让她先进入车内“她宣告着“   ”我看不出来他哪里危险了“   ”我看他倒挺享受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是被逼的“   ”只觉得痛心有什么用,想办法化解石川壹成的心结不就成了,我相信石川壹成再怎么不好,两人毕竟是亲手足,他不至于真的想要石川悦司的性命“   巽婷裳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竟然有这种泯灭良心的人!“   ”所以说,除了你之外,没有别人能够拯救悦司了,我希望你能答应帮我这个忙“铃木奈子好整以暇的瞅着巽婷裳的反应“   巽婷裳一脸莫名的问:”权宜之计?“   ”你似乎非常关心这个话题“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我是,你要怎么做,如果我不是,你又要怎么做?一个跟你有婚约的男人,你当真能忍受他心里有另一个女人存在的事实,你把我找来,难道不怕我会破坏你们之间的婚约?“   ”其实说穿了,有一部分我是真的希望如此“她淡淡的轻言,”老实说,我非常后悔两年前将他带回日本,让他与石川正敏相认,这两年来他过得并不快乐“   ”处在那种生活圈里,任何人都不快乐“   巽婷裳狐疑的盯着铃木奈子的愁容,铃木奈子在谈及她母亲时,脸部的表情全然不”样,蒙上一层无形的哀伤”   “没错,所以我说这只是权宜之计,倒是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才是你需要担心的目标”巽婷裳表情怪异的瞪着她”巽婷裳冷淡的眸子在接触唠叨的铃木奈子时,出现一丝不耐”   “你既然找我来帮他,就必须信任我的能力   “别把我跟那几个臭男人扯在一起   “希望他别搞砸一切   铃木奈子甚有默契的走到他的身旁坐下,状似亲密的拉着他的大手,撒娇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才刚跨出一步,铃木奈子的眼神便大咧咧的对上她,成功的制止她的举动   巽婷裳猛地僵立在原地,她是怎么了,竟然吃起醋来,而且还想棒打“鸳鸯”,若不是瞧见铃木奈子那喝止的神色,说不定她早就坏了大事   石川壹成狐疑的瞅着刚才有所动静的巽婷裳,她跨出的那一步用意为何,且她全身在瞬间充满怒气,不似脸上的冷然,那怒气究竟是针对谁而来?   微挑眉,他似乎也感受到石川悦司的异样,看来,这女人似乎不是单纯的保镖身份,值得他好好的调查一番“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陷入险境之中”他知道她的身份特殊,身手也毋需他担心,只是提醒一下   在他身上,已找不到往日熟悉的眼神,却依然可以震撼巽婷裳的心灵她多想抚去他心中的忧郁,却只能杵在原地,什么也不能做   丁煜凡啊丁煜凡,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折磨我呢?   巽婷裳清冷得像冰的神色正极力掩饰着已经起了变化的心   “这已经是第四天,就是铁打的身体也会有生锈的一天,我不准你继续虐待自己的身体!”巽婷裳气急败坏的瞪着沉默的他   “帮我把门带上,我不希望在睡觉时,还有人来打扰我的睡眠   眉峰微蹙,他鹰隼般的眸子,扫过微露一丝光线的门板   很奇怪,他觉得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心里自然起了一片祥和,冲淡隐藏的暴戾   当两人的呼吸相互拂面,石川悦司一点也不觉得不恰当,反而深深的陷入其中   巽婷裳嘤咛出声   心猿意马的,心上人的身影重叠在她的身上,石川悦司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向她的脸庞靠近   “你要做什么?!”她以敌视的眼神瞪着他   “红叶……值得令人玩味的名字”   “讨厌?”   “被人欺骗的感觉很不好,尤其是……”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一双满是忧伤的眼眸盯着前方”石川悦司冷笑一声,“她是不是也在你的面前笑我愚蠢、笨得无药可救,竟然连她是卧底的人都没有察觉,还傻傻的去关心她、照顾她!”   “不……我……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你怎么可以污篾她,这两年来她为了你,流……”被他误解得如此厉害,她冲动的想解释,但所有的话却还是在理智前被拦下   巽婷裳闻言踉跄的倒坐在沙发上”实一脸严肃的向石川壹成报告调查出的资料,不敢稍有怠慢   “根据我的调查,是石川悦司的未婚妻找上骛鹰会帮忙   “她叫红叶,根据调查,她的身手不凡,在骛鹰会里是个举足轻重的角色”他勾唇一笑   该死的!   巽婷裳一双发火的眸子瞪着后照镜里的一辆车子   巽婷裳坐在车里,一双精明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后照镜   可恶,眼睁睁的让那个该死的家伙跑了”   “没用的,壹成这两年来处处派人找我碴,偶尔也会失风,但因为他有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纵使抓到人,也苦无证据,否则奈子何必去找骛鹰会帮忙,拖你下水”他转身走进屋内,不理会她一双发火的眸子看似无伤无害,其实是一个最美丽的陷阱”石川悦司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当然是去找她啊   好半晌,就在他以为门内的人已经就寝,转身要离开时,却出其不意的听到令他魂牵梦萦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她从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在洗过澡之后,已经用特殊的药水将脸上的假脸皮拭去、洗掉   “慢着,老朋友这么久没见面,你就这样走了?”巽婷裳瞅着他,不明白他来这里的用意,究竟奈子跟他说了些什么?   她的话让他离开的脚步停伫,他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那双灵灿的美眸中,找到一丝熟悉的光芒   毕竟在他的心底,对“红鹰”一直存着一个心结,而她也想找机会将误会解释清楚”   面对他询问的眼光,她无法再编谎下去,却也不道破铃木奈子说谎   那他这阵子以来,心里为她结婚而产生的苦涩该向谁讨!   “你变了很多”石川悦司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一旦接下任务,我没有退缩、反悔的余地   “只要能完成任务,我不在乎过程   他不耐烦的起身,颀长的身影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   “这么晚了,让一个男人进房来,你不觉得危险?”他的手改制住她的肩膀   石川悦司不耐烦的捉住她的柔荑   “放开我……”   想她红鹰曾几何时受过这样的污辱,泪水不禁如泄洪般,一发不可收拾   他怎么可以把她当成妓女般在享受呢……   深受委屈的她,泪水就像是坏掉的水龙头,一刻也停不了   “说我下流无耻也好,我只有在有需求时,才会需要女人,如果不想让自己陷入刚才的局面,尽早回台湾去,但如果你想要当我的情妇,那就另当别论他早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黑影”他回过身看着她,她这一离开,两人欲再相见恐怕遥遥无期“我会走   石川悦司深深的沉沦在她那极为复杂的脸色上   “消息传得挺快的”石川悦司撇嘴一笑,不给他正面的回答”石川壹成定定的说   石川壹成冷笑道:“这两年来,为了这几个工程,公司耗费的人力及心力不计其数,但总在开标的重要时刻,被三井公司以绝佳的底价标去,一个小小的公司能够与一个集团对抗,让我们公司损失一笔相当可观的利润,业绩大幅的减少,实在是不简单   “换言之,我怀疑会不会是公司里出了内奸,又或者是你这个挂名的总裁根本没把心思放在事业上,才会三番两次让三井抢夺先机”   石川悦司浑然天成的磅礴气势犹如一个尊贵的王者,冷然的瞥他一眼,“什么条件?”   “我知道一个星期后你就要正式接任总裁,但三天后如果我标得这块土地,你必须心甘情愿的让位,拱我当上总裁”   数道震惊撼然的眼神集中至石川壹成的身上,但其中也有赞同的视线   所以他不甘心,他要将属于他的一切全都从石川悦司的身边夺回来,好出心中的怨气他等这一刻已经等很久了   “不必了,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我的实力   而他早已看穿石川悦司,他的虚伪、冷漠他都了若指掌”   石川悦司冷眸一扫,视线落在石川壹成的身上   “要是让我查出来这是‘某人’所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石川悦司狠声的说着暗示的话”石川壹成狂狷的扬起笑,话语中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这是怎么一回事?”石川壹成眼神狂惊的问着”实据实以告,一双坦荡荡的眸子直视着石川壹成”   看到石川壹成充满不谅解的眼神,实清楚的明白,因为他们的鲁莽,已为主人闯下祸看来,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魅力   这女人或许在石川悦司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石川壹成瞥了巽婷裳一眼,发现她在听到石川悦司来时,眸子里闪过一抹快得让人无法捉摸的光芒颀长的身影如疾风般走进别墅内,看到一旁的巽婷裳时,石川悦司胸口的怒气终于爆发   于是,心急的他不顾奈子的阻挡,一个人只身来此   “你来得正好,把她带走吧   “你以为我在乎吗?‘大哥’?”冷笑一声,石川壹成的眼神只剩不在乎”他的语气有着不满的抱怨   只见巽婷裳突地猛摇头,像受到什么惊吓   他是一只会对女人使强的猛兽   “笑话,我红……红叶什么时候怕过人,又岂会怕你!”她撇过头,企图将脸上的魔手甩掉”“说完,她随即恨不得吞掉自己的舌头,她干么逞口舌之快,这样只怕会害自己   巽婷裳大眼圆瞠,小手死命的阻挠他的侵犯,无奈她如何使力,怎么也挣不开他的铁臂   头一低,他又迅速的攫住她的红唇   她全然崩溃了”别叫得这么大声,要是让下人听到,你猜他们会怎么想?“邪肆的扬起一抹笑容,脱去那层薄薄的蕾丝小裤   ”你……嗯……“原本充满怒气的叫嚣成了呻吟   满意的扬起嘴角,石川悦司更用心的表现   他起身脱掉自己的衣裤,毫不掩饰的让自身完整的呈现在她的眼前,然后俯身和她享受肌肤相亲的快感   两人的视线交集,眼神中传递的心意只有彼此了解   石川悦司安详的睡脸像小孩似的扬起一抹笑容,他的一双大手往身旁的娇躯探去,但回应他的,是一床柔软的棉被   挂上电话,他全身已经燃起一股令人难以靠近的怒火,且愈烧愈旺   很好,非常好!   石川悦司的眸子迸射出狂狷且邪魅的气息   给他等着瞧,他要的女人,还没有要不到的道理,管他天涯海角,他也会把她找出来,就算有那几个人阻碍,他也不畏惧“石川壹成眉一挑,暗示的说“石川悦司不痛不痒的说“   ”无意!“石川壹成嗤笑一声,”你的无意造成我多大的不满你知道吗?你输了,只证明你根本没有能力领导公司,如今你用简单的‘无意’两字,就想抹去我这两年来的不满,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石川悦司盯着他满是愤怒的脸庞,没来由得觉得难过   他一直是个赢家,从来就只有他将人踩在脚底下,没有人敢反击他   ”为什么不在众主管的面前揭发我?“他的问话夹带着一股烦躁的情绪“   石川悦司剖白的话,让石川壹成沉默了半晌,脸上的阴鸷渐渐地减少,不再充满戾气   现在他终于明白,也立即改变态度及心态   ”我会跟奈子取消婚约“石川悦司边说边观察石川壹成的反应   看她平常与大哥恩爱有加,现在心上人变了心,欲取消婚约,说实在的,他有点幸灾乐祸,非常想看看她知道后的反应   ”她怎么了?“巽廷看着唯一的妹妹,心中纳闷她最近似乎变得很奇怪,总是失魂落魄的   ”喂,你有没有发现,婷裳最近常魂不守舍,好像有什么事困扰着她,但是她又不告诉我们   电视上的画面一看就知道是某个宴会的会场,石川壹成正狂狷的举杯,向宴会里的宾客敬酒   ”何止心术不正,他简直是一个变态,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想杀害,这种男人只要你得罪了他,无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管你是谁“   巽婷裳一回神就听到关静茹正在评论石川壹成,她冷不防的插入话,让大伙都吓了”跳”程语萱明亮的眸子淡淡的笑着   丁煜凡慵懒的笑着,左手搭着曲亦筑的肩膀   “石川集团的总裁不应该是石川壹成,那石川悦司跑到哪里去了?”丁煜凡解了大家的疑虑,却把他的疑问丢给巽婷裳”   “我一直搞不懂,你为何任务执行到一半就跑日来,照道理讲你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而我向铃木奈子承诺的时间也还没到,现在你保护的人非但没有当上总裁,反而失去踪影,你不觉得颇耐人寻味,会不会是石川悦司出事了?”   她征愣一下,他真的出事了吗?   巽婷裳心里充满担心与害怕,一阵从脚底窜起的骇异让她坐如针毡,极度不安”丁煜凡看见巽婷裳僵直着身子,不想太早把事情说穿,所以对于黑影就是石川悦司一事不打算道破   兄长们个个都已娶妻生子,而且家庭生活幸福美满,这样的景况也是她最想要的,可是……唉!   凄凉的轻叹声从她那美丽的薄唇溢出,惹人爱怜的姿态尽现   巽婷裳忘情的沉醉在来人的攻击中   这样的热吻安抚她孤寂已久的芳心   ”守卫让你进来的?“   ”不是,蛇窟虽然戒备严密,但是依我的身手,要进来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他坦白,否则届时害了今天守门之人,岂不是他的罪过   她瞪着那只手,”把你的脏手拿开   ”从没见过一个女人像你如此,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你还挺享受我的吻,现在怎么一副气冲冲的模样?“石川悦司停止动作往后退一步,双手环胸,一双勾引的眸子,正漾着邪恶的讯息,诱引着她   撩羞愤的瞪着他,口气不是很好,”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来找你   石川悦司的眸子含着一抹意味深重的笑意,”我来这里确实有一个目的,哪里比较方便讲话?“   ”不知道   ”红叶的易容术是你教的?“   ”没错“他眼里的深情毫不保留的全盘对她献出   ”因为你根本不喜欢我   他幽深的眸子更黑了,也更为炽热   ”所以我才会假装要你将红叶留下,然后再想办法留住你的心,但是壹成的手下坏了我的计划,逼不得已,我在还没确定你的心意之前,就侵犯了你的身子,这点是我的不对”   扬起一抹笑容,他知道她已经被他的话感动,她渐渐的迷失在自己的爱抚里,变得火热而难以自拔   “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想念你……”石川悦司自己的坚挺,挺入巽婷裳的体内,眼睛的端详她娇羞的脸庞   她迷乱的眸子对上他,充满诱魅   石川悦司的黑眸绽出一抹迷乱的柔光,紧紧的锁住她,将那深埋在她体内的欲火,狂野的牵引而出   情人结合的快感,席卷两人狂放、深挚的感情   似乎又感觉下体传来蠢蠢欲动的欲望,他强大的身子再次覆压上闭眼休憩的她   巽婷裳警觉性的睁开双眸,刚好对上他那双布满欲火的眸子   “回想昨天,我是如何的取悦你……”他亲吻她的柔荑,给她一记鼓励的吻,随即松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直来到下腹,举棋不定的手已是颤抖异常   她委屈的目光盯着他,怀疑自己是否还要继续下去   “今天就饶了你,改明儿个等你熟练之后,你一定要加倍的奉还我”   她轻而易举的就挑动他的欲火,硬挺的欲望已经濒临崩溃边缘,再继续让她踟蹰下去,恐怕他会因欲火焚身而死“   听到这番深情的告白,巽婷裳笑得极为灿烂“   她伸出柔荑,抚摸他略微瘦削的脸颊,”辛苦你了“从日本回来后,她刻意避免知道和他有关的消息为了避免造成日本政经局势恐慌,石川正敏的过世消息,低调处理,而石川集团的继承也是和平快速的移转   ”嗯   事情大条了!她的眼神透露出这样的讯息”你还躺在床上做什么?“   ”看你啊!“他对她可是百看不厌   巽婷裳满脸通红,”赶快起床穿衣服,为了避免让别人发现你在我的房间,你昨晚如何进来,待会就如何出去,懂吗?“石川悦司抿嘴点头,出其不意的拉过她的身子,给她一记缠绵的吻后,才松开她   瞪着他消失的方向,巽婷裳被挑起的情欲引得她全身燥热不安,带着红通通的脸庞,在众手下狐疑的审视下,她像一只逃命的小动物,迅速的离开蛇窟”好了,婷裳,你坐下   ”其实,与其说今夭是家庭聚会,倒不如说是为了你的事,所有的人才会聚集在这里   ”你嫁不出去是事实,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老古董!“巽婷裳气得口不择言“程语萱拉拉她的手,示意她别再讲下去,否则场面愈来愈难控制,”既然婷裳不喜欢这样,你们就别再逼她   ”不会,煜凡哥你来得刚刚好,他们这几个老古董,竟然要我去相亲!“   ”不会吧!“丁煜凡夸张的张口看向巽家三兄弟“丁煜凡微笑道   干么别的不讲,却把她的心事说出来   ”那不就成了   ”就是他“事到如今,她不坦诚一切也不行了   三兄弟沉默半晌,那交会的眼神传递着难懂的讯息,好似有另一个阴谋即将启动,令巽婷裳坐立难安“半晌,巽廷泽开嗓,脱口的却是令巽婷裳错愕的话   ”你只是单恋,而不是两情相悦,再说,他已经消失好久了,难道你还要痴心的等下去,你想,我们也不会答应   ”拜托你别插嘴了,好不好?“巽婷裳垮下一张脸   巽婷裳苦着一张脸,闭上眼睛,不想去看了煜凡那急欲透露一切的表情   死丁煜凡,竟然将一切事情都抖出来,包括她如何跟悦司认识、误会,及在日本发生的一切,还有那该死的铃木奈子,原来她才是该死的阴谋家!   亏自己如此的相信她,她竟然将在日本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煜凡,害她在家人的面前无所遁形”你好像有心事?“掬起她的脸庞,他敏感的感觉她与早上有些不同   蠢蠢欲动的手钻入衣下抚揉着她光滑的背肌、窈窕的身段,覆上柔软的丘壑,巽婷裳娇喘一声   她娇羞的神色,脱俗的容貌,清纯中带着狂野的性情,深深的吸引他的心流连   入夜的凉风,比不上三双带着寒芒眼睛同时射在自己身上,石川悦司虽处在温暖的会议室中,依然感到背脊冷得发麻   更可恶的是,他们打开房门,竟然是看到婷裳坐在这该死的家伙身上,这……他们心中清纯的妹妹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那该死的家伙害的!   ”他不会的“   ”哈!这种情况下,你当然敢拍胸脯保证你会娶她   ”信不信由你!“石川悦司将委屈满面的巽婷裳搂入怀里,为她心疼   ”放开她   ”我们不走,且一致站在婷裳那边,她与石川悦司两情相悦并没有错,错的是你们,你们不该霸道的想剥夺婷裳的幸福   ”你们懂什么!“巽廷烈吼道   ”不管怎么说,婷裳是我们的妹妹,我们不能把她的终身幸福交给你,她必须遵从我们的话,去相亲   石川悦司快了一步的拉住巽婷裳的身子,闪过他的手   三双愤怒的眸子如三道炽烈的火焰,恨不得将石川悦司焚毁   ”是婷裳不对,别想我们会承认他们两人的感情!“   ”难道两情相悦也有错?“   巽廷泽眉头一蹙,”今天就算是天皇老子来替他们两个说情,我们的想法还是不会改变,你们三个别白费心思,婷裳必须接受我们的安排,离开这个臭男人!“   ”怎么办?“巽婷裳一听,忧愁的眸子对上石川悦司   ”你们希望我怎么做,才会答应把婷裳交给我?“面对这三位气势凌人的兄弟,石川悦司反倒轻松自若,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锁住三人的视线,传达自己的意思   三人同时愤慨的站起身,巽廷与巽廷烈迅即的上前,分别压住石川悦司的双臂“   巽廷泽将巽婷裳拉离会议室“   眼前是一群穿梭在名利追逐中,而乐不思蜀的可怜人,这场华丽的宴会,在巽婷裳的眼中,只不过是另一间囚笼,关住她欲飞远的心   都已经一个月,这一个月以来,她受尽相思的折磨,在三位兄长严密的监视下,她跟悦司失去联络,不知道他的任何消息,不知道他身在何处,面对一场又一场的相亲宴,她的身心几乎受尽了折磨“   ”关你什么事!“她白了他一眼“心里的恐慌被巽廷一说破,巽婷裳立即将一个月以来压抑的情绪全都爆发出来“他都快被眼前三双灼热的眼神给烫着了   ”你们不答应婷裳的事,我们就一致反抗到底,反正你们三个早就已经失去理智,不是我们所认识的人,要这样的老公有何用,所以我们决定离婚   ”静观其变,事情或许有转圜的余地“眼见兄长们一拳一拳的出,爱人脸上布满多处的淤青,叫她怎么不心疼呢?   巽婷裳想冲上前,为石川悦司阻挡一切攻击   ”为了你的幸福,你必须要冷静   她替他挨拳,令他整颗心全都纠在一起   ”没关系,你有没有听到,我哥他们已经答应成全我们,这是不是代表他们已经允许一切“   ”嗯   ”没想到廷烈这一拳下手还真重,我的脸现在一定很难看   床头那幅刺眼、碍眼的结婚照,对他们三人更是莫大的打击   ”当然关我们的事,她是我们的妹妹,我们有权保护她不受任何的伤害,包括你的侵扰   ”老天,我有没有说过你很美,美得让人心动!“他爱不释”眼“的浏览她的身材,用深情的目光为她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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